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我在心裡冷笑兩聲。
天下可沒有白拿的東西。
7
我還沒開展下一步計劃,搬家那天,老太婆又來了。
這次無利可圖,她便試圖在搬家師傅面前打探我的新住址。
打聽不出,她眼睛一轉,就開始大聲宣揚我的事跡:「哎喲,師傅,你怎麼什麼單都接?你知不知道她是做什麼的?」
「她可是出來賣的,沒準身上還染了各種病,你和她接觸,要是傳染上了......」
話還沒說完,她就面露痛苦,捂著嘴哎喲起來。
我靜靜看著她,面露譏諷。
之前他們拿走的物品和食物雖然不值幾個錢,但被下了一種藥劑。
是我特意和黃泉路上的人交易而來的。
接觸之後,造謠的嘴會長上爛瘡,打字的手會漸漸萎縮。
那些傷害別人的話語和文字,都會成為他們自食惡果的導火線。
一想到他們的下場,我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老太婆聽到,覺得自己失了面子。
氣急敗壞之下,她拉住了我:「你笑什麼?我說錯了嗎?你不就是個婊子嗎?這小區裡的人誰不知道啊?」
剛說完,她的臉頰瞬間腫了起來,疼得她張不開嘴。
我慢條斯理地扒開她的手:「大媽,人在做,天在看,你看你胡言亂語,遭天譴了吧?」
「我勸你安分一點,不然你的嘴可要爛掉了。」
老太婆又驚又怕。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發生這種變化。
但此時,她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看見她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我滿意了。
我不相信她能改變自己的本性。
所以她的報應才剛剛開始。
8
果然沒過多久,我就聽說老太婆進了醫院。
她嘴裡長了爛瘡,不僅說不了話,連吞咽都困難。
那幾個在二手群裡繼續打字造謠的人,手也開始萎縮,漸漸失去了力氣。
他們四處求醫問藥,卻都沒有找到有效的治療方法。
他們懷疑是我動了手腳。
可無論怎麼尋找,都得不到我的一絲消息。
趙強知道這些人的下場後,迅速把帖子刪掉了,試圖掩蓋證據。
但我卻不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他。
隻是不等我開展計劃,他自己反而送上門了。
半夜,我去客戶家取了一件貨物。
回來時我打了一輛出租。
司機戴著口罩,一言不發。
我也沒有過多在意。
因為最近流行感冒較多,所以我出門時,也戴了口罩。
我和地精做了交易。
他們這種小生物雖然沒什麼其他的本事,但探聽消息的能力不錯。
據他們所說,趙強被開除了,離開了那片區域。
我思索了一會兒,剛抬起頭,就發現窗外的路有些陌生。
這不是我回家的方向。
我皺眉看向司機:「師傅,你這是走錯路了吧?」
司機瓮聲瓮氣:「沒走錯,這條路近。」
我想讓他停車,卻發現他的聲音有些耳熟。
仔細回想,這不是趙強嗎?
不等我親自去找他,他反而送上門了。
我在心底冷笑一聲,面上卻故作猶豫:「那好吧。
」
我看著他越開越偏,直至到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
我裝作才發現的樣子,詢問道:「這是哪兒?」
趙強沒回答,臉上露出了一個淫邪的笑容。
車內空間太小,不方便我操作,我便打開車門衝了下去。
趙強也追了出來。
他搓了搓手,無恥道:「美女,你別跑了,這裡偏僻,就算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一段時間不見,他膽子更大了。
我也不和他啰唆,扯下了口罩。
趙強笑容一僵:「怎麼是你?」
我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幸好是我。」
如果不是我今天恰好上了趙強的車。
可能就有一個無辜的女性成為他迫害的對象。
我從包裡拿出一根招魂燭點燃。
趙強聞到熟悉的香味,恐懼浮上心頭,轉身就想逃跑。
但招魂香香味籠罩的地方猶如一個結界。
不管他怎麼跑,最終目的地隻能回到這個地方。
趙強傻了,他咽了咽口水,向我求饒道:「大姐,我隻是一時糊塗,你放我走吧。」
「你一個女孩在外面不安全,這樣吧,我送你回家,不收你車費。」
我冷哼一聲,質問道:「那老太婆是你故意找來的吧?」
「那幾個造謠的人也是你串通好的吧?」
趙強臉色大變。
他沒想到我發現了真相。
9
環視一周,沒有看到方月的身影後,他惡從膽邊生:
「你知道了又怎麼樣?趕緊把老子放出去。」
「我特意向大師求了護身符,
大師說了,有了這符,任何妖魔鬼怪都傷害不了我。」
「再不放我出去,別怪老子對你不客氣。」
我覺得有些好笑:「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對我不客氣。」
趙強咬了咬牙,猛地向我撲來。
我一個過肩摔把他摔到了地上。
他疼得頭昏眼花,半天起不了身。
見打不過我,他又對我求饒。
這次我充耳不聞。
我現在的脾氣已經比年輕時候好了很多。
要是放以前,在趙強第一次騷擾我時,我就已經讓他徹底無法犯罪了。
沒想到給了他一次機會,他反而不珍惜。
這樣的人,既然管不好下半身,就該進行魔法閹割。
我朝他走去。
趙強不斷往後退。
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趙強像看到救星一樣連忙接了起來:「爸,救命!你快來,再不來我就沒了。」
我有些意外。
地精告訴我,這些年,趙強是他媽獨自撫養長大的。
完全沒有提到趙強有爸爸。
不等我想太多,一個不速之客衝進了結界。
這個結界可進不可出。
趙強連忙跑了過去,躲在了那個人的身後。
我定眼望去,眼前站著一個面露兇狠的老頭。
他看著我,眼裡同樣閃過一絲不懷好意。
我不相信他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個地方。
這隻能說明,趙強和他一早便約定好了。
我感覺胃裡一陣翻湧,惡心的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既然父子是一個樣,那我就一起收拾。
趙強知道上一次是我點了招魂燭後,
才引來的女鬼。
所以他連忙讓他爸熄滅我的蠟燭:「爸,把蠟燭熄滅了,我們才能出去。」
老頭趁我不注意,搶走了招魂燭。
我也不著急。
招魂燭是無法被吹滅的。
老頭吹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
他的手反倒被招魂燭的火焰灼出了傷痕。
血融進了火焰裡,火焰更旺了。
紅光一閃,方月被召了過來。
她有些迷茫:「顏老板,你是有新貨嗎?」
我愣了愣。
按理說,除了點燃招魂燭以外,方月還需要我施術,才能過來。
可現在她怎麼來了?
方月見我不說話,目光移到了一旁。
看到趙強和他爸爸時,她臉色大變,脫口而出:「是你?」
老頭面露警惕:「你是誰?
」
方月抱著頭痛苦回想,發出尖銳的慘叫聲。
趙強和他爸被嚇得後退了幾步。
半晌,方月冷靜下來,怨恨地瞪著老頭:「你把我害得這麼慘,居然不記得我了。」
她一步步靠近他們:「二十年前,你把我載到了這裡,你忘了嗎?」
老頭臉色大變:「你,你竟然還在?」
「不等到你,不看到你的下場,我怎麼甘心投胎?」
10
二十年前,一個女孩下課後打車回家。
因為太困,她就在車裡睡了會。
沒想到醒來後,她發現司機把車開到了荒山野嶺。
而後又對她實施了暴行。
她無數次懇求司機放她回家。
因為那天是她的生日,她的父母還在家裡等著她回去。
可司機擔心她報警,
便在事後將她活活掐S。
女孩的父母久久沒有等到她回來,心急如焚之下報了警。
但在那個年代,由於證據不足,所以警方始終未能將兇手繩之以法。
直到他犯下第二起案件,警方才終於捕捉到了一些破案的線索。
可趕在警察到來前,他拋妻棄子逃了出去。
這麼多年,他一直躲躲藏藏。
等到兒子長大後,他才和兒子取得了聯系。
或許是基因問題,他的兒子也成了一名惡魔。
在今夜,他準備效仿他的父親做出同樣的事情。
隻不過,他遇到了我。
也遇到了還未投胎的方月。
所以當初方月看到趙強,才會喚醒一些記憶片段。
也正是仇人之血,才讓她冥冥之中被召喚了過來。
11
方月失去理智的向老頭衝去,
卻被一道黃光擋了回來。
趙強身上的護身符亮了。
他欣喜若狂:「爸,這個護身符有用。」
我眯了眯眼。
這個護身符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
方月愣了愣,又試了一次,但同樣被擋了回來。
與此同時,招魂燭的火焰變小了。
結界的力量也隨之變弱。
趙強見狀,拉著他爸再一次往遠處跑去。
這次結界沒有再阻攔他們。
方月有些急了。
眼看著想追上去,我攔住了她,慢條斯理道:「不用追,他們跑不出這片地的。」
果然,他們在逃跑路上遇到了一個道士。
這道士就是給趙強護身符的那個人。
趙強眼裡閃過一絲狂喜:「大師,你救救我們。」
他向道士說了前因後果,
其中隱去了他們犯罪的情節。
道士摸了摸胡子:「要想除去女鬼,得找到她的屍骨超度才行。」
趙強連忙催促道:「爸,你快想一想。」
老頭頭都大了。
二十年前的埋屍地,他早就記不得了。
但現在情況緊急。
他隻能不斷回想。
連著去了好幾個地方,他才看到一個微微隆起的土包。
土裡露出了一截老舊的紅圍巾。
老頭松了一口氣:「應該是這個。」
趙強著急道:「大師,既然找到了,那你趕緊超度吧。」
道士沒有行動。
趙強連忙從兜裡掏出一把錢塞到他手裡:「大師,你先超度,錢不夠的話,我後面再想想辦法。」
我帶著方月從身後走了過來:「原來埋屍地在這啊。
」
方月看到那截圍巾,陷入了沉默。
趙強慌了:「你們怎麼在這?」
他求助地看向道士。
道士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我勾起嘴角,抬頭叫了一聲:「師傅。」
看到那張護身符時,我便感知到了師傅的存在。
道士點點頭,摸了摸胡子揚長而去。
趙強急了:「大師,你怎麼走了?」
可無論他怎麼呼喚,師傅都沒有回頭。
師傅他老人家算無遺策。
或許是他算到了今天,所以當初才會給了趙強一個護身符,讓他們在今日找到方月的埋屍之地。
護身符本就在前兩次攻擊中發生了破損。
師傅一走,他們更是無法抵擋。
方月再一次朝老頭衝去。
老頭眼疾手快,
抓住趙強擋在了身前。
趙強吐出一口血,不可置信地看向老頭。
他沒想到,心心念念的父子之情在關鍵時刻竟然會被刺他。
老頭嚇得松開了手:「兒子,你別怪我,你別怪我。」
「我是你爸,是我給了你生命,現在就當是你還給我了。」
看著他這副無恥的樣子。
我覺得S亡對於他來說,反而太輕松了。
我在方月耳邊低語了一會。
猶豫片刻後,她朝我點了點頭,湧進了老頭的身體裡。
12
第二天,警局裡出了一個大新聞。
逃亡二十年的罪犯趙大剛居然來自首了。
他不僅坦白了自己以前犯下的案件,還告知警察,昨天他S害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警方連忙派人查證。
老太婆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消息,衝進了警局。
如今的她和我之前看到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
因為不斷的造謠,她的嘴幾乎不能吃進食物,隻能靠葡萄糖維持基本生命。
她現在瘦得骨瘦如柴。
她衝到趙大剛面前,恨不得把他掐S給趙強償命。
而趙大剛竟也絲毫不反抗,眼神呆滯地看向她。
如果不是警察阻攔,老太婆險些就要成功了。
方月的父母也來了,他們白發蒼蒼,面容憔悴。
如今兇手落網,他們在警局嚎啕大哭。
看著他們,我心裡起了憐憫之心。
我從包裡拿出一條洗得幹淨的紅圍巾遞給他們。
方月她媽哭聲一停,呆呆地盯著這條圍巾,心中湧起了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這是我女兒的圍巾嗎?
」
我點點頭。
她泣不成聲:「這是我送給她的二十歲生日禮物。」
「我好後悔,為什麼當初沒有親自去接她。」
「你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麼得到這條圍巾的嗎?」
我告訴了他們方月的埋屍之地。
他們聽完後,拄著拐杖迫不及待地去了那個地方。
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我的記憶也回到了昨晚。
我告訴方月,趙大剛罪孽深重。
我想讓他生前受到法律的制裁。
這樣對於受害者的家屬來說,他們內心可以得到慰藉。
S後,我會將他送下十八層地獄。
他將在那贖清自己的罪孽。
方月同意了,所以她附在了趙大剛的身體裡,操控著他自首。
當然,趙強我也不會放過。
既然這輩子做不好人,那就該進畜生道投胎,下輩子好好當個畜生,受人奴役。
13
趙大剛的最終判決出來了。
他被判處S刑。
得到這個結果,方月的父母泣不成聲。
二十年來的執念,終於實現。
臨走時,我叫住了他們。
他們有些不解。
我告訴他們,方月給他們留了一件東西。
隻是需要到他們家裡,我才能給他們。
他們同意了。
我跟著他們走進了一間破落的屋子。
這裡連一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唯一的亮色就是方月以前用過的物品。
我聽說,這些年,為了抓住S害女兒的兇手,方月的父母花了極大的金錢和精力,工作也丟了。
我嘆了口氣。
方月父母給我接了杯水,熱情地招待我坐下。
我點點頭,在桌上點燃了一根招魂燭。
燭光裡,方月漸漸現形。
他父母滿臉不可置信:「月月?」
方月眼中含淚。
我有些不忍直視,便離開房間,把獨處的時光給了他們。
半晌,方月他媽拄著拐杖,讓我進屋。
我一進去,他們就朝我跪下,感謝我的大恩大德。
我連忙扶起了他們。
桌上的招魂燭已經熄滅,方月也回到了她該待的地方。
他們抹了抹眼淚,告訴我,方月決定投胎了。
我點點頭。
因果報應,終會到來。
希望方月下輩子能有一個圓滿的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