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一個S手。


 


謝璟是我的任務對象。


 


不過他好像有點S了。


 


猶豫再三,我掏出保命丹。


 


還是不舍得,這藥千金難求。


 


我忽然想起曾聽人說過,某些藥物若……若直腸給藥,藥效加倍。


 


我心一橫掰了半顆藥,伸手就去扒他的褲子。


 


剛扒了一半,就對上他震驚的眼神。


 


他結結巴巴,試圖退後:「你……你想做什麼?」


 


我晃晃手中藥丸:「上藥啊,還能做什麼?」


 


他沉默三秒,臉頰泛起紅暈,用一種看變態的眼神看著我。


 


然後視S如歸地扭過頭:


 


「你……你輕點。」


 


不是!

上個藥而已啊。


 


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1


 


我是個一個奴隸。


 


哦不對,我是個裝成奴隸的S手。


 


看著一輛輛鑲著鎏金雲紋的馬車停在門口。


 


據情報得知,今日是世家公子來選奴隸做家僕的日子。


 


我左看右看,鎖定了我這次的任務對象。


 


二皇子謝安。


 


看起來傻裡傻氣的嘛。


 


我左袖微動。


 


飛針沒入了離他最近的那匹馬的身體。


 


馬匹受驚,瘋了一般衝向謝安。


 


就差一點。


 


啊,隻見謝安拉過了離他最近的人試圖擋住。


 


嗯,這個人好生眼熟,好像是那個溫和有禮的國公府世子容長晏。


 


糟了,可不能讓這樣好的人成為我任務中的替S鬼。


 


來不及思考,我隻能奪過身旁侍從的佩劍,飛身刺向馬匹。


 


一劍封喉。


 


場面一度寂靜。


 


我正思索著怎麼脫身。


 


謝安竟然開始鼓掌。


 


「好身手,這女奴我要了。」


 


他一臉猥瑣地湊上來。


 


「哎呦喂,小臉也不錯嘛。」


 


他搓搓手。


 


「跟著本皇子,保準你好處少不了。」


 


我一時間沒有答話。


 


表面裝著惶恐的模樣。


 


心裡瘋狂思考如此接近謝安,S了他再全身而退的可能性。


 


「二皇子且慢。」


 


一道溫和有禮的聲音傳入我耳中。


 


「世子表哥,怎麼的,你也想要這個美人?」


 


容長晏慢慢行至我身邊。


 


「她剛才救了我一命,我想姑母也很樂意聽她是如何救我的吧。」


 


容長晏的姑母,不就是當今的皇後,二皇子的生母嗎?


 


事情好像已經無法控制了。


 


我得盡快想個辦法脫身。


 


謝安打著哈哈,顯然是被威脅到了。


 


「不就是個女奴嘛,我讓給表哥不就行了嘛。」


 


謝安說完,大搖大擺領著一眾世家子弟去了別處。


 


容長晏則是扶起我,輕聲安慰後將我帶回府。


 


在回府的馬車上,我細細盤算。


 


這容世子相傳是個好相與的人,借他的手脫身倒是一個辦法。


 


直到回府後,他將我帶到會客廳,屏退左右後。


 


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了。


 


他坐在主位上幽幽道。


 


「那匹馬,

是你做的手腳吧?」


 


2


 


容長晏離我很近。


 


近到我可以清楚地聞到他身上的冷藥香。


 


「阿青,告訴我,為什麼這麼做。」


 


我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但是直覺告訴我,這個人不像表面上那般親和。


 


相反,他很危險。


 


看走眼了啊。


 


我不禁冷汗直流。


 


隨即跪伏在地。


 


「請公子恕罪,阿……阿青隻是想被你們選中,阿青不想再留在奴隸場受磋磨。」


 


說著便流下幾滴淚。


 


他靜靜地看著我。


 


「說謊。」


 


我愣住了。


 


短短兩字,卻帶著唬人的威壓。


 


我在心裡瘋狂思考,如何蒙混過去。


 


容長晏盯著我,開口。


 


「你激怒馬匹的時候沒有留後手,完全是朝著它會在混亂中踩S某個人為目的的。」


 


我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漸漸忘記主僕之別,看向他的眼睛。


 


他咳了兩聲。


 


「隻是你沒想到我會被拉出來擋馬,所以情急之下,你S了那匹馬。」


 


我逐漸從震驚中回過神。


 


他都知道了,我幹脆站起身承認。


 


「是這樣的,公子如何得知?」


 


他笑了


 


「我不知道,我猜的。」


 


居然詐我,我怒了。


 


拔出匕首,準備刺向他。


 


被他一隻手擋住。


 


我們之間僅僅一掌的距離。


 


他抬起頭看著我。


 


眼神中似乎有什麼動了動。


 


「是個美人。」


 


我被他按住,動彈不得。


 


他輕輕抽出我手中的匕首。


 


「別著急,我並沒有惡意,隻是想請你做一件事。」


 


「又或者說,是想請你背後的人做一件事。」


 


3.


 


我與容長晏對坐。


 


他將一張已經泛黃的婚書展在桌上。


 


燭火昏黃,他看得費力。


 


「阿青,你可識字?」


 


我咽了咽口水。


 


「略識。」


 


他如釋重負嘆了口氣


 


「可以幫我看看這婚書的字跡可否完整。」


 


我就著燈火去看。


 


上面是一份鎮國公世子和盛王府嫡女謝瑤的婚約。


 


「阿青可看得懂?」


 


我咂咂嘴。


 


「不就是一份婚約嘛,

是你和盛王嫡女的婚約。」


 


他點點紙張。


 


「上面可有我的名字?」


 


被他這一問,我倒是愣了。


 


上面的確沒有他的名字。


 


「是世子和謝瑤的婚約,難道……」


 


難道誰和謝瑤結婚誰才是世子?


 


他看著我。


 


「繼續說。」


 


我盯著燭火,慢吞吞說道


 


「可是公子不是已經是世子了嗎?」


 


他沒有回答,隻是指了指他的眼睛。


 


他繼位世子時,眼睛還是好的。


 


隻不過前幾年,王府火災,他被火燎了眼。


 


那時便有國公府世子是個半瞎的傳言了。


 


都說世家內部勾心鬥角得厲害。


 


他如今成了個半瞎,

誰都會想把他拉下來。


 


可我總覺得沒有這麼簡單。


 


「公子想要的不止世子之位吧?」


 


他點點頭。


 


「我想要你幫我拿到王府的那塊兵符。」


 


兵符分三塊,一塊在鎮國公府裡,一塊在皇帝手裡,還有一塊在盛王府。


 


我忽而明了他想要的是什麼。


 


我就著燭光,將婚書仔細疊好,放回匣子。


 


「公子要我辦這樣的大事,不得給出合適的報酬?」


 


他拿出一個信封。


 


「這是給你身後人的定金。」


 


我癟著嘴。


 


「公子可是叫我辦事呀,怎麼忽略我呢?」


 


他笑著拿出另一個信封。


 


「這是給你的,關於你母親的。你若是應下這個差事,我可以幫你查你母親的事情。


 


他竟然知道,我一直在查母親的事!


 


我看著他微笑的假面樣子。


 


忽然很想撕下他的面具,看看他憤怒的樣子。


 


於是伸手挑逗他一番。


 


「公子真是厲害,把我查得透透的,要是做了你的夫人,知道這些情報可不就是易如反掌。」


 


他抓住我作亂的手,面不改色。


 


「不過一個夫人的名頭,阿青若是想要,事成之後我便迎娶你。」


 


他反客為主,抓著我的手摸上他的眼睛。


 


「如果不嫌棄我是個瞎子的話。」


 


我摸得有些心煩意亂,甩開他的手。


 


聲音悶悶的。


 


「公子的意願,我會轉達的。」


 


他被我逗笑了,笑得前仰後合。


 


「怎的,隻準阿青撩撥我,

不準我反擊?」


 


我轉過頭不看他。


 


「咔噠。」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響。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閃到門外打暈來人。


 


什麼嘛,隻是一個侍女而已。


 


身後傳來掌聲。


 


「阿青好身手,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我正準備將那侍女拖到一邊,卻被容長晏制止。


 


他將一把匕首交到我手中。


 


「阿青難道不知道要斬草除根嗎?」


 


他握著我的手比劃著下刀的位置。


 


我心裡一驚


 


「隻不過是個侍女。」


 


他不容分說地握著我的手,一刀封喉。


 


鮮血飛濺到我和他的臉上。


 


他笑盈盈地看著我。


 


「要成為我的夫人,第一步就是心狠手快。


 


我看著他,恍若又隔著一層假面。


 


4


 


我帶著容長晏所提供的籌碼回到了月弦樓。


 


裴成坐在上首,面沉如水。


 


「失敗了?」


 


他聲音不高,卻隱隱帶著威壓。


 


我垂首。


 


「屬下無能。二皇子身邊護衛森嚴,未能得手。中途……橫生枝節,遇到了鎮國公世子容長晏。」


 


「容長晏?」


 


裴成敲擊扶手的動作一頓。


 


「你倒是會惹!那是條藏得極深的毒蛇,阿青,你太讓我失望了。」


 


「容長晏此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連我都要忌憚三分。你竟敢與他合作?小心被他啃得骨頭都不剩!」


 


我一愣,裴成明明知道容長晏惹不起,為何我沒有得到關於他的任何情報。


 


「看來,是樓裡的規矩松散了,讓你忘了分寸。」


 


他揮揮手,語氣不容置疑。


 


「去刑堂,領二十鞭。好好長長記性!」


 


「是。」


 


我低聲應道,起身退下。


 


二十鞭,足以讓我在床上趴幾天了。


 


刑罰的鞭子浸泡過鹽水。


 


執刑的弟子揮動鞭子,破空聲響起,緊接著是皮開肉綻的劇痛。


 


一鞭,兩鞭……火辣辣的疼痛瞬間炸開。


 


縱使不是第一次受罰了,還是有些扛不住。


 


我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痛呼出聲。


 


隻挨了五鞭,我已經有些眼前發黑。


 


「住手!」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焦急響起。


 


是裴鈺。


 


他衝進來,

一把推開執刑弟子,小心翼翼地解開鎖鏈,將我癱軟的身子接住。


 


他看著我背上的傷,眼圈瞬間紅了。


 


「爹!阿青已經知道錯了,何必下如此重手!」


 


裴成有個癖好,在弟子被懲戒時總愛隔著屏風旁聽。


 


他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樓規如此。你若心疼,便替她受完剩下的,規矩你懂,加倍。」


 


樓裡有規矩,若有人自願代替受罰,刑罰一律加倍。


 


裴鈺沒有絲毫猶豫。


 


「我替!」


 


他利落地脫下外袍。


 


我虛弱地想拉住他,卻被他輕輕推開。


 


他SS咬著唇,一聲不吭。


 


隻有壓抑的悶哼和額角暴起的青筋顯示著他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看著鞭子落在他背上又迅速浮現道道血痕。


 


我的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揪緊了。


 


裴鈺啊,他總是這樣……


 


三十鞭,鞭鞭到肉。


 


裴鈺的後背已是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