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樣也省的問你要錢了。」我媽拉著我的手，討好地笑著解釋。
我一臉冷意地甩開。
「他交女朋友關我什麼事。」
「我可沒義務管他是S是活。」
我媽一聽我的話瞬間氣的發抖，手揚起來就朝著我甩過來。
「你個S丫頭，怎麼說小安的。」
「他可是你弟。」
這次我反應更快，在我媽的巴掌還沒揚下來之前狠狠甩開。
「他是不是我弟我不知道。」
「但他是你親兒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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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聞言手一愣，神情慌亂地看著我。
「李玉，你胡說什麼呢。」
我淡定地看了一旁的李安一眼，可李安卻故意躲避我的視線。
我都這麼說了，李安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由此可見，李安怕是一早就知道了。
我冷哼一聲，
「別瞞我了，我都知道了。」
我爸早逝，這麼多年來。
我媽什麼好東西都偷摸給了李安，就連我給她的錢她都一分不留，轉手全給了李安。
對李安簡直比對親兒子還要親。
我早該想到的，我自嘲地笑了笑。
眼見我一臉篤定的樣子，
我媽也不裝了，直接攤牌了。
「是，小安他是我生的。」
「可那怪誰，還不是怪你是個丫頭片子。」
「如果當時你是個男娃，要不是當時生育政策，我用得著東躲西藏生下小安嘛。」
「我們娘倆這些年遭了多少罪！」
我媽用手指著我，
惡狠狠地說道。
看著我媽一臉惡毒要吃了我的樣子。
我卻氣笑了。
合著明明是我媽重男輕女的老封建思想，結果卻把鍋全推我身上。
「這麼多年你有關心過我嗎？」
「從小到大我一直住在爺爺奶奶家，好不容易等到你跟爸爸回家了。」
「你們卻是抱著李安回來的，還說李安一出生就S了爸媽，要我一定要讓著他。」
「我為了討好你們，一讓就是二十多年。」
看著我媽陌生的樣子，我笑著笑著就哭了。
再也忍不住朝著我媽歇斯底裡喊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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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媽卻是半點不動容，反而惡狠狠地吐了口口水。
「怪誰，隻怪你是個女娃。」
「你沒聽過嘛，女娃都是賠錢貨。
」
「行，既然你都這樣說了。」
「從今往後你就讓你的寶貝兒子給你養老吧。」
我胡亂地擦掉眼淚，終於下定了決心。
「你說什麼？」
「我告訴你，你這可是犯法的。」我媽還沒開口，李安就不幹了。
一把衝過來就要找我理論。
可還沒走到我跟前，看著比他高出一截的林賀。
瞬間泄了氣。
「大家快來評評理啊，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居然這麼心狠。」
「連自己媽都不認了。」
我媽猛地癱坐在地，捶打著地面哭喊起來。
在農村，誰家有點什麼事很快就會傳遍村裡。
果然沒一會，門口就聚集了一群人，更有好事者指著我在那指指點點。
面對我媽的奇葩操作，
我卻是微微一笑。
淡定地拿出手機，
這麼多年我一直有記賬習慣。
給我媽轉的每一筆，我都會標注清楚。
「媽，你明明隻養我到 16 歲，你說在農村 16 歲就成年了，我 16 歲之後就沒問家裡要過一分錢，為了賺學費，我夏天發傳單，冬天洗盤子。」
「還有，你說我沒給你一分錢。村裡的各位叔伯嬸子，大家快來看。」
「從我工作以後，我每年都會給你一大筆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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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碎碎加起來也有 20 多萬了，可這些錢呢，你轉手就給了李安。」
「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李安根本不是親戚家的可憐孩子，而是你跟爸偷摸生下來的。」
「你可真是瞞我瞞的好苦啊，你們扒我的皮、吸我的血十多年還不夠啊。
」我痛苦地看著我媽，說著說著再也忍不住掩面痛哭起來。
我聲嘶力竭的控訴很快引起了門外圍觀群眾的同情。
「我就說呢，自己的親閨女不是打就是罵，卻平白無故對一個外人那麼好，原來是私生子啊。」
「呸，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重男輕女那一套。」
「你說誰呢，信不信我打S你。」
眼見罵的越來越難聽，李安氣的就要跑過去對峙。
來人也不是吃素的，直接站了出來。
我媽生怕李安吃虧，趕忙衝過去關上大門。
「你個S丫頭到底想幹嘛，」
「專門跑回來就是為了鬧這一出，竟讓外人看笑話。」
「早知道你會變成這樣，當初我就應該掐S你。」我媽抄起一旁的掃帚，惡毒地朝我走來。
「以前是我蠢，
沒看清你們的真面目。」
「可現在我清楚得很，你們別想在我身上再撈到一分錢。」
「哦對了，這套老房子以及你名下的存款，我跟李安可是要一人一半的。」看著我媽歇斯底裡的樣子，我卻隻是淡淡地開口。
「你給我滾，」
「你個白眼狼，我還沒S呢.你就打起這些東西的主意來了。」我媽將掃帚一把扔在地上，氣的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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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想待在這？」
「你放心，以後就算是你求我我都不會回來。」我冷冷地看著我媽，仿佛看一個人陌生人一樣。
我快速地說完，隨即拉著林賀徑直離開。
「還好吧？」林賀關切地看著我，眼裡滿是心疼。
「說實話心裡又難受又慶幸。」我吸了吸鼻子，嗓音卻是忍不住哽咽。
「我知道，你難過是因為接受不了自己家人變成那樣。」
「但值得慶幸的是你及時發現了他們的真面目，不至於被他們壓榨吸血幾十年。」林賀細心地擦掉我眼角的淚，溫柔地安慰著我。
這麼多年來，林賀一直是最了解我的那個人。
我靠在林賀的肩上，心裡卻暗自下了決定。
自己一定會變得更加強大，好讓那個糟糕的原生家庭再也傷害不了我。
自從跟我媽鬧掰以後，我的生活和工作都跟以前相比都順利許多。
我再也不用操心我媽在老家的生活，也不用處理李安惹出來的亂七八糟的事。
每個月我都能省下一大筆錢，我用這筆錢給自己報了理財班，學習投資、提升自己。
生活可謂是過得十分舒心。
我以為我跟我媽會這樣一直老S不相往來。
直到我下班那天，
我媽突然給我打來一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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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啊，吃飯了嗎？」
「天冷了，你早晚記得添衣服。」我媽在電話那頭虛偽地關心著。
「媽，你還找我幹嘛。」我沒忘記那天我媽對我的羞辱，一想到她假裝的關心，我隻覺惡心，毫不客氣地拆穿。
「小安在工作時跟人起了衝突，不小心推了一下，那人後腦勺撞到牆上。現在還躺在醫院 ICU 裡。」
「他家屬說要我們賠償 15 萬，不然就報警要小安坐牢。」
「小玉，你一定要救救小安，可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唯一的弟弟坐牢啊，那他這一輩子可就毀了。」我媽在電話那頭哭的泣不成聲，倒是與剛剛假裝關心我形成鮮明對比。
一想到此，我隻覺諷刺。
「你找我也沒辦法啊，這些年工作賺的錢我都拿去補貼家裡了。」
「我自己都還欠銀行一大筆錢呢，」我媽著急不已，可我卻慢悠悠地開口。
「小玉，你不是還有林賀嘛。」
「你跟他說，他那麼愛你，這點錢他一定會給你的。」我都故意說的那麼慘了，我媽卻還是不S心。
我冷冷一笑，我媽平時算計我就算了，現在都算計到林賀頭上了。
「我跟他又沒結婚，人家憑什麼拿出這麼大一筆錢給我。」我冷默地開口。
「你們不是早就到談婚論嫁的時候了，這樣，你去跟林賀說，這 15w 就當是他們給你的彩禮錢了。」我媽還在那出著餿主意。
「媽，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想賣女救兒啊。」我毫不留情地直接戳穿我媽的陰謀。
眼見我這麼不留情面，我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李玉，你個S丫頭話說的這麼難聽，」
「小安不是你弟弟啊，難不成你要眼睜睜看著小安去坐牢啊。」
「你心腸怎麼這麼歹毒。」我媽氣得身體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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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別怪我冷漠無情。」
「你要真想救你寶貝兒子，鄉下那套房子按理來說可以賣個幾萬塊，我爸當年車禍去世賠的錢，你肯定也一直留著的，這麼多年你的私房錢肯定也攢了不少。」
「按理來說你完全能夠拿出這筆賠償錢。」我淡淡地開口。
「李玉，我操你……」還沒等我媽說話，李安暴跳如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將手機按了靜音，等視頻那頭李安徹底安靜下來。
我媽開始給我打電話時，
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果然，他們是在演戲。
就是為了騙我的錢。
一想到他們那拙劣的演技，我隻覺好笑。
為了錢他們果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為了那麼一點錢，你們可真是什麼謊話都編的出來。」
說完不等他們開口，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隨後將我媽和李安都拉進了黑名單。
時間一晃一個月過去了，很快到了我跟林賀約好的商量結婚的日子。
之前本來商量好的雙方父母見面商討結婚事宜，可就在不久前我跟我媽徹底鬧掰。
不過幸好的是，林賀早已細心地跟叔叔阿姨解釋清楚了，開明的他們對此表示理解，甚至還格外心疼我的遭遇。
「怎麼了？看你一臉心不在焉的樣子。」
「是不是太緊張了？
」林賀走到我身邊，輕笑著打趣著我。
「我隻是突然左眼皮一直跳。」
「老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我搖了搖頭，心底卻總感覺隱隱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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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小賀已經跟我們都說了。」
「你不要害怕，把叔叔阿姨當成親人一樣就行。」林賀媽媽溫柔地看著我。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突然響起一道不合時宜聲音。
「你這丫頭，商量結婚這麼大事都不喊自己媽。」
「這不是白白讓人看笑話，」
「真是越大越不懂禮數。」我媽徑直走到我身邊。
「就是啊，姐你也太不把媽放在眼裡了吧。」李安那副欠揍的聲音也跟著響起。
我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看著礙眼的李安，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可礙於情面，
我也隻得安排我媽跟李安入座。
「這兩位就是親家公、親家母了吧，我們家小玉可是很優秀的，不知道你們家打算出多少彩禮啊。」一坐下，我媽就迫不及待地發問。
望著我媽那副掉錢眼裡的樣子，我隻得無奈地扯了扯我媽的衣袖，示意我媽適可而止。
可我媽就像沒意識到一樣，看林賀爸媽沒反應，反而繼續追問。
「我跟你們說啊，要娶我們家小玉，彩禮沒有 30w 可不行。」
「按照我們那邊風俗，除了彩禮，女方家裡有小舅子的，男方還要給小舅子全款買輛車。」
「我們要求不高，一輛小米 su7 就好。」我媽越說越起勁。
看著我媽得寸進尺的樣子，我實在忍無可忍。
「媽，我們早就商量好不要彩禮。
」
「你不要再亂說話了。」我冷冷地看著我媽。
我媽一聽不要彩禮，瞬間提高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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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個S丫頭腦子被驢踢了？」
「不要彩禮豈不是便宜了他們家，那我不是白送閨女。」
「這種事我可不幹。」我媽氣得站起來，絲毫不注重我的感受，當著所有人直接大聲數落著我。
「就是就是，」
「姐，那你這不成了倒貼。」李安趁機在一旁拱火。
一旁林賀的父母都面露尷尬。
看著掉錢眼裡的兩人，我卻是再也受不了。
留下一句不好意思，拉著我媽和李安匆匆離開。
「毀了我的婚事，這下你滿意了吧？」看著我媽那副討厭的嘴臉，我再也忍不住大吼。
「對啊，
我就是故意的。」我媽得意地笑了笑。
「為什麼？」我呆呆地看著我媽。
「你弟都還沒結婚，你一個賠錢貨憑什麼搶在他前面。」
「還有，我不是跟你說了要想結婚，首先要給我拿 30 萬彩禮，不然有我在，你休想結婚。」我媽冷哼一聲。
看著我媽赤裸裸偏心的模樣，我徹底心S。
「行，我哪怕這輩子不結婚，也不會再受你控制。」
「還有，你別想再問我要一分錢，就算你去法院起訴我，我寧願花再多錢請律師，也不會給你一分。」我冷冷地看著我媽，隨即毫不留情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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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次糟糕的見面我深感不好意思，林賀卻沒有責怪我，反而表示理解。
可林賀越是溫柔我就越是內疚，
公司準備派遣我去意大利分公司學習經營管理。
為期三個月，等我回來就能夠晉升。
我欣然接受，我知道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利用這段經歷提升自己，也能用這段時間躲避我媽的騷擾。
自從我媽得知在我身上撈不到錢後，天天蹲在我住的小區樓下。
我將出差一事告訴林賀，林賀還是一如既往地支持。
看著陪伴我這麼多年的林賀，我在心裡暗暗決心自己一定要變得更好更強，不辜負林賀的喜歡。
跟公司敲定好出差事宜，我便馬不停蹄地收拾行李訂好機票。
做好這些後，我便拖著行李箱打車前往機場。
剛過完安檢,手機突然響起一個陌生的電話。
我本想直接掛斷,又怕是公司的事。
隻得按下接聽。
「小玉，你終於接電話了。
」
「小安出事了,他喝酒鬧事,用酒瓶砸了人，現在被關起來了。」
「對方要三十萬,不然就讓他坐牢。小玉你當姐姐的快想想辦法啊。」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聽著。
「狼來了的故事第二遍就不好玩了。」我冷漠地開口。
「不是的,這是真的……」
「小玉,媽沒騙你。」我媽生怕我不信，手足無措地解釋著。
就在這時,廣播響了,我乘坐的航班正在最後催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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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再給我媽開口的機會，隻是果斷掛了電話，隨後關機。
我沒時間也沒心思再管她的爛攤子。
在意大利的三個月，我享受著前所未有的寧靜。
工作和生活都是十分順利且舒心。
再聽到我媽的消息時,
是我回國後，回鄉取戶口本準備跟林賀進行結婚登記。
我剛到鄉下家門口，才短短半年沒回來，家裡卻四處生灰,結滿了蜘蛛網，甚至院子都長滿雜草。
我皺眉看著眼前這一切，鄰居阿姨卻突然探出頭。
「是小玉回來了嗎？」
「來我們家坐坐呀。」
我疑惑地走向鄰居阿姨家。
阿姨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知道我在這個家裡一直受委屈。
因此阿姨也隻是簡單地解釋著。
原來李安傷人急需賠錢一事竟是真的。
我媽見我鐵了心不管，又不忍⼉子受罪,一咬牙,不僅掏空積蓄,連家裡那套⽼房⼦也搭了進去,就想著私了,李安可以被放出來。
偏偏李安傷的是個不缺錢的主。
人家壓根不要賠錢，
就想看李安罪有應得。
李安最終被判了十年,
而在現場的我媽⼀聽這個審判結果,當場受刺激暈S過去。
等再醒來時，就變得神志不清瘋瘋癲癲了。
眼看我媽年過半百卻落得這個下場，我內⼼卻沒覺得有多難過。
佛說「:一切有因皆有果。」
我知道,
這⼀切都是我媽咎由⾃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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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鄰居阿姨告別,
按照鄰居阿姨給的線索,果然在村口垃圾堆裡找到我媽，
我媽正蹲在垃圾堆裡翻找著吃的。
整個人蓬頭垢⾯,鞋⼦也是⼀隻腳有⼀隻腳沒。
聽見我過來的動靜,我媽警惕地看著我。
隨即將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堆剩菜爛蘋果緊緊抱在懷裡。
我靜靜地看著我媽，剛想上前。
我媽卻突然受到驚嚇般跑開。
看著我媽佝偻的背影,我輕輕地嘆了口⽓。
我聯系了鎮上的精神病院，將我媽連同她全部積蓄⼀並送了進去。
那筆錢,應該⾜夠她在那⼉住上幾年。
至於錢⽤完之後，她是S是活都跟我再無關系。
作為⼥⼉，我早已盡到最後⼀份孝⼼。
從精神病院出來那天,豔陽⾼照。
溫暖的陽光洗盡了連日的陰雨，也驅散了我⼼底的陰霾。
雨後的空⽓總是格外清新,
我深吸⼀口氣，
堅信往後的路途，必將一片光明。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