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一世，我S後，周琴繼承了所有財產，第一個聯系的人，就是吳莉亞。
我從她們的談話中，聽到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周琴在嫁給我爸之前，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是她和那個初戀情人的。
但那個孩子，在一歲的時候，因為一場「意外」，從樓梯上摔下去，夭折了。
所有人都以為那是一場意外，隻有周琴自己知道，那孩子是她親手推下去的。
因為那個初戀情人，在孩子出生後，對孩子比對她更好。
她認為屬於自己的愛被分走了。
這種病態偏執的嫉妒，從那個時候起，就已經產生了。
爸爸不知道這件事，他甚至不知道周琴在認識他之前，還懷過別人的孩子。
吳莉亞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我必須找到她。
爸爸雖然不明白我為什麼突然要找吳莉亞，但看著我堅持的眼神，他還是同意了。
他開著車，帶我去了老城區。
我們在樓下，等了很久。
終於，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拎著菜籃子，從遠處走了過來。
就是她。
我從車上下來，跑到她面前，仰著頭，看著她。
「吳阿姨，我媽媽說，她有一個秘密，隻有你知道。」
9
吳莉亞顯然被突然冒出來的我嚇了一跳。
她警惕地看著我，又看了不遠處的爸爸。
「小朋友，你認錯人了吧？我不認識你媽媽。」
她說著就要繞開我。
「你認識的，」我沒有讓開，而是固執地看著她的眼睛，「我媽媽叫周琴。她還說，你幫她藏了一個小木盒子，
裡面有張黑白照片，是個很可愛的小寶寶。」
吳莉亞的腳步，徹底頓住了。
她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幹幹淨淨，震驚地看著我，嘴唇都在哆嗦:「你……你怎麼會知道……」
那個小木盒，是周琴的「潘多拉魔盒」，裡面裝著她所有罪惡的證據。上一世，她和初戀情人準備出國時，曾委託吳莉亞處理掉那個盒子，我就是那時聽到的。
「阿姨，我媽媽她……生病了，病得很重。」
我換上了一副擔憂又無助的表情，「她老是做噩夢，夢見一個小寶寶在哭，她說對不起他……爸爸想幫她，可是我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阿姨，你知道的對不對？求求你，幫幫我媽媽吧。」
我這番半真半假的話，
顯然打動了吳莉亞。
她的眼神從震驚，慢慢變成了掙扎和猶豫。
這時，爸爸走了過來。
他是個體面人，沒有一來就咄咄逼人，而是很誠懇地對吳莉亞說:「吳女士，你好。我是程易，周琴的丈夫。我們夫妻之間可能出了一些問題，瑤瑤說的……是真的嗎？如果周琴真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我希望你能告訴我。我是她最親近的人，我想幫她。」
爸爸的語氣和態度，給了吳莉亞一個臺階下。
她看著我，又看看一臉懇切的爸爸，最終長長地嘆了口氣。
「你們……跟我來吧。」
吳莉亞把我們帶進了她家。
那是一個很老舊的房子，但收拾得很幹淨。
她讓我們在客廳坐下，然後自己走進了臥室。
過了很久，她才捧著一個上了鎖的，看起來很有年頭的木盒子走了出來。
她把盒子放在桌上，眼神復雜地看著爸爸:「程哥，有些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這本來是我答應琴琴，要帶進棺材的秘密……」
「但說無妨。」爸爸沉聲說。
吳莉亞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琴琴在認識你之前，跟她初戀，有過一個孩子……」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吳莉亞將那段被塵封的往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從周琴如何懷孕，到那個男人如何因為孩子的誕生而忽略她，再到那場所謂的「意外」。
爸爸全程沒有說話，但他的臉色越來越沉，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當吳莉亞說到，周琴事後沒有半點悲傷，
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時，爸爸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最後，吳莉亞找來工具，撬開了那個木盒。
裡面，是一張已經泛黃的嬰兒黑白照，還有一縷柔軟的胎發。
照片上的嬰兒，笑得很甜。
「這是……」爸爸的聲音幹澀。
「這就是那個孩子，」吳莉亞的眼圈紅了，「琴琴她……她不是不愛孩子，她是……是不能容忍任何人，分走她愛人的目光，哪怕是自己的孩子，也不行。」
真相，終於大白。
那不是病，是刻在骨子裡的自私和惡毒。
她不是產後抑鬱，而是天生的，反社會人格。
10
爸爸沒有拿走那個木盒，
他隻是用手機，將那張照片和裡面的東西，拍了下來。
從吳莉亞家出來後，他一言不發地開著車。
車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回到家，爸爸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反駁網上的謠言，而是直接將那張嬰兒的照片，還有他與吳莉亞的談話錄音，一起發給了周琴的代理律師和她的娘家人。
他沒有附帶任何文字，但那張照片和錄音，本身就是最強有力的警告。
【你們再敢顛倒黑白，我就把這個驚天醜聞，公之於眾。】
效果立竿見影。
不到半個小時，外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電話裡，她不再是之前的囂張跋扈，而是帶著哭腔的哀求:
「程易啊……算媽求你了，家醜不可外揚……琴琴她……她也是一時糊塗，
你給她一條生路吧……」
「生路？」爸爸冷笑一聲，打斷了她，「她想S我女兒的時候，想過給我女兒一條生路嗎？」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第二天，網上那些抹黑我爸的帖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周琴的社交賬號也發布了一篇道歉聲明，承認自己因為「夫妻矛盾」和「精神壓力過大」而「行為失當」，向公眾和我爸道歉。
通篇避重就輕，但總算是偃旗息鼓了。
周家人很清楚，一旦那個秘密曝光，周琴就不是坐牢那麼簡單了，她會被釘在道德的恥辱柱上，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一場看似洶湧的網絡風暴，就這麼被我爸用最釜底抽薪的方式，徹底平息。
沒有了輿論的壓力，法院的審理進行得很順利。
《愛女日記》、帶安眠藥的粥、煤氣泄漏的現場證據……一條條，
一樁樁，都指向了一個事實。
周琴蓄意謀S親生女兒。
開庭那天，周琴在法庭上見到了我爸。
她哭著向我爸懺悔，說她知道錯了，求我爸再給她一次機會。
爸爸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她一眼。
最終，法院判決，周琴故意S人未遂，罪名成立，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離婚訴訟，也判了下來。
我由爸爸撫養，周琴需要一次性支付撫養費，並且，終生不得探視。
我們和她之間，在法律上，徹底切割幹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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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法院出來，陽光正好。
爸爸牽著我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多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瑤瑤，都過去了。」他蹲下來，看著我的眼睛，
認真地說，「以後，爸爸會用盡全力保護你，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我點點頭，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是的，都過去了。
上一世的仇，這一世的怨，都在判決書落下的那一刻，煙消雲散。
生活回歸了正軌。
爸爸賣掉了原來那套充滿了不好回憶的房子，在奶奶家附近買了一套新的。
我們搬了家，開始了全新的生活。
爸爸很快回到了單位上班，他工作更努力了，他說要為我們的未來，打下更堅實的基礎。
奶奶的身體也好了起來，她幾乎包辦了我們所有的生活起居，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把我養得白白胖胖。
我重新上了幼兒園，認識了新的朋友，每天都過得很快樂。
沒有人再提起周琴，她就像一顆被我們從生命裡剔除的毒瘤，
雖然留下了疤痕，但終究是在慢慢愈合。
隻是偶爾，我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起上一世。
想起那場車禍，想起爸爸在最後一刻，用身體將我SS護住的場景。
這一世，我不僅救了自己，也救了他。
這就夠了。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五年就過去了。
我十歲了，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學習成績很好，性格也開朗。
爸爸在這五年裡，沒有再找。
很多人給他介紹對象，都被他拒絕了。
他說，他怕我受委屈。
但我知道，他是被周琴傷得太深，對婚姻和感情，產生了恐懼。
我不想讓他因為我，而孤獨終老。
在一個周末的下午，我抱著一本相冊，坐到正在看報紙的爸爸身邊。
「爸爸，
你看，這是幼兒園的王老師，她人特別好，上次我生病，她還來家裡看我了。」
「爸爸，這是我同學的媽媽，李阿姨，她做的紅燒肉可好吃了，下次我們請她來家裡做客好不好？」
我指著照片，用最自然的方式，向他介紹著我身邊那些溫柔善良的女性。
爸爸看著我，眼神裡有驚訝，但更多的是欣慰和溫暖。
他摸了摸我的頭,笑著說:「我們家瑤瑤，長大了。」
他沒有拒絕我的提議。
我知道，他心裡的那塊冰,開始融化了。
12
後來,爸爸真的和王老師走到了一起。
王老師是個很溫柔的女人,她看我的眼神,充滿了真誠的喜愛。
她會耐心地教我做功課，會給我梳漂亮的小辮子，會和我分享她的小秘密。
用自己的方式，
默默地關心我，愛護我。
爸爸和她在一起後,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整個人都變得輕松開朗。
他們結婚那天,婚禮辦得很簡單,隻請了最親近的家人和朋友。
我穿著漂亮的小禮服,給他們當花童。
看著爸爸和王老師站在一起，交換戒指，我發自內心地笑了。
我的家庭,終於完整了。
我們一家三口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至於周琴,我後來也聽說過她的消息。
她出獄後，沒有人願意接納她。
娘家嫌她丟人,把她趕了出來。
她想去找那個初戀情人,卻發現人家已經結婚生子，家庭美滿。
她身無分文，又背著故意S⼈的案底,找不到像樣的工作,隻能在⼀些⼩餐館裡洗盤子,過得很潦倒。
有一次,
我和爸爸去超市,遠遠地看到了她。
她蒼⽼了很多,頭發花白，身形佝偻，因為打碎了⼀個盤⼦，正被⽼板指著鼻⼦大罵。
她看到了我們，眼神⾥先是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就變成了深深的嫉妒和不甘。
她嫉妒地看著爸爸⾝邊溫柔美麗的王老師,嫉妒地看著我身上幹淨漂亮的裙子,嫉妒我們臉上幸福的笑容。
她終其一生，都在嫉妒別⼈擁有的東西，卻從未想過，幸福,是需要自己用愛去經營的。
爸爸拉著我，目不斜視地從她⾝邊走過，仿佛隻是一個陌生⼈。
陽光透過超市的玻璃窗,暖暖地灑在我們⾝上。
我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活在陰暗⻆落⾥的⼥人，然後轉過頭,毫不留戀地跟著爸爸和王老師，走向了屬於我們的，光明燦爛的未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