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師尊是天下第一美人,而且重度顏控。


 


作為他的便宜徒弟,我卻是個粗樸老實的無鹽女。


 


相伴七年,姬蘭霜始終對我不假辭色。


 


直到一次意外,他被下了合歡散,不交歡就會修為盡廢。


 


姬蘭霜趕走了所有想要「幫忙」的人。


 


卻唯獨留下了木頭一樣呆立著的我。


 


面染秋霞的絕色美人瞪著我,眼波蕩漾地勾引人。


 


「別傻站著了,給我滾上來。」


 


「裝什麼正經,難道還要為師手把手教你怎麼睡我嗎?」


 


1


 


全仙門都知道,我和姬蘭霜的師徒關系相當不睦。


 


姬蘭霜作為修仙界第一美人,不但是個顏控,還是個厭世的社恐。


 


他討厭垂涎他美色的人,討厭借口討教蓄意接近他的狂徒,最討厭的就是S皮賴臉趕不走的混賬。


 


不巧,在他眼裡,我三樣全佔。


 


盡管我解釋過很多次:「師尊,我對你絕對沒有非分之想。」


 


可姬蘭霜不信。


 


「沒有非分之想?」他抱胸站在我面前,忍不住冷笑連連,「若你沒有圖謀不軌,為何S賴在我這兒不走?」


 


但凡是真心想要修煉的人,都不會選姬蘭霜當自己的師父。


 


他這人是個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靠著呼吸都能輕松進階,所以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指導普通人修行。


 


更何況他性情惡劣,稍微有點血性的正常人,都無法忍受他的壞脾氣。


 


姬蘭霜很有自知之明,因此他更加確信——


 


「能容忍我至此,你這逆徒一定是饞我身子。」


 


我:「……」


 


我推開礙事的姬蘭霜,

面無表情地繼續往藥爐下添柴。


 


姬蘭霜不滿地踹我屁股:「逆徒,說話啊!」


 


一天天的,就知道作。


 


我隻好習以為常地敷衍道:「師尊非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自覺勝利的姬蘭霜滿意離去。


 


耳根終於清靜下來的我也松了口氣。


 


沒辦法,湊合過吧。


 


還能斷絕師徒關系咋的?


 


2


 


這世上誰都能因為姬蘭霜的壞脾氣走人。


 


隻有我不行。


 


因為我是被安排到他身邊的臥底。


 


在成為姬蘭霜的徒弟前,我曾是修仙世家從小培養的S士。


 


我的舊主是姬蘭霜的狂熱追求者之一,朱家的朱大小姐。


 


但因為她行為處事過於瘋癲,姬蘭霜在七年前對她下了禁制。


 


除非姬蘭霜允許,否則她永生永世都不得出現在姬蘭霜方圓百裡之內。


 


被下達禁制的大小姐更加瘋魔,為了能繼續得到姬蘭霜的信息,她派出了手底下最強的S士去當臥底。


 


也就是我。


 


於是七年前,天空一聲巨響,本人這個便宜徒弟閃亮登場。


 


為了取信於仙宗,這些年我體貼入微地照顧姬蘭霜,還主動幫他守著山門,不讓那些覬覦他美色的無恥之徒有可乘之機。


 


可我這副任勞任怨的樣子,卻讓姬蘭霜愈發堅信,我對他就是抱有其他心思。


 


他相當篤定:


 


「你不喜歡我,你對我那麼好做什麼?而且你一定是因為吃醋,才不許外人接觸我的吧。」


 


我還沒法解釋。


 


要是讓姬蘭霜知道我是臥底,恐怕會直接翻臉,直接把我趕出山門。


 


倘若如此,任務失敗的我絕對撈不到什麼好。


 


因此兩害相較取其輕,我隻能咬牙認下了對他圖謀不軌的「罪名」。


 


但是,喜歡他?


 


呵呵。


 


我又不像他姬蘭霜是個顏控。


 


誰會喜歡他這種除了臉蛋一無是處,嬌氣任性還不講理,整天就知道亂撩人的白痴師尊啊?


 


我,謝隨,就算從仙山上跳下去,都不可能對他生出別的心思。


 


……絕無可能!


 


3


 


我對姬蘭霜真的沒有逾矩越界的想法。


 


作為一個冷酷無情的,心裡眼裡隻有修行的女人,再美麗的皮囊於我而言也不過浮雲。


 


我很自信,就算他姬蘭霜不著寸縷地躺在我面前,我的目光也不會有半寸偏移。


 


……起碼在他真的這樣做之前,

我的確是這麼想的。


 


可人世間的意外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過去七年裡,我靠著手中長劍,趕走了無數狂蜂浪蝶。


 


任由這些人再狂再瘋,有我擋在前面,也沒人能傷到姬蘭霜一根頭發絲。


 


時間久了,別說姬蘭霜,就連我都放松了警惕,覺得這些瘋子不值得放在心上。


 


結果就是。


 


這次我一時疏忽大意,竟讓某個妖族的毛頭小子找到了可乘之機。


 


對方頂著張乖巧溫順的可愛面孔,卻笑嘻嘻地用一壇下了藥的酒釀,放倒了姬蘭霜。


 


直到一劍砍斷對方的狐狸尾巴,將被揍得半S的對方捆起來時,我人都是懵的。


 


我不可置信地質問姬蘭霜:


 


「你是三歲小孩嗎,誰給的東西你都敢入口?」


 


姬蘭霜比我還懵。


 


他捂著自己開始發熱的臉,神情似是委屈又似是不解:


 


「你沒攔著他,我就以為他是不用提防的普通後輩。所以你為什麼要把這種人放進來?」


 


因為我偷偷溜出去傳信,用他的近況去換這個月的解藥來著。


 


想到這裡,我難得心虛了幾秒,而後略顯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這些都不重要……」


 


「現在你還是想想,該怎麼解決身上的藥性吧。」


 


4


 


那隻S狐狸精往酒裡下的藥是合歡散。


 


一種極為歹毒下作的椿藥。


 


中藥者若不及時與人交合,毒性就會侵入中藥者的全身經脈,讓人修為盡廢。


 


甚至隨著時間推移,這藥會逐漸侵蝕人的意識,讓中藥者淪為一頭隻知交合的淫獸。


 


被我倒吊在樹上的狐狸精不S心地勸說道:


 


「事已至此,仙君何不與我春風一度?我保證,隻要你嘗過歡好的滋味,一定能體會其中奧妙,從此無法自拔。」


 


「若仙君無法接受男兒身,」狐狸精聲音瞬間變得柔和甜膩,「人家也能變作女兒家,或是雙……」


 


我站在旁邊聽得津津有味,姬蘭霜的臉色卻愈發鐵青。


 


「謝隨,去拔了他的舌頭,」姬蘭霜眸泛寒光,「既然說不出解藥的下落,這條沒用的舌頭不要也罷。」


 


雖然還沒聽夠,但我不會在外人面前落姬蘭霜的面子。


 


見我真的拔劍出鞘朝他走去,狐狸精終於有點慌了。


 


他捂住嘴急切道:「我沒說謊,合歡散沒有解藥,除了交合真的沒有其他解法!」


 


直到我劍尖刺破他的舌面,

狐狸精依舊沒有改變自己的說辭。


 


我回頭看姬蘭霜:「他說的應該都是真的。」


 


「用你說?」姬蘭霜氣得手抖,「把這隻沒用的S狐狸給我丟出去,別留在這兒礙眼。」


 


這次我沒有立刻聽命。


 


我有些遲疑:「把他趕走的話,你打算怎麼破除藥性?」


 


雖然憑姬蘭霜萬人迷的屬性,隻要他願意,隨便招招手就能喚來一堆心甘情願的人形解藥。


 


但問題就是他不願意啊。


 


我瞄了眼他青筋繃起的修長手掌。


 


難道姬蘭霜想自給自足?


 


那樣應該行不通吧。


 


對上我略顯古怪的視線,姬蘭霜額角青筋直跳:


 


「你在看哪裡?給我管好你的眼睛和腦子!」


 


诶呀,被發現了。


 


我一臉無辜地移開視線,

裝作自己什麼多餘的畫面都沒腦補,隨即抡圓了胳膊,將那隻半殘的狐狸精丟向了天際。


 


拍幹淨手上的狐狸毛後,我很有眼力見地拱手告退:


 


「狐妖已經丟下山,這裡應該不需要我了,師尊你……自己加油。」


 


管他接下來是想自救,還是給哪個長相不錯的追求者傳信,都和我沒關系。


 


姬蘭霜整天防我跟防狼似的,恐怕此刻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我了。


 


然而。


 


就當我準備轉身離開時,姬蘭霜突然抬手抓住了我的袖擺。


 


用的恰好是我方才腦補的那隻手。


 


纖長的手指沒有如我預料般沒入他的衣擺,反倒緩緩探入我袖間,試探著勾住了我的手。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在裝什麼正經。」


 


姬蘭霜微微眯起潋滟的眼眸,

雨中海棠般的濡湿唇瓣微張,吐出一串溫熱的氣息。


 


那熱氣燻紅了他的眼底,也讓我生出幾分尷尬的燥熱。


 


「姬蘭霜,我不……」


 


拒絕的話還未說出口。


 


眼前春情難抑的美人,已經用空闲的手扯開自己的領口,露出了大片白中透粉的肌膚。


 


看清那片粉白的瞬間,我呼吸一滯,腦子轟地一下就炸了。


 


姬蘭霜的喘息聲愈發急促,卻還不忘語氣惡劣地挑釁我:


 


「謝隨,你是不是不行?」


 


我瞪圓眼睛:「?」


 


他說誰不行?真女人不能說不行!


 


「行的話就別光傻站著,趕緊給我滾上來。」


 


他勾住我的手,帶我摸上他汗湿的身體:


 


「逆徒,難道還要為師手把手教你怎麼睡我嗎?


 


5


 


不是我意志不堅定。


 


都怪敵人太過狡詐。


 


畢竟再怎麼冷酷無情的女人,也很難在他羞惱至極,卻還是咬牙求我「碰碰那裡」時保持冷靜。


 


那個瞬間,姬蘭霜身體裡的烈藥,似乎由相貼的皮膚傳給了我,將我也徹底引燃。


 


我大腦一片空白,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和任務,忘記了自己從前的信誓旦旦,甚至忽略了驟然作痛的心口。


 


世界遼闊得猶如波濤洶湧的海面,讓我隻能身不由己地隨波逐流。


 


又狹小得隻剩下一雙近在咫尺的靡麗眼眸。


 


那雙眸子的主人緊抿著唇瓣,不願發出多餘的聲音,隻有實在忍不住時才會張口罵我兩句。


 


他仿佛對這種事抗拒得很,卻又一次次欲罷不能地貼著我亂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