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某天,撿到了一隻眼盲期的小蛇。
之後還養了一隻狸花貓獸人。
可某天小蛇消失了。
小貓變得很奇怪,他一直念叨著:「想騎……」
我以為他想騎馬。
結果,想騎的是我!
後來,隔壁搬來一個驚為天人的白皮 185 雙開門大乃帥哥。
他好像混字母圈的,一直叫我主人。
直到我聽見了他們的心聲:
【見到主人了,好開心。】
【現在我變成人類的模樣了,主人應該更喜歡我了吧?】
【好想主人啊。】
【這條蠢蛇怎麼又回來了?】
【還變得這麼騷包,醜S了!】
【姐姐才不會被他的模樣迷惑。
】
不是,這對嗎?
1
我叫林億薇,從小我就能聽見動物的心聲。
並且略懂一點動物語言。
這種感覺很奇妙。
比如現在,我正坐在工位上對著鍵盤敲敲打打。
而窗外的麻雀們嘰嘰喳喳,紛紛吐露心聲:
【好餓!蟲子!蟲子!】
【好奇怪,這群兩腳獸為什麼每天都待在房子裡?】
【好熱啊!討厭夏天。】
【喜歡夏天,有很多小蟲子,可以飽餐一頓一頓又一頓。】
又或者下班,在小區遇見鄰居騎車遛狗。
他的小狗吐著舌頭,喘著粗氣,跑一會兒停一會兒。
【可惡的主人,每次都自己騎車,真把我當狗溜啊!】
【累S了,也不知道讓我休息會兒。
】
【憑什麼要我減肥?我哪裡肥?】
我看著這隻異常壯碩的金毛,沒控制住,笑出了聲。
金毛立馬抬眼看我:【這個人是在嘲笑我嗎?】
【不過她身上是不是揣小零食了,好香啊好香。】
【好餓好餓好餓……】
【臭主人,我不要和他好了。】
【這個人不錯,我要和她玩。】
我剛聽完,這隻金毛掙脫牽引繩朝我撲來。
我隻覺得眼前一黑,這狗子也太重了!
「小林!你沒事吧?」
鄰居大哥立馬剎住車,來扶我。
金毛撲閃著眼睛,似乎有些內疚。
下一秒。
【人,對不起。我沒想到你這麼瘦弱,我稍微用點力就把你撞倒了。
】
「沒事。」我站起來,拍了拍灰,「可能被它聞見肉味了。」
我從包裡翻出新買的雞肉幹:「它能吃嗎?」
「不行!」
【可以!】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我沒憋住笑:「為什麼啊?」
金毛搖著尾巴,很是興奮:【給我吃給我吃!】
鄰居大哥重新牽住繩,扶額苦笑。
「小林,我正每天帶它減肥,不能前功盡棄。
「而且這狗機靈得很,不知道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去要飯了。
「我明明每天都控制飲食,還帶它出門跑步,結果它一斤沒瘦,我瘦了好幾斤。」
【哼,臭主人,你還好意思說。】
【我每天都吃不飽,害得我隻有去找小弟們要飯,多沒面子。】
我伸手摸了摸金毛的腦袋:「小劉哥,
你多看著點它吧,說不定就是溜出去找它的好朋狗蹭飯去了。」
【人,你怎麼知道?還出賣我,不和你好了。】
然後,金毛撇開了毛茸茸的腦袋,不讓我摸。
【主人壞,你也壞!】
我一把薅住它的腦袋狠狠蹂躪了一番,才松開。
「小金毛,我們也是為你好!」
【……】
2
和小劉哥告別後,我提著貓糧和雞肉幹打算去喂小貓們。
剛走到地方,就聽見小貓們此起彼伏的想法:
【善良的兩腳獸真準時!】
【開飯啦開飯啦!】
【好香,今天肯定有肉幹。】
【我得快點,別一會兒彪哥來了,我就吃不到肉幹了。】
【人,
快點放飯了!】
【餓S啦餓S啦,人今天帶的東西格外多呢!】
我熟練地分好貓糧,混上雞胸肉碎,小貓們吃得很香。
【美味啊美味,要是有小魚幹就更好了。】
【本喵還是更喜歡新鮮的魚和老鼠。】
……
在眾多可愛的心聲裡,我突然聽見一聲:【人,你對我這麼好,我也是要捶你的。】
哪來的西北錘王?
我一把撈起這隻狸白:「小白,你電視劇看多了?」
【奇怪,人怎麼知道?我最近可喜歡看電視劇了。】
【彪哥還說下次帶我去隔壁商店看別的電視劇呢。】
我摸了摸它順滑的毛,放下了它:「快吃飯吧。」
然後,眼睛一掃看到了正悶頭幹飯的彪哥。
一隻健碩的獨眼狸花。
我剛搬來的時候就在眾多小貓心裡聽過它的大名。
大概這一帶都歸喪彪管。
我蹲下,摸了摸喪彪圓圓的腦袋,它隻抬了抬眼,繼續幹著飯。
【人,別摸我的頭,老虎的腦袋摸不得,懂不懂?】
我沒忍住笑了出來:「喪彪,你不要覺得你腦袋上有個王,你就真是老虎了啊。」
【人,你話有點多了。】
「虎頭虎腦,可愛咧,我就摸。」我手沒停,繼續撸貓。
直到它幹完飯,才在我腳邊蹭了會兒。
【人,今天就允許你多摸我一會兒。】
看著小貓們吃完飯,心都化了。
真心覺得小動物是造物主最偉大的發明。
「好啦,明天再來。」
結果走到一半,
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
3
我正跑著,突然被絆住了腳。
低頭一看,是一條看起來奄奄一息的小蛇。
還是藍色的。
漂亮是漂亮,但不會是劇毒吧?
突然,我聽見喪彪的心聲:【這蠢蛇哪來的?之前都沒見過。】
我回頭一看,喪彪的眼睛在身後的灌木叢裡發著綠光。
【不過,這條蠢蛇看起來快S了。】
然後,我又聽見了小蛇微弱的嘶嘶聲。
仿佛在說「救我救我」。
接著,耳朵裡也真的聽見了小蛇微弱的求救。
【好疼,疼,要S了……】
【誰來救救我……】
【幫幫我……】
算了,
我先搜搜看有沒有毒。
我拿出手機一搜,藍巴倫蛇?
微毒。
還好,可以救。
咬一口也不會S。
但是,它怎麼這麼貴?
抵我好幾月工資了。
這麼貴的小蛇怎麼會丟在外面,不會是它悄悄越獄了吧?
我正思索,喪彪的心聲又傳過來:
【這蠢蛇該不會要S在我的地盤吧?這可不行。】
【得叫小弟們弄走,簡直有礙觀瞻。】
我聽完,驚覺喪彪還挺有文化。
連有礙觀瞻這種成語都會說,不愧是貓老大。
【好香,是誰?】
【幻覺嗎?】
小蛇的心聲將我拉回現實。
「真是個小可憐。」我不自覺發出聲。
喪彪的心聲再次傳來:
【人,
你還是這麼善良。】
【不過可要小心,它看起來不簡單。】
我扭頭看了眼喪彪的方向,已經看不見那隻冒著綠光的眼睛了。
哎,先帶回去吧,可能是誰家的寵物。
我伸手將小蛇一把撈起,打算扔進包裡。
誰料它立馬纏上我的手腕:【暖,好暖。】
可憐的蛇蛇,都是冷血動物了還怕冷啊?
4
回到家後,找了個透明盒子先安置它。
它看起來還是非常虛弱。
病恹恹地蜷縮在角落,將自己盤成蚊香狀。
我的手指一湊近,它才支起腦袋小心翼翼地嗅聞。
【香,好香。】
聽見這個,我一愣,將手抽回。
有什麼好香的?
我自己聞了聞,
完全沒氣味。
「小蛇,額,叫你小藍吧,你先在這裡委屈幾天,等我找到你的主人就把你送回去。」
我摸了摸它小小的腦袋,滑溜溜的。
「你的主人一定很擔心,你這麼可愛,又這麼貴。」
【可愛,可愛。】
怎麼還學我說話呢!
這會兒我才看清小蛇長什麼樣。
異常美麗。
藍色的鱗片即便在昏暗的環境下也依舊清晰可見。
好像是誤入人間的精靈。
「哇,小藍你長得好漂亮啊!」我沒忍住驚呼出聲。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小蛇似乎很開心地搖了搖尾巴。
但我無情地蓋上了蓋子:「小藍,先委屈你了。」
小藍吐出信子「嘶嘶」一聲。
【不委屈。
】
我靠,還挺通人性啊。
不是說蛇比較笨嗎?
5
第二天。
我在業主大群裡問了,結果根本沒人理我。
難不成是隔壁小區跑來的?
於是我想等小蛇狀態好一點,再去問問。
又打聽了小蛇喜歡吃什麼。
從爬寵店買了很多隻凍老鼠。
活的暫時不考慮,我害怕。
怕太便宜的它不吃,我還專門挑選了一款價格適中的老鼠。
聽說適口性會更好。
反正聽老板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養蛇的注意事項。
我才帶著S老鼠,不,凍老鼠回到家。
結果,它根本不吃!
它為什麼不吃呢?
更重要的是,老板說這個S老鼠一經售出,
概不退回!
可惡,我的錢!
我的人民幣啊!
「小藍,為什麼不吃呢?」
我怕它眼盲看不見,於是將老鼠扔得更近。
就差沒直接扔它嘴裡了。
但是,它隻稍微湊近聞了一下,就將腦袋埋進了盤旋的身體裡。
還不斷發出「嘶嘶嘶嘶」的聲音,聽起來很不滿意。
【拿開,拿開。】
好吧,確實不滿意。
「小藍,你不吃東西也堅持不了幾天吧,這又不是冬天你可以冬眠。」
我沒聽它的將老鼠拿開。
反而扔得更近。
「小藍,你放心,我肯定幫你找到主人,你先將就將就吧。」
【主人,主人。】
聽見小藍微弱又想念主人的聲音,心裡暗自發誓一定要幫它找到家。
我突然福至心靈,可以讓喪彪幫忙!
於是我當即下單了很多罐頭,打算賄賂喪彪幫我找。
撇下在角落盤成蚊香的小藍,風風火火跑去小區的灌木林找喪彪。
6
功夫不負有心人,我提著罐頭也就找了好幾圈吧。
就看見喪彪帶著一眾小弟在另一片草地上曬太陽,還挺愜意。
「咪咪們,快來。」
【人又來了!】
【今天怎麼中午就來了?】
【罐頭罐頭!】
【咪的天,又幸福了……」
……
等拿出小碟子分好罐頭,我才蹲在了喪彪的旁邊。
「彪哥,幫我個忙唄。」
它停下進食的動作,
偏頭望著我:【什麼?】
「你還記得我撿到的那隻小蛇嗎?」
喪彪點頭,並且「喵嗚」一聲。
我摸了摸它的腦袋:「那你幫我找一下它的家。」
它低頭繼續吃飯,不理我。
我將它抱起狠狠蹂躪一番:「彪子,你怎麼能吃了我的罐頭,還不幫忙呢?」
「你快說要幫我啊!」我就著它毛茸茸的腦袋又摸了很多下,「快說快說!」
「小藍很可憐的,它離開家都不吃飯了,肯定是思念主人,才食不下咽的。
「彪子,你知道離開家的小可憐是很可憐的吧。」
喪彪的單眼閃爍了一下,透露出一點點傷感。
我松開手,可能戳中它的傷心事了。
「彪子,我沒別的意思,你別難過。」
結果喪彪咽下嘴裡的最後一口,
滿不在乎地「喵嗚」了好幾聲。
【我難過什麼?】
【可以幫,但不一定找得到。】
【我怕你失望而已。】
「哎呀,真是善良的彪子呢!」
終於在我的威逼利誘軟磨硬泡下,喪彪答應幫我找。
但是它說別抱太大希望。
因為小藍看起來不簡單。
它有什麼不簡單的?
不就是一隻可憐的離家出走的眼盲小蛇嗎?
哦,還有點貴。
7
結果,好幾天之後。
我真發現,小藍不一樣。
它特別聰明,而且習性好像人!
我的意思是,小藍的生活習慣一點都不像條蛇。
我問了爬寵店的黑心老板,他非常認真地用自己門店信譽保證:
「寵物蛇一般都吃老鼠,
它們體積小,吃別的容易噎著。
「而且小老鼠能夠給它們提供均衡的營養。
「再說了,我賣你的可是檔次比較好的小老鼠,寵物蛇應該很喜歡吃才對。
「你是不是自己的問題啊?」
我真是啞口無言。
但還是要辯解:「真的!每次隻要我丟老鼠進去,它都將自己盤成一盤蚊香,躲在角落。
「看起來非常嫌棄的樣子。」
老板摸著下巴上根本不存在的胡子,若有所思。
最後說了句:「那你養的小蛇比較特別吧,你再等兩天看看。
「說不定,它餓了自己就會吃的。」
「好吧。」
就這樣,我離開爬寵店,灰溜溜地回到家。
結果,開門之後,看見小藍盤在我的門把手上。
一開始我還沒看見。
是它主動發出聲音:「嘶嘶嘶嘶……」
我這才將注意力轉向聲音來源。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它緊緊纏著門把手。
而原本蓋上的蓋子不翼而飛。
完全是自主越獄的狀態。
「小藍,你怎麼跑出來的?」
聽老板說它現在處於蒙眼期,完全看不見,就靠嗅覺。
確定是熟悉的氣味之後,才慢慢纏上我的手腕或者手臂。
有時還往上爬,牢牢纏住脖子不松。
腦袋還要來蹭我的臉,蛇信子嘶嘶地吐來吐去。
我真懷疑它是不是貓。
哪有蛇像小貓一樣蹭來蹭去的?
跑偏了,我的意思是它什麼都看不見,怎麼精準越獄的?
還沒等我將它扒下來,它又開始嗅聞。
然後飛快地纏住了我的手腕。
「嘶嘶嘶嘶。」
可是,很奇怪。
我聽不見它的心聲了,連蛇語也不懂了。
難道是我的能力失效了?
還是因為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小藍眼睛看不見,所以我也聽不見它的心聲?
更加離奇的來了。
在我把它放回箱子裡之後,在旁邊的書桌上看見一張字條。
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字:
【老鼠,惡心,不吃。】
【生肉,不吃。】
【牛肉,喜歡。】
【餓。】
綜合可得,喜歡熟牛肉。
但是,誰寫的啊!
8
我還以為是誰的惡作劇。
拿起來一看,像是剛學會寫字的小孩一筆一劃寫的。
而我原本擰緊的墨水瓶被打開了。
桌布上還散落著幾滴幹透的墨。
誰寫的?
總不可能是小藍用尾巴寫的?
我仔細找了家裡,並沒有什麼東西丟失,也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但突然想到它都會頂開蓋子逃跑,甚至還想打開門越獄。
會寫字也不是不可能。
於是,我拿起盤在一邊的小藍,抓住它的尾巴一看。
我靠!
尾巴上真的有墨水。
剛才它盤在手腕上,我都沒注意到。
真是小藍!
難道是妖精?
可建國以後不是不許成精嗎?
但不得不說小藍要求還挺多,嘴巴挺挑。
還知道吃牛肉,都不吃個便宜的雞肉。
和我一起減肥吃雞胸肉多好啊。
我絕對不會承認,減肥不吃牛肉是因為貴。
「小藍,你當條寵物蛇還挺挑啊。」
然後拿著它打算去清洗一下尾巴。
結果等它尾巴被水浸湿後,我想手動幫它清洗。
它一個神龍擺尾將水濺我一臉。
根本不給機會讓我抓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