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請對象全寢室喝奶茶,他的女兄弟笑我是個媚男姐。


 


「別媚男了,顧狗全寢室都是豪門公子哥,缺你一杯奶茶?」


 


「一點小恩小惠,就想收買人心。」


 


當天晚上,女兄弟找我對象全寢打籃球,還和他們同喝一瓶礦泉水。


 


我當場提了分手,女兄弟卻說:


 


「都是兄弟,喝一瓶水怎麼了,你心眼也太小了。」


 


「顧狗,你找女人就這眼光?」


 


顧野笑得張揚。


 


「她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我能怎麼辦。」


 


「分吧,過不了三天,她就屁顛屁顛回來找我復合了。」


 


而我卻站在了顧野的同寢室友面前:


 


「我沒招了,聯姻就聯姻吧,我這就讓我爸辦咱倆的訂婚宴。」


 


1.


 


「顧狗不喜歡吃小蛋糕,

你非逼著他吃幹什麼!」


 


許向竹大大咧咧地搶過我給顧野帶的蛋糕,對著顧野道。


 


「算了,你爹我大恩大德,幫你消滅掉吧。」


 


說完,許向竹就踮起腳尖,伸出舌頭舔掉了顧野嘴邊的奶油。


 


我微微一笑,我把給他帶的一袋子零食全丟進了垃圾桶。


 


「你又在發什麼脾氣。」


 


顧野微微皺起眉。


 


他的幾個室友見怪不怪,開始打圓場。


 


「野哥,誰讓你找了個刁蠻女友,受著唄。」


 


唯有沈凌風冷冷地看著我。


 


許向竹十分不介意地撿起地上的礦泉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笑著道:


 


「是啊,誰讓我們嫂子沒有公主命卻有公主病,怕是忘了咱們 302 男寢才是學校出了名的豪門寢室。」


 


說罷,

許向竹把自己喝過的礦泉水遞到顧野嘴邊。


 


「顧狗,看在我的份兒上,給嫂子一個面子,喝一口吧。」


 


顧野神色緩了緩,垂下頭,就在他嘴唇接觸到瓶口的那一瞬間,我開口了:


 


「分手吧。」


 


「我不想跟沾過別人口水的嘴接吻,髒。」


 


說出來後,我如釋重負。


 


這句分手我憋了整整三個周,我曾無數次騙自己,可不可以不說。


 


第一周,我給顧野買了 C 家項鏈。


 


一千多塊錢,符合我明面上的經濟水平。


 


他以為我是普通人家,不吃不喝攢生活費才買得起這款項鏈,十分嫌惡地丟到一旁。


 


「這麼廉價的東西,帶出去丟人現眼。」


 


轉頭,他在京海的拍賣會上隨手拍了一條一百萬的項鏈,我滿心歡喜地等他送我。


 


直到第二天看見許向竹在班裡炫耀,說是顧野送給自己兄弟的小禮物。


 


第二周,我開始風雨無阻地給顧野送早餐。


 


他拿著我的愛心餐盒,挑了挑眉,道:


 


「下次給許向竹做一份,她胃不好,又不愛吃早餐,正好改改這破毛病。」


 


第三周,我給顧野全寢送了奶茶。


 


被許向竹罵媚男姐,顧野卻不以為然。


 


我想,是時候了。


 


一聲嗤笑讓我回了神。


 


「又分手?」


 


顧野眉眼張揚,冷傲地看著我。


 


「行,隨你。」


 


許向竹把籃球扔在顧野身上,錘了一把他的胸口,二人看著親密無間:


 


「顧狗,這回的嫂子心眼也忒小了,怎麼?這次真分?」


 


顧野一把攬住許向竹的肩膀,

往宿舍的方向走,完全忘記了回頭看我一眼:


 


「她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我能怎麼辦。」


 


「分吧,過不了三天,她就屁顛屁顛回來找我復合了。」


 


他的室友們也跟著離開,把我晾在原地。


 


換作往常,我會追上去大鬧三百回合。


 


但現在,我難得理智戰勝了情緒,快走兩步,抓住沈凌風的衣袖,道:


 


「跟我來,我有話和你說。」


 


2.


 


沈凌風是我青梅竹馬,全校唯一知道我真實身世的人。


 


小時候,父母離異,我更親媽媽,毅然決然跟著媽媽過普通人的生活。


 


老爸追妻不得,隻好瘋狂在我身上砸錢。


 


還專門給我和沈凌風訂了娃娃親,生怕我以後看上什麼窮光蛋來吸血。


 


「宋慄,

我不會插手你和顧野之間的事,更不可能幫你求復合,你就……」


 


我打斷了沈凌風的話。


 


「我們結婚吧,訂婚宴什麼時候有空辦?」


 


沈凌風平日裡猶如高嶺之花,對任何事都不甚上心,此時卻愣住了。


 


我聳了聳肩,道:


 


「顧野的心太硬了,我沒招兒了。」


 


「你是我爸幫我找的男人,我們的婚約,還作數吧。」


 


沈凌風沉默的時間很長,隨後,他低低地笑了,他很少笑。


 


「行,聯姻是吧。」


 


「你別後悔了。」


 


我和沈凌風分別,打算回自己的寢室,卻被一個人拽到了操場。


 


夜深了,學生們都走光了。


 


整個操場,隻剩我和許向竹,依舊眸色深深的顧野。


 


「嫂子,你難不成又把主意打到沈哥身上了?他的家境是全校最神秘的,連顧狗都要忌憚三分。」


 


「我說你也太普信了,連沈哥都敢勾搭,人理你嗎!」


 


許向竹和顧野的全寢室混得很熟,對著誰都敢叫聲狗。


 


唯獨對沈凌風,隻敢喊一聲沈哥。


 


「宋慄,別幹傻事。」


 


顧野捏了捏眉心,看似十分無奈的模樣。


 


「你在我面前鬧也就算了,何必為了引起我注意,鬧到沈凌風面前,沈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我皺起眉,這人怎麼這麼自作多情。


 


「我沒鬧。」


 


「行,你沒鬧,我依你,這次算我妥協了,我們復合好不好?」


 


顧野這次接話很快。


 


他一隻手插兜,一隻手放在我的頭上,輕輕地揉了揉。


 


就在此時,許向竹突然捂住胸口,開始幹嘔起來。


 


顧野面色一變,立馬收回手,衝到許向竹面前。


 


「小事兒……」


 


許向竹嘔吐得嘴唇蒼白,從兜裡掏出一枚兩條槓的驗孕棒。


 


「就是那天晚上我們上床之後,我中招了。」


 


顧野面色一凝,下意識看了我一眼。


 


是我見色起意,愛上顧野,S纏爛打終於把他追到手。


 


我和顧野在一起三年,從未做過,連親吻都是很少。


 


呵,是我賤。


 


「我先送許向竹去醫院,宋慄,你先回寢室,其他的之後我再給你解……」


 


我鼓起掌,打斷了顧野的話。


 


「好,好得很。」


 


「顧野,

我橫在你們倆面前,是不是有點阻礙你當爹了?」


 


3.


 


我話音剛落,許向竹的幹嘔就更猛烈了。


 


她一邊嘔,一邊揮手:


 


「這次是我不好,我的錯,顧狗,你先去哄嫂子……」


 


她打扮簡單中性,可身體不舒服起來,唇色發白,一副可憐嬌弱模樣。


 


「宋慄!許向竹都不舒服成這樣了,你還要發瘋刺激她!」


 


顧野直接把許向竹打橫抱起,冷冷地看著我。


 


「復合的事我會重新考慮!」


 


我揚起手機,露出打車軟件的頁面。


 


是到最近的婦科醫院的車。


 


顧野一愣,我和他在一起三年,跟許向竹勢同水火,隻要是關於許向竹的事情,我都不願意幫忙。


 


「不用考慮了,

我沒打算過跟你復合。」


 


「車到了,趕緊走吧。」


 


看著出租車開遠,我嘆了口氣,上了那輛一直藏在暗處的豪車。


 


3.


 


第二天一早,我那日理萬機的老爹終於回到宋家別墅。


 


「小慄啊,你總算是想通了,我早就說過了,姓顧的家世太差,配不上你。」


 


見我回家,又聽到我決定訂婚的消息,我爹簡直喜上眉梢。


 


「凌風等你這麼多年,總算是等出頭了。」


 


「行,我這就吩咐人準備你們的訂婚儀式,勢必要把全京海的豪門都請來!」


 


我好笑道:


 


「等我?沈凌風不是個不近女色的高嶺之花嗎?等我做什麼?」


 


「唉,你不知道,沈……」


 


手機鈴聲打斷了我爹的話。


 


來電的是顧野,我匆匆回到房間,接了電話。


 


「他們說你夜不歸宿,你去哪兒了?」


 


「宋慄,你知不知道我昨晚回來給你打了好多電話,你都沒有接!」


 


我語氣冷淡: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去了哪兒,關你什麼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顧野的聲音罕見地軟了下來:


 


「我知道,你是在吃許向竹的醋,孩子的事情我會安排好,你不用擔心。」


 


我走到窗邊,看著花園裡精心修剪的玫瑰:


 


「顧野,我們結束了,你不用解釋。」


 


……


 


回到學校,顧野把我堵在了寢室門口。


 


他將一個熱乎乎的食盒塞到我手心。


 


「你最喜歡吃的,來福集的蝦餃。


 


「你家在外地,京海根本沒有房子,所以你昨晚根本不可能回家,而是出去賭氣了,對不對?」


 


「宋慄,之前是我打賭輸了,所以要跟許向竹無措施上床,是意外,你別計較了。」


 


我看著手中的一盒蝦餃。


 


我曾經無數次跟顧野提過,自己愛吃來福集的蝦餃,可是他嫌懶得排隊,從沒給我買過。


 


而許向竹僅僅是隨口提了一嘴,想嘗嘗這家的蝦餃。


 


他便親自從凌晨排到中午,給許向竹買了三盒。


 


從那之後,我再也不愛吃蝦餃了。


 


我當著他的面,把蝦餃摔到了地上。


 


顧野有些錯愕,眼底甚至還生出了難以察覺的慌亂。


 


我從未這樣對他過。


 


「顧狗,你們在這兒啊!」


 


許向竹遠遠走來,

一隻手輕撫著小腹。


 


「嫂子,顧狗說了,我懷孕不容易,孩子還是留下。」


 


「等孩子生出來,交給你養,也叫你一聲媽?怎麼樣?」


 


4.


 


我的眼神一寸一寸冷下來。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配羞辱我。


 


「讓開,我要回去了。」


 


我直接略過他們,往寢室裡走。


 


可許向竹卻不依不饒地湊上來。


 


「哎呀,嫂子,你是正宮娘娘,孩子生不生也要問你意見呀!」


 


「來,你摸摸我肚子,跟孩子交流一下感情?」


 


「都是哥們兒,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想往前走,許向竹別不停地推搡著我的肩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