第2章
沈之凜幻想著坐在車上望向車窗外的是自己。
他微微一笑。
沒做，隻要堅持下去，他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9
就這樣堅持了好多年。
沈之凜始終堅持不懈地跟隨我。
跟到所有人都知道沈之凜和宣月的關系不太一般。
往後幾年，進入了社會，大家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該出國的出國，該進公司的進公司。
隻是，我們這個圈子裡，多了一個不能放在臺面上的人——沈之凜。
潛移默化間我允許了沈之凜跟著我。
在我們這個圈子裡，隻有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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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凜沒錢，隻能住出租屋。
他每天不僅要對我噓寒問暖，
還得早六晚九上班，工作不算好，累得半S回來之後繼續對我進行舔狗問候，最後精心護膚，做精致男孩。
一套幹下去人已經萎了。
天S的。
還能有比這種更折磨人折磨心態的事情嗎？
他快熬不住了。
歲月讓沈之凜即將熬成黃臉公。
但是一想到宣月，又嚇得往臉上瘋狂抹東西保狀態。
宣月這個人雞賊的很，隻要他臉部狀態不好，馬上就沒心情約會了。
按照她的話來說，邋遢男必須離她二十米遠最好打車滾得遠遠的。
她口中的邋遢男是連頭發絲都不能亂一根的男人。
他咬牙切齒問系統：「為什麼我都跟著她了，她還是不給我花錢？這都幾年了？好多年了！」
系統批評：【那是你沒本事，沒本事的男人是花不到任務對象主動給的錢的。
】
【她可以主動給，你不能主動要。】
「……」
沒本事的沈之凜不僅要交了房租，還要求著我出來見面，求我出來後，吃高級飯的錢和娛樂項目的錢一時又沒那麼多，隻能求系統。
畢竟是系統，系統肯定有辦法，哪怕先預支一點以後宣家的錢。
畢竟在沈之凜眼裡，宣月和宣家遲早是歸屬於他的。
系統說好辦，把你手機給我。
沈之凜交上手機。
等拿到手機一看，多了十五萬。
系統高興：【我給你貸了十五萬，這是我新學到的，怎麼樣？到賬快不？】
「我操！」
沈之凜叫起來，看上去發瘋了。
系統不滿：【有錢就行了，現在貸一貸，預支花一花，
以後還愁沒錢花？堅持就是勝利。】
沈之凜窩在月租三千的房子裡睡黑心棉被。
咬咬牙說：「行。」
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他就是硬待也得待下去。
房子租不了更便宜的，因為更便宜的離市區不知道多少公裡了，他見宣月一次宛如登天。
加上通勤時段。
一天下來比現在還想S。
就這樣硬待。
待到得到宣家的那一天。
沈之凜閉上眼給自己洗腦。
堅持就是勝利堅持就是勝利堅持就是勝利……
11
對於爸媽叔伯看中的要進公司青年才俊，我樂此不疲接觸，清清白白的小年輕看見我就紅了臉。
「我沒想到您……」
「想到我什麼？
」
我挑起對方下巴。
「……您這麼年輕。」
我彎彎眼睛。
被這樣的板正又害羞的人逗笑了。
爸媽不允許我迫害別人，我以後的伴侶隻能門當戶對，我隻能遺憾收手。
卻在晚上準備開車回家看見在公司樓下的沈之凜。
沈之凜衣衫單薄。
往那一站格外瘦削高挑。
外面很冷。
我不自覺皺眉：「你怎麼來了？」
「是我打擾你了，你的秘書說已經有人待在你的辦公室了，我來的不巧。」
我揉揉眉心。
沒說話。
沈之凜腦海裡在瘋狂叫：「你不是說時間久了她就會懂我的好嗎？她怎麼現在還是這樣？」
【我都說了，
任務對象比較慢熱，你急不來，而且她畢竟身世顯赫，喜歡你也不會說的，比較要面子。】
「慢熱到和剛來公司的卿卿我我？！」
【嘖，你急啥，現在她不是來了嗎？而且你的好感度是最高的。】
沈之凜聽見最後一句話才稍微安心。
對啊。
他的好感度是最高的。
好感度是騙不了人的。
所以宣月實際上心裡隻有他，現在不過是驕矜罷了。
沈之凜擺出一副清高冷淡的模樣。
看向我的眼神裡帶著倔強。
我沒懂他為什麼要一直眯眼睛，也不像沙子進眼睛了。
「你要在這裡 cos 雕像的話也等白天吧，保安晚上巡邏一會兒看見可疑人員會趕人，還是我送你回去？」
【拒絕她。】
沈之凜淡淡：「多謝宣總，
不用了，我自己會打車，宣總自回吧。」
我點點頭。
「那行，我回了。」
我一腳油門，尾氣吹得沈之凜剛做好的貴頭一朝回到解放前。
巨大的引擎聲過後一片S寂。
系統：【啊呀，忘記她不吃欲擒故縱這一招了。】
「我操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之凜罵罵咧咧。
系統鎮定：【別著急，相信我，她表面這樣實際上心裡也難受，畢竟你的好感度是最高的。】
沈之凜按著心髒保持冷靜。
行，明天再戰。
然後準備回的時候發現卡裡沒錢，工資隔天才發。
打不了車了。
他隻能罵著系統硬走回去。
鐵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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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後想了想，
感覺哪裡怪怪的。
沈之凜闲的沒事 cos 雕像幹什麼？大晚上穿這麼少難道是什麼新流行的行為藝術。
於是問了嘴宋成薇。
宋成薇「害」一聲，說沈之凜這是吃醋生氣了。
「也就你比鐵棍直。」
我狐疑。
真的假的，是生氣？
我還以為他要應聘公司吉祥物。
其實我還是覺得行為藝術的可能性比較高。
我們大女人哪懂這些彎彎繞繞。
不過仔細想想，沈之凜曾經為這種事情在我面前湿了眼眶。
被他撞見我身邊的小男生高高興興喊姐姐。
那時他嗓音微啞。
「我不求一個名分，隻求你和我不要斷開聯系。」
我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要求。
「隻要這個？
」
「嗯，隻要這個。」
「行。」
原本打算打錢哄一哄的手頓住了。
那不打錢了。
沒想到時隔沒多久，現在他還在為這種事情生氣。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我不理解。
宋成薇說：「作。」
我一想，確實作。
「這些年你什麼時候虧待過他，跑到你跟前作來作去，有話直說不好麼？」
這倒是，這些年我忙，哪有時間奴役沈之凜，一向對他有求必應。
不喜歡錢我就不打錢。
求我出門我就出門。
一切都給他安排。
我的時間可是他花錢買不來的這還不算有求必應？
我臉色冷下來，心情不算好。
有人打電話給我。
「你好，是宣月小姐嗎？」
「是我。」
「我是……」
對方自報家門，似乎是前兩天見過的一個很不錯的漂亮年輕人。
我對好看的臉一向很有耐心。
馬上開啟把弟模式。
「明天接你吃個飯，不懂的當面來問我，進公司嘛，新人是要好好培養培養。」
對方年輕雀躍的聲音讓我馬上忘記了疑似行為藝術的沈之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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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凜不僅沒有辦法花到我的錢。
還要看我給別人花錢。
他每天鑽心撓肺的渾身難受。
直到有一次，沈之凜又撞見我身邊的小男生。
青春洋溢，眼睛裡寫滿了對我的愛慕。
他站在我對面。
臉色像紙一樣白。
男生察覺到不對勁：「姐姐，他是誰啊？」
「朋友。」
系統雀躍：【很好，她已經把你當朋友了。】
「就是當朋友才奇怪啊！」
沈之凜恨得牙齒疼。
「你 tm 站著說話不腰疼，我舔了七年是想跟她做朋友？」
系統安靜了。
沈之凜頭腦被破防衝暈，第一次硬氣地站在我面前。
「宣月，你太過分了！」
我怎麼了？
我疑惑。
之後沈之凜按照自己的計劃，結合系統的新方案，決定實施冷戰。
這次真的再也不會主動找我。
14
雖然我除了一張臉一無是處。
惡劣的秉性一覽無餘。
但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原生家庭缺愛，父母不給我陪伴，我從小生長在隻有錢沒有愛的環境裡，長歪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他不能多包容包容我嗎？
這麼小的事都要和我鬧脾氣就顯得太過分了。
我思來想去。
打了十萬到他卡上。
然後發消息給他。
【買件好衣服，跟我回家一趟。】
這樣總行了吧？
我帶他參加我的宴會，讓他被所有人知道是我的人，這總該夠了吧。
沈之凜很久沒有回消息。
過了會兒，十萬重新打到了我的卡上。
「什麼意思？」
我問宋成薇。
宋成薇像模像樣的分析了一通。
一錘定音。
「給他慣的。
」
我了然。
兩個人一拍即合。
給他慣的！
宋成薇思考了一番，又說：「不過你還是不要給他錢了，我記得之前沈之凜就說過不喜歡錢，他一向看上去這種錢，你這樣打過去豈不是在打他的臉。」
也是。
我思前想後。
這也是一種對沈之凜的人格侮辱。
以後不能再這麼幹了。
我還是很喜歡沈之凜的。
時間長了，我都不習慣沈之凜不伺候我的日子。
我嘆口氣。
哄人這種事情，我隻會打錢啊。
跟過我的人，多多少少花過一點錢。
不過因為有沈之凜這樣的例子在前，我都要害怕他們覺得我的錢是在侮辱他們。
所以給他們花得也不多。
大部分的人還會一個勁的反著給我花。
爸媽以為我轉了性子。
一是誇我懂得守財給我轉了更多的錢。
二是怕我以為家裡破產，催著我花錢。
我隻好全花給自己了。
唉。
索然無味。
我除了錢什麼都沒有。
能給沈之凜的唯一的東西他又不喜歡。
我也不能觸他霉頭吧。
所以堅決不給沈之凜打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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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十萬到手的時候，沈之凜這邊很煎熬。
十萬。
宣月終於給他的卡打了十萬。
十萬。
他的七年，終於換來了十萬！
不用早六晚九單休賺錢的十萬！
但是系統靈機一動：【你不能收這個錢。
】
沈之凜：「？」
【你是不是忘了，當初宣月漲好感就是因為你是最特殊的那一個，你雖然窮，但是不圖她的錢，咱們現在要是收了錢，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
「可我已經不要了七年了！你知道我這七年是怎麼過的嗎？」
【這不十五萬還沒花完嗎？你先忍忍嘛，實在不行咱們再貸十五萬。你相信我，我綜合了各種類型追夫火葬場，對攻略對象進行了細致分析，這十萬不要了以後會是二十萬五十萬一百萬甚至一千萬，你說，哪個更劃算？】
沈之凜靜下來了。
冷靜後好好分析一通，覺得很有道理。
總有她宣月求著自己收錢的那一天。
到時候。
哈哈哈，他到時候要什麼有什麼。
她宣月也不過是追著自己跑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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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話說一百遍就成真了。
就像沈之凜拼命說服自己不喜歡錢，絕對不會要錢，他是最清高的，他是最孤傲的，他喜歡的隻是我這個人，而不是錢。
他不屑於錢。
我就信了。
所以一分錢也不給他。
也不肯身邊人以我的名義掏錢給他。
大家都看出來我到底心裡還是有沈之凜的位置的。
謹防有人為了討好我去對他好，我語重心長：「你們如果這樣做，就是在侮辱沈之凜高貴的人格。」
他這種人。
寧可餓S，都不會要別人一分錢。
宋成薇明白了。
她嘆息。
「我真沒想到，當初我以為圖你錢的沈之凜最不圖你的錢，看來是我多慮了。」
17
圈子聚會間，
好友們聊著身邊的事嘻嘻哈哈。
宋成薇喝到一半，不解到：「話說宣月，我還是不明白，你認真的？那個沈之凜還在呢？你爸媽可不會允許你和他在一起。」
在一起？
我搖晃著手裡酒杯。
宋成薇搖著頭嘆息。
「這可是要對抗世俗啊大小姐。」
對抗世俗聽上去也太俗了。
所以我說：「隻是讓你們知道他是我的人而已。」
結婚，還是得門當戶對。
門口傳來一點動靜。
沈之凜蒼白的臉出現在門口。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紛紛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