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去的路上，林賀突然說：「其實你媽根本不愛你。」
我立刻反駁，他卻接著道：「你堂弟才是她親生的。」
看我生氣，他又笑著打賭：「不信？現在回去看看，我們買的東西肯定全在你堂弟那兒。」
我將信將疑，讓他調頭返回。
車剛停穩，我就衝進家門。
可眼前的一幕，讓我徹底愣在原地。
1
我跟林賀在一起 3 年了，
我媽總是催促著讓我帶他回家見一面，一起吃個飯。
可我跟林賀近幾年一直忙著工作，連休假的時間也少的可憐，就一直耽擱著。
剛好今年中秋節我們兩人都有假期，就想著趁著這個時間帶林賀回去見我媽。
我提前幾天跟我媽打電話說了這個事，我媽在電話裡高興地合不攏嘴。
看我媽那麼高興，我的心裡卻泛起一絲酸楚。
這幾年我工作忙碌，每年就隻能等著過年回家待兩天，大年初三就又匆匆忙忙地趕回公司上班。
所以趁著這次回去，我想著跟公司多申請幾天假，好好在鄉下陪陪我媽。
林賀對此很是支持。
當我們大包小包地提著買來的東西下車時，我媽正在廚房裡忙著S雞。
「媽，我們回來了。」我將手中的東西放下，便去廚房找我媽。
我媽一聽我的聲音擦了擦手趕緊跑出來，
「小玉啊，你們回來了啊。」
「這就是小林吧？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開車這麼久辛苦了吧，快進屋歇歇。」
我媽一看林賀手裡提著的禮盒，
立馬笑意盈盈地徑直上手搶了過來。
跟林賀簡單客套了幾句，隨後便趕緊提到了房裡去。
隻留林賀一個人尷尬地站在原地。
見此情況，我趕忙笑著打著圓場。
「先進去吧，外面熱。」
我跟林賀剛坐下，
一想到天這麼熱，我媽一個人在廚房搞那麼多菜，怪辛苦的。
我便跟林賀打了個招呼，然後去廚房幫我媽打下手。
2
「小玉啊，你來的正好。」
「幫媽把那個蒜剝了，還有盆子裡的紅薯尖也洗了。」
「哦對，還有這個南瓜藤，幫媽擇幹淨洗了。」
「這可都是我大清早去地裡掐的呢，你們在城裡哪吃得到這麼新鮮幹淨的菜啊。」我媽一邊忙著剁雞肉，一邊不停地吩咐著我。
「哦好」我連忙應下，
臉上卻有些疑惑。
我昨天就跟我媽說今天大概中午十二點就會到家。
我媽還在電話裡讓我放心，菜都已經買好了，等我們回來就可以直接開飯了。
可我到廚房一看，我媽就S了一個雞，雞肉還是生的，青菜洗都沒洗。
看樣子我媽就準備了三道菜，準確來說是兩種菜。
一個雞肉，兩種青菜。
見此，我猶豫地開口。
「媽，你就準備了這三樣菜嗎？」
「這會不會有點太簡單了啊？」
「我上次去林賀家，他爸媽搞了十多個菜呢。」
我媽一聽我的話，當即就不幹了。
「小玉，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在嫌你媽給你丟人了？」
「你要知道，平時我一個人在家，我天天饅頭就鹹菜。
」
「也就你回來了，我才舍得S雞。」
眼看我媽生氣了，我趕忙擺了擺手。
「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哼，我看你是在城裡待了幾年就忘記自己是農村人了。」我媽將碗重重放在桌上，冷哼一聲。
「沒有的事，媽。」
「這些菜挺好的，林賀也念叨了好久想吃鄉下純天然無汙染的青菜呢。」我將洗好的青菜遞給我媽，輕聲安撫著她。
3
「小玉啊，你第一次去小林家，他媽有沒有表示？」我媽接過青菜，眼神不斷地暗示著我。
「啊？」
「媽，你說什麼？」我正忙著給灶生火，沒聽清我媽的話。
「紅包啊？」
「你第一次去他們家，難道他爸媽連這個禮數都不懂嗎？
」我媽恨鐵不成鋼地白了我一眼。
「哦，你說這個啊。」
「阿姨給了的。」眼看火小了，我趕忙給灶裡添著柴火。
林賀爸媽在我們臨走時的確給了我一個紅包，整整有 10001 的現金。
用林賀媽的話來說，是萬裡挑一的意思。
「給了你多少啊？」我媽一聽，眼神都亮了。
我以為我媽打聽這個是想等會要給林賀包紅包的意思，畢竟他也是第一次來我們家。
但是那麼大一筆錢對於我媽一個農村婦女來說，確實比較困難。
我隻能含糊不清地應付過去。
「沒多少，就幾百塊錢。」
「圖個好彩頭而已。」
我媽一聽，立馬放下了炒菜的鏟子。
冷著臉看著我。
「他們家什麼意思？
」
「給幾百塊錢是打發要飯的嗎？」
「就他們家這樣，我呸，還想吃我家的老母雞，饅頭加鹹菜已經算看得起他們了。」我媽越說越難聽。
甚至還想將鍋裡正在炒的雞肉撈出來，拿個保鮮袋裝起來放冰箱。
鄉下的老房間隔音不好，我怕客廳裡的林賀聽見。
趕忙拉著我媽，低聲說著。
「媽，不是這樣的。」
「再說了，平時林賀對你什麼樣，你心裡應該也有數啊。」
4
事實上，林賀對我和我媽這麼多年來確實很好。
平時逢年過節，除了給我媽包紅包外，還會給我媽買各種各樣補品。
甚至就連我堂弟李安每年生日，林賀都會給他轉賬。
我媽一聽我的話，手上雖停了動作，嘴裡卻還是不斷念叨著。
「小林這孩子對你那是沒話說，」
「但他父母那事做的不地道，那個上門紅包你還是要暗示一下小林，讓他爸媽給你補上。」
我看著我媽，總感覺我媽今天不對勁。
平時也沒看我媽有多在乎錢，可今天我媽就跟掉錢眼裡一樣。
就連林賀和他爸媽的工資存款都要打聽地一清二楚。
我無奈地看著我媽，隻能打著哈哈蒙混過去。
今天這頓飯可謂是風波四起。
好不容易上菜吃飯了，
我望著桌上的一盆雞肉，想給林賀夾塊肉。
翻了半天卻隻看見雞脖子雞翅一些沒肉的部位，雞腿居然不翼而飛了。
「媽，雞腿呢？」眼看找了半天都沒什麼能吃的，我有些尷尬。
「沒有嗎？」
「我今天一大早S得呢，
那可是六七斤的老母雞呢，怎麼可能沒有呢？」面對我突如其來的視線，我媽眼神不自然地瞟向桌上。
我又找了半天，還是沒看見雞腿。
我將筷子放下，還沒說話。
我媽自顧自地說著，
「肯定是被路邊野貓叼走了」
「那個畜生壞的很，不知道吃了我家多少東西了。」
「等哪天我看見了非得打S它。」我媽看上去很生氣。
5
可我卻覺得奇怪，我媽炒菜的時候我也在。
壓根就沒見過什麼貓。
「不說了，先吃飯。」
「小林啊，你嘗嘗這個紅薯尖，可新鮮了呢。」我媽突然轉移話題，給林賀夾了一大筷子青菜。
看著桌上的這幾個菜，我眉頭緊皺。
林賀卻毫不在意，
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無聲地安撫著我。
見狀，我也隻好先吃飯。
我們剛吃完飯，
我的堂弟李安就回來了。
「大伯母，我都快餓S了。」
「今天是不是吃糖醋排骨啊，我都聞見味了。」李安一進來就大剌剌地躺在沙發上，頭也不抬地說道。
眼看我們被忽視個徹底，我輕咳一聲。
「呦，姐姐姐夫回來了啊。」李安瞄了瞄我們，隨即又低下頭看手機。
「小安回來了啊，餓壞了吧。」
「給你留了菜，你去廚房吃吧。」我媽一見李安回來，趕忙將風扇搬到客廳裡，開到最大風，還貼心地從冰箱裡倒了飲料給李安。
我們回來時，我讓我媽開風扇，我媽卻說浪費電，還說什麼鄉下涼快不用開。
可李安一回來，
我媽態度簡直 180 度大轉變。
「就在這吃吧，廚房熱。」我將餐桌上簡單收拾一下，隨口一說。
我媽卻突然一愣，隨即支支吾吾。
「去……去廚房吃吧。」
「懶得端過來，到時候又要收拾。」
我媽神情突然變得古怪，可我也沒細想。
6
隻想著反正要在鄉下待幾天，於是出門想把車上行李拿下來。
可我剛打開臥室門，裡面就讓我嚇一跳。
我房間裡面的床和櫃子全都不見了，隻留下了一張桌子，上面擺著電腦鍵盤，還有兩個大音響。
林賀給我看過這套設備，據說很貴。
可李安一個月薪 3000 的保安，怎麼可能買得起。
沒等我細想，
撲面而來的氣味讓我有些想吐。
屋內一片狼藉，泡面盒、零食袋滿地都是，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煙味。
簡直髒的沒眼看。
「媽……」我生氣地大喊著。
「怎麼了，怎麼了？」我媽一臉茫然地跑過來。
「為什麼我的房間會變成這樣。」我簡直要氣S了。
「哦，」
「這不是你老不在家嘛，小安他又想要個打遊戲的房間。」
我媽自知理虧，小聲地向我解釋著。
「這是我的房間啊！」
「他一個外人，給他一間房就不錯了，幹嘛佔我的房間啊。」我生氣地質問著我媽。
我媽聞聲猛地瞪向我，甩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李玉，你說誰外人呢。」
「我說了他是你弟弟，
他就是你一輩子的弟弟。」
我捂著迅速紅腫腫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媽。
可她眼裡卻絲毫沒有悔意，反而態度強硬、一臉冷漠地看著我。
「我的房子，我愛幹嘛幹嘛！」
「就算拿你房間當豬圈，也輪不到你插嘴！」
「你個S丫頭，還跟跟我犟嘴？」
我SS地盯著我媽，
爭吵聲很快被屋內的林賀和李安聽到。
7
「怎麼了？」林賀看著我紅腫的半邊臉臉，心疼地摟著我。
而李安也是急匆匆地從廚房裡面出來，手上還拿著沒吃完的雞腿，嘴巴上全是油漬。
我看了看李安，又看了看我媽那不自然的樣子。
瞬間明白一切。
「媽，你怎麼能這麼偏心。」我再也忍不住，
衝著我媽吼道。
從小到大我媽總跟我說:「李安父母雙亡，孤苦無依。」
年幼的我覺得他可憐，從不與他計較，對他也是一味退讓。
這一讓，就讓了他二十多年。
「什麼偏心不偏心的，就你天天計較。」
「你看你弟，從來就沒說過我偏心。」我媽冷哼一聲，責怪地看著我。
「我不管，你讓李安把他的東西全給我搬走。」
「我今天就要住自己的房間。」我氣憤地指著李安。
李安一聽，立即不幹了。
「大伯母，我那些東西都可重要了。」
「不能搬，一動就會壞的。」
我媽雖然不懂電腦配件啥的，卻還是選擇維護李安。
「搬什麼搬，」
「你回來就跟媽睡一起。
」我媽語氣輕飄飄。
看著面前兩人，仿佛他們才是親母子，
而我就像一個外人。
我的要求，在我媽眼裡，跟放屁一樣，絲毫不被重視。
我被這一場景傷透了心，SS地攥著行李箱。
「好，既然這樣。」
「我也不稀罕住在這，我現在就走。」我拖著行李箱，立馬往外走。
可我媽卻無動於衷，就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我。
8
回去的路上，我越想越氣。
身旁的林賀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突然想起剛吃完飯，我媽單獨把林賀叫出去聊天的事。
「剛我媽叫你出去幹嘛？」
「是給你紅包嗎？」我看向身旁正在開車的林賀。
林賀沒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我卻有些疑惑，
林賀這時突然開口。
「小玉，你媽真的愛你嗎？」
「我怎麼感覺，你那個堂弟才像你媽親生的。」
林賀突如其來的話讓我臉色一僵，
還沒等我開口，林賀又接著說。
「剛剛阿姨把我叫過去，就問我準備了多少彩禮，要求不低於 30 萬，她還等著那筆錢給李安娶媳婦用。」
林賀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我卻震驚不已。
「真……真的嗎？」我磕磕絆絆地詢問著林賀。
可看林賀那一臉坦誠的樣子，
我知道，他沒有騙我。
「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可以回去看看。」
「我敢保證，我們提過來的那些東西，
肯定都在你弟那。」
林賀本來想除了買東西，再包個紅包給我媽。
可我擔心我媽不肯要，就想著把紅包塞那箱牛奶裡。
我下意識想反駁，可一看林賀那一臉篤定的樣子。
我突然也想知道真相，看看我媽的嘴臉。
我朝著林賀點了點頭。
於是，我們又掉頭返回。
車剛停穩，我便衝下車。
可眼前的場景，
卻讓我徹底愣在原地。
9
「小安啊，還是你厲害。」
「你姐帶回來的東西，你轉手就賣了大幾千。」
「我還以為你姐買的都是便宜貨來打發我呢。」透過大門的門縫，我看見我媽臉上笑開了花。
「那當然了。」李安揚了揚手裡明晃晃的鈔票，一臉得意。
門外的我卻是SS扒著門，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這次回來，想著已經很久沒回來看我媽了，於是我大包小包買了很多東西。
一些名貴的補品，甚至還有大幾千的雅詩蘭黛護膚品。
這些東西我自己平時都舍不得買，可我媽卻轉手就賣了。
氣的我立馬就想一腳踹開門，可我還沒動。
裡面又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小安啊，這些錢你收好。」
「可別讓你姐知道了，要是不夠的話我再去問你姐要。」我媽拉著李安的手，一臉寵溺。
「知道了，媽。」
「你可真啰嗦。」李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門外的我卻是徹底僵在原地。
李安居然喊媽。
難道李安根本就不是所謂的叔叔家的孩子，
其實就是我媽的私生子？
一想到此，我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
直接一腳踹開門，
冷漠地看著屋內的兩人。
突如其來的動靜讓我媽和李安皆是一愣。
10
「小玉，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是不是落東西了？」我媽很快反應過來，故作關心地上前。
我冷漠地撇了我媽一眼，隨即衝上前一把搶走李安手裡的錢。
「你有病啊！」
「那是我的錢。」李安瞬間炸毛，立馬朝我衝過來。
身旁的林賀迅速反應過來，一把將我拉到身後護住我。
「小玉，這是怎麼了？」
「好好地你搶小安的錢幹嘛？」眼見氣氛有些緊張，我媽立即當上了和事佬。
「呵，
我倒想問問。」
「我給你買的東西，怎麼轉手就被賣了。」
「還變成了他的錢。」我一臉嘲諷地開口。
我媽聞言臉色瞬間變了。
「媽一個農村人，要那麼好的東西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