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當然,我高中畢業,成績還不錯呢。」


 


桑如瑾自信滿滿。


 


許砚川一聽,立刻招呼起周小煜和周小禾:


「你們倆快來,找桑如瑾姐姐,讓她幫你們解題。」


 


17


 


桑如瑾帶著一臉無奈,被周小煜和周小禾拽進房間輔導功課。


 


我瞥見許砚川正埋頭做題,嘴裡嘀咕:


 


「我才不需要別人輔導,我老婆可比桑如瑾聰明多啦。」


 


我微微一笑,心想,這家伙雖然直男,說話也不中聽,但對外人這樣,還算過得去。


 


從那以後,桑如瑾仿佛成了許家的一員,說是要給兩個孩子輔導功課。


 


可一番努力下來,孩子們的成績愣是一點沒漲。


 


轉眼到了我和許砚川參加化工廠招工考試的日子。


 


許砚川也要考。


 


為了避免有人徇私,

公公許承凜特意調整了考試時間。


 


還帶著秘書和廠領導在考場外守著。


 


許砚川這次準備得很充分,雖然考題有點難,但他信心滿滿。


 


做題時,他一臉得意,自信滿滿。


 


公公看著兒子的表情,心裡就有了底。


 


考試結束,現場批卷,有疑問當場查證。


 


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許砚川考了第八名。


 


這次招工一共九個名額,而我考了第一名,自然也在名單上。


 


許砚川看到紅榜上自己的名字,高興得跳了起來,一把抱住我:


 


「媳婦,你看,我考上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松開。」


 


許砚川連忙跳到一邊:「我太高興了嘛。」


 


公公走到許砚川面前,滿意地點點頭:「砚川,這次考得不錯。


 


「謝謝爸。」


 


公公又看向我。


 


「都說娶妻娶賢,結婚後砚川確實懂事多了。」


 


「晚舒,你辛苦了。」


 


我朝公公笑笑:


 


「都是受爸的影響,爸吃苦耐勞又勤奮好學,我們做子女的,得向爸學習。」


 


公公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我和許砚川的肩膀。


 


進了化工廠,我暗自決心要在崗位上拼搏,發光發熱。


 


「爸,我們記住了。」


 


我和許砚川齊聲回答。


 


回家時,周以棠聞訊而來,滿臉喜悅:


 


「我就知道我兒子聰明。」


 


許砚川卻打趣道:


 


「媽,沒我媳婦管著,你兒子啥也不是。」


 


周以棠一時語塞,安慰和鼓勵的話全咽了回去。


 


很快,

許砚川考上化工廠的消息在鄰裡間傳開。


 


大家都知道,他能考上多虧了我的輔導。


 


於是,不少鄰居想請我做家教,但我都以忙碌為由婉拒了。


 


畢竟,他們賺的工資又不會全給我,我沒那份闲心。


 


入職後,我被分到了廠辦,負責文字工作。


 


許砚川則去了保衛科。


 


公公許承凜深知兒子幾斤幾兩。


 


這次能考上全靠媳婦,保衛科才是他的歸宿。


 


18


 


工作步入正軌後,我又見到了林晚星。


 


她在陸家過得挺好,聽說許家上下都被我管得服服帖帖。


 


特別是許砚川在我的管教下考上了化工廠,她特別驚訝。


 


前世,她也曾努力想讓許砚川進化工廠,但怎麼勸都沒用。


 


我笑言:「打一頓就老實了。


 


林晚星默默點贊,覺得許家確實適合我。


 


「逾白要調到 G 省去,我跟他一起走。」林晚星說。


 


「記得寫信聯系,那邊未來幾年發展會很好。」我叮囑道。


 


林晚星點頭,她同樣歷經人間十幾年,了解未來趨勢。


 


我們聊到晚上才各自散去。


 


沒過幾天,林晚星與陸逾白離開後,我們在家中與父母共進晚餐作為告別。


 


許砚川今晚滴酒未沾,因他在保衛科工作,我勸阻之下,他乖巧地遵從了。


 


他的心願簡單而直接——與愛人同寢。


 


我理解他的心意,也感受到他的真誠,但我對他的情感尚未升華至愛情。


 


在我看來,親密之事需兩情相悅,水到渠成。


 


歸家途中,意外發現桑如瑾仍在,

她剛為孩子們輔導完功課。


 


見到我與許砚川交談甚歡,她的眼眶泛紅。


 


突然間,她身體失衡,踉跄著向許砚川倒去。


 


許砚川敏捷地拉著我避開,桑如瑾重重摔在地上,痛呼不已。


 


許砚川拍了拍胸口,慶幸地說:


 


「幸好咱們躲得快,不然她那體重,咱倆非得受傷不可。」


 


我微微一笑,心中暗贊:


 


「真是個直男。」


 


桑如瑾淚水漣漣,請求許砚川送她去醫院。


 


許砚川正要拒絕,周以棠從屋內走出,見狀連忙扶起桑如瑾,並催促許砚川送她就醫,畢竟桑如瑾是在輔導孩子時受傷的。


 


周以棠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為難。


 


她了解我對桑如瑾的態度,也知道桑如瑾對許砚川的心思。


 


但作為母親,

她對兒子的吸引力感到一絲驕傲。


 


加之桑如瑾能幫忙輔導孩子,她並未急於趕人。


 


如今桑如瑾受傷,她更不能袖手旁觀。


 


許砚川望向我,我輕輕點頭。


 


他隨即推出自行車,周以棠扶著桑如瑾上車,孩子們也跟著去了醫院。


 


家中隻餘我一人,我徑直回房。


 


夜深人靜時,我們一家才歸家。


 


許砚川剛踏進門檻,我便思索著黑市的計劃。


 


19


 


「老婆,我回來了。」


 


許砚川一進門就急忙講述醫院的見聞,說桑如瑾不慎摔成了骨折。


 


「真是奇怪,這人怎麼這麼不經摔,一跤就把自己摔進了醫院,我媽在那照顧她呢。」


 


「她還想……」


 


許砚川欲言又止。


 


我抬眼望向他,「怎麼,她想讓我去醫院照顧她?」


 


許砚川點頭。


 


「她簡直是異想天開,我怎麼可能讓你去照顧她。」


 


「我去。」我平靜地說。


 


這下輪到許砚川愣住了。


 


許砚川焦急地說:


 


「老婆,我沒答應她,我直接就拒絕了。」


 


「你怎麼可能去照顧她,她算哪根蔥?」


 


我向他招招手。


 


「別擔心,我沒生氣。」


 


「我是說真的,我想去照顧她。」


 


許砚川一臉困惑,但他深知,老婆的話必須聽。


 


「那我送你去?」


 


許砚川小心翼翼地問。


 


我點頭應允。


 


沒錯,我要去醫院照顧桑如瑾,前世未了的恩怨,隻剩她這一樁了。


 


到了醫院,桑如瑾和周以棠都愣住了。


 


「晚舒,你怎麼來了?」


 


「我來照顧桑同志,媽,你和砚川先回家吧。」


 


桑如瑾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以為是我被許砚川指派來伺候她的。


 


「砚川,你瘋了!」


 


周以棠瞪大眼睛看向許砚川,仿佛在問:你是不是皮痒了,敢讓你媳婦來伺候人?


 


許砚川撓撓頭,覺得是我瘋了。


 


「媽,是晚舒自己要來的。」


 


「婆婆,你和砚川先回去吧。」我對周以棠說。


 


周以棠雖不明所以,但深知我的厲害,連忙點頭答應。


 


和砚川一同返家後,病房內僅餘我與桑如瑾。


 


桑如瑾故作姿態地抬起下巴。


 


「既然你是來照料我的……」


 


話音未落,

我一記清脆的巴掌已落在她臉頰。


 


「誰是你召之即來的僕人?『伺候』二字你也配用?莫非你真把自己當千金大小姐了?」


 


「不是,我是說,你是來幫我的……」


 


啪!又是一聲。


 


「我是來幫你的沒錯,但你那頤指氣使的態度,我可不買賬。」


 


桑如瑾眼眶泛紅。


 


「你、你怎麼能動手打人?」


 


「我打得有理有據,」我淡然回應。


 


桑如瑾氣得手指顫抖,無奈病房內僅她一病人。


 


夜深人靜,醫護人員皆已休息,她孤立無援,又無力反抗,隻能抽噎著鼻子。


 


「別哭了,我嫌晦氣。」我冷冷說道。


 


桑如瑾想哭不敢哭,心中暗自哀嘆:我太慘了。


 


夜深時分,

桑如瑾欲起身上廁所,用未受傷的胳膊輕推我。


 


「林晚舒,我要去衛生間。」


 


「怎麼著,還得我幫你解褲帶?」我調侃道。


 


桑如瑾臉頰緋紅。


 


「不用,我一隻手就行。」


 


「你腿又沒瘸,一隻手也能解褲帶,那你叫我幹嘛?」


 


「自個兒睡不著,也不讓我睡?」


 


20


 


桑如瑾眼眶再次湿潤。


 


「我就是害怕,想讓你陪我。」


 


我嘴角微揚:「行,我陪你。」


 


於是,我陪桑如瑾去了衛生間。


 


她心中暗想,我大概是看在許砚川的面子上才如此順從。


 


我望著她,嘴角含笑不語。


 


一小時後,我喚醒桑如瑾。


 


「起來上廁所。」


 


桑如瑾瞪大眼睛。


 


「我不是剛去過嗎?」


 


「我有責任提醒你,我是來照顧你的,怎能任由你臥床不起?萬一尿床,多給人添亂。」我正經說道。


 


桑如瑾氣得滿臉通紅。


 


就這樣,直至天明,每隔一小時我便喚醒她一次,讓她上廁所。


 


桑如瑾哭了一夜,直到天明,雙眼浮腫。


 


醫生查房時,她急切要求出院,其實她的傷勢本就無需住院。


 


辦完手續,她獨自離去,沒等我反應。


 


我無奈地搖搖頭,隨後回家簡單收拾,便趕往化工廠上班。


 


自那以後,桑如瑾再未踏入許家大門。


 


或許她明白,無論是爭鬥還是言語,都不是我的對手。


 


不久,她匆匆嫁人,而丈夫卻是個酗酒家暴之人,真是「慧眼識珠」。


 


在化工廠站穩腳跟後,

我利用員工福利購得瑕疵布,還慫恿許砚川用他的名額多買了一些。


 


稍作處理,這些布匹在黑市上頗為搶手。


 


每次去黑市,我都拉著許砚川同行,隻有這樣,他才會乖乖聽話。


 


回想起前世,我獨自在黑市倒騰貨物時,陸逾白差點將我送進公安局,幸得陸母阻攔。


 


而今世,我瞥向身旁扛包的許砚川,嘴角不禁上揚。


 


兩次倒騰,我們賺了一百多塊。


 


許砚川眼中閃爍著光芒:「媳婦,真賺錢!」


 


我提議道:


 


「賺錢也得適可而止,有機會再幹。」


 


「等政策放寬,咱們還可以去南邊進貨回來賣。」


 


「媳婦,你說啥是啥,我全聽你的。」


 


許砚川乖巧應答。


 


這段時間,我們堅持學習,許砚川初以為進了化工廠就不用再學,

卻被我拉著繼續。


 


他疑惑地問:「媳婦,咱們都有工作了,為啥還要學?」


 


我微微一笑,未予詳答,心中自有打算。


 


許砚川雖然不清楚我指的具體機會是什麼,但他銘記於心。


 


保持學習態度,這樣一旦良機降臨,他便能牢牢把握。


 


21


 


轉眼間,婚姻已度六載春秋。


 


許砚川仍睡地臺,我則安臥於床。


 


也因此,我們膝下無子。


 


鄰裡周以棠頻頻提及,勸我們去醫院檢查,甚至欲尋偏方助我。


 


關鍵時刻,許砚川挺身而出,坦言問題在他。


 


周以棠驚愕不已,堅信兒子無恙,執意要帶他就醫。


 


許砚川堅決拒絕,認為公開檢查隻會讓他顏面無存。


 


畢竟,他至今未曾上過我的床,

這已讓他深感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