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火速到達現場，就看到了一臉著急的媽媽被表哥擋在了外面。
一旁圍著一些看熱鬧的鄰居，都在對著媽媽指指點點。
「真是沒良心啊，自己住著好房子，叫婆婆住著老破小，還想搶別人的房子。」
「這兒媳婦真是惡毒，要不是這婆婆身邊還有向著她的兒孫，怕不是要讓這兒媳婦欺負S。」
「我就說一女毀三代吧。」
我撥開人群，想把媽媽拉出來，沒想到奶奶看見我竟然直接坐在了地上，開始哭嚎。
「我真是命苦啊，兒媳婦不孝順就算了，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孫女拉扯大，成天什麼好的都先給她，結果養出了一隻白眼狼。」
老人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圍觀的鄰居看著我們的眼神更不善了。
「小小姑娘這麼惡毒，她是你奶奶，你就看著她沒地方住嗎？」
「就是，看著人模人樣的，沒想到心思這麼毒。」
「真是白養活這麼大，養條狗都比這種人強。」
聽著周圍人的謾罵，媽媽想為我說話，卻被人懟了回去，還有甚者拿著買來的菜葉子朝我們身上丟。
我忍住火氣，護住媽媽，瞥了一眼打開著的門，果不其然，門鎖是被撬開的。
伯父是開鎖的，隻要知道了我家的地址，想進來簡直易如反掌。
他們想先我一步裝修，再在鄰裡靠謠言抹黑我的名聲，讓我不得不放棄這套房子。
算盤打得很好，可惜他們不知道我有監控，並且把他們非法入侵的罪證給拍了下來。
要演是吧？我陪著你們一塊兒演，看看誰更勝一籌！
我狠狠掐了把大腿，
硬擠出幾滴眼淚：
「奶奶，這是我的房子，我辛辛苦苦賺錢買的，你不能因為偏向哥哥就逼我給了他啊。」
「我知道你從小就不喜歡我，把我當成掃把星，從小就讓我給哥哥洗衣服寫作業，把好的都給哥哥，我聽你的都幹了，但是這個房子是我自己買的，我真的不想讓出去。」
奶奶臉色一變：「你亂說什麼！這是家裡給你哥哥買的房子！」
我抹著眼淚從包裡拿出我的房產證：
「上面是我的名字，這是我買的。」
沒想到我居然隨身帶著房產證，奶奶一時沒話說。
聽到動靜的伯父出來，和奶奶對視一眼，就去把她扶了起來。
「謝婉，我說房產證怎麼沒了，原來是讓你給偷了。」
伯父義憤填膺地指責著我。
本來還有些猶豫的鄰居看著我的眼神又變得厭惡，
誰也不想自己鄰居是個白眼狼，有些人吵吵著要報警。
「心思這麼惡毒，居然還偷東西。」
「這種人在社會上簡直就是禍害。」
「報警把她們一家抓進去，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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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面色一僵，連忙阻止：
「我們都是一家人，這是我們的家事，用不著報警，給她一個機會吧。」
沒想到房產證在這裡他們也能顛倒黑白，我掏出手機指著他說：
「我現在就把物業叫上來看看這是誰的房子。」
真相大白，伯父一家和奶奶的臉上有些掛不住。
屋裡的瓦工們早就跑出來看熱鬧了，見房子真是我的，都跑去問伯父還裝不裝了，伯父瞪著我憋屈得說不出話。
奶奶突然變臉，對我笑得一臉和煦：
「小婉你看你，
這麼較真幹什麼，你伯父隻是好心，看你屋子太醜，幫你重新裝修沒別的心思，而且你們不是同意換房子了嗎？不然你伯父怎麼進來的。」
我指著大門上的鑰匙孔：
「我沒給你們鑰匙，是你們撬鎖進來的。」
我這麼一說，住得近的鄰居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
「我說一大早看見他們在這撬鎖，我還以為是他們弄丟了鑰匙呢。」
「敢情是她們想吃這姑娘的絕戶啊。」
「真是什麼樣的親戚都有，還在這顛倒黑白，欺負人家一家。」
圍觀的鄰居見自己站錯了隊，紛紛將槍口對準伯父他們，罵他們不要臉、厚臉皮。
伯父罵我，表哥去罵鄰居。
我又掏出手機：
「我這裡有監控，你們是怎麼進來的，這裡拍得很清楚。
」
這監控是朋友推薦我裝的，隱蔽又好用，可以用來提防一些偷工減料的裝修工人。
工人沒用上，沒想到他們用上了。
「你 TM 還有監控？」
表哥臉色一變，急忙轉身跑回屋子找了起來。
監控藏得很隱蔽，他找不出來，隻能回來逼我交出視頻。
伯父和奶奶也在一旁附和。
「隻是一些小事，你拍我們幹什麼？這也是我們家，憑什麼不讓我們回家？」
「就是，小心我告你侵犯我們的肖像權！」
我心煩得很，懶得再和他們扯皮，直接叫來保安將他們趕了出去。
9
好好的房子被糟蹋得不成樣子。
他們怕我發現，裝修的速度很快。
左看右看，我已經沒了重新裝修的欲望，
索性將房子掛在了網上低價賣出。
以那些人的不要臉程度，知道了家裡的地址以後肯定還會來鬧的，不如直接賣掉，省得以後心煩。
這麼一鬧，我開始連夜收拾行李，準備搬家。
這裡是待不下去了，我也清點自己的東西，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的直接賣掉，隻是到了車庫，我發現自己的車不見了。
手機提示音響起，我拿起來看了看，發消息的是表哥。
他給我發了四張照片，是我的車子。
不過照片裡的車子慘不忍睹，玻璃都被砸裂，車漆全部劃花，上面還用油漆寫滿了罵人的髒話。
我放大照片看了看，連輪胎都被扎爆了，看來表哥偷偷留下了我的車鑰匙。
「你腦子被驢踢了？」
我感覺有些匪夷所思，出了這麼多事表哥不好好在家裡待著，
居然還敢挑釁我，是覺得我不會找他賠錢嗎？
表哥回消息很快，他直接給我發來了一處地址：
「來這，我把修車錢賠給你。」
地址是他常去的那家酒吧。
見我沒回話，他又發來了幾張偷拍照，是在我小時候臥室的照片，還附帶了一段我在看電視的五秒短視頻。
我眼神一冷，給爸媽發了個消息就出門了。
小時候因為上學的原因，我跟著奶奶住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的表哥總是喜歡不敲門就進我的房間，我和奶奶告狀，她總是不以為然。
有一次差點撞上我洗澡後，我就搬了出來，寧願住宿也不願意回去。
沒想到那個房間裡居然裝了監控，不知道拍到了多少東西，但一想到我的隱私在一個畜生的手裡這麼長時間，我就一陣惡心。
表哥在酒吧門口東張西望，
見到我後一臉驚喜。
「終於來了，快點進去吧。」
我一臉冷漠：「你想幹什麼？」
「我哪敢幹什麼，還你的車錢，怕你不出來才用咱們小時候的回憶來引你出來的。」
表哥上前拉我，被我躲開：
「有什麼事在這說就行了，你把我的車子砸了，賠錢，再把照片刪了。」
「錢在屋裡呢，都是現金。」
「你去拿，我在這等著。」
「我一個人怎麼拿得了。」
表哥見我油鹽不進，掏出手機當著我面把照片刪得幹淨，又給我看了看屋子裡現金的照片。
「這下能信我了嗎？」
我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過去了大概二十分鍾。
你確定照片都刪幹淨了？
表哥把手機往我面前一放，
「那你自己查。」
我沒看，直接向酒吧走去：「不是要還錢嗎？快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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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裡沒有我要的錢，反而坐著一個大腹便便的地中海老頭。
「老板，這就是我妹妹，您看看絕對幹淨。」
表哥笑得一臉諂媚。
「這個就是你說的那個還沒談過戀愛的妹子？」
地中海老頭眼神挑剔地將我從頭打量到尾，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著表哥擺擺手：
「行了，你先走吧，錢過會兒打到你的賬戶上。」
「好嘞，謝謝老板謝謝老板。」
表哥喜不自禁，點頭哈腰地向外走。
我看明白了，原來表哥把我騙過來是想賣了我，進來前就知道表哥肚子裡不會有什麼好水，但他拿我賣錢的舉動還是把我嚇了一大跳。
「表哥，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犯法的？」
表哥一臉不屑：
「謝婉，知道你後面的人是誰嗎？別說是把你睡了，就算是把你S了你爸媽也不敢放一聲響屁。」
「不是給我要錢嗎？你跟了老板就有花不完的錢了，記得以後還哥哥的人情啊。」
我來不及罵他，地中海老頭就咧著一張滿口黃牙的嘴向我撲了過來。
「放心吧小妹妹，隻要你聽話，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我皺著眉頭躲避：「表哥一直在幫你騙人？」
「你情我願的事怎麼能叫騙呢？我給的錢又不少。」
「我勸你還是好好配合，我可不想一會兒血糊糊的，弄得大家都不高興。」
一直抓不到我，地中海老頭不禁有些生氣，陰森森地威脅道。
我深吸一口氣，故意放柔了姿態：
「你回答我最後一個問題，
我就乖乖配合你，怎麼樣？」
「說吧。」
見我好像要認命了，老頭倒也不著急了。
「表哥是不是幫你一直強迫了很多女孩？」
「我說話你怎麼就不聽呢？你情我願根本就不是強迫。」
地中海老頭咧開嘴笑，仍然堅持自己的一套說辭。
「說完了吧？那我們就開始吧，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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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猛地拿過旁邊的花瓶對著地中海老頭砸去，從口袋裡拿出事先藏好的手機。
頁面顯示正在錄音。
「怎麼回事，表哥沒拿走你的手機？」
看到手機頁面，地中海老頭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澆透，整個人都清醒多了。
「專門留下讓我抓你把柄的。」
進來的時候表哥偷偷把我的手機偷了出來，
我感覺到了。
但我想抓他的把柄，自然也由著他去了，反正多帶了一部。
這樣正好，進了局子也能快點完事。
「你個賤人，你和表哥一塊算計我？」
地中海老頭面露狠色，一邊搶我的手機一邊叫著外面的保鏢。
有人進來了，可惜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保鏢們。
我被救了出來，在門口看到了一臉擔憂的爸媽。
出來前我跟爸爸約定了一個特殊符號，隔十分鍾發一次，如果信息斷了就馬上報警。
在酒吧門口見到表哥的時候，我就猜到了會有這個結局。
警察的效率很高，不出一天就查明了所有的事情。
作為當時的受害人兼家屬，我在警察局看到了被關著的表哥。
見到了我們來了，他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
求我原諒他，求我們家拿錢將他救出來，說他是謝家唯一的男丁，他毀了謝家就毀了。
我隻覺得好笑，要是一個家的未來真的在這麼一個廢物身上，那這一家八輩子也翻不了身。
表哥跟著那個地中海老頭私底下幹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老頭在酒吧倒賣成癮性違禁藥品，發展桃色產業，表哥就幫忙騙人、拉客。
他還在外面欠了巨額高利貸，討債的人找上了門，誤把我的車當成他的砸了，他賠不起也不想賠，索性就將我騙出來賣掉還錢。
「小妹我錯了，你們救救我吧。」
表哥跪在地上砰砰磕頭。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如果不是我提前發現有問題，那今天哭的人就該是我和我的爸媽了。
我掏出手機,調出了他們強行撬我門鎖、非法入侵我家的視頻，
還有和地中海老頭的錄音交給警察,希望結果能判得重一點。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伯父因為破壞他人財產和非法入侵住宅被判刑。
他們父子倆在外面都借了不少高利貸,吃喝賭樣樣不落,沒有錢給我賠償,隻能把那間破房子抵押給了我。
不知是不是天命,兜兜轉轉,這套房子還是到了我們手裡。
在家的奶奶聽到了她寶貝兒子和孫子被判刑的消息,氣得對我們打電話歇斯底裡地破口大罵。
「你們以後一定會遭報應的，一定會遭雷劈的。」
「他是你的兄弟啊,你為什麼不出錢把他們救出來？」
無非是罵我們豬狗不如,不配為人,罵我們冷血無情，自己的親人也不願意救。
她不知道她嘴裡的親人差點要了我的命。
我不想聽，爸爸也不想聽,
打了一次就再沒接過。
伯父一家進了局子，留下的債務就找上了奶奶。
討債的討去了家裡，把家裡值錢的、能拿走的都拿走了。
晚上奶奶一口氣沒上來，走了。
爸爸有些傷心，但也清楚是她咎由自取。
12
第一個被放出來的是伯父。
他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我。
他現在的面容異常憔悴，仿佛老了十幾歲,⼀臉衰相，仿佛快⽼S了。
再也沒有之前抓我頭發的威風。
他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強⾏讓臉上堆起⽣硬的笑容：
「小婉啊,這件事是我和你哥做得不對,做事太衝動了,今天我特意來替他道歉的。」
「為了表達誠意，我還特意給你帶了點禮物。」
「用不著。
」
我繞開她,轉⾝就走。
伯⽗也不⾛,就跟在我⾝後。
我忍⽆可忍轉身對他說：「沒別的事請離開,不要跟著我。」
我知道,他應該是想獲得我的諒解。
伯父臉上的表情徹底變僵。
他咬咬⽛。
從口袋⾥掏出⼀個紅包想硬塞到我包⾥。
我審視地看著他：
「什麼意思？」
「我就是想補償一下你，畢竟是我做得太過分了。」
我⾯⽆表情：「我不需要補償。」
他忽然皺著臉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尷尬地問我：
「⼩婉……能不能給出⼀個諒解書？」
「你表哥真的知道錯了,他也是⼀時糊塗,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就發發善⼼，
我們之後肯定會好好對你的！」
我面⽆表情：「不能,我會公事公辦。」
「都是成年人，應該為⾃己的⾏為買單。」
伯⽗彎著腰，滿臉懇求：
「你幫幫我好不好，我給你下跪道歉！」
「我們知道錯了，這不……想⽤錢補償⼀下你,求你了，好嗎？」
我搖搖頭，我不會再心軟,這是對他們的懲罰。
事情結束，我的⽣活也回到正軌。
他們⽋我的,在此刻終於還清了。
⽽我的未來，也將迎來新生。
我和爸媽就飛去了其他城市，開啟了我們新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