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們拿我妹妹的命要挾我！我不能不這麼做啊！」
我起身，踹了他一腳。
嗤笑。
「什麼不能不這麼做。」
「我二皇兄跟我說過，他早就把你妹妹提前安頓好了，你真正為了什麼你自己清楚。」
「如今他留給我的東西，該還給我了。」
聽到我說這句話。
謝長興的哀嚎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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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皇兄曾說過，他和謝長興是最好的兄弟。
好到什麼程度呢？
二皇兄起事之前給我留下了一些東西。
他怕自己有意外，所以把這些東西悄悄託付給了謝長興。
並且拜託謝長興在他S後照顧我。
因為原本的計劃裡，
謝長興是不必入宮的，他不會S。
但是那天，他還是來了。
口中說放心不下二皇兄。
然後趁二皇兄感動的時候，在背後，捅了他一刀。
我身後的侍衛去取東西了。
而該清算的賬，也該清算了。
「把他壓到我二皇兄墓前磕頭，一直磕到S為止。」
謝長興慘叫著被拖下去。
我又來到快要嚇傻的謝鶯鶯面前。
這個人，原本差一點會成為我的嫂子的。
二皇兄曾跟我說過她：「雖然有些任性，但是很可愛。」
不知什麼時候，任性變成了驕縱，可愛變成了惡毒。
但歸根結底，她沒害過人，沒犯過什麼大錯。
隻是我在她手上被磋磨過。
「掌嘴五十，趕出府去吧。
」
當嬌生慣養的她成為普通人，如何活下去，就看她自己了。
至於向春和王管事。
一個背後挑撥，所以把她重新發賣。
一個貪財好色，所以幹脆把他閹了。
其餘人有仇報仇，有恩報恩。
等處理完畢，我才帶著箱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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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箱子帶回宮中。
「陛下還要檢查一下嗎？」
箱子上的鎖已經脫落。
想必是被謝長興看了無數遍，也被其他有心人看了無數遍。
其中，也包括眼前的魏玉明。
他們都以為裡面是玉鱗寶藏的線索。
太多人覬覦，反而沒人敢輕易把它們帶走。
隻好一遍一遍派人去查看。
可是，無論去多少次，
注定叫他們失望了。
我打開箱子。
裡面是我母後親手繡的蓋頭。
是我太子哥哥命人打的同心鎖。
是我二皇兄從邊疆帶來的暖玉。
是我父皇在我出生那年為我釀的一壺酒。
這不是什麼寶藏。
是家人留給我的嫁妝。
是我一個人的寶藏。
「不必了，你準備怎麼做？」魏玉明神色淡淡。
「我們什麼都不用做，隻要陛下讓我住在宮中，做出密談的樣子，再秘密派信任的人隨便去一個地方，別有用心的人自會坐不住了。」
「陛下的心腹之患無非就是宋商和魏玉瀾，他們二人勢力已經足夠，想生事任何時間都可以，我既是推他們一把，也是試探。」
「到時陛下可設個局，來個瓮中捉鱉。
」
無論我說多少次我不知道玉鱗寶藏的線索，總會有人不相信。
既然這樣，他們因為自己的疑慮而踏入陷阱，也不冤。
「剛好，半個月後是太後壽辰，宮中會舉行宴會。」
魏玉明的聲音很輕。
「到那時，就會見分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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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比想象得要順利。
太後生辰那日，我作為賓客出席。
起初還其樂融融的。
忽然宋商借著酒意，舉杯問我：
「小公主，玉鱗寶藏究竟是不是真的？」
場面忽然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眾人都看著我。
我笑道。
「自然是假的。」
宋商表情不變。
「可是我不信呢！」
高舉的杯子「啪！
」摔到地上，發出聲響。
四周呼啦啦圍上一群人。
那日宋商強行帶我走時我便知道，他的野心已經無法讓他等太久了。
玉鱗寶藏隻是個引子。
他自己也知道。
魏玉明早有準備，一拍手，又一群人圍上來，把我們護住。
魏玉瀾坐在那裡，動也沒動。
宋商嗤笑：
「皇帝陛下就是做了這些準備？這陷阱未免太過幼稚。」
魏玉明面不改色。
「是嗎，那這樣呢？」
他再一次拍手。
源源不斷的將士走動的聲音，房梁上也出現弓箭手。
「你在城外偷偷囤的兵力已經被攻破，首領已投降，這是信物。」魏玉明淡淡跟他說。
「還未進京的兵力也已經派人去攔截了，
他們到不了了。」
宋商臉色大變。
「不可能！朝廷哪裡這麼多將士！」
片刻後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震驚地看向魏玉瀾。
「你把兵權交上去了！？」
「嗯。」
魏玉瀾很淡定。
甚至還喝了一口茶。
宋商說不出話來。
他似不解，似後悔，最終是無奈的大笑。
等他笑夠了，臉上隻剩瘋狂。
「小公主。」他喚我。
「看來你得單獨跟我走了。」
與此同時，人群後傳來聲音。
「都別過來！不然我S了他！」
蕭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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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婉清拿著刀走過來，她懷裡還抱著小四。
小四在她懷裡哭。
我的心瞬間揪起。
「表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蕭婉清眼中盡是不甘。
「為什麼？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我是告密者！」
「你一回來，哪裡還有我的位置！」
「你跟我們走，我把小四放了，否則我們誰也別活！」
我看著癲狂的她，一時無言。
當年我偷偷給魏玉瀾送藥，是她向還是國師的宋商的告密，這件事我早就猜到。
我一直奇怪，那個告密者既然有了證據，為何不早告發，偏偏等魏玉瀾腿傷快要好時才告發。
想來想去，隻能是蕭婉清。
「好，我現在過去，你別衝動。」
我慢慢向那邊走。
忽然身後傳來魏玉明冷漠的聲音。
「放箭！小心不要傷到人質，
更不要讓亂臣賊子逃脫！」
我憤怒地回頭。
魏玉明這分明是要讓我們S！
不要傷到人質說得好聽，刀劍無眼，哪能說傷不到就傷不到！
是了，他大權在握，不管我說的玉鱗寶藏之事是真是假，他都不需要我了。
我原本也是防著他的。
隻是我沒想到，蕭婉清會挾持小四。
破風聲傳來。
我看到魏玉明清淺的笑。
我看到魏玉瀾驚慌地向我撲來。
如雨的箭矢落下。
塵埃落定之後，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蕭婉清把小四緊緊護在懷裡，用盡全力摸摸他的頭。
「小四別怕，表姐會保護你的。」
而我身前，站著宋商。
宋商笑著問我。
「小公主，
我像刺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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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商和蕭婉清S了。
魏玉瀾緊張地跑過來，問我有沒有事。
我抱起受到驚嚇的小四。
看到遠處的魏玉明似乎心有不甘。
於是高聲問道：
「陛下，可想要傳國玉璽？」
魏玉明一頓。
讓將士們退下，指揮收拾殘局。
等一切都弄好，魏玉明親切地問我：
「傳國玉璽在何處？」
我沒多說，向魏玉瀾使了個眼色。
魏玉瀾安排下去。
過了一會，在眾人的注視下，一個缺了一隻手的姑娘抱著一個盒子走進來。
打開盒子，裡面正是傳國玉璽。
趁眾人在驚訝中，我上前一步。
「陛下曾答應我，
等罪臣伏誅可應允我兩個條件，不知這話還算不算數？」
魏玉明一副被噎到的表情。
我管他噎到不噎到，我是故意面對朝臣提出來的。
眾目睽睽之下，他身為帝王。
就算為了自己的名聲也不會出爾反爾。
而且他能S我的機會隻有方才那一次，往後再無可能。
他隻能答應。
「自然算數，公主請說。」
「第一，我想請陛下封我弟弟為異姓王，賜嶺南為其封地，令其及後代永世不得入京。」
聽到我這個要求，魏玉明臉色緩和了很多。
我先前跟他說過，我隻想帶著弟弟好好活下去,隻是他總疑心我有別的陰謀詭計。
如今聽到我這樣說，他總算放下心。
若我要富庶之地他還會多思量。
可嶺南偏遠,貧瘠多山。
再加上不得入京，那意味著我確實想安安定定，絕對不會掀起別的風浪。
「朕準了,第二個條件是什麼？」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舉起玉璽，高聲道：
「第二，我願以傳國玉璽為聘,向陛下求娶端王殿下魏玉瀾,允魏玉瀾為我陳瑛的贅婿，同我一起返回嶺南封地。」
空氣好像靜默了一瞬。
四周鴉雀無聲。
半晌,魏玉明古怪地看向魏玉瀾。
「玉瀾,你願意嗎？」
魏玉瀾的臉黑紅黑紅的。
卻還是咬牙切齒。
「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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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皇城之前，我們把去世的人好好安葬。
宋商跟他的家人安葬在一起。
蕭婉清跟舅父一家安葬在一起。
上香時，魏玉瀾感慨。
「我們做了那麼詳盡的計劃，卻還是差一點功虧一簣。」
我無所謂地笑了笑。
其實不是想不到,而是我自始至終都不會相信蕭婉清會傷害小四。
當年我母後去世後,父皇性情大變,我們幾個也各有各的事，雖然把小四帶到我的宮中，偶爾還是無暇顧及他。
隻有蕭婉清。
她沒天不厭其煩地照顧小四。
小四膽子小,愛哭，蕭婉清就會把他抱在懷裡。
「小四別怕,表姐會保護你的。」
所以,她會對我恨之入骨。
但她絕不會傷害小四。
祭拜之後，魏玉瀾牽住我的手往回走。
我絮絮叨叨跟他說著安排。
「你的嫁妝要提前準備好,可以趁機跟你那當皇上的兄長多要一些。」
「還得去鎮子上問問張嬸願不願意跟我們走，小四很想她。」
「若她不願意，還需給她準備些銀錢……」
魏玉瀾原本在安安靜靜聽著，他忽然停住。
「對了，我還有一個驚喜要給你。」
「什麼驚喜？」我隨口問。
魏玉瀾賣關子。
氣得我想打他。
然而當我回去時便知道了。
「公主！」
百靈向我撲過來時,我以為是幻覺。
真正觸摸到她溫熱的身軀。
我眼眶瞬間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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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準備妥當,我跟魏玉瀾帶著小四出發去嶺南。
同行的還有百靈和張嬸。
以及當年為我洗腳時,被砍了一隻手的小丫頭翠翠。
她當年斷手之後，我把她送出宮，安頓好了她。
她對我很感激。
後來我又將傳國玉璽放到她那裡。
魏玉瀾跟我在一輛馬車。
我拿出母後親自繡的蓋頭蓋在他頭上。
戲謔道：
「等正式成親，你就用這個蓋頭吧。」
魏玉瀾臉黑黑的。
我覺得有趣。
跨坐在他腰上。
捧起來,親了一口。
哪想到一發不可收拾。
他停下時,我還暈暈乎乎的。
忽然聽他在我耳邊道：
「阿瑛,我有一個秘密你想不想聽？」
「你是說魏玉明喝的藥裡被摻了避子藥的事嗎？
」
「你知道？」
「嗯。」
大乾綿延八百年,皇城中有多少陰毒的方子。
這些方子從小在皇城中長大的我見過。
在皇城中當過質子的魏玉瀾可能見過。
但是,才住進去兩年多的魏玉明絕對沒見過。
所以，魏玉瀾買通幾個宮人太醫悄悄放進藥裡，自然神不知鬼不覺。
從小我母後教導我要遠離這些髒東西，還教過我怎樣分辨。
那日遇見魏玉明喝藥,我就知道了。
「我皇兄不會有子嗣,日後這天下，早晚是我們的。」
魏玉瀾親了我一口。
還不知足，又覆了上來。
我惱怒地推他。
嬉鬧間,我眼角餘光看到放在一旁的紅蓋頭。
上面銀絲纏繞，
精美絕倫。
如玉溫潤，又像鱗片反射的光。
我悄悄在心裡想。
其實。
我也有一個秘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