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伯父突然在家族群裡艾特我:


 


「從現在開始,家裡回到最原始的父權,男人就是天!由男人當家作主,壯大我們謝氏家族!」


 


我一頭霧水,隻當是開玩笑。


 


可沒想到伯父突然打來電話:


 


「小婉啊,你也是我們家族的一份子,我和你奶奶商量了一下,以後你掙的錢就直接打到我卡裡,用來給你哥娶老婆,壯大家族用!」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本想直接退群。


 


沒想到對面得寸進尺:


 


「還有你剛買的房子也改成你哥的名字,你就搬到鄉下那間老房子住。」


 


「你放心,伯父絕不會虧待你!我每個月會給你 50 塊錢生活費,你個女人也不用吃什麼好東西,50 塊錢夠用了。」


 


「改天伯父再介紹個工地上的工友給你認識認識,你的終身大事也解決了,

這樣算下來,你不虧!」


 


1


 


伯父剝了一隻蝦放在了我面前的盤子裡:


 


「小婉啊,就聽伯父的,等我們謝氏家族壯大了,你臉上也有光不是?」


 


「你的照片我已經發給工地上的工友了,他很滿意,你隻要答應,我立馬介紹你們認識。」


 


我火氣瞬間上來了,用筷子將蝦挑開:


 


「誰讓你亂發我照片的?馬上給我刪掉!」


 


「還有你說的事,想都別想!」


 


今天我才剛回來,坐了一天的車,累得渾身疼,要不是他們非得自作主張要求聚餐,我根本不想來。


 


伯父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怎麼跟我說話的!我有沒有說過現在家裡是男人當家!沒大沒小的賤東西,別給臉不要臉。」


 


「房子鑰匙是不是在你這?

你把鑰匙拿出來!」


 


我不為所動。


 


見我不識抬舉,一邊的奶奶也坐不住了:


 


「咱家就志兒一個男丁,我去跟你爹說。」


 


不再和我廢話,扭頭去給我爸打電話,說一定讓我把手裡的房子交出來給她的寶貝孫子。


 


表哥一邊吃著奶奶夾給他的兩個雞腿,一邊衝著我笑。


 


奶奶偏心伯父一家,這是我從小就知道的。


 


但是現在看著眼前可笑的一幕,我覺得匪夷所思。


 


當著我的面討論怎麼瓜分我新買的房子,搞笑呢?


 


奶奶放下手機,臉色並不好看。


 


一旁的伯父見狀,有些急了:


 


「媽,是不是弟弟他不願意給?志兒是咱家唯一的男丁啊,他不給難不成是想把咱們謝家的財產交到女人手上,然後給外面的野男人送去?


 


奶奶給我爸打電話要房子,自然吃了一嘴癟,難怪臉色不好看。


 


看著伯父不S心要打電話和我爸吵架,我翻了個白眼,別說是我自己買的,我爸買的也不能說給他家就給他家啊。


 


聽著那邊的爭吵,我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奶奶突然攔住我,抬手打了我一巴掌,因為沒有防備,我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耳邊嗡嗡作響,臉上火辣辣地疼,伴隨而來的是她厭惡的話語。


 


「我們謝家怎麼出了你這樣的女人,人窮志不能窮,靠著賣身換來的東西,你也敢要?」


 


「你自己說說你買房子的錢是怎麼來的?」


 


我怎麼都沒想到她居然動手打我,捂著臉大聲反駁:


 


「我自己賺的!」


 


伯父聽明白了,他冷笑一聲說:


 


「從小看你就一副賤貨樣,

你一個女的能攢這麼多錢,不會是做什麼來錢快的活去了吧。」


 


「真給咱們謝家丟人!」


 


他嚷嚷著,抬手就搶走了我的包,從裡面翻出了一串鑰匙。


 


「哪個是新房的鑰匙?你這種人就不配住房子,快點說。把房子交出來,這事我們就當不知道,不然就告你爸媽,讓他們看看自己的寶貝女兒是個什麼貨色。」


 


鑰匙自然沒有帶在身上,我被氣得渾身發抖:


 


「把東西還給我!你們說我是賣的,那行,你們拿出證據來啊,不然我就報警了!」


 


表哥本來在一旁看戲,聽見我這麼說,直接拿起一個杯子向我扔了過來。


 


「你媽就教你這麼說話?怪不得說你是賠錢貨,養不熟的白眼狼!」


 


看他們這樣,我也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推開所有人直接離開。


 


可我前腳剛到家。


 


手機提示音響起,我點開看了看,是表哥發來的短信。


 


「到你家門口了。」


 


還沒等我明白他的意思,大門就被砰砰砰地鑿得震天響!


 


2


 


巨大的聲音整棟樓都聽得見。


 


我強忍著惡心打開房門,就聽到了伯父大聲嚷嚷的嗓音:


 


「你怎麼這麼磨嘰,害我們在門口等了這麼長時間。」


 


伯父抵著大門。


 


表哥看著我笑,露出一口嚼檳榔嚼多了變黃的黃牙。


 


我皺眉避開他想攬住我的手,開門見山:


 


「想幹什麼直接說吧,不用廢話。」


 


表哥笑呵呵地湊了上來:


 


「是這樣的小妹,你這房子不想給我也行,我用我家的和你換。」


 


我有些懷疑我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用你郊區的破房子換我城中心的新房子?

你做夢呢?」


 


那套房子是爺爺給他們買的,住了有小二十年了,買房子的錢我們家出了大半,還出了裝修的錢,本來是想給老人養老的,結果被爺爺奶奶直接給了伯父家。


 


那地方又偏又破,治安還不好,我腦子有坑才會同意。


 


伯父一聽這話不高興了:


 


「怎麼說話呢,老房子肯定比新房子值錢啊,我們住了那麼長時間,又不收你裝修錢和家具錢,你就偷著樂吧。」


 


「我都把鑰匙帶來了,先給你們一把。」


 


「你一個小姑娘住不了這麼大的地,給你分了一間屋子和廚房,家具都是現成的,所以家裡的衛生得你來做。」


 


表哥一臉笑呵呵地湊了上來:


 


「我爸說的有道理,別說欺負你,我已經幫你物色好了個對象,長得又高又壯還會疼人,就是年紀大了點,

家裡老有錢了,一會推給你啊。」


 


「咱家都在年底結婚,喜上加喜怎麼樣。」


 


伯父贊同地點點頭,許是見我一直不吭聲,他便以為我不好意思:


 


「那小伙子我見過,人長得還行,你們先認識認識,年底把彩禮先談了,借給你哥結婚,等結了婚再還給你。」


 


「要先把房子交出來,肥水不流外人田,房子結婚前得讓她過戶給志兒。」


 


我笑了:「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不同意?」


 


伯父像個狗皮膏藥,寸步不讓。


 


拿起腳邊裝滿生活用品的背包,重重砸在我家餐桌上:


 


「不同意那我就不走咯,我看你家環境也不錯,就是要麻煩你多照顧照顧我和你表哥的生活起居了。」


 


我冷冷看著他那意義明確的眼神:


 


「你確定不走?


 


4


 


伯父一聽這話瞬間炸了,氣勢洶洶地一把將我推開:


 


「還敢這麼跟我說話,要我替你爸媽好好教教怎麼做人嗎?」


 


伯父說這話的時候,表哥已經悄悄關上大門。


 


我連忙後退,和他們保持幾米的距離。


 


同時拿起旁邊的防狼噴霧。


 


我是一個人租房子住。


 


防身的東西我一直都會隨身攜帶。


 


伯父人高馬大,長著一張特別兇狠的面孔。


 


我鼓起勇氣瞪著他:


 


「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你現在是犯法的知道嗎?」


 


他上前一把薅住我的頭發:


 


「有本事就報警,老子揍你是家事,就算把你賣了也沒人能管!真當老子是嚇大的,真是給你臉了,好好說話你不聽,現在知道怕了?


 


「現在立馬給老子把房本拿出來!讓你哥帶你去辦手續。」


 


我忍痛想要掏出手機報警。


 


伯父扯著我的頭發,一把將我的手機打落在地。


 


然後怒目圓睜地指著我:


 


「我告訴你,別找事!」


 


「現在還是錢的事,你要是敢報警,我讓你這一輩子都別想好過!」


 


我咬著牙,也不想再忍著了。


 


拿出防狼噴霧對著他的臉按下。


 


「啊!」


 


伯父發出一聲慘叫,雙手捂著臉,跪倒在地上。


 


這時,表哥一臉焦急地推開虛掩著的門,小跑進來。


 


看著跪在地上的伯父,他立馬瘋了:


 


「你個賤貨這是幹什麼?我就是讓我爸嚇唬嚇唬你,你至於這樣嗎!」


 


「你這是故意傷害!

信不信我報警給你抓起來!」


 


我劫後餘生般撿起地上的手機,沒有一點好臉色:


 


「正好我打算報警,要不一起?」


 


5


 


表哥一愣,立馬堆起笑容:


 


「其實我們也沒必要把關系鬧得這麼僵,隻要你把房本拿出來,我就可以不報警。」


 


「你看,你也是家族的一份子,我也是你表哥,你幫我一些,把房子給我合情合理吧?」


 


我直視著他:


 


「我沒有答應過你爸說的那些荒唐的東西,現在都什麼社會了,沒有法律規定我必須要幫你們!」


 


表哥不耐煩地翻了翻白眼:


 


「誰管你有沒有答應,現在家裡男的說了算,你個女人沒有說話權力。」


 


「別和我說這些沒用的,今天你要是不給房本,就別想我會走。」


 


我當即就怒了。


 


真把我當軟柿子捏了。


 


不走?


 


不走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舉起防狼噴霧,大步走到他面前:


 


「不走是嗎?你也想嘗嘗這個的味道?」


 


「你別亂來。」他一臉驚恐地後退兩步。


 


拉著還沒緩過來的伯父,退到門口。


 


「行,你記住今天說的話,你可別後悔!」


 


我彎了彎嘴角,送去譏諷的笑:


 


「慢走不送。」


 


兩個人摔了門就走了。


 


我揉了揉頭皮,看著掉在地上的發絲。


 


還有牆角的攝像頭,剛剛他們所做的一切,已經從頭到尾都被記錄下來了。


 


該後悔的應該是他們。


 


6


 


第二天一早,我就打電話報了警,並在第一時間去醫院進行傷情鑑定。


 


等待傷情報告的時間。


 


警察把伯父和表哥倆傳喚到派出所。


 


父子倆的臉上閃過一絲心虛,看來他們知道自己做的事不上臺面。


 


「警察同志,叫我們過來有什麼事嗎?」


 


警察看著我:


 


「謝小姐報警說,你們倆昨天私闖民宅,並且對她惡意造成傷害,叫你們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他們或許沒想到我真的敢報警。


 


畢竟在他們看來,我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會有和他們這些長輩對峙的勇氣。


 


吃了虧也要偷偷忍著。


 


表哥見事情不妙,立馬擠出兩滴眼淚:


 


「警察同志,你可要給我家評評理啊,我是她表哥,我去她家走親戚叫私闖嗎?」


 


「我們就是太久沒見她了,想好好培養培養感情,誰知道她不歡迎就算了,

還往我爸眼睛噴辣椒水,我爸眼睛現在還沒好。」


 


他指著伯父紅腫的眼睛,坐在地上哭天喊地:


 


「是她惡人先告狀啊,難道我們窮人就活該被欺負嗎?」


 


我也懶得扯皮,拿出家裡的監控記錄:


 


「你們的做的一切我都有證據,你們要是再胡攪蠻纏,我就在你的罪名上加一條誹謗。」


 


表哥不說話了。


 


沒多久,警察那邊的傷情鑑定也出來了。


 


我頭皮處有幾處血跡,明顯是被撕扯出來的。


 


加上我家客廳的監控視頻,足以被拘留起來了。


 


一旦拘留,就算是留下了案底,以後會產生嚴重的影響。


 


警察把他帶到了審訊室,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供認不諱。


 


根本沒有撒謊的餘地。


 


表哥特別生氣:「你這個賤人!

沒想到你這麼陰損。」


 


我歪了歪頭:


 


「我陰損?你們上門跟我動粗,我行使公民合法權益,怎麼成了我陰損了?難道我就應該讓你們一把把薅掉我的頭發,窩窩囊囊不做反抗的好?」


 


表哥衝上前指著我罵道:


 


「你有必要這樣嗎!你又不缺那點錢,我們家族有你這樣的敗類真是倒了血霉!」


 


警察站到我們中間:「在這裡你還敢威脅恐嚇?我們有權把你一起關起來。」


 


表哥瞬間泄了氣。


 


他垂下肩膀,極不情願地跟我說:「私了吧。」


 


好。


 


求之不得。


 


表哥垂著眼睛根本不看我:「說吧,你要多少。」


 


我坐了下來,笑著對他說:


 


「五萬!」


 


對待無賴的方式那就是比他們更無賴。


 


他聽了我的話,騰地站起身:


 


「你這S千刀的,簡直做夢!」


 


我笑著說:「不拿錢,那就隻能讓你爸進去待一段時間了。」


 


他們一家本來就窮,收入全靠伯父。


 


要是進去,他們一家可真就吃不起飯了。


 


我這話說出去,他終於站不住腳了。


 


他一臉憤恨,指尖都在打顫,幾乎是咬牙切齒:


 


「好,我給你,也不知道你拿這喪良心的錢,晚上能不能睡得著覺。」


 


我聳聳肩膀:「放心吧,睡得安穩著呢。」


 


他們家錢不夠,警察讓我們籤署了分期賠付協議。


 


解決完他們的事。


 


第二天一早,我定了直飛三亞的機票。


 


我決定給自己放個假,出門旅遊半個月,來愈合那兩個奇葩給我造成的心理創傷。


 


本以為這世界終於清靜了。


 


可緊接著,電話就被物業打爆。


 


7


 


「你說什麼?有人把我家給重新翻修了?」


 


接到物業的電話,我急忙打開手裡的監控,果然在屏幕裡看到了伯父一家和奶奶三個人。


 


原本我精心挑選的瓷磚被砸了個稀巴爛。


 


他們正在組織著瓦工重新裝修,地板被貼上大紅色瓷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