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竟然是那個說我是妖精的女人！
我日！
「方之秋！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終於輪到我翻身了。
「好，我知道了。」
方之秋答應我會處理。
當天下午，我就接到了那個女人的道歉電話。
「許小姐，對不起，我隻是覺得有趣才發到朋友圈的，沒想到會有人轉發到有方老師的群裡，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別當回事兒了。」
我陰陽怪氣道：「那我也把你站在臺下看肌肉男跳舞的視頻放出來，讓大家看看你兩眼放光的樣子唄？」
我仿佛聽見了她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
「別呀，我男朋友不許我去那種地方，被他知道一定會跟我分手的！
」
我翻了個白眼：「那你現在跟我說實話，是誰給你出的這個主意？誰希望我和方之秋分手？」
她支支吾吾地說：「沒人慫恿我，就是沈老師無意間提起，現在很多男模酒吧都不正經，你那裡那麼火，應該也……我上次被你罵了，就想去你那找找茬，沒別的意思。」
我冷笑一聲，直接掛了電話。
19
視頻的事算告一段落，但我知道事兒還沒完。
果然沒過多久，沈玉瑤就親自找上了我。
晚上九點是酒吧最熱鬧的時段。
燈光交錯，音樂震耳欲聾。
光著上身的肌肉男在臺子上站成一排，隨著鼓點起舞。
我和沈玉瑤坐在二層的包間裡，厚重的隔聲門將炙熱的氣息隔絕在外。
「沈老師找我有事嗎？
」
「我為什麼來找你，你應該很清楚。」
「不知道，你還是說說吧，我怕誤會了沈老師。」
「按理說方老師眼光應該不低，不會隨隨便便找女朋友，怎麼就找了你這樣的……」
沈玉瑤上下打量著我，很輕地笑了聲：「說你是花孔雀一點也不過分，難怪大家都覺得你們不合適。」
我眉梢輕挑，身子往後一靠，懶洋洋地說：「追不上方之秋是你的問題，要怪就怪你自己沒用，跑過來內涵我幹什麼？這些話你要是當面說給方之秋，我還敬你是個人。」
她一愣，笑容凝固在了唇角：「我隻是想提醒你，之秋出自高知家庭，雖然算不上高門大戶，但也是書香門第，而你……我就不說什麼了，你覺得你們倆身份匹配嗎？」
「匹不匹配你說了算嗎？
」
「我......」
「我不匹配你匹配啊？那方之秋怎麼不喜歡你？」
「他......」
「他是個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斷，用不著你一個外人說三道四，你倒是裝都不裝了，真以為我是軟柿子啊？」
「你......」
「什麼你啊我啊他啊，下次來找我前請組織好語言，我也是很忙的，沒工夫應付情敵，更何況你還算不上情敵。」
以前沒見過沈玉瑤的時候，聽那麼多人提起她、誇贊她，我還挺有壓力，以為她是什麼高嶺之花。
但現在看來……
我撇了撇嘴，諷刺道：「沈老師，你也不過如此。」
沈玉瑤氣得拍了拍胸口：「方老師知道他女朋友背地裡這麼尖酸刻薄的一面嗎？
」
我哂笑一聲，拿起了扣在桌上的手機：「方老師，你聽見了吧？你覺得我尖酸刻薄嗎？」
沈玉瑤臉色刷地白了。
這時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
「乖，別生氣，我等會兒去接你，吃完宵夜再回家。」
沈玉瑤終於坐不住了，噌地站了起來：「之秋，叔叔阿姨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方之秋語氣冷淡：「那就不勞沈老師費心了，麻煩你以後專注自己，不要再打擾我女朋友。」
頓了頓，補了句：「你最近的作品可不怎麼樣。」
沈玉瑤呆若木雞，紅著眼睛摔門而去。
20
我不知道方之秋是怎麼處理這件事的。
反正沈玉瑤沒有再來找過我。
轉眼三個多月過去了。
入冬以後，
天氣越來越冷。
我一邊著手裝修新家，一邊選址開新酒吧，忙得不亦樂乎。
過了大半個月才發現，我好像不小心把某人給冷落了。
男人怨念不小，直接把我從店裡拎回了家。
讓我穿上了新買的粉色小護士服。
然後再狠狠撕爛。
從客廳的沙發到臥室的大床，原本整齊的家變得一片狼藉。
......
浴室裡，水汽氤氲，潮湿又悶熱。
我被方之秋抵在牆上，湿滑的瓷磚貼在背上冰涼涼的。
他託著我的腰，水珠順著發絲滑落，滴在了我肩上。
「許老板，你一點都不想我嗎？」
我羞赧地偏過頭：「想想想，我想S你了！」
服了。
他說要懲罰我，
也沒說要懲罰一晚上啊。
看著斯斯文文的，一天到晚有使不完的牛勁。
「那就好。」
他微微一笑，按住我的肩膀：「轉過去。」
我：「......」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時身邊已經空了。
剛費力地從床上爬起來，就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霏霏，你趕緊來第三醫院，你爸早上摔了一跤，胳膊骨折了！」
21
我沒想到會再見到陸謙。
更沒想到地點是在我爸的病房。
「我去你家找你，碰巧看見叔叔摔倒，就把他送過來了。」
陸謙倒也沒藏著掖著，直接表達了來意：「霏霏，上次的事很抱歉，我想再跟你談談。」
媽媽正在喂爸爸喝水，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警惕，
眼睛SS盯著我，好像在說「你敢吃回頭草就S定了」。
「老婆，你對準點兒，水都撒被子上了。」
爸爸哭笑不得：「還有，你一直瞪咱家閨女幹啥？」
陸謙面露尷尬，抿了抿唇：「霏霏，我們出去說可以嗎？」
「霏霏。」
媽媽瘋狂朝我使眼色：「別忘了小方明天來家裡吃飯。」
我不禁失笑：「知道了，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我和陸謙來到醫院對面的一家咖啡廳。
屋裡空調開得足，我摘掉了圍巾。
陸謙直勾勾地盯著我的脖子，臉色變得很難看。
我回想起昨晚的瘋狂，耳根發燙，不自覺地扯了扯衣領。
「霏霏，我媽又讓我去相親，這次是……」
我打斷了他的話：「為什麼要告訴我？
這件事跟我有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我喜歡的人是你。」
「你有病吧，我有男朋友。」
「你和那個畫家不合適，你們遲早會分手的。」
「所以你就在等我們分手？」
我氣極反笑：「那要讓你失望了，我們已經打算結婚了，絕對不會分手的。」
這時咖啡店的門開了，一個女人氣勢洶洶地朝我們走了過來。
「小謙，你怎麼又來找她！」
陸謙噌地站了起來，臉色有些不自然：「媽，您怎麼來了？」
「你徐叔叔給我打電話，說在醫院看見你了，我以為你受了傷就趕了過來，沒想到你還在和這個女人糾纏。」
陸母一臉厭惡地打量著我：「這個女人有什麼好？開了個男模酒吧，整天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以後離她遠點。
」
陸謙的表情有些難堪：「媽，您別說了……」
我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阿姨，你人品還是這麼差，我奉勸你一句，要是還想讓陸謙像正常人一樣結婚生子，以後你就夾著尾巴做人，現在的姑娘都精明得很，誰願意受惡婆婆的氣？」
她指著我的鼻子：「我兒子就算這輩子不結婚也不會找你這種爛貨！」
我眼角一抽，正要用積攢多年的詞匯把這個老巫婆罵一頓。
身後忽然走來了一個人，緊接著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霏霏，我來晚了。」
溫和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我怔怔地回過了頭：「之秋……」
22
方之秋看了眼陸謙，很輕地笑了聲：「看來你是你們家病得最輕的一個。
」
陸謙繃著臉，語氣不善：「方老師，這裡沒有你的事。」
「我是霏霏的男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方之秋一轉頭，平靜地打量著陸母，漠然道：「這位阿姨，按理說你活到這個年紀，應該學會怎麼做人了，但很顯然你還沒有學會。你不了解霏霏，就對她肆意辱罵。作為一個長輩，你很沒有氣度；而作為一個人，你目光狹隘、倨傲無禮，非常沒有教養。說句不好聽的，我家樓下的熊孩子都比你討人喜歡。」
陸母顯然沒被人這樣評價過,當場就愣住了。
「再說回你。」
方之秋又看向了陸謙：「你是媽寶男嗎？」
陸謙矢口否認：「我不是。」
「你就是，不管是五年前還是現在，你都是個有獨立思想的成年人了，卻在你媽媽對霏霏言語侮辱的時候連阻止都做不到，
你不覺得自己有很大問題嗎？」
「我知道,可是我……」
「沒有可是，不要為自己的無能找借口。」
方之秋冷淡地打斷了他的話：「謝謝你送我嶽父去醫院，之後的事情交給我，就不勞你費心了，另外別再來打擾霏霏。我要是你,以後也沒臉出現在她面前了，你覺得呢？」
......
離開咖啡廳的時候,我腦子還有點暈乎。
「怎麼了？凍傻了？」
方之秋給我系上了圍巾：「馬上過年了，千萬別感冒。」
我緊緊握住了他的手：「親愛的,我好喜歡你這張有毒的小嘴。」
他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平時那麼能說，怎麼被人欺負的時候說不出來了？」
「那是因為你來早了,我還沒開始發揮呢。
」
「是我來晚了。」
他嘆了口氣,把我的手揣進兜裡：「我一接到你媽的電話就趕緊過來了,幸好今天不堵車。」
我嘿嘿一笑,往他懷裡鑽：「走吧，帶你去見未來嶽父。」
23
次年。
又是一年秋天。
秋雨霏霏，一⽚朦朧。
我和方之秋從婚紗店出來,隨便找了家餐廳吃飯。
沒想到久違地遇⻅了沈玉瑤，更讓人意外的是，她和陸謙在⼀起。
看見我和方之秋,他們的臉上幾乎同時露出了尷尬的神情。
那天我們誰也沒說話,就這麼擦肩⽽過,當做不認識。
後來我才聽說,這兩個人是通過相親認識的。
陸母一心想找個有⽓質、有才華的兒媳婦，碰巧沈玉瑤在各方面都符合她的期望。
⽽對於沈⽟瑤來說,陸謙有拿得出⼿的家世背景和豐厚的資產，外表也是錦上添花,所以他們從某種⽅面來講,也算天造地設的一對了。
我不知道他們最後結果如何，也不關心。
婚禮在即,我需要忙的事很多。
那天夜⾥,⽅之秋結束飯局回來時,我還坐在客廳包喜糖。
他從身後抱住我，吻了吻我的耳垂：「別弄了,明天我陪你⼀起。」
我朝他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今天剛做好的新娘團扇，上面的珍珠花和流蘇在燈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之秋，好不好看？」
他溫柔地點了點頭：「好看，很配你的秀禾。」
我輕輕放了回去,轉身抱住了他的腰：「喝酒了？胃難不難受？」
「不難受，沒事。」
「我給你煮點解酒湯。
」
「別忙活了。」
「可是......」
話音未落,我被他抱起放在了沙發上。
男⼈低著頭,雙頰酡紅，⼀臉認真地解我的扣⼦。
我不禁失笑：「⽅老師,你不正經哦。」
「霏霏，我好累啊。」
「累就早點休息。」
「我在休息了。」
他鼻尖蹭著我，雙眸含笑：「在你這裡。」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