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因為一場車禍,我的男友失憶了,


 


我閨蜜冒充我,成為他的戀人,


 


我默默看著他們甜甜蜜蜜,露出了解脫的笑容。


 


1


 


我的男朋友邵如柏,在外人眼中是個長相俊美、態度認真的優質富二代。


 


他憑借自己的能力開辦公司,吃苦耐勞,且從來不花心出去鬼混。


 


知道的人都羨慕我找了金龜婿。


 


但隻有我清楚,邵如柏是個偏執控制狂,他將我安排進他的公司,確保我完全在他的視線之內,盡可能地阻斷我和其他人的往來,卻又從來不把我介紹給他的朋友。


 


他還會查看我的通話記錄和聊天信息,如果是異性,便會對我冷暴力,如果是見同性,也必須報備對方的信息,事後還要將談話內容告知他。


 


邵如柏的性格放到言情小說裡,也許是最受歡迎的病嬌霸道男主,

放到現實生活中,則是不要和陌生人說話的翻版。


 


我和他在一起感到窒息,曾經想辭職徹底離開他,結果他拿出我入職時籤訂的合同,隱藏在正常條款裡的一條內容寫著,沒有他的允許,如果我主動辭職,便會立即背負巨額的違約金。


 


我當時太大意了,如今才意識到掉進了惡魔的陷阱,就算他再口口聲聲說愛我,我也不願意再和他相處下去,最終成為任他揉搓的玩偶。


 


我和他在回去的車上爭吵起來,車禍隨之而來,我和他都住進了醫院。


 


我輕傷,很快醒來。


 


邵如柏撞到了頭部,醒來後問我是誰?


 


我愣住了,各種亂七八糟不切實際的構想在腦子裡輪流上演,我啊、啊幾聲,半天才磕磕絆絆蹦出幾個字,「我,我是林南露,我是你的……助理。」


 


邵如柏不疑有他,

很自然地拿出老板的架勢,讓我把他的手機拿過來。


 


「你的手機……被車碾碎了。」


 


他的手機就在我的包裡,但我不能給他,裡面有我和他的合照。


 


如果他真的失憶了,我豈不是有了逃離他的可能?


 


「那你把史宋叫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清楚我的信息」


 


「好的,老板。」我拽起包,飛快起身離開邵如柏身邊,心中一個大膽的念頭自此落地生根。


 


2


 


邵如柏真的失憶了,他的記憶大概留在了三年前,那時候我和他才見過幾次面,連朋友關系都算不上。


 


現在他把我當成普通員工,指使我幹這兒幹那兒,對我訂的飯菜挑三揀四。


 


「我對花生過敏,你身為我的特助連這都不知道嗎?」


 


邵如柏坐在病床上,

板著臉地將筷子摔在餐桌上,我連連低頭道歉,心想你還不趕緊辭退了我。


 


邵如柏的好哥們史宋姍姍來遲,他穿著扎眼的花襯衫,上吊的眼角瞥了眼站在角落畏畏縮縮的我,大咧咧地坐到床邊。


 


「嫂子惹你生氣了,那也不能不吃飯啊。」


 


「誰是你嫂子?」邵如柏挑眉,他抬頭看看史宋,又看看我。


 


「她不是你女朋友嗎?」史宋詫異地指著我,「你們兩個……」


 


"我不是你,身邊但凡出現個女人,就和她不清不白,"邵如柏扶額嗤笑,根本不在意我這位旁聽者的心情。


 


「隻是我的助理罷了,我什麼時候眼光差勁到找這麼蠢笨的人當女朋友了?」


 


我:「……」


 


都說邵如柏謙謙君子、溫和儒雅,

實際上私底下就是個毒舌且氣量狹小的小人!


 


「那當我什麼都沒說,」史宋誇張地聳肩,再次瞥了我一眼,「我倒是就喜歡蠢笨的女人。」


 


我過去隻從邵如柏口中聽到過史宋的名字,並沒有見過他,他也不認識我,還把我想成了貪戀豪門的心機女,走到我面前跟我要電話。


 


我剛要回絕,邵如柏突然開口道:「我好像確實有個女朋友,但我不記得她的具體信息了,史宋你幫我查查。」


 


「得令。」史宋笑嘻嘻地應承下來,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一定把你那個落跑的女朋友,親手帶到你面前。」


 


我當時的表情一定是緊張到呆滯,以至於眼睜睜地看著史宋把我的手機拿過去,輸入他的電話號碼。


 


陳盼晴是我公寓對面的鄰居,她長相甜美,性格活潑,非常羨慕我有邵如柏這樣的高富帥男朋友,

即便聽到我向她表明邵如柏惡劣的性格,她也雙手捧臉,戀愛腦地回應,


 


「他那是典型的愛你的表現啊,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還說,「如果我是你,我寧願守在邵如柏身邊做他的甜寵小嬌妻。」


 


我其實知道她暗戀邵如柏,也背著我勾搭過邵如柏,可惜沒成功。


 


「那,」我在醫院門口給陳盼晴打電話,「你現在還想做邵如柏的女朋友嗎?」


 


3


 


於是,邵如柏當天下午就見到了他模糊印象中的女朋友,帶著親手為他做的雞湯排骨,流著淚詢問他的傷情。


 


邵如柏剛開始有些蒙,但陳盼晴如數家珍地說出他的所有的喜好,還從手機裡拿出了他在廚房做飯的居家照,這是隻有親密關系的人才能擁有的私密照。


 


之後的日子,陳盼晴每天都會來醫院照顧邵如柏,

三餐都迎合邵如柏的口味不重樣,甚至幫他洗衣服擦背,完全活成了二十四孝好保姆。


 


饒是強硬如邵如柏,也無法拒絕一個女人如此卑微的示好,他默認了二人的關系,跟史宋說:「不用再調查了,我的女朋友回來了。」


 


那時我正好因為送辦公材料站在了病房門口,聽到裡面邵如柏和史宋的對話。


 


「你女朋友叫什麼名字?」電話那頭史宋的大嗓門傳出。


 


「叫……陳盼晴,」邵如柏有片刻猶豫,「我女朋友的名字叫陳盼晴。」


 


「哦——」史宋的回音拉得老長,「我知道了,下次把嫂子介紹給我認識吧。」


 


「嗯。」邵如柏關掉電話,餘光見我鬼鬼祟祟地貼牆角,氣不打一處來似地朝我發火,「傻站那幹什麼,還不快把檔案拿給我。


 


我把公司情況報表遞給邵如柏,他接過翻看了幾頁,一個眼刀扔過來,隨即將報表扔在地上。


 


「你是幹什麼吃的,我讓你準備材料,你就給我看這些,連菜鳥都不如!」


 


許是住院加失憶讓邵如柏找不到方向,他比以前脾氣還要差,連偽裝的和善都拋棄了。


 


「再有下次,你就可以打辭職報告了。」


 


那我隻需再辦砸一件事,就可以解脫了。


 


沒想到進行得如此順利,我低著頭含笑退出,臨了被邵如柏叫住,「下次別忘了把我補辦的手機卡帶來。」


 


果然不能高興得太早,邵如柏原有的手機卡存著我倆的通話記錄,如果我不能在發現蛛絲馬跡前被辭退,還不知道要面臨邵如柏怎樣的瘋狂報復。


 


4


 


晚上,我收到了邵如柏的好友史宋的來電,

我本來不想接,但他轟炸式的來電襲擊使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面對另一個潛在的危險。


 


「史先生,有什麼事嗎?」我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叫我小宋先生,」史宋在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輕浮,「晚上一塊喝個咖啡,南露小姐,或者說……嫂子?」


 


事情果然不會那麼順利,我長舒一口氣,換上行裝去迎接意料之中的挑戰。


 


坐在我房間的陳盼晴拉住我,表情同樣凝重,「林南露,邵如柏已經要愛上我了,你可不能反悔,上演白月光那一套。」


 


「希望。」我衷心希望邵如柏愛上真實的陳盼晴,希望我所做的都是可笑的無用功。


 


「我想你誤會了,我不是邵總的女朋友,隻是恰巧和他住同一棟公寓,有時會搭他的便車回家。」


 


坐在咖啡店內,

面對史宋擺出來的監控影像,我抵S不認。


 


「哦,」史宋翹著二郎腿,「普通同事會到勾肩搭背的地步嗎?」


 


他指著某一張照片上我和邵如柏的親密照,「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盯著照片上邵如柏摟著我的腰的照片,咬咬牙,狠下心,「史先生,其實,」我轉頭換上一張諂媚的臉,「是我在勾引邵總,但他跟我逢場作戲玩了幾天就把我拋棄了,因為他最愛的人始終是陳盼晴小姐。」


 


「是嗎,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是假的,而陳盼晴是真的呢?」


 


史宋託著下巴靜靜地看我演戲,「還有,南露小姐,請務必叫我小宋先生。」


 


「小宋先生是在說笑話呢,邵總那麼好的條件,其他人都上趕著和他攀關系,我如果真是他女朋友,怎麼會舍得離開他呢。」


 


我其實不擅長演戲,史宋的眼光又太毒,

被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我不禁垂下了視線。


 


史宋將桌子上的照片收回,一隻手搭在我的略微顫抖的手背上。


 


「我也很有錢,你要不要勾引我,我很容易上鉤的。」


 


邵如柏的朋友,一丘之貉,我才不會掉進同一種陷阱兩次。


 


史宋看我表現得越軟弱,越想欺負我,我幹脆站起身,將咖啡錢放在桌面,跟他撕破臉。


 


「你,我還看不上。」


 


5


 


史宋消停了一陣,邵如柏出院了。


 


雖然他忘記了很多事情,回到公司後的他憑借本能處理起工作來行雲流水,基本沒有我犯錯的空間。


 


我也不想因為自身的錯誤影響了其他員工辛苦做出來的成果,事情就僵持了下來。


 


陳盼晴受不了,她為了取代我,和我更換了手機號、住所,甚至改變了發型和衣著,

背負著『替身』的壓力陪在邵如柏身邊,自然不想我這個『正主』在她男朋友跟前晃悠,暴露事實。


 


「其實我也不欠你什麼,」陳盼晴比我預想中還沉不住氣,她咄咄逼人開口,「如柏已經不記得你了,他現在是在和我談戀愛,和你沒有半毛錢關系,你雖然給了我機會,如柏的心完全是我自己爭取來的,所以咱倆當作誰都不認識誰吧。」


 


我點頭同意,也已經找到了新的臨時住所,隻是在我離開前,我還是要勸告她幾句,「千萬不要為了愛情,失去了自我,如果邵如柏讓你辭掉工作去他的公司上班,你最好拒絕。」


 


「放心吧,我不是你,」陳盼晴翻了個白眼,「我的夢想是被愛我的丈夫精心呵護,當個養兒育女的家庭主婦,才不想上班呢。」


 


既然陳盼晴自願做邵如柏籠子裡的金絲雀,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即便再不想與邵如柏接觸,

工作還是要進行。


 


因為有重要會議要出差,我作為邵如柏的特助,和他坐在了同一列普快火車相鄰的位置。


 


一切都要從我開始擺爛開始,邵如柏對開車產生了 PTSD,又暫時沒招到司機,而我遲遲沒有發布招聘司機的信息有關。


 


故意沒買高鐵票,謊稱隻買到普快的硬座;


 


還故意連出租車都沒打到,讓穿著名貴西裝的邵如柏跟我擠公交。


 


「林—南—露!」邵如柏被迫擠在擁擠的人群裡,站在我身側咬牙切齒,「回去你就給我打辭職報告!」


 


「除非公司把我辭退,否則我是不會辭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