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媽媽的抽屜裡鎖著一本愛女日記,從不給人看。


 


直到我煤氣中毒S後,爸爸才意外看到了日記內容。


 


【6 月 5 日,他給那個小雜種買了一條公主裙,我今天真想用剪刀把它剪碎。】


 


【8 月 12 日,他居然說那個小東西的笑聲是天籟,我真想用針把她的嘴縫上……】


 


爸爸以為媽媽病了,驚慌地毀掉日記本,無微不至地照顧她。


 


沒多久,媽媽再次懷孕,再次生下了我。


 


與此同時,【愛女日記】再次出現。


 


媽媽依舊希望女兒去S。


 


這次爸爸決定帶著我逃跑,可一切都太晚了……


 


1


 


鼻腔裡再次充滿了那股甜膩又致命的煤氣味,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客廳的落地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光線昏暗,隻有老式擺鍾的滴答聲在寂靜中回響。


 


穿著蕾絲睡裙的媽媽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硬殼日記,嘴角掛著一抹詭異的微笑。


 


「寶寶,睡醒了?」


 


她注意到我的動靜,聲音溫柔,眼神卻閃爍不定。


 


我沒說話,小小的身子蜷縮在沙發角落,警惕地盯著她。


 


就是這個女人,我的親生母親,周琴。


 


上一世,她就是這樣笑著,看著我在煤氣中毒的幻覺中痛苦掙扎,最後窒息而S。


 


我S後,靈魂飄在半空,看到爸爸瘋了一樣給我做心肺復蘇,看到他無意間撞開了媽媽那個上鎖的抽屜,翻開了她的《愛女日記》。


 


那裡面沒有愛,隻有對我的,刻骨的詛咒和S意。


 


她嫉妒我,嫉妒我分走了爸爸的愛。


 


她覺得,我是她和我爸之間最礙眼的第三者。


 


可笑的是,爸爸在看完日記後,第一反應不是報警,而是認為她病了。


 


他燒了日記,帶她去看心理醫生,試圖用無微不至的愛去「治愈」她。


 


然後,她再次懷孕,生下的依然是我。


 


與此同時,《愛女日記》再次出現。


 


發現第二本日記的爸爸終於絕望了,他想帶我逃。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逃跑失敗了,在一場「意外」車禍裡,我們雙雙殒命。


 


而周琴,繼承了爸爸所有遺產,和她的初戀情人雙宿雙飛。


 


現在,我重生回了第一次S亡之前,再次直面一心置我於S地的媽媽。


 


「寶寶怎麼不說話?是不是不舒服?」


 


周琴放下日記本,朝我走來,

她身上的香水味混合著煤氣味,讓我一陣反胃。


 


「臭……」我奶聲奶氣地開口,皺著小鼻子。


 


周琴的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溫柔的假面,「什麼臭?寶寶又說胡話了。」


 


她想伸手抱我,我立刻手腳並用地往後縮,用盡全身力氣喊道:「煤氣!好臭!」


 


孩子的直覺和喊聲,遠比大人的提醒更有衝擊力。


 


周琴的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和怨毒。


 


就在這時,玄關處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是爸爸!他提前回來了!


 


「砰」的一聲,門被推開,一身工裝的爸爸站在門口,他先是聞了聞空氣,臉色驟變。


 


「周琴!怎麼回事?這麼大煤氣味!」


 


他一個箭步衝進來,關掉廚房的煤氣總閥,然後衝向窗邊,

「哗啦」一聲拉開了所有窗簾。


 


新鮮的空氣湧了進來,我貪婪地大口呼吸著。


 


周琴已經換上了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眼淚說來就來,「程易,我不知道啊……我剛才在客廳看書,沒注意到……都怪我,都怪我!差點害了我們的女兒……」


 


她撲進爸爸懷裡,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上一世,爸爸就是這樣被她騙過去的。


 


但這一次,我不會再給她機會。


 


我從沙發上滑下來,跑到爸爸腳邊,拽著他的褲腿,用帶著後怕的童音說:


 


「爸爸,媽媽說,這個味道香香的,聞了可以去一個很好玩的地方睡覺……」


 


2


 


空氣瞬間凝固。


 


爸爸抱著周琴的動作僵住了,他緩緩低下頭,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瑤瑤,你……你說什麼?」


 


周琴的身體也猛地一顫,她抓著爸爸手臂的指節都泛白了,急切地辯解道:「程易,你別聽孩子胡說!我怎麼可能說這種話!瑤瑤,你告訴爸爸,媽媽剛才隻是在跟你開玩笑!」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瘋狂地向我示意,那眼神深處,是毫不掩飾的警告。


 


我害怕地往爸爸身後躲了躲,小聲說:「媽媽沒有笑……」


 


一句話,戳破了她所有偽裝。


 


爸爸推開懷裡的周琴,蹲下身,把我抱了起來,他的手臂在微微發抖。


 


「瑤瑤不怕,告訴爸爸,媽媽還說了什麼?」


 


我把頭埋在他堅實的肩膀上,

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機油味,那是讓我無比安心的味道。


 


「媽媽還說……爸爸最喜歡她,不喜歡瑤瑤了……」


 


我抽抽噎噎地,把上一世從她日記裡看到的那些嫉妒和怨恨,用五歲孩子的方式,復述了出來。


 


每一句,都像一把錐子,狠狠扎在爸爸心上。


 


周琴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她衝過來想搶我,「陳瑤!你這個小雜種,你胡說八道什麼!」


 


情急之下,她連偽裝都忘了。


 


「你閉嘴!」


 


爸爸抱著我猛地轉身,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眼神看著她,「周琴,你到底在做什麼?」


 


周琴被吼得愣住了,眼淚再次湧出,「程易,你竟然為了她吼我?我才是你的妻子!她就是個孩子,她懂什麼?

肯定是白天看了什麼動畫片,在這裡胡言亂語!」


 


她試圖把一切都推到小孩子胡說八道上。


 


爸爸沉默地看著她,眼神復雜。


 


他或許還沒有完全相信我的話,但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了。


 


「今天的事,我會查清楚。」他抱著我,聲音疲憊,「廚房的煤氣管,我上周才檢查過,不可能無緣無故泄漏。」


 


說完,他抱著我徑直走向我的臥室,關上了門,將周琴歇斯底裡的哭喊隔絕在外。


 


臥室裡,爸爸把我放在床上,仔細地給我檢查身體,確認我沒有不舒服,才松了口氣。


 


他坐在床邊,看著我,許久沒有說話。


 


我知道,他的內心正在天人交戰。


 


一邊是柔弱貌美深愛多年的妻子,一邊是天真無邪差點S去的女兒。


 


上一世,

他選擇了相信妻子,認為她隻是產後抑鬱,病了。


 


這一世,我加了一把火,讓他開始懷疑這所謂的「病」,其實是徹骨的惡意。


 


我需要再推一把,讓他堅信自己的懷疑。


 


我拉住他的大手,仰著臉,認真地說:「爸爸,我不是故意惹媽媽生氣的。可是媽媽房間那個上鎖的抽屜裡,有我的照片,上面都用紅筆畫了好多叉……我害怕。」


 


爸爸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抽屜,就是放《愛女日記》的地方!


 


3


 


爸爸的臉色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對周琴的懷疑還隻停留在煤氣事件上,那麼「帶叉的照片」這個細節,就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打開了他內心深處最隱秘的恐懼。


 


他沒有再問我什麼,隻是緊緊地把我摟在懷裡,

一遍又一遍地撫摸我的頭發,低聲說:「不怕,瑤瑤不怕,爸爸在。」


 


我知道,他已經信了七八分。


 


一個五歲的孩子,不可能憑空捏造出「上鎖的抽屜」和「畫叉的照片」這種具體的細節。


 


半夜,我迷迷糊糊聽到主臥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程易!你什麼意思?你寧願相信一個小孩子編出來的鬼話,也不相信我?」


 


「我沒說不信你,我隻是想讓你把那個抽屜打開看看。」


 


「那是我放私人日記的地方!你憑什麼看我的隱私?」


 


「夫妻之間有什麼隱私?除非你心裡有鬼!」


 


「你……你不可理喻!」


 


接著是摔東西的聲音,和周琴壓抑的哭泣聲。


 


我閉著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很好,

裂痕已經產生,並且正在不斷擴大。


 


第二天一早,爸爸眼下帶著明顯的黑眼圈,而周琴則雙眼紅腫,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怨婦。


 


飯桌上,氣氛壓抑得可怕。


 


周琴給我盛了一碗粥,裡面加了我最愛吃的肉松。


 


她把碗推到我面前,用一種堪稱討好的語氣說:「瑤瑤,快吃吧,昨天是媽媽不好,媽媽跟你道歉。」


 


我看著那碗粥,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上一世,我就是吃了她親手做的加了過量安眠藥的食物,才會昏睡過去,對煤氣泄漏毫無反應。


 


我拿起勺子,卻沒有動,而是看向爸爸:「爸爸,我想吃你昨天帶回來的豆沙包。」


 


爸爸立刻從廚房拿了包子給我。


 


周琴的臉僵住了,她勉強笑了笑:「粥也很好喝的,瑤瑤不嘗嘗嗎?」


 


我搖搖頭,

把那碗粥推得遠遠的:「不喝,粥裡有怪味。」


 


「啪!」


 


周琴猛地一拍桌子,偽裝出來的溫柔瞬間崩塌,「程瑤!你別得寸進尺!給你臉了是吧?不吃滾一邊去!」


 


爸爸臉色一沉,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周琴!你跟一個孩子發什麼火?」


 


「我發火?程易,你看看她現在被你慣成什麼樣了?挑撥離間,謊話連篇!我看她就是存心不想讓我們好過!」


 


周琴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我適時地癟起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一副被嚇壞了的樣子。


 


爸爸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他把我抱到一邊,冷冷地對周琴說:「我看該冷靜一下的人是你。這碗粥,你別倒,等我下班回來,拿去檢測一下。」


 


周琴的表情,瞬間從憤怒變成了驚恐。


 


4


 


「檢……檢測?


 


周琴的聲音都在發顫,「程易,你瘋了?你懷疑我給我親生女兒下毒?」


 


她表現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可眼裡的恐慌卻出賣了她。


 


「有沒有,一查便知。」


 


爸爸的態度異常堅決,他拿起那個碗,用保鮮膜仔細封好,放進了冰箱。


 


這個舉動,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周琴的臉上。


 


她徹底崩潰了,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嘴裡反復念叨著:「你竟然不信我……你竟然不信我……」


 


爸爸沒有再理她,安頓好我之後,就匆匆上班去了。


 


家裡隻剩下我和周琴。


 


我能感覺到,她那雙滿是怨毒的眼睛,一整個上午都黏在我身上。


 


我在客廳裡玩積木,

她就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地盯著我。


 


那眼神,仿佛想把我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


 


我假裝沒看見,心裡卻在盤算著下一步。


 


光憑一碗粥,就算檢測出有問題,周琴也可以狡辯是自己不小心放錯了東西。


 


我需要更確鑿的證據,讓她無法翻身。


 


那個上鎖的抽屜,和裡面的《愛女日記》,就是最好的武器。


 


我需要想個辦法,讓爸爸「親手」打開它。


 


機會很快就來了。


 


下午,爸爸單位打來電話,說晚上有個緊急的應酬,會晚點回來。


 


掛了電話,周琴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


 


她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單純的怨毒,而是多了一絲……殘忍的決絕。


 


她大概覺得,爸爸今晚不會回來得太早,

她有足夠的時間,可以做點什麼。


 


果然,她走進廚房,沒過多久,端了一杯熱牛奶出來。


 


「瑤瑤,過來,把牛奶喝了。」


 


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柔,但在我聽來,卻像是催命的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