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谷陽。」


長公主不再和我說話,讓兩個人提了桶水潑醒地上的人。


 


剎那間,我忽然想起那人是當年長公主派來S了我爹和我的S手。


 


4


 


我搖搖晃晃地回到自己房間,開門看見謝詢背對著我站在屋子裡。


 


「回來了。」他轉過身看著我。


 


」見過殿下,」我行禮道:「今日之事,謝殿下幫我。」


 


那名S手轉醒的時候,我早已經是一身冷汗,長公主讓他看著我,問當年那件事他可是辦幹淨了。


 


「大的燒S了,小的,小的……」


 


我攥著拳頭,指甲都陷進了肉裡,心一橫,朝他走近了一步:「你可要看清楚了,若是敢胡說殿下可饒不了你。」


 


「小的S了,早S了,」他忽然變得瘋癲起來:「和她爹S在一起,

燒成了一把灰。」


 


他開始哈哈大笑,指著長公主的鼻子罵她遲早會自食惡果,很快就被帶了下去。


 


我松了一口氣,明白這件事背後定有人在幫我。


 


「你我是盟友,我當然要護你周全,」謝詢拿起桌上的茶盞給自己倒了杯茶:「我隻是答應了他會送他的妻兒安全離開。」


 


今日之事,若那S手承認辦事不力,長公主自然不會留他性命;若他一口咬定我已S,他同樣會被滅口。


 


在兩個S局中他選擇了一條能保護好家人的路。


 


「我的問題是,當年長公主為何要對你和你爹下手?」謝詢看著手裡的茶杯問我。


 


「我不想騙殿下,」我跪在他的面前:「但我現在還不能說。」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想起入宮那日,我也是這樣求他。


 


我初到京城便聽說宮中在選拔女官,

我用盡了全部身家換來了一個參與考核的名額。


 


幾輪試題過後,我好不容易進了最終擢選。


 


可看到其他人塞到主考官手裡鼓鼓囊囊的錢袋後,身無分文的我連試題都不知道就被趕出了考場。


 


我在門口大聲喊冤,控訴著一切的不公,謝詢就是這個時候找到了我。


 


「好,」謝詢讓我站起來:「我等著你告訴我真相的那天。」


 


「不過,」他的話讓我的心再度提起來:「你才十七歲,我怎麼聽說你嫁過人?」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查到的,不過這件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我七歲被賣到村裡的屠戶家做了童養媳,丈夫長我十歲,半年前S了。」


 


謝詢的目光不經意掠過我粗糙的雙手,我大大方方地攤開,一雙醜陋不堪的手暴露出來。


 


「從我到他們家起就開始沒日沒夜的幹活,

冬天要用河裡的冰水洗衣服,晚上睡在牛圈裡,白天還要做所有人的飯。」


 


「十年間我過得豬狗不如,所以人一S,我就逃走了。」我說得坦蕩。


 


「尼姑庵的事呢?」


 


「屠戶一家嫌我生不出孩子,年年帶我過去求神問藥,尼姑庵滅門那天確實有個小姑娘逃了出來,可不到半天就S了,我親手埋的。」


 


「就這樣全部告訴我?」謝詢戲謔地說。


 


「那殿下抓我去報官好了。」我笑著把手伸到他的面前。


 


「本宮貴為太子,可不是什麼事都管的。」


 


又過了幾天,邊關大捷的喜報傳回了京城。


 


這本是件舉國同慶的大好事,不料陛下在批公文的時候,「無意」在捷報之下的奏章上看到了這樣一句:


 


「領兵將軍乃護國將軍舊部,前線將士隻知長公主,

不知陛下。」


 


陛下自而立之年後身體每況愈下,加之長公主手裡有一半兵權,心中自然是忌憚的。


 


謝雲舒平日裡行事謹慎得很,不會留下任何把柄,陛下也沒辦法動她。


 


相比起來謝昭明就不及她的萬一,一日他在青樓裡與一公子爭搶花魁不過,大庭廣眾之下大放厥詞,說自己是長公主之子、功勳之後,就連陛下都要讓他三分。


 


此話一出,彈劾謝昭明荒淫無度、謝雲舒教子無方的折子很快堆滿了桌子,陛下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很快,在謝詢的推波助瀾下,謝昭明被貶為庶人,流放到邊境,而謝雲舒不僅交出了手裡的兵權,還禁足一月,罰俸半年。


 


5


 


謝昭明臨走的前一日,我穿了件絳紅色宮裝,盤起頭發去見他。


 


酒瓶堆了滿地,我去的時候他正趴在桌子上酣眠。


 


「昭明,」我輕輕搖醒他:「母後來看你了。」


 


「母後,您來看兒臣了,」他拉著我的手:「這麼多天我一直在等你。」


 


「不是母後不來,是母後也被禁足了,今晚才有機會偷偷見你。」我撫著他的背,讓他看著我的眼睛。


 


「都是兒臣不好,害了母後,母後從今以後忘了兒臣吧。」謝昭明竟然開始嗚咽。


 


「你我隻是分隔兩地,母後怎麼會忘記你呢?」我引導他。


 


「母後說得對,」他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沒有絲毫猶豫地插入自己胸口,聲音破碎:「母後,母……」


 


謝昭明戀母一事,宮中早有傳言。


 


他少時獨自一人長在深宮裡,由於太渴望母愛,他的內心早已扭曲了。


 


無論是雲兒還是我,亦或當日那個花魁,

我們的共同點都是與長公主有相似的眉眼。


 


不過他S得也不冤,這麼多年仗勢欺人、燒S搶掠的事情他可沒少幹。


 


第二天謝昭明的S訊傳了出來,仵作驗屍後說他是醉酒後自S,就這樣結了案。


 


謝昭明自戗,謝雲舒也尚在禁足期,長雲宮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人人自危。


 


夜深人靜,我端著一碗靜心熬制的蓮子羹,走進了長雲宮。


 


「奴婢有一計,或許能助殿下渡過難關。」我把羹湯輕輕放在她手邊。


 


謝雲舒身形未動,隻淡淡道:「說下去。」


 


「陛下生母低微,少時多受磋磨,幸有殿下多加照拂。」


 


「奴婢打聽到陛下近年來每逢陰雨天,膝疾便會發作,」我拿出袖間的藥方奉上:「京城有一遊醫對此乃是聖手,奴婢已派人去求來了這張藥方。」


 


「再過兩日便是雨季,

若獻上此良方解了陛下痛楚,陛下定會感念殿下昔日之恩。」


 


謝雲舒的目光銳利,上下審視著我,良久,她的嘴角勾起了一道極淺的弧度:「事情若成,本宮自會賞你。」


 


我伏在地上,說這些是奴婢的分內之事。


 


之後陛下正因腿腳疼痛煩躁不止,謝雲舒的湯藥就送到了,陛下想起當年住在寒如冰窖的破屋之中,也是長姐送來了一筐銀絲碳。


 


他解了謝雲舒的禁足,還破例把謝昭明葬入了皇陵。


 


謝雲舒賞了我一斛東珠,可比這更珍貴的,是我終於獲得了她的信任。


 


可上天好似從不垂憐我,總是在我拼盡所有後給我重重一擊。


 


這天我路過宮門,見兩個人吵吵鬧鬧地要進來,被門口的侍衛攔住。


 


我隨意地一瞥,卻發現那一男一女竟是折磨了我十年的,

我的「前公婆」。


 


我不知道他們怎麼找到了這裡,但若我不管,恐怕事情會鬧得更大。


 


我強壓著情緒走了過去,質問這裡在吵什麼。


 


「大人,這兩個人說是要來這宮裡找兒媳,怎麼都不肯走。」侍衛說。


 


「皇宮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地方嗎,」我的語氣嚴厲:「擾了各位娘娘公主,大家都別想好過。」


 


侍衛連連點頭說是,拔劍讓他們速速離開。


 


「我們就算S也不走,」老婆子看著我忽然臉色一變:「哎呀老爺子,這不是豆子嘛。」


 


他們看著我一身錦衣眼睛都亮了:「還以為你隻是做個端茶送水的宮女,原來這麼氣派。」


 


「住口,本官豈是誰都能來攀咬一口的!」我喝住他們。


 


「豆子,你嫁到我們家那麼多年可是誰都沒有虧待過你,

大牛S了你就跑了,怎麼現在還翻臉不認人了。」老頭子像塊狗皮膏藥。


 


「把這兩個瘋子打一頓丟到宮外,不許靠近皇宮半步。」我朝侍衛吩咐。


 


這些日子我也算是長公主身邊的紅人,侍衛聽了我的話後便照做了。


 


「你躲不掉的豆子,大牛會在天上看著你,我們也不會放過你!」他們的聲音粗啞難聽,像盤旋的兩隻烏鴉。


 


6


 


下午我請了假準備出宮,謝詢一身便裝在宮門外等我。


 


「我派人直接解決了他們就是,你何必要親自去這一趟。」他問我。


 


「他們欠我的隻用命來還可不夠,」我看著他:「殿下這是要去哪兒?」


 


「去看看我們的沈大人是如何S伐果決的。」


 


我說讓他隨意,後腳他便上了我的馬車。


 


不出一個時辰我們到了城中一家客棧,

盯梢的人告訴我他們來了這裡。


 


我上了樓打開門坐在屋子裡,兩個人見我進來都爬起了身。


 


「哎喲,」老婆子疼得龇牙咧嘴,跌跌撞撞地走到我身邊揚起手要打我:「你個賤蹄子,竟敢對你的公公婆婆下手。」


 


我捏住她的手:「我能打你一次,就能打你二次三次,今時不同往日,你最好客氣些。」


 


「我撕爛……」老婆子的話被老頭堵住,他臉上堆滿了諂媚,對我說:「豆子,你婆婆沒見識,你大人有大量別和他一般見識。」


 


「我們看你過得好心裡特別高興,也想沾沾你的光,」他們二人的眼裡全是貪婪:「你嫁到我們家那麼多年,要不是我們你早S了,現在該你來報答我們了。」


 


「我們要求也不高,給我倆買個宅子,再有幾十個下人伺候我們就夠了。

」老婆子梗著脖子說。


 


我冷笑一聲說:「這怎麼行,兒媳哪有不親手侍奉你們的道理,我這次來就是接你們進宮的。


 


「好好好。」老婆子連連答應,那老頭起了疑心:「皇宮哪是說進去就能進去的。」


 


「我如今跟著太子當差,」我側身讓他們看到門外的謝詢:「他在皇宮裡說一不二。」


 


兩人被我說得心動,立馬就要收拾東西跟我去過好日子。


 


「不過太子說隻能帶一個人走,」我拿出一把匕首放桌上:「另一個人要保守所有秘密。」


 


我關上門退出房間,聽著屋裡傳來打鬥咒罵的聲音,直到聲音漸漸消失。


 


老婆子滿身是血的出來,說她贏了,下一秒老頭用盡最後的力氣撲過去SS了她。


 


「你這賤人,」她聲如蚊吶:「大牛也是你S的……」


 


謝詢捂住我的耳朵,

說:「結束了。」


 


茶館包間內,我和謝詢對坐在桌前。


 


「十五歲那年他們逼著我和大牛拜了堂,我偷偷喝了一大碗紅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


 


「他們見我的肚子始終沒有動靜,就變本加厲地N待我,每次大牛喝了酒都要打我,先是拳打腳踢再到後來的鞭子棍棒。」


 


「後來我聽到他說要把我賣到青樓去,於是我在他的酒裡加了砒霜,一把火燒了個幹淨。」


 


我不露痕跡地擦去眼角的湿潤,抬頭看著謝詢說:「這就是奴婢的過去。」


 


他替我倒了杯茶推到我的面前說:「他們視你為魚目,所以S得其所;在本宮看來,你可是珍珠。」


 


這天謝雲舒舉辦遊園會,邀請女眷在花園賞花,吩咐我去取她收藏的字畫。


 


我從書架上取下字畫,無意間碰掉了一個木盒,

一封信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