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也不理他,轉身就走,他見此隻能乖乖跟在我身後,嘴裡說著:「可惜了……」
這一次的飯吃得很是「平安」,溫澤看我的眼神,如同我是換了個人一樣,甚至懷疑我是在外面買的飯,然後偷偷帶過來假裝是自己做的。
吃完飯後溫澤去刷碗,我偷懶躺在沙發上玩起手機。
突然一隻冰涼的手伸進我的脖子裡,冰得我一個哆嗦就坐了起來,溫澤一臉淡定地在我旁邊坐下。
雖然氣他故意冰我,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問:「你的手怎麼這麼涼啊?」
「可能是方才刷碗被涼水冰的吧。」溫澤隨口回答。
我皺了皺眉,又說:「不對,你的手一直都是很涼,我記得第一次碰到你的時候,就把我嚇了一跳,像個冰塊一樣。」
溫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說:「我沒感覺自己手涼啊。」
「不隻是手,你的身體好像都是特別涼。
」我開口問道,「你是不是體寒啊?」溫澤皺了皺眉頭,似乎沒聽明白,問道:「這是病嗎?」
我索性直接拉住他的雙手,按到我臉上:「沒事,正好我體熱,以後可以幫你暖暖。」
碰到我臉時,溫澤的手指明顯僵了片刻,盯著我的眼裡一片漆黑,看得我有點發虛,正想開口,下一刻,他手一用力,把我的頭拉向了他,弄得我的腦袋差點被他拔了下來。
來不及開口吐槽他的力氣,就看到他的臉離我越來越近,然後,他那張嫣紅又冰冷的嘴唇如同蜻蜓點水一樣,碰了下我的嘴唇。
同時還有一句低語:「好……這是你說的。」
17
為了拯救溫澤冰冷的體質,我百度了許久後,抱著一大瓶枸杞敲開了他的家門,放到最顯眼的地方,告訴他以後每天都要給我拍照,確定他有泡茶喝。
冰箱裡各式各樣的酒,我也一個個全記了下來,「霸道」地要求他以後每次喝的時候必須要先問問我。
面對我這一系列不知道有沒有科學根據的「暴行」,溫澤全都好脾氣地接受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監督有用,我明顯感覺溫澤的臉色比初見時紅潤了許多。
於是我研究養生更上了癮,從保溫杯裡泡枸杞到藥包泡腳,溫澤都被我逼著一一嘗試。
慢慢地,溫澤那充滿「仙氣」的房子,被我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折騰得終於變成了正常人住的房間。
面對被我塞得滿滿當當的房子,溫澤不止一次提出讓我住過去,都被我拒絕了,我還是覺得,自己租的那個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間,住著還是很不錯。
尤其是程序員呂俊搬走後,合租屋裡就隻剩兩個女生,平時起居更是隨意了許多。
說起來,呂俊搬家那天還鬧了一場笑話,當時晚上回家的我,看到租的房子裡房門大開,兩三個陌生人進進出出,唯獨沒有呂俊的身影,一瞬間嚇得我差點要掏出手機報警。
要不是後來一個微胖的男生站出來解釋他們是呂俊的朋友,
這次是幫他搬家的,我這才打消了懷疑的心思,老老實實回了自己的臥室裡。我們這個房子裡的人,本來就隻是合租關系,平時作息不一樣就很少見面,所以我也不曾刻意留意過,難怪這幾日好像都沒見過呂俊,原來是搬走了。
學校那邊二辯也結束了,楊芸這次終於順利通過了。
當她興奮地和我分享這個好消息時,我默默地說道:「楊姐姐,我又脫單了。」
而楊芸非常迅速而幹淨利落地回復了一個字:「滾。」
因為答辯的事情,班裡出去實習的同學都從各地趕了回來,眼看著畢業後大家都各奔東西了,班長便開始一個個宿舍聯系,說一起吃個散伙飯。
我也提前和溫澤提了一句,怕他到時候又喊我吃飯,我會抽不出時間,他倒是沒說什麼。
最終班長定了個別墅轟趴,用班費買些食材,大家可以自己做飯,再鬧上個通宵,揮手告別自己的大學時代。
我因為平時人緣也不錯,
再加上工作的地方離學校也比較近,所以就光榮地被班長選拔成了買菜大軍的一員。這種「好事」當然忘不了朋友,所以楊芸也就被我拉了進來。
6 月的天氣,街上很多人都換上了清涼的夏裝,我和楊芸出門時還特地精心打扮了一番,修身連衣裙加細跟涼鞋。
畢竟這次同學聚會後,誰知道下次什麼時候還能再見面呢。
打扮得如同去度假的我和楊芸,到了地方才發現被班長忽悠了,他說的買菜並不是那種在大超市裡優雅地推著手推車挑菜,而是在擁擠混亂的菜市場裡一人抗一個大袋子,哼哧哼哧地穿梭來去。
從菜市場趕到別墅後,發現其他同學們早就玩開了,累得半死的我和楊芸癱在沙發上,一動都不想動。
班裡心靈手巧的女生們已經接過菜轉身投入廚房,楊芸也被人拉走 K 歌,見廚房人太多,我就偷個懶縮在沙發裡繼續揉腿。
身邊沙發一沉,我抬頭就看到學習委員李偉誠,
心裡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李偉誠看著我頹廢的樣子,開口說:「你這是買了多少菜呀,能累成這樣?」
「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你試試穿著十釐米的高跟鞋在菜市場擠一個小時。」我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李偉誠無奈地笑了笑:「是是是,你最辛苦,晚上要多吃點。」
翻了個白眼沒有理他,李偉誠這才說了他來找我的真實目的,和我剛才想得也差不多,他問:「你和高世傑真分了?」
他和高世傑是大學籃球隊的隊友,平時玩的還不錯,所以他一直不怎麼相信我和高世傑會說分手就分手。
「你的消息有點滯後吧,我們都分開大半年了。」我做出一副不想提的模樣。
可是李偉誠卻不知道閉嘴:「可是我前幾日見老高還跟丟了魂一樣……」
我皺眉不想聽,正好班長此時插了進來:「我說學委啊,你能不能過來幫忙洗洗菜什麼的,別總纏著我們的買菜大功臣了。
」李偉誠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架不住班長的催促,跟著一起走了。
歇了一會兒,看的廚房擠滿了人,我就轉頭在別墅外面轉了轉,逗了逗這附近的好多隻流浪貓。
難得遇見不怕人,還喜歡粘人的流浪貓。
直到晚上七點多,大家才正式吃上了飯。
客廳裡的長桌被排成一排,桌面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菜品,乍眼望去比飯店裡的菜品賣相還好,大家圍了一個大大的圈坐著。
說來也奇怪,大學的課程不多,所以一個班的平時都隻是一起上課的普通同學而已,幾杯酒下肚後,卻覺得彼此之間有說不完的話。
氣氛漸熱,突然門口傳來沉沉的敲門聲。
「會不會是導員來了?」離門最近的文娛委員劉雯珊不等我們說,就蹦著去開門了。
門剛打開,就聽到她的一句口吐芬芳。
一屋子人不由自主向門口望去,我這才看到劉雯珊身前那個高大筆挺的身影。
溫澤怎麼會來這裡?
劉雯珊也意識到方才自己的不雅用語,
此時的她擺出一副端莊賢淑的模樣,說:「請問你找誰?」身邊楊芸狠狠給我一肘子,我才反應過來走過去,我起身的同時,溫澤那低啞的嗓音也響了起來:「你好,我找田煜。」
忍著後背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注視禮,我把溫澤帶到了別墅的院子裡。
「你怎麼突然來這裡了?」我之前就跟他說了今天同學聚會,隻是沒有說過地點,他怎麼一聲不響地找來了?
「你沒有告訴過我,你的同學聚會是在別墅裡。」溫澤的表情似乎有點不太好。
「你說這個啊……」我指著身後的別墅,「這是現在比較熱門的一種轟趴,你看旁邊這幾棟,裡面都是其他班的學生。」
溫澤臉色仍是沒有緩和,我見此就故意轉移話題:「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呀?我怎麼感覺你厲害得好像是無所不知啊?」
我拍的馬屁並沒有起半點作用,溫澤還是有點不開心:「可是我不想讓你和別的男人待一晚上。
」我差點笑出了聲,隻是在溫澤格外認真的目光下我還是憋住了:「剛才你應該看到屋裡的人了吧,我們班男女比例可是 1:5 的,再說了,晚上要是想休息男女都是分開的,女生住樓上,男生住在樓下,大家互不幹擾。同學四年,大家的人品還是互相信得過的。」
溫澤垂著頭,身後的路燈在他額前打下細碎的影子。
我正打算再開口時,身後別墅的門開了,以劉雯珊為首的幾個女生掩耳盜鈴般從我們面前經過,說屋裡的酒不夠了,她們去附近超市再買一些,走時還偷偷衝我擠眉弄眼。
她們肯定是從楊芸口裡挖出來我和溫澤的事了,故意出來調侃我。
她們一邊走一邊回頭偷瞄我們,就在我忍不住要開口喊她們時,溫澤突然說:「如果我說想讓你現在和我去吃飯,你要不要走?」
這散伙飯可不是每天都有的,我隻好開口哄哄他:「之前和你說了,今天可是我這一輩子隻有一次的大學散伙飯,
咱們兩個還多得是機會,下次你想吃什麼我們一起再去好不好?」溫澤抿了抿唇,一言不發,臉上的皮膚被路燈照得幾乎要反光,我心裡莫名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