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身為大師姐,我空有一副絕色皮囊。
卻偏偏搶不過底下那群如狼似虎的師弟師妹!我恨!
直到我看見地上那個奄奄一息的男人。
「我看你實在生的好看~」我蹲下身,指尖戳了戳他的傷口,「要不要考慮跟我雙修呀?」
他閉目不答,氣息微弱。
我彎起眼角,笑得像隻得逞的狐狸:「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啰~」
1
我把他拖回小院時,累得直喘粗氣。
「看著挺瘦,怎麼這麼沉!」我一邊抱怨一邊把他安置在榻上,順手給他蓋了條繡著鴛鴦的被子!
這可是我特意從箱底翻出來的。
我蹲在榻邊,盯著這張俊臉看了半晌。
「師尊總說我們合歡宗講究你情我願.
..」我小聲嘀咕,「我可是問過你了哦,你可不能去師尊面前告狀了哦!」
越說越覺得有理,我用力點頭:「嗯!我可沒強人所難!」
想到這,我又愁眉苦臉起來。
「憑什麼啊!」我哀嚎著撲到桌前,把茶杯震得哐當響,「全宗上下就我沒道侶!連昨天剛入門的小丫頭都有人送花!」
最氣人的是,上次宗門大比,我明明修為最高,結果評選「媚術第一者」時,就因為我沒有道侶,輸給了有十七個道侶的小師妹!
師尊不僅沒有安慰我,居然還要落井下石:「合歡宗弟子,連個道侶都沒有,像什麼話!」
氣得我當晚多吃了三碗飯。
「想當年師尊帶我回來時,明明誇我根骨奇佳,說我能成一方霸主...」我憤憤的啃著糕點,「現在可好,霸主沒當成,倒成了宗門恥辱!
」
榻上的人忽然動了動。
我嚇得把半塊糕點全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手忙腳亂地整理衣裙,努力擺出嫵媚姿態。
「咳咳咳...」我被糕點噎得直捶胸口,好不容易順過氣來。
結果他隻是翻了個身。
看著他依舊緊閉的雙眼,我嘆了口氣。
「你可要快點好起來呀。」我低聲嘟囔,「我還等著跟你雙修呢!」
「等你醒了,要是敢跑...」
我眯起眼睛,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根捆仙索。
「就別怪我不講武德了!」
畢竟我們合歡宗,偶爾也是可以不太講究你情我願的~
2
我拖著腮幫子,第一百零八次嘆氣。
整整三天了!這人怎麼還不醒!
榻上的男子安靜的躺著,
長睫在俊俏的臉上投下陰影。
好看是好看,可再這麼睡下去,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雙修啊!
「喂!」我戳了戳他的臉,「你再不醒,我可就霸王硬上弓了喲~」
畢竟這種藥,我們合歡宗多的是。
話音剛落,他喉間忽然溢出一聲輕哼:「嗯~」
我一個激靈彈起來,手忙腳亂的整理衣服,迅速擺出師尊教的最標準的嫵媚姿勢,捏著嗓子嬌滴滴道。
「公子~你醒啦?」我湊近他,眨巴著眼睛,「你看這天時地利人和,不如我們來雙修吧!」
他睜開眼,那雙清冷的眸子先是茫然,隨即似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放肆!你可知我是誰?」
哎呦,這套說辭我熟。
合歡宗的話本裡都寫爛了,
接下來就該是,「我可是…宗門天驕、少主、第一劍修」之類的!
我懶得聽,直接袖袍一揮,特制迷香撲面而去。
他瞬間瞪圓了那雙好看的眼睛,又驚又怒:「你竟敢…」
話還沒說完,他身子一軟,又倒回榻上,後面的話化作了一聲悶哼。
「對不住啦~」我雙手合十朝他拜了拜,「我們合歡宗的規矩是,能下藥絕不動手,能智取絕不硬來。」
他氣得睫毛直顫,卻連根手指都動不了。
我美滋滋的爬上榻,撐在他上方,欣賞著他羞憤交加的表情。
「放心!」我拍拍他的肩,「我會對你負責的!」
看著他快要噴火的眼睛,我後知後覺的想起。
完了!
怎麼雙修師尊也沒教啊!
3
我手忙腳亂的把捆仙索打了個S結,
心虛的不敢看榻上的人。
藥效好像有點猛…他眼尾泛紅,呼吸急促,被綁住的身體微微發顫。
那雙蒙著水霧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我,看得我頭皮發麻。
「那…那什麼…」我後退兩步,差點被自己絆倒,「你等我會兒!我去問問師尊雙修具體要怎麼做!」
我轉身就要溜,這時沙啞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別走…」
腳步停住,我僵硬的扭頭,看見他咬著下唇,睫毛湿漉漉的垂著。
這畫面衝擊力太強我鼻尖一熱。
「就…就去一刻鍾!」我捂著鼻子瓮聲瓮氣,「師尊肯定還沒睡!」
衣角突然被勾住。
低頭發現他不知何時用尾指絞住了我的衣袖,
仰頭望來時,喉結滾動。
「難受…」
我當場表演了個同手同腳。
「那那那那你先自己運功化解藥性!」我閉眼胡扯,「我們合歡宗心法最擅長這個!」
說完掰開他的手指奪門而逃,蹿出三丈遠還能聽見屋裡傳來壓抑的喘息。
4
我御劍飛到師尊的洞府前,扯著嗓子就開始喊:「師尊!徒兒蘇筱特來求見!」
洞府裡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師尊!你在嗎?」我不S心,又提高音量。
「師尊!」
就在我準備喊第四聲的時候,洞府裡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悶哼,似痛苦又似愉悅!
我眼睛一亮,有戲!師尊肯定在!
「師尊,徒兒想問你,雙修具體要怎麼做?
」我扒著洞府石門,朝裡面大喊。
裡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片刻後,石門「轟隆」一聲打開,師尊衣衫不整的站在門口,一臉嫌棄的看著我,從懷裡丟給我一本書:「自己學!!淨壞我好事!」
我趕忙接住,嘿嘿一笑,諂媚道:「謝謝師尊!」
師尊「砰」地一聲把石門關上,震得我耳朵嗡嗡響。
我寶貝似的抱著那本書,一路小跑回自己的小院。
嘿嘿,終於有教材了!這次我一定要成功!
我蹲在小院前迫不及待的翻開書頁,看到裡面的內容時,我傻眼了。
「噗!」我差點把書扔出去。
這什麼鬼姿勢!人的腰能彎成這樣嗎?!
「咳咳...」我額頭冒汗,哗啦啦往後翻。
救命!怎麼還有捆綁的?
!這真的不會出人命嗎?!
「呃...」我弱弱的把書合上。
算了算了,雙修什麼的...還是等我把這本秘籍研究透了再說吧!
至於屋子裡的男子...
我回頭看了眼小院的方向,縮了縮脖子。
反正藥效還有兩個時辰,應該...S不了人吧?
5
第二天,我發現整個合歡宗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對勁了。
三師妹磕著瓜子衝我擠眉弄眼:「大師姐,聽說你昨晚…不行啊?」
二師弟抱著劍冷笑:「哼!連雙修都不會,還好意思當大師姐!」
就連掃地的外門弟子都在交頭接耳,看見我立刻憋笑憋的肩膀發抖。
笑S!這我能忍?!
我當即跳上石桌,叉著腰開始胡編亂造:「誰說我不行?
昨晚我可是大戰了八百回合!從榻上到桌上,從桌上到門前…」
我越說越起勁,把話本裡看到的姿勢都吹了一遍,什麼蛟龍入海,鳳凰展翅…
「最後他哭著求饒,我才勉強放過的!」我得意洋洋的做最後陳述。
看著師妹師弟們崇拜的眼神,我得意的翹起嘴角。
哼,讓你們小看我!
等等!我好像忘記了什麼?!
當我戰戰兢兢的推開小院的門,迎面撞上了一道仿佛要吃人的目光。
他還被綁著躺在榻上,臉色蒼白,嘴唇被咬破,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醒啦…昨晚睡得好嗎?」我心虛的笑著蹭過去,「你聽我狡辯…昨晚…我突發惡疾,所以才沒來得及回來!」
「還未請教道友姓名…」
榻上的男人咬著牙,
一字一句道:「我叫敖鈺。昨天的事,我記下了!」
「還不快點給我解開!」
自知理虧的我,指尖靈光一黯,緊緊束縛著敖鈺的捆仙索應聲脫落。
從這天起,我就過上了人善被人欺的日子。
6
看著敖鈺因為我那不入流的藥,動輒引發內傷吐血,加上還陰差陽錯的加劇了他本就破碎的靈府的負擔,我那點可憐的良心便開始日夜煎熬。
本著贖罪的心態,我對他可謂是有求必應,小心翼翼。
起初,他還隻是神色冷淡的接受我的照料。
「水。」
我立刻雙手奉上溫度恰好的靈泉水。
「茶。」
我忙不迭將我珍藏已久,自己都舍不得多喝的雨霧靈芽沏好端上。
可隨著他傷勢稍有好轉,能略微活動,
這位爺便開始原形畢露,使喚起我來是越發行雲流水,毫不手軟。
「今日的靈粥,火候差了半分,米芯未化,重煮。」
他隻用玉勺輕輕攪動了一下,嘗都未嘗,便放下勺子。
我看著那鍋我守著爐子精心熬煮了半個時辰的粥,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忍耐。
「…好,我重新煮。」
再比如。
我正忙著重新生火,他的聲音又從房內傳來:「榻邊夜明珠,光線刺眼,挪至窗臺第三塊青磚上方三寸處,角度需斜照書卷。」
我:「……」
我認命的放下柴火,跑去調整那顆圓潤的珠子,左右比劃,上下衡量,力求精準到三寸。
又或者,等我終於把粥重新煮好,符合了他的要求,伺候他用完,剛松了一口氣,
準備退出去讓他靜養時。
「且慢。」
我腳步一頓。
他並未抬眼,依舊翻閱著我之前找來給他解悶的山水遊記,慢條斯理道:「你呼吸聲略重,擾了我看書的心緒。出去時,記得斂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