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說道：「聚在一起就是緣分，我提一杯。」
我哥嘴角一抽，「咋的，你要結義啊？」
假爸爸笑了笑，「一起來吧。」
幾杯飲料碰在一起，我說道：「中秋節快樂。」
我哥說道：「中秋已經過了好久了。」
我看著大家，「那就新年快樂。」
我爸輕笑，「子鈺真是一點不認生，這是好事。」
付雲逸搖搖頭，「何止是不認生，簡直是十成熟。」
我看著他，「你很有吐槽的天賦呀，要不咱們組個團吧，去參加第 365 屆一年一度喜劇大賽。」
他拒絕道：「我不去。」
我哈哈大笑，「看來你已經識破了，根本沒有第 365 屆，今年才第 10 屆。」
付雲逸嘴角一抽，
「這是重點嗎？不管第幾屆都請你放過那些觀眾吧，他們是無辜的，接受不了你那超前的藝術。」
我爸笑道：「你們兄妹真的很友愛呀。」
付雲逸看著他，「你們對子鈺絕對有什麼奇怪的濾鏡。」
我拍著他的肩，「是你先入為主了，bro，我一直是正常人來的。」
他看向我，「我接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三句不離精神病。」
我肯定地說道：「是你幻聽了。」
付雲逸看著我，咬牙切齒道：「最好是幻聽！」
吃完飯，我拉著他，「哥，你之前答應我的一百萬什麼時候給我？」
他掏了一下耳朵，「那個呀，是你幻聽了。」
我眨眨眼，「這樣嗎？那我重新問一次。哥，你之前答應的一千萬什麼時候給我？」
他眼皮一跳，
「怎麼還漲價了？」
我笑笑，「你記得，所以不是幻聽，給錢吧。」
付雲逸敗退，「算了，把你的卡號給我吧，我轉給你。咱們先加個微信。」
我搖搖頭，「我沒有手機，隻有媽給我的這張銀行卡。」
付雲逸想了想，「走吧，我帶你去買一個。」
我抱著他，一把鼻涕一把淚，「你對我太好了，哥。」
他嘴角一抽，「一百萬都沒見你這麼激動。」
我說道：「因為有了手機，我就可以聯系我的主治醫生了呀。」
付雲逸看著我，「還說你不是神經病！」
4
從手機店回來，我拿著新手機愛不釋手。
與此同時，我沒有忘記系統的任務，特意拿著手機到陶苗面前去，「這種手機，沒用過吧？」
她看了看，
「確實沒用過，但是你怎麼喜歡用老年機啊？」
我笑了笑，「就它砸核桃不費勁。」
系統出聲：「宿主似乎沒有明白羞辱的含義。」
我在內心說道：「我做事，你少管！幾個芭比娃娃我肯動彈一下都不錯了，不知好歹。」
陶苗不知道我與系統的對話，點頭道：「老年機質量確實要好很多，小姐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
我說道：「我就是來炫耀一下，你不要多心。」
她眼角微顫，問道：「小姐需不需要吃夜宵？家裡吃的東西還蠻多的，有需要我可以給你現做。」
我擺擺手，「我對夜宵不感興趣，下次我要顯擺的時候再找你。說起來你在這裡幫忙，他們給你多少工資？」
她說道：「一個月五萬。」
我眨了眨眼，「那陶阿姨是……」
陶苗看著我，
「十五萬。」
我為我的主治醫生感到悲哀。
回到房間，我給他打電話。
他接通後，「喂？」
我說道：「老馬，是我。」
他說道：「快遞放驛站。」
我接著道：「是我呀，張子鈺。」
他說道：「我不買B險。」
我眨眨眼，「老馬，我咨詢你一個事。」
他嗯了兩聲，「茶葉我也不買。」
看著掛掉的電話，我有些茫然，「信號真有這麼差？」
我給電話簿裡唯二的另一人打去電話，「睡了沒？」
我哥接通，問道：「什麼事？」
我說道：「沒事，測一下信號。」
他深吸一口氣，隻憋出一句，「沒事就早點休息啊。」
片刻後馬醫生又給我打回來，
問道：「是不是錢花光了？」
我想了想他可憐的三瓜兩棗，就不讓他為我的收購事業添磚加瓦了。
「老馬，你知不知道收購咱們精神病院需要多少錢？」
他說道：「咱們醫院小，三千萬應該就差不多了。我希望你不要拿著天地銀行的錢來收購。」
我笑了笑：「哪能呢？再怎麼也得是委內瑞拉的貨幣。」
老馬說道：「那個還不如廁紙呢。你打電話就為這個？沒別的困難？」
我點點頭：「就這個，等我收購了咱們精神病院，我給你漲工資。」
他說道：「那就祝你早日成功。真不是找我借錢？」
我說道：「真不是。」
他沉吟片刻：「可千萬不要走上歧途啊。」
我嘴角一抽：「你就放心吧。」
老馬說道：「拜拜，
遇上困難再找我。」
收起電話，我算了算，目前有一千一百萬，任重而道遠啊。
第二天，我媽決定帶我去買衣服。
我哥本來要出門，被她強行叫來當苦力。
他說道：「像妹妹這種穿麻袋都漂亮的人，我覺得就不要挑了，隨便買一買就差不多了。」
假媽媽看著他，「叫你來是當參謀的，你別把外面哄女孩兒的那一套搬到家裡來。」
付雲逸嘆氣搖頭，跟我說道：「咱媽看來是準備把你打造成 superidol。」
我說道：「我覺得病號服更適合我，要不給我買十套吧，我換著穿。」
假媽媽看著我，眼中淚花泛濫，「你這樣說媽媽更心疼了。」
我哥輕聲道：「坦克是沒有後視鏡的，媽媽的語言是不通的。你就安心接受吧，她不把你房間填滿是不會放棄的。
」
於是乎，我變身為沒有感情的換衣機器。
假媽媽看了看，「這套好。」
「這套也不錯。」
「這套可以。」
「這套正合適。」
我哥說道：「時尚的完成度是靠臉的，我早就說了，閉著眼睛買都不會出問題。」
試來試去，足足買了三十幾套。
我哥結賬後對店主說道：「回頭直接安排人送我家。」
店主笑著點頭，「我稍後就安排人去。」
我看了一眼結賬金額，五百三十四萬。
我看向我哥，「你說我拿到鹹魚上去賣有人要嗎？」
付雲逸看我一眼，「你是不是有點太財迷了，錢隻是一個數字。」
我說道：「你要是覺得錢沒用，可不可以全部轉給我？」
他咳嗽兩聲，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沒錢是萬萬不行的。」
我媽回過頭，「你們倆嘀嘀咕咕說什麼呢？我們去下一個地方，給你妹妹做做發型。」
我說道：「媽媽，我喜歡留光頭。」
她眨了眨眼，選擇性失聰，「走，我知道有一家理發店十分適合你們這些小姑娘，挺潮流的。」
我取下自己的發套，露出反光的光頭。
他們同時呆住。
我哥說道：「就挺禿然的。」
假媽媽沉默片刻，「媽帶你去挑幾頂假發。」
穿新衣服、戴新假發、買包買首飾，可算是把我媽逛累了。
今天在我身上花的錢，得有小一千萬。
這一千萬要是直接轉給我就好了。
想了想，我把主意打到小弟身上。
他小小年紀，錢花得明白嗎？
小弟正在練習鋼琴，我走了進去，「天然，我有一個天使計劃需要你投資，賺錢之後我們五五分成。」
他眨眨大眼睛，「姐，我的錢都是爸媽在管。」
我扭頭就走，「那你接著練。」
作為一個正直守序的合法公民，我雖然有入室盜竊的能力，但我不能這麼做。
我把手機拿出來，給我哥打了個電話。
他接通後問道：「又測信號？」
我說道：「哥，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你毫無理由地轉我兩千萬。」
他說道：「不太可能，你如果實在缺錢，我給你指條路。你未婚夫，妥妥的高富帥，就是智商有點欠缺。他在家是獨生子，我安排你們見一面，不出三天他就會給你買禮物轉錢了。」
我掛斷電話前說道：「我不欺負傻子。」
在陸陸續續搞了一些小錢後，
我找到真千金，「我給你一個至少獲利上億的機會，成功了你給我三千萬。」
她眼裡充滿疑問，「小姐是不是在開玩笑？」
付家這邊和她未婚夫那邊，加起來一個億絕對是說少了，隻是要花點時間而已。
我相當於是拿她的東西和她做交易。
打的就是個時間差。
我說道：「絕對保真，我連合同都擬好了。」
她認真看了看合同條款，猶豫著籤下自己的名字。
我說出真相，「其實你才是付家的人。」
轟隆，一陣雷擊聲從我手機裡發出。
陶苗嚇了一跳。
我說道：「抱歉，我隻是想烘託一下氛圍。」
她看著我，「小姐就別開這種玩笑了，我怎麼可能是付家的人呢？」
我問道：「你多少歲？
」
她說道：「二十三。」
我眼皮一跳，在內心質問道：「系統，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才十九呀！咱們這個真假千金是怎麼對應到一起的？硬來呀？」
系統心虛地吹起口哨。
我說道：「總之你相信我，你一定是真千金。你給我一根頭發。」
她無奈地拔下一根。
次日，我對我哥說道：「哥，你長白頭發了。」
說罷拔下一绺。
他疼得龇牙咧嘴，「你是不是在報復我沒給你轉錢？白頭發哪是這樣拔的？我知道了，你想把我薅成和你一樣的光頭。」
為了安撫他，我和他一起玩了一上午的電子遊戲。
下午，我將頭發送去鑑定。
系統說道：「宿主，你會毀了真假千金文的。」
我問道：「誰規定故事隻有一種講述方法？
一定要有一個無腦反派拉仇恨嗎？最重要的是……」
「我真的不需要你那個芭比娃娃！」
三天後，我拿到了鑑定結果。
我特意把忙碌的假爸爸叫回來，「各位，向我看齊，我宣布個事兒！」
他們看向我。
我哥無奈道：「你就說吧，別賣關子了。」
我站在高處，把假發取下來，「我是個光頭！」
付雲逸嘆氣道：「你把爸叫回來就為了說這個？」
我看著他，「你先別打岔，我還在鋪墊。」
他點點頭，「行，你繼續說。」
我拿起兩根頭發，「所以說這兩根頭發就不可能是我的，但是！通過鑑定，二者有血緣關系。」
我哥忽然間緊張起來，聯想到那晚，「該不會是爸和陶姨？
」
所有人都看向他，表情上寫著：你小子在說一種很邪門兒的東西。
我搖搖頭，「並非，頭發的主角一個是你，付雲逸。另一個是她，陶苗！」
陶苗眨眨眼，因為有心理預期，所以她的表情管理還算正常，「小姐確實問我要過頭發。」
付雲逸想了想，「我想起來了，那天你從我頭上拔的。我一周掉的頭發都沒有你這一下拔的多。等等，陶苗怎麼和我有血緣關系呢？」
我揭示最後的真相，「答案隻有一個，媽媽生的。」
所有人都看向假媽媽，有人已經暗自腦補出雷雨的劇本，我指著那個不認識的吃瓜群眾，「你是哪位？」
他說道：「我是來修吊頂燈的。」
我哥嘴角一抽，「你可以走了，錢待會兒管家會轉給你。」
維修師傅遺憾離場。
假媽媽指著自己，「怎麼可能呢？我隻生過你們三個孩子。」
眾人又看向我。
我說道：「what I can say，你們還沒有意識到嗎？我們之中有一個假貨。」
所有人又看向付雲逸。
我哥問道：「看我幹嘛，我總不能是陶姨生的吧？」
我的激情發言瞬間一頓，「诶！似乎是說得通。」
他快哭了，「說得通啥呀？」
我示意他安靜，「很遺憾，我要說的不是他。」
付雲逸說到：「沒必要遺憾。」
我重新佔領高地，「我們之中的假貨是我，你們找錯人了,陶苗才是你們的女兒。」
我媽疑惑道：「不對呀，年齡對不上。」
此時陶阿姨站出來,「我收養苗苗的時候,並不知道她多少歲,
隻能按照估算上戶口。」
系統似乎又活過來了，「推算結果無誤。」
我從桌子上跳下來，「你們一家團聚吧，我走了。」
真正的高手,總是會在合適的時機離場。
付雲逸看向假媽媽,「媽,再想一想,你有沒有生過第四個？」
她拍拍額頭，「我想起來了，第二胎是對雙胞胎。」
我回過頭，「媽,你覺得我和誰是雙胞胎？」
她一時啞口無言。
假爸爸說道：「留下來吧，我們都把你當真正的家人。」
我看向付雲逸他們，「把我留下來分家產你們沒意見？」
我哥說道：「我早就說了,錢隻是一個數字。」
付天然拉著我，「姐姐,我舍不得你。」
陶苗看著我，「我很感激你，不是你我的身份不會有揭開的一天。
而且你居然能這麼大度,換我絕對做不到。」
我笑了笑，「好,那我一三五住這裡，二四六住精神病院,周日睡橋洞。」
我哥嘴角一抽,「精神病院真有那麼大吸引力嗎？」
我說道：「那是我的老家。」
5
和精神病院的股東代表籤下轉讓合同,共花去三千二百一十九萬。
⽼⻢⼀臉感慨地看著我，「你怎麼能有這樣的狗屎運呢？居然能被付家收養。子鈺，你說我有沒有這個機會？」
我看了看他滄桑的⾯容：「回頭我託夢問問我太爺爺，看他還缺不缺兒子，缺的話就把你帶⾛。」
他嘴角⼀抽，「免了,我還想多活幾年。」
穿著病服重⾛故地,有⼀種濃濃的安心感。
我的根系全都在這⾥。
來到院長辦公室，
我掏出鐵絲準備開鎖。
⽼⻢拿出一串鑰匙,「你都當⼤⽼板了，怎麼還改不了這⽑病。」
我笑了笑,「你就讓我試一次吧。」
他輕輕搖頭,「別又堵S了。」
話音剛落，看著斷在裡⾯的鐵絲，我倆相顧無言。
我搶先⼀步說道：「總之這個辦公室就是你的了，你自己找⼈處理。」
說完便溜之⼤吉。
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才是⽼板呀！」
在精神病院待了一天，我回到付家。
⼀個不認識的男⼈看著我,兩眼放光，「你就是⼦鈺妹妹吧？我是趙恆毅。」
我眨眨眼,「你出場太晚了，已經沒你的戲份了。」
說罷便徑直上樓，拉下帷幕。
隻⻅上面寫著三個大字——「全文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