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精神病院被系統抓走,它說我是遺失的假千金,沒我真千金歸不了位。


 


都假千金了,非要我在嗎?劇本S缺一位開本是吧?等著我去 A 錢?


 


不敢笑,感覺系統是我的分裂症。


 


我趕回精神病院對醫生說:「我懷疑我還沒好。」


 


醫生點頭:「我知道,但是床位不夠了。」


 


NO!看來這個世界的精神病還是太多了。


 


為了返回精神病院,我決定從我的後生家庭搶點錢。


 


「老登,爆點金幣。」


 


「中登,爆點金幣。」


 


「小登,爆點金幣。」


 


凡是路過我眼前的,都得給我爆金幣。


 


爆完之後我準備撤回精神病院,卻被我的假家人們堵住,「折磨完我們就想跑是吧?!」


 


1


 


如果說我是拿著合規手續走出精神病院的,

那麼系統絕對是從裡面逃出來的。


 


它猶如西遊記裡面的妖怪看見唐僧離開孫悟空,一陣黑風就把我卷跑了。


 


不知情的我還以為來到沿海遇上了臺風天。


 


它說道:「綁定宿主。」


 


我糾正道:「你這是綁架宿主,而且我反彈。」


 


它不管不顧,繼續道:「你是遺留在外的假千金,你本該在十年前就位,片刻後,你的假家人們會來接你。」


 


我嘴角一抽,我都是假千金了,還來接我幹嘛。


 


王者榮耀九等一是吧?沒我開不了遊戲。


 


我起身打了個車,返回精神病院。


 


把我的主治醫生叫來了。


 


「我覺得我還有必要進行觀察與治療,我的腦子還是不太正常。」


 


他認可的點點頭,「的確,但很可惜,裡面沒床位了。


 


我看著他,「這麼多年交情了,就不能通融一下?」


 


他搖搖頭,「談感情傷錢,再說了,醫院也不是我開的。把你放進去,我就要被開了。」


 


我說道:「那我最後再求你一件事。」


 


醫生看著我,「說。」


 


我看著他,「幫我付一下車錢。」


 


收到錢之後,司機總算同意打開車門。


 


再見了,這個說要把我賣到非洲挖煤炭的廣州本地人。


 


醫生看著我,「今後有什麼打算?」


 


我說道:「打算回去繼承家業。」


 


他眼角微動,「據我所知你沒有家人。」


 


我拿起手機,「胡說,直播間的朋友都是我的家人。」


 


他伸出手,「這是我的手機。」


 


我笑了笑,把手機還給他,「我都這麼癲了,

真的不考慮讓我回去嗎?」


 


他搖搖頭,眼神復雜,從身上摸出三百塊錢,「錢不多,但我也不打算給你。」


 


我哈哈大笑,「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比我還癲,你看看你身後呢。」


 


他回過頭,我抽走他手上的三百塊奪路而逃,「我會回來的!」


 


我聽到醫生在笑。


 


這老小子,就是口是心非,明明就是想給我點路費。


 


揣著三百塊,我已經開始懷念在精神病院的生活了。


 


一股濃濃的鄉愁被豪車的轟鳴碾碎。


 


在他剎停之前我順勢一個老太太倒地的假動作,「你不賠個百八十萬我今天就不起來了。」


 


車門打開,一個俊朗的青年下車,「張子鈺?」


 


碰瓷還能遇見熟人?


 


我一個鯉魚打挺,「你也是從裡面出來的?


 


他看著我,「我是你哥。」


 


我下意識就是一句:「我恁爹!」


 


他臉一黑,「現在、立刻、馬上,跟我回去!」


 


沉寂的系統說道:「請假千金宿主跟隨你哥回到付宅,開啟前期寵文劇本。」


 


嗯?!


 


竟然真來了。


 


我連忙坐進豪車。


 


他站在車門前看我,「你有駕照?」


 


我笑了,「我有遺照。」


 


他把我揪出來,宛若火山爆發:「去副駕!」


 


我坐到副駕,把他的安全帶系到我身上。


 


他眼角一抽,「你都快把自己纏成粽子了。」


 


我問道:「你說的是怕黑驢蹄子的粽子,一蹦一蹦的那個?」


 


他眼角微動,「我說的是屈原吃的那個粽子,有甜有鹹的那個。


 


我鄙夷地看著他,「文盲,粽子是紀念屈原的,他什麼時候吃過粽子?我隻是神經病,不是傻。」


 


他拳頭緊了又松,咬牙道:「安全帶給我還回來。」


 


我松開卡扣,嘟囔道:「小氣。」


 


他深吸一口氣,猛踩油門,「我今天不活了,馬上與你同歸於盡!」


 


我淡淡道:「我是神經病,難道你也是神經病?你S了,億萬家產不是便宜了別人?」


 


他把速度降下來,「糾正一下,是萬億。」


 


我眼睛一亮,有這個錢就可以把精神病院買下來了吧?等我當了院長,想睡哪個床就睡哪個床,誰能攔著我穿病服?!


 


我諂媚地看著他,「哥,你覺得我能分多少家產?」


 


他看著我,「你,零分。」


 


「不過你未婚夫挺有錢的,你可以去花他的錢。


 


我波瀾不驚,「真是一點不意外呢,重男輕女加未婚夫不是我未婚夫的橋段。決定了,我要把你們掛網上,寫小作文控訴你們,我還要貸款投抖加。」


 


他嘴角一抽,「老天,我這是帶了個什麼玩意兒回來?」


 


我搭腔道:「恁爹。厲害吧,還有 callback。」


 


他眼皮一跳,就地停車,「我今天必須S了你!」


 


我說道:「想清楚,S精神病犯法,精神病S你可不犯法。」


 


他咬牙切齒,「不行,你不能指著我一個人霍霍,我要把你帶去折磨其他人。」


 


到付宅,我從容下車,「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他額頭上的#字符號正在飛速生長,「這就是我家!」


 


我意外地看著他,「你融入得還挺快嘛。」


 


他哀嚎道:「你說的都是我的詞兒啊。


 


我拍拍他的肩,趁他不備朝豪宅跑去,「誰先到就是誰的家。」


 


他情不自禁地跟著我跑起來,超過我的時候還洋洋得意,「怎樣,跑不過我吧。」


 


我笑了笑,「你還真以為我能搶走你的家啊,太幼稚了吧?」


 


他瞬間不嘻嘻了。


 


我走到大廳,看到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自來熟地走上去,「你就是我爹吧?久仰大名。」


 


男人輕聲道:「小姐,我是這裡的管家。」


 


我絲毫不尷尬,批評道:「下次不準穿這麼帥。」


 


我哥已經快瘋了,他拉著我的手,「爸還沒回來,我先帶你去見咱媽。」


 


我笑笑,「這麼快就見家長了嗎?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啊。」


 


他嘴角一抽,「我要是進精神病院,你全責。」


 


我面容一冷,

「原來你接近我是為了我的床位。」


 


他無語地拉著我走,一聲不發。


 


到了地方,看見那個貴婦人,我反客為主地拉著哥的手,「各位,我把魔丸帶來了。」


 


他瞪大眼睛,「究竟誰才是魔丸啊?!」


 


2


 


貴婦人笑了笑,「真好,你們短短時間就相處得這麼融洽了。」


 


我哥不禁吐槽道:「好在哪兒?她已經快把我折磨瘋了,不行還是把她送回精神病院吧。」


 


我眼睛一亮,點頭的速度已經快得帶出了殘影,「親愛的哥哥,我敬愛你呀!」


 


貴婦人批評道:「你看看子鈺對你的態度,再看看你對她的,你還有當哥哥的樣子嗎?」


 


他辯解道:「媽,你別被她騙了,她是癲的。」


 


貴婦人打斷他的話,「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把你妹妹送回去。

好不容易才找到她,我可不能再讓她受半分委屈。」


 


我站出來,「我一點都不委屈。」


 


她看著我哥,「你看子鈺多懂事。」


 


我哥嘴角一抽,絕望地看著我,「求你別演了。」


 


我看著他,「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他發出如土撥鼠的咆哮:「啊!!!」


 


我看向我的假媽媽,「媽,我覺得可以把我哥送進去療養一段時間,我對裡面比較熟,我申請陪護。」


 


假媽媽點頭,對他說道:「你看你妹妹對你多好呀。」


 


我哥深吸一口氣說道:「我要去冷靜一下。」


 


我跟在他身後,「我陪你。」


 


他盯著我,「就是因為你我才需要冷靜啊!我給你跪下了,你讓我緩一緩吧。」


 


我看著他,「我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

可以折現給我嗎?」


 


他問道:「你打算要多少?」


 


我輕聲道:「我大膽說一個數,一百億。」


 


我哥嘴角一抽,「你也太大膽了,你把我賣了看我值不值這麼多?頂多給你一百萬。」


 


我點頭道:「成交!」


 


假媽媽在旁邊看著,露出笑容,「子鈺,媽這裡有一張卡,卡裡有一千萬,你先拿去花。」


 


我用力掐了我哥一下,「我不是在做夢吧?」


 


他痛哼,「我倒希望我是在做夢,純純噩夢。」


 


我接過我媽手上的卡,這是我的一小步,卻是收購精神病院的一大步,「媽,以後我給你留個床位。」


 


她笑得合不攏嘴,「以後媽養老有地方去,不用留。」


 


我哥暗自吐槽,「一個在說精神病院,一個在說養老院。咱們全家遲早要被她送進去,

得趕緊把她嫁走。趙恆毅,隻有辛苦你了。」


 


他給我這個身份的未婚夫發消息:「我妹妹盛世美顏,我覺得你得趕緊提親,免得被別人撬了。」


 


趙恆毅問道:「真的假的?」


 


我哥回道:「我家的基因你還懷疑嗎?我、我弟、我堂姐,你不都見過嗎?」


 


趙恆毅說道:「也是,但現在結婚會不會太早了?而且我總感覺你如此推銷,是不是太急切了,不會有詐吧?」


 


我哥拍下我的側顏:「偉大,無需多言。」


 


趙恆毅發了幾個表情包:「愛了愛了,我馬上找我媽說這個事。」


 


我哥笑了,「小小顏狗,拿捏。」


 


我從他背後探出頭,幽幽道:「是不是在幹壞事?」


 


他渾身一抖,手機沒拿穩往下掉,被我先一步接住。


 


我看著聊天界面。


 


他十分緊張。


 


我眼睛一眯,質問道:「為什麼不用美顏相機?」


 


他:「啊?!」


 


我說道:「你難道沒有聽說過,不用美顏相機給別人拍照的人,被S的事嗎?」


 


他汗流浃背,「沒……沒聽過。」


 


我把手機還給他,「我也沒聽過。」


 


他嘴角一抽,「還真巧呢。」


 


系統再度出聲,「真千金將作為保姆的女兒出場,請宿主伺機羞辱她。」


 


我在心裡問它,「好處在哪裡?」


 


現在這個時代,沒好處誰做事啊?


 


它說道:「任務完成獎勵宿主絕版芭比娃娃。」


 


我質問道:「你是不是吃回扣了?誰家系統獎勵這個!」


 


它停滯片刻,回道:「因為這是十年前的任務,

所以獎勵是你孩童時代最喜歡的東西。」


 


我眨眨眼,我十年前似乎在跟我們精神病院的一位老師傅學開鎖來著,開得不亦樂乎。


 


「所以你真的找錯人了吧!我的童年沒有洋娃娃。」


 


系統進入轉圈圈界面,「抱歉,無法回答你的問題,請稍後再試。」


 


開始裝人工智障了。


 


此時我媽說道:「雲逸,先帶你妹妹去她房間休息一下。」


 


我哥點點頭,看著我,「跟我來吧。」


 


來到三樓,他指了一下最左邊的房間,「這就是你的。」


 


來到房間門口我擰了一下,沒開。


 


下一秒我拿出鋼絲準備開鎖。


 


他嘴角一抽,「這是咱家,不是賊窩。我這兒有鑰匙。」


 


進了房間後,我看了一眼,布置得十分溫馨,床頭有一張卡片,

寫著「歡迎回家」。


 


付雲逸說道:「這是咱弟布置的,他放學回來你多誇誇他,他想要一個姐姐很久了。」


 


我看向他,「那你為什麼不去變性?」


 


他痴呆地看著我,「啊?我真的去冷靜一下了,晚飯再來叫你。」


 


付雲逸走後,我看著偌大的房間,感到一陣空虛。


 


果然還是精神病院的小床適合我。


 


興致來了,我決定寫首詩。


 


坐到床邊,我拿起筆:


 


「我喜歡,條紋狀的衣服,以及」


 


「純白的被套。」


 


「我喜歡打不開的窗,和被鋼絲堵住的鎖孔。」


 


「但洗腳盆裡不可能吊起魚。」


 


「遊子隻能在遠處眺望母親。」


 


在床上躺了躺,我決定去打個地鋪。


 


鐺鐺鐺。


 


我睜開眼,睡眼惺忪地問道:「到吃藥時間了嗎?」


 


付雲逸眼角微動,「到吃飯時間了。」


 


3


 


跟著他下樓,左繞右繞,總算到了吃飯的地方。


 


為防我亂認,我哥先一步說道:「左邊那個是咱爸,那個有點微胖的是我們家的保姆陶阿姨,高高瘦瘦那個是陶阿姨的女兒陶苗。」


 


「咱弟還沒到,司機去接了,應該就這五分鍾的事。」


 


話音未落,一個小男孩兒便跑進來,「我姐姐呢?」


 


我哥叫住他,「這裡,但別對你姐抱太大期望。」


 


小男孩衝過來,抬頭看著我,他約莫六七歲,有一雙大眼睛,叫道:「姐姐。」


 


我把他轉了個方向,對他說:「你姐姐在那兒。」


 


我哥看著我指尖的方向,嘴角一抽,

「別亂指。」


 


我問道:「你難道不覺得她和爸長得很像嗎?」


 


付雲逸崩潰道:「你想毀了這個家嗎?陶阿姨怎麼可能和爸長得像啊!」


 


我笑了笑,「魯迅說過,萬物皆有可能。再說了,大家都是碳基生物,相似度很高的。」


 


付雲逸說道:「你真是要把我整成神人。」


 


此時我媽招呼道:「人齊了就落座吧。」


 


小弟是個粘人精,「我要坐姐姐旁邊。」


 


我舉手道:「我要坐我哥旁邊。」


 


看著面無表情的付雲逸,我肘了一下他,「快,把貪吃蛇連起來。」


 


他嘴角一抽,無可奈何地說道:「我要坐我爸旁邊。」


 


我期待地看著假爸爸。


 


一定要說出那句話呀。


 


爸眨眨眼,「那我坐老婆旁邊。


 


我媽笑道:「我坐天然旁邊。」


 


我笑道:「完美的黃金回環。」


 


付雲逸吐槽道:「你才是個幼稚鬼啊。」


 


全部坐下後,我爸說道:「這次,咱們一家人才算是真正團聚了。」


 


我說道:「其實還可以更早的。」


 


真千金應該早就出現了。


 


就非得等我嗎?我又不是主刀的手術醫生。而且萬一我把手術刀縫病人肚子裡了怎麼辦?


 


我媽說道:「都要怪那場地震,造成的混亂太大了。我們查了好久,才終於找到你。」


 


太不靠譜了,是不是找人的偵探事務所急著結賬,隨便就把我的名字報上去了。


 


思來想去,我隻能說是系統的大手在發力。


 


被系統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