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侯爺被叫去府衙的時候，府中也亂作一團。
侯夫人情緒崩潰了好幾次，每次見到姜婉清，都會忍不住破口大罵，手邊的東西都會砸向她。
在姜婉清的臉被劃傷之後，她就躲在房門不敢出來，生怕聽到那些議論。
她所料不錯，在我的銀子的推動下。
她和那個外室母女兩個被指指點點，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當然也少不了無恥的侯爺。
隻是自有官府定他的罪。
同時煙兒在祠堂昏倒，嘴中不斷呢喃著「母親，不是這樣的」。
侯夫人看見了之後，再次暈了過去。
醒來後被人攙扶著去求煙兒原諒。
卻被拒之門外。
後來我問煙兒真的跪了三日嗎？
她笑著說：「我幹嘛沒苦硬受，
當然是假的，至於昏倒，我哥哥那裡有很多藥，可以偽裝的。」
是啊。
她隻是為了報恩，又覺得好玩才做的這些戲。
我選她頂替我的身份不也是因此嗎？
沒有感情，事情才會順利。
我是真的不敢賭，生怕見到姜婉清的每一刻，都忍不住S了她。
也怕自己真的會因為那一點點親情觸動，再被他們偏向姜婉清的樣子刺痛。
那樣太輕易了。
不夠。
10
侯府被削爵，牌匾被卸下。
以前的侯爺，現在的姜彥入了獄，府中下人散盡，姜婉清趁亂和她那個外室母親悄悄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我找了S手追S他們，卻又叮囑，不能真的S了，就那麼離她們近一點，再遠一點，逗著她們玩。
以後還有用呢。
這邊，因為侯府的沒落，與將軍府的婚約本該就此斷了。
可林逸塵卻執意要娶。
他說怎麼能斷，兩家長輩定下此約不僅僅是因為交情，況且煙兒無辜，與他又兩情相悅。
我聽著隻覺得好笑。
打趣著問煙兒，「真的嗎？」
煙兒一臉嫌棄，把玩著林逸塵的那枚玉佩。
「我快要裝不下去了，也辛苦那個姐妹了。」
在大婚前日。
煙兒提劍S上青樓，當場捉了林逸塵和新晉花魁的奸情。
氣急之下，摔碎了那枚玉佩。
還劃傷了林逸塵的手臂。
婚約就此結束。
可傳言依舊是林逸塵的風流韻事。
至於那個新晉花魁嘛，自然也是煙兒早早安排在林逸塵身邊的。
林逸塵對遇到的女子向來是來者不拒，不來的硬要給點什麼，很快就接受了。
他喜歡看女子因他吃醋生氣的樣子，也喜歡聽那些甜言蜜語。
這都是我上一世S之後總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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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逸塵深夜買醉倒在街邊的時候，我讓那些S手將姜婉清母女引到了林逸塵附近。
姜婉清一愣，隨後眼神充滿了狠意。
我瞧見她掐住了林逸塵的脖子，後來在她母親的勸阻下松開，扶林逸塵回了休息的地方。
三日後，林逸塵帶著姜婉清回了將軍府，說要娶她為妻。
林將軍大怒，直說不可能。
於是姜婉清體貼地說做妾也可以。
林逸塵為此和林將軍頂嘴。
林將軍不吃這一套，聲稱若是執意與姜婉清在一起，
那就從族譜除名。
林逸塵猶豫之際，姜婉清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很委屈地流著眼淚，嘴上卻說為了她不值得，她隻要遠遠地看到他就夠了。
林逸塵一口答應，被林將軍掃地出門。
我就在不遠處，看到了姜婉清臉上的不甘很快隱去，卻帶上了隱秘的期待。
我想著她們二人肯定要去置辦一些新的東西。
於是帶著煙兒，在他們的必經之路的某家飾品鋪子看個不停。
此時的姜婉清再也不復上一世的高高在上，衣服首飾早已變賣，穿的都是前些年的舊衣服。
她指著煙兒手中的簪子，對林逸塵說。
「我想要這個。」
林逸塵看到煙兒的時候一愣，隨後許是想到了被摔碎的玉佩以及他的面子，對掌櫃地說：「雙倍價格，我要了。」
我適時地對著煙兒贊嘆。
「這個顏色很襯你。」
煙兒立馬懂了。
「最近剛好母親新做了這個顏色的衣裙。」
林逸塵急了。
「十倍，掌櫃的，我夫人就要這個，難道你不想掙錢嗎？」
煙兒聽後，滿意地勾了勾唇，對我說。
「可是這個顏色的簪子我有很多了，掌櫃的，你就順了這位公子的意思吧。」
姜婉清面上掛不住，哭著對煙兒說：「你是故意的，姜煙，你為什麼總是不肯放過我。」
煙兒聳聳肩。
「我從來沒說過我要這個啊。」
「至於你，哪裡值得我針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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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簪子最終以原價的十倍價格賣給了林逸塵。
無他，好面子。
當時有很多人圍觀，
林小將軍為愛與父親恩斷義絕的消息傳遍了京城，此情此景之下，隻得咬牙買下。
百姓們都嘆道林家事真多。
林逸塵和姜婉清的婚禮草草地辦了，見證的人除了姜婉清的母親，就是我和煙兒了。
本來我說之後的事基本不用她了。
她卻說難得遇到這麼有意思的事，怎麼能不看著。
她們成婚後，家中的銀錢很快就用完了。
林逸塵起初想找昔日的舊友借，卻碰了一鼻子灰。
後來他又想著自己有一身武功，可以去教一些大戶人家的孩子，但每家都不要，生怕自己的孩子被帶壞了。
後來他沒辦法了，就去表演雜技。
昔日威風凜凜的少年將軍如今在街上賣藝陪笑，隻為護住他和姜婉清的家。
我覺得很稀奇，直到親眼所見。
煙兒興致勃勃地和我分析。
「他被拋棄了那麼多次，醉倒在街邊，被青梅竹馬撿回去了，這個青梅又不嫌棄他，願意和他過苦日子，正常人都得感動壞了。」
「興許，他是真的願意好好過日子了呢。」
我聳肩。
可惜，姜婉清不是他心中的那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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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兒很快也猜錯了。
當一個大著肚子的中年男人對林逸塵說：「你那夫人，陪我一次，我就給你十倍賣藝也掙不來的錢。」
起初林逸塵是拒絕的。
他這段時間掙了不少錢，雖然有些可能是看他父親的面子。
於是當夜，我把他的錢偷了。
第二天，林逸塵就把那個男人帶回了家，對姜婉清說，這是他的朋友。
在背後，
往姜婉清的酒裡下藥。
晚上，他可能是怕受不了，離開了家。
我面無表情地聽著房裡的動靜，大概結束之後，我用石頭砸了姜婉清母親的房門。
她的母親一出來，剛好和那個滿臉餍足的男人碰了面。
一瞬間，她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將人打罵了出去。
林逸塵可能還想瞞著姜婉清，裝作陪她的人是他，可現在姜婉清的母親發現了一切。
林逸塵回來的時候，眼中難掩悲痛。
姜婉清次日知道了之後，將屋裡的碗摔了個粉碎，她的母親不斷地安慰她。
可上一世，在窯子裡，在我無數次無助的時候……
等到的隻是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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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我沒有再盯著她們的事。
而是偷偷把原來的侯夫人，
也就是我的母親安置到了一處宅子裡，找了兩個人伺候著，也算是盡了那一點生恩了。
以後，我也不會再來看她，不會相認。
安置完之後，煙兒跑來和我說。
林逸塵因通敵叛國被抓入獄了，可能要被斬首。
我毫不驚訝。
煙兒說有人舉報他，之後真的在他房中搜出了信件。
證實為敵國將領的親筆之後，林逸塵就被抓了，而姜婉清母女早就逃走了。
因被族譜除名，林將軍倒是沒有被拖累。
隻是自覺教子無方，甘願離京戍邊，不破敵國，此生不回。
聽到此話。
我心中感慨萬分，卻再無其他想法。
子不教，父之過。
我去牢裡看過林逸塵，沒帶煙兒。
林逸塵見到我的那一刻，
就在我以為他那不聰明的腦子好像一下子靈光了。
但說出的話讓我發現自己錯了。
「是你陷害的我？」
他情緒激動著。
我心中卻一陣無語。
卻耐下心來說：「我又不知道對你來說哪個地方最隱秘，我怎麼陷害你。」
然後又裝作很誠懇地說：「當初救你，也是敬佩你為國徵戰，我實在是不相信你會做出那樣的事，所以也是來救你的。」
然後打暈了守著監獄的人。
一路上，我說：「我知道哪裡安全，林小將軍，你曾經在戰場上救過我，我是來報恩的。」
林逸塵相信了。
我將他引到了姜婉清母女藏身的地方。
這還是花了銀子讓那些S手查的，此刻他們也在附近。
「母親，真的不會查到我們嗎？
」
「放心，那些信的字跡都是林逸塵的，隻要我們今夜逃出去了，之後就安全了。」
我看向身側。
林逸塵愣住了。
然後恢復了平靜。
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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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窗戶那兒捅了個洞。
從洞朝裡看去。
姜婉清見到林逸塵先是震驚，然後迅速帶上了欣喜。
「逸塵，你逃出來了，太好了。」
隻有她的母親，將姜婉清護在身後，防備的姿態保護著她。
林逸塵說：「我不是逃出來的，他們查出來了，那些信是偽造的，為的就是要陷害我父親。」
他每說一句，就向這對母女多走近一步。
姜婉清臉上掩蓋不住心虛。
「這樣啊，那太好了，逸塵，
我好想……」
「不對，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姜婉清的母親很快反應過來,質問道。
林逸塵卻笑著說：
「您害怕什麼呢？」
「是做了虧心事嗎？」
說罷，就掏出一把刀刺向二人。
姜婉清被她的母親推開,卻來不及避開，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刀刺進自己的胸口。
而姜婉清被推開後，下意識拔下簪子刺進了林逸塵腦後。
林逸塵松開了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掐住了姜婉清的脖子。
很可惜，他S得太快，姜婉清很快掙脫。
然後被我僱的S手抓到了懸崖邊。
以及林逸塵和姜婉清母親的屍體。
讓我想到了多年以前，那兩個乞丐搶走了我乞討來的饅頭,
打斷了我的胳膊，卻又被我說的幾句話開始互相猜忌，最後S了一個，而另一個也被我推了下去。
我就喜歡看狗咬狗,然後再把獲勝的狗也推下去。
得到又失去的感覺，一定很難受。
姜婉清還是比林逸塵聰明的，見到我之後。
立馬明白了。
畢竟我這臉可比煙兒更像從前的侯夫人。
嫌她吵，我就把她舌頭割了。
塞進林逸塵嘴裡。
他們不是很恩愛嗎？
不是把我當作調情的物件嗎？
看見她那雙眼睛,我也很煩，就拿林逸塵的手指捅瞎了。
我讓他們抱在一起。
之後我緩緩開口：
「你之前說過,讓我下輩子再來搶你的東西，我這不就來了？」
「很恨我？
」
「那可惜了，連老天爺都在幫我。」
不然怎麼會讓我重生。
姜婉清聽不懂,我也懶得管。
讓S手把他們幾個全都推下了懸崖。
然後緩緩走下了崖底。
放了一把火。
大火燃盡前,我看見了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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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哥讓我來找你，他說很喜歡你的魄力，讓你加入我們。」
而她身後是我方才使喚的那些S手。
煙兒果然不是普通的花魁。
她的背後之人就是她的哥哥。
江湖有名的S手組織，朝中不少人買兇S人的把柄都在他們手⾥。
⽽他們也不會⾃討沒趣地去威脅。
就這樣安安穩穩,相安⽆事地互不打擾。
我找上煙兒的第一日,
她哥哥就盯上了我。
他不幫忙，也就那麼看著我設下圈套引獵物下場。
或許是好奇吧，這些人的腦子裡在想什麼一向很難懂。
我想了想，說想開個茶館。
煙⼉的哥哥同意了。
我們各取所需,茶館也可以獲取很多秘密，⽽我也曾說過不再⾏醫。離開醫館的那⽇，師弟很舍不得我。
可我每次看見師弟,都會想到上⼀世的事。
我可能永遠也忘不掉了。
於是答應他,不忙的時候會去找他。
煙兒假S脫身，她說找到了新的好玩的,就是在我的茶館忙著。
我們都戴著⾯具。
我想，她哥哥或許是覺得我能陪著煙⼉,讓她覺得有趣,手⾥⼜攥著我的把柄，所以才輕易答應了我。
於是,我⽩天忙著茶館的事。
晚上寫話本子。
也沒有再去⻅過我那位⺟親。
煙兒在府中的那些⽇⼦雖說是在演戲，可她對姜婉清的偏袒卻不是作假。
隔閡再也去不掉了。
17
⽣辰那日，師⽗和師弟早早地來了我的宅⼦。
之後煙⼉也來了。
我許願。
願⽇後身邊的人都平平安安。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