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回到最恨我的那一年。
這一年我給他下藥,逼他跟我做恨。
但這是第三次了,我不想折磨他了。
於是我把藥換成了維 C。
他喝完卻眼睛猩紅,瞪我:「你給我放了什麼,好熱。」
1
今天我哥喝醉了。
他脫下來的襯衫被我仔細檢查了個遍。
沒有吻痕,沒有長發。
隻有獨屬於他身上的松木香水味。
當他系著浴巾出來的時候,看著我。
濃密好看的眉毛皺了起來。
「姜願,你在幹什麼?」
我手裡正拿著我哥脫下來的西裝褲。
有點尷尬,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我哥。
於是笑盈盈地回答他:「沒,
哥,你這些衣服要洗嗎?」
他長腿一邁,走過來拿走了我手上的衣服。
然後道:「不用。」
一如既往地被拒絕了......
他的浴巾在我眼皮子底下搖曳。
緊實的腹肌對著我,人魚線清晰可見。
被浴巾遮蓋住的地方讓人無限遐想。
我腦中轟鳴一聲,手不自覺地伸了出去。
輕輕一扯,哗啦――
浴巾掉落。
我哥震驚地看著我。
平時清冷淡漠的眸子終於有了一些變化。
他立馬用手裡的衣服遮住關鍵部位,或許是因為生氣,眼尾紅紅的。
「姜願你......」
我怕他又要責備我,就立馬將浴巾手忙腳亂地系在他腰間。
指尖慌亂間還在他的腰窩處停頓了好幾秒。
然後戳了戳。
我哥悶哼了一聲。
「對不起哥,我的手不受我的控制。」
我毫無誠意地道歉。
終於浴巾被我松松垮垮地系好了,我哥的腰腹也被我摸了個透。
慌亂間,我聽到了我哥的聲音。
【又是這樣,笨S了。】
???
我哥明明隻是盯著我,並沒有說話。
但我以為是幻聽的時候。
又聽到他的聲音。
【還是重生在了這一年。】
我睜大眼睛看向我哥,才明白過來這原來是我哥的心聲。
我哥這時候也看向我。
他的眉頭都沒有舒展過,眼睛裡都是紅血絲。
看起來疲憊又無力。
2
我的眉間跳了跳。
很久沒有看到過我哥這麼累的表情了。
隻有在剛創立公司的時候,他才偶爾看起來有些疲憊。
我於心不忍,不想折騰他了,於是道:「哥,我想睡覺了,晚安。」
我轉頭就往臥室走。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我哥怎麼S了?
他現在應該是人吧?畢竟他的腰腹都燙得嚇人。
S人應該沒有這樣的體溫。
意思是我哥S後,又重生了。
為什麼是重生在這一年?
難道這一年對他來說意義很大嗎?
半夜睡不著,我偷偷溜進我哥的房間。
然後把他瓶子裡的安眠藥一顆顆都倒出來。
數數。
嗯,又少了一顆。
我站在他的床邊,仔細打量著我哥。
高鼻深目,睡覺的時候眉毛都是皺起來的。
我俯下身,輕輕親吻他的眉毛。
然後鑽進了被窩。
汲取屬於我哥的體溫和味道。
陸衍吃了安眠藥之後,睡得很S,就好像可以對他做任何過分的事情。
但是我不敢。
因為很早之前陸衍就告訴過我,我和他隻能是兄妹。
那天晚上雷電交加,他不留情面地把我從他的房間趕了出來。
他冷冰冰地說:「姜願,我是你哥。」
明明是身份的陳述。
排除了我和他是不相幹的關系,朝著更進一步的親屬關系靠攏、界定。
我明明是應該高興的。
可是我卻覺得很難受。
我一個人睡不著,也不敢睡。
隻能在陸衍的房間門口,
蜷縮著身子,慢慢入睡。
這樣日復一日,但是陸衍還是狠心地不讓我進他的房間。
直到後來,我發現陸衍沒有反鎖房門。
我偷偷溜進去後,再發現他吃了安眠藥之後就一動不動,呼吸平穩地睡著了。
他睡著了像一個 bjd 娃娃。
任我擺弄。
我輕觸他的睫毛,用他的手臂做枕頭,斜躺在他的懷裡。
聞著熟悉又安定的味道,終於可以睡一個好覺。
但是今天,我突然聽到陸衍說他重生了。
我覺得很心疼他。
於是,我下定決心,要安慰他一下。
湊上去,舔了舔他的嘴唇。
我不敢太用力,我怕把他嘴唇親腫了,第二天他會發現。
3
我蜷縮在我哥的懷裡,
汲取安全與溫暖。
在鬧鍾響之前,我躡手躡腳地走出去。
九點之後,我才從房間出來。
一出來就聞到了飯菜的味道。
我懶洋洋地下樓,對著廚房裡喊了一句。
「劉姨,別做了,我不想吃飯。」
我站在陽臺上,外面天氣很好,看起來很適合訂婚。
我這樣想著。
廚房裡傳來聲音:「蟹黃小餛飩也不吃嗎?」
是陸衍的聲音,我聞言轉頭。
他穿著一身家居服,端了一碗餛飩從廚房出來。
「哥,你怎麼在家?」
陸衍是工作狂,一般早上我起床之後都看不到他的人影。
特別在今天,是他訂婚的日子。
財經頻道從半個月前就開始報道科技新貴陸衍和商會主席女兒的婚事了。
陸衍逆著陽光走過來,帥得要S。
我有些恍惚,覺得他比財經頻道上的還好看。
他走到我面前,輕聲道:「姜願,把刀給我。」
我的瞳孔逐漸聚焦,才發現自己手裡拿了一把小刀。
折疊刀掉落。
陸衍很平靜地撿了起來。
稀松平常拉起我的手,坐在餐桌前。
「快吃吧,我記得你之前可以吃兩碗。」陸衍這樣說道。
我突然忘了自己是為什麼要拿折疊刀了。
好像是因為衣服上有線頭,我扯不斷。
所以才拿了刀。
應該是這樣。
4
陸衍看著我吃餛飩,眼神很平靜。
突然我又聽到了他的心聲。
【第三次了,她原來想阻止這次訂婚。
】
我的湯匙掉在地上。
然後說:「我不想吃了。」
陸衍沒說什麼,收好碗筷,去廚房洗碗。
我瞥了一眼陸衍,還想探知他更多的心聲。
晃眼間,卻看到他手腕上的傷疤。
一條一條,縱橫、可怖的傷疤就陳列在他的白皙勁瘦的手腕上。
一共三條。
我心下一驚。
重生了就意味著S亡。
怪不得陸衍說第三次了,這是他的第三次重生。
也是他的第三次S亡。
他是以割腕的方式S亡的嗎?
我哥真是個狠人。
怪不得剛剛他拿走了我要切線頭的折疊刀。
他會不會又想自S啊?
我心慌慌。
攤上這個病嬌哥哥。
我隻有他這一個親人了,我哥要是S了,我可怎麼辦啊?
但是好在,現在陸衍看起來比較正常。
晚上,他走了出去。
我害怕他遇到危險,也悄悄跟在他身後。
他和她的訂婚對象吵架了。
具體內容我沒聽清。
到最後,我哥要走,訂婚對象在後面大喊:「你要讓跟你沒有血緣關系的人毀了你一輩子嗎?」
我哥頓了頓。
隻說了兩個字:「抱歉。」
完蛋了,好像他們吵架好像是因為我。
要是換作之前,我肯定會有一種隱秘的快感。
因為這說明,我在我哥心中是最重要的人。
比任何人、任何事都要重要。
但是我哥好像S過三次。
我一想到我哥那三條刀疤,
怎麼也笑不出來。
5
回到家後,陸衍一聲不吭地在廚房給我做甜湯。
工作電話他也很少接,我哥好像變了一個人。
他好像特別在意我。
重生之後就連性格也會發生改變嗎?
我不理解。
我現在穿他的衣服,陸衍不會斥責我。
看書看累了靠在他肩膀上,他也不會躲開。
就好像我做什麼他都不會拒絕。
為什麼?
可是,陸衍不是這樣的。
我這樣做,他應該阻止我。
他應該罵我,就連打我都是應該的。
陸衍經常看著我的背影發呆。
當我轉過頭去的時候,他又把眼睛挪開。
就好像什麼也沒發生。
直到某天,
陸衍出去了。
我接到一個電話。
是陸衍的訂婚對象。
她說現在陸衍要把公司賣了,就是因為我。
她說她恨我。
我笑著回答她:「謝謝。」
可是她說陸衍也恨我,是因為我,困住了陸衍。
不過她說,陸衍的苦日子就要結束了,因為他要去國外了。
我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我不知道陸衍恨不恨我。
隻是,陸衍好像真的要去國外了。
我在臥室看到了他最新的護照。
我有些生氣地掛斷電話。
手裡的藥被我緊緊攥著。
這是我預訂了好久的藥,說是最烈、最兇猛的藥。
陸衍回來之後,看起來很開心。
是因為終於可以逃離我而開心嗎?
他手上的傷是因為我嗎?
所以他一邊對我百依百順,一邊又計劃著遠離我?
我下藥的手抖了抖。
最後還是把藥換成了維 C。
這時候我突然聽到了他的心聲:【她還是對我下藥了。】
當我以為陸衍不會喝的時候,他一飲而盡。
陸衍喝完眼睛猩紅,瞪我:「你給我放了什麼,好熱。」
6
我驚呆了。
我哥反應也太大了,而且這句話也說得太嫻熟了。
就像是排練了好幾次。
也是,我哥重生了三次。
也就是說,我給他下藥不止一次!
我都得逞了嗎?
還是說,我都臨門一腳換成了維 C。
應該是得手了吧,不然我哥不會這麼熟練地說出這句臺詞。
而且,他明明知道我給他下藥了,他還喝?
這什麼意思?
這對嗎?
這可是維 C 啊!
我哥這句話一出來,根本不給我從良的機會,我往後縮了縮。
「哥,我搖了搖手裡的罐子。」
「是維 C。」
我從我哥的表情中看到了一分強裝鎮定、兩分無助難堪。
和十分的手足無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努力憋住笑,臉漲得通紅。
他咳了咳。
好半天才道:「可能我對維生素有點過敏,去給我倒點水過來。」
我去倒水的時候不免惋惜。
嘖――
我哥惱羞成怒的時候,就連眼皮上都覆上了一層薄紅。
像是 bjd 娃娃嗔怒。
真讓人想去安慰他,親親他。
最好再給他換身衣服,洗個澡,好好打扮一下。
然後對他說:「不要鬧~」
我在樓下徘徊,手裡緊緊攥著藥包。
後悔了,後悔了。
應該給他喝的!
這樣 bjd 娃娃就永遠是我的了。
他再也離不開我,我們會出現在同一頁戶口本上。
他去哪裡都隻能帶上我,而且不能把我從他的床上趕下來。
藥在我手心微微發汗。
一抬眼,我看到了陸衍做的手打魚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