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每天哄騙他親一次嘴,抵一天伙食費。
太子爺總是被撩得臉紅心跳,罵我流氓。
後來,太子爺家上門要人。
我連夜跑路。
卻在出海港口被人打暈。
醒來時雙手被緊緊銬在床頭,眼睛蒙著黑布。
他輕啄了下我的唇:「寶寶,今晚我想在上面可以嗎?」
1
出租屋的門有些生鏽了,開門時聲響大。
裡面的人被嚇到了,縮在被子裡。
我打開燈:「是我。」
聽清聲音後,他才慢吞吞探出頭來。
「你今天回來得很晚。」語氣中有幾分抱怨。
我裝作沒聽到,將一杯帶著熱氣的奶茶捧到他面前:「特意給你買的。
」
少年的眼睛被蒙著白紗布。
他看不到。
但是不影響發脾氣。
他將頭扭到一邊,抿著唇,不說話。
「別生氣啊,生氣就不好看了。
「你長得這麼好看,噘著嘴多影響美觀。」我蹲在床邊,耐心地哄著。
甜話說得太得心應手了。
也是拜他所賜。
床上的人不為所動。
我笑得有點賊:「再不消氣我可就要親咯。」
少年身形一頓,不情願地轉過臉來。
——十分鍾後。
床上是掙扎過的凌亂。
奶茶被打翻在地。
陳晉恩又羞又怒,嘴唇都腫了:「你又說話不算數!」
我一臉滿足地起身,給他蓋好被子。
笑得跟渾蛋一樣:「你第一天認識我嗎?」
他低罵了句流氓。
我聽得樂在其中:「別亂動,我給你上藥。
「真是的,又不是第一次了,反抗這麼激烈做什麼。」
少年有點生無可戀了,讓我擺布。
不知道是被摸到哪個敏感處了,他才咬牙輕罵句:「不是那裡!」
哎呀,我故意的。
在關燈前,我偷偷扯了下他的衣袖。
「今晚我想抱著你睡,可以嗎?」
陳晉恩的臉瞬間紅了,支支吾吾的。
懂了。
我掀開被子上床,摟著他的腰,道了句晚安,然後就閉上眼入睡了。
少年一直保持著姿勢沒動。
許久之後,這間狹窄的小破出租屋內響起一聲輕笑。
「晚安。
」
2
我是在一個髒兮兮的地下室見到的陳晉恩。
起初時,我並沒有將眼前這個被關在籠子裡,標注著價格的血人和這個名字對上。
因為那是陳晉恩啊。
陳家獨子,說句是太子爺也不過分。
是港城數一數二的頂級豪門。
我隻見過他三次。
第一次,是秦澍說要帶著我去見他幾個朋友。
陳晉恩是姍姍來遲的那個。
少爺架子擺得很大。
潔癖很重,不接別人的茶水。
話也不多,就坐在最好的位置上打遊戲,玩的還是消消樂。
當時的我還小聲跟秦澍吐槽:「這位陳少爺是不是不喜歡我這個外人在啊?」
秦澍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他不是不喜歡你,
他隻是單純地不喜歡人而已。」
我那會兒挺好奇的,但是因為身份不夠格,愣是沒敢去搭話。
第二次,是在一個酒店的電梯裡。
我剛抓奸回來,左臉還有秦澍留下的掌印。
滿腦子都是他放的狠話。
「喬梨,你不會以為搭上我這個身份的人,就能躍進有錢人的圈子吧?
「真是異想天開!你在我們這群人眼裡不過是一個取樂的玩具!
「我告訴你!你今晚走出這個酒店後別想在港城混出花樣!」
……
等回神過來時,跟前的電梯門「叮」的一聲,緩緩打開。
陳晉恩在玩手機,不經意地抬頭。
我才反應過來,這裡是貴賓專用的。
四目相對了幾秒,他先開口:「幾樓?
」
哪怕是一面之緣的陌生人,也不想被看到此時的窘迫。
所以我準備轉身去走步梯。
少年漫不經心道:「那個姓秦的,好像叫了不少人堵在門口。」
和秦澍勾搭在一起的是個三線明星,他怕我會說出什麼,這會兒要是逮到我指不定又是威脅。
我快步走進電梯說了謝謝。
他伸手越過我,按下電梯鍵。
我無意間瞄到,他的手臂上遍布著大大小小的疤痕。
有些很深的還是用針縫住的。
心裡有些駭然,卻不敢吭聲。
電梯下行的,陳晉恩率先打破安靜。
「你要是早點聽我的話,也不至於鬧到這種地步。」
我眼睛裡滿是疑惑。
在此之前他有跟我說過話嗎?
少年很高,
看我時得低點頭。
既天真又無辜眨著眼說:「我暗示過你啊。
「那天,姓秦的一個勁兒對我獻殷勤,我那副態度,不就是說明,他不是個好人嗎?」
……
我隻能用沉默回答了。
第三次,就是在網絡新聞上了。
陳家失勢,內部發生了嚴重的分裂。
高樓轟塌,禍連數裡。
視頻中的陳晉恩被一起突如其來的車禍撞得生S不明,血流一地。
我曾經有去找尋過,但是現場除了一攤血跡,人就跟人間蒸發似的。
甚至還去秦澍那裡打聽過。
牆倒眾人推的嘴臉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那個短命鬼,現在估計連骨頭都被狗吃了。」
沒人會知道,
事情發生後的一個月,我會在一個偏僻的小國,一個地下室,見到陳晉恩。
有時候人生就是這般奇妙。
因為我的臨時起意,起了環遊世界的心,又無意間錢包被偷,一路追著小偷,不小心闖進這個地下室。
我和陳晉恩的瓜葛才得以開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場車禍,他失憶了,眼睛也瞎了。
盡管皮囊再好看,失去勞動價值的他幾經轉手,落到無人問津。
關著他的籠子上標著廉價數目。
少年蜷縮在最裡面,一動不動,結痂的傷口遍布手臂。
任誰看到都會唏噓。
再晚一天,若是還沒有人要,少年就要被運去更遠的地方了。
我拿出卡上最後一筆錢,換他回家。
3
陳晉恩,是他的名字。
我花了三天的時間讓他記住。
至於身世什麼的,我胡謅了一個。
我告訴他,我們是青梅竹馬,跟親人走散了,所以一直相依為命。
少年起初對我警惕心很強。
打翻過藥。
不肯吃東西。
S氣沉沉地躺在床上,不說話。
醫生說這是抑鬱的前兆。
我給他理好衣領,聲音溫柔:「陳晉恩,我對你撒謊了。
「我們不是青梅竹馬。」
少年的眼睛其實很漂亮,可惜見不到了。
我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彎下腰,吻上他的唇。
我騙他:「我暗戀你,很久了。
「你是我拐回來的。」
從那以後,我嘴上騷話不斷,故意刺激他。
吃飯前必須被我親個夠。
一次親親,抵一天的伙食費。
漸漸地,陳晉恩這個石頭,也被我無恥到了。
罵我第一句就是:「流氓!」
4
奶茶裡有安眠藥。
所以陳晉恩沒被我折騰醒。
收起不舍的情緒,我最後一次給他蓋好被子。
很輕很輕地說:「再見了,陳晉恩。」
門合上後,屋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床上的少年慢慢揭開眼上的白紗布。
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明珠不及。
隻不過眼睛的主人似乎不太高興,冷漠無比。
對著空蕩蕩的出租屋說:「騙子。」
——
我拖著行李箱出門,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
司機好奇地問了嘴:「小姑娘,這麼晚了還去港口,有什麼急事嗎?」
我玩著手機,頭也不抬來句:「挺急的,被人追S著。」
司機嚇得踩快了好幾碼。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確實沒說錯。
陳家人找上門來了,那會兒我不放心,愣是怎麼都不肯說陳晉恩的位置。
他們說了很多恐嚇人的話。
「陳晉恩是個記仇的,要是恢復記憶後知道你這樣欺騙他,鐵定不會放過你。
「你救了晉恩,我們是應該感謝你,但希望你不要得寸進尺,做了不該做的夢。
「我們早已為他物色好了未婚妻,喬小姐,你覺得,現在的你能為他帶來什麼?」
最後這句話說到我心坎上了。
思來想去,確實不好耽誤人家。
我給陳家的人發去了地址,
做不到等他們來。
到時,白的都能被他們說成黑的。
還不如,我先一步,一走了之。
連最後的客氣話也懶得說了。
5
深夜的出海港口風很大。
奇怪的是,人少得可憐。
行走的就我一個。
心裡剛生出不對勁時,剛才的出租車司機下車說:「小姑娘,你落下東西了。」
我剛要轉身,後頸處傳來疼痛,失去了意識。
糟糕,被暗算了。
——
我睡了很久。
中途有醒的意識,但是手背上被人扎進什麼東西後,又入睡了。
「別弄S了,留著還有用呢。」是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挺年輕的。
有人問:「要讓她睡多久?
」
女人斟酌了一會兒:「先看看他怎麼說吧。」
困意來襲,我隻來得及聽到他們說到了陳家。
莫非,這些都是跟陳晉恩爭權的人?
那我S定了。
這個手段真的一點都不光彩。
待我醒後,鐵定要把那個幕後之人給辦了!
6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
身體一點都不難受,反而神清氣爽的。
唯一不好的是,我的眼睛被蒙住了。
耳邊一點聲音都沒有。
身下的床軟得很,我正要撐著起身,手腕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好家伙,給我銬上了。
有人推開房間門走進來。
「呀,你醒啦?」
應該是個用人,她用熱毛巾給我輕輕擦著手。
「那個,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把我關在這裡?」
別看我語氣淡定得不行,其實心裡慌得一批。
幸好這裡是現代,放在古代,指不定幻想到是不是擄到山寨裡做壓寨夫人了。
用人做事很細心,還給我喂了水。
「你別怕,這裡不危險。」
其餘的她就不肯說了。
正要離開時,我突然大叫著肚子疼。
其實是S命捏了一把自己大腿。
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用人慌了,正要呼叫醫生來時,我連忙攔住:「我隻是想上廁所,剛才你喂我那麼多水,這會兒來感覺了。
「你就把我帶到洗手間就可以了。」
她猶豫一會兒,妥協了。
給我掀掉眼睛上的遮蓋物後,我恍惚了一下。
房間設施看起來都是極好,
很大,反正我那個破出租屋連這裡的廁所都配不上。
手腕上是一個手銬,就銬在床頭上。
誰想的,真變態!
用人寸步不離地帶我去洗手間。
我擋在門口,有點不好意思說:「有陌生人在,我不習慣,你就在外面等著吧。」
她不太放心地提醒:「那你去吧,我就這兒等著。」
我笑嘻嘻地關上門,上鎖。
觀察了一下衛生間。
好消息,有窗戶。
壞消息,這裡是八樓。
用人敲著門:「您好了嗎?」
沒法,我隻得放棄,心裡在琢磨其他法子。
用人很盡責,給我重新恢復原樣。
不過臨走前她說:「剛才少爺說晚上忙完事情就來看你。」
我有點忐忑。
這少爺是何許人也。
我這人有一個毛病,就是想事情容易睡著。
睡得太舒服了,以為自己還是在那個出租屋裡。
翻了個身,下意識喊了聲陳晉恩。
「嗯?我在。」
手被人握住。
我瞬間醒了。
見鬼了,聽到了陳晉恩的聲音。
但是身體實實在在的接觸告訴我,這會兒可不是在夢中。
「高興嗎?是我。」
陳晉恩欺身而上,狠狠將我抱住。
他身上的香水還是我當時咬牙狠心買的一款。
當然,和陳家太子爺這個身價來比,這個多少顯得廉價了。
「怎麼是你?」
我有點氣,抬起膝蓋就要亂踹。
少年輕輕松松壓制。
上方傳來輕笑:「驚喜嗎?」
驚嚇差不多。
這S小孩玩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