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以棠見狀,幾乎確信問題出在兒子身上,從此對我更加謹慎,生怕我因無子而離開她兒子。


 


時光荏苒,高考重啟,國家政策漸趨寬松。


 


我拉著許砚川,一同復習高中課程,已兩遍有餘。


高考恢復的消息傳來,許承凜迅速通知了我們。


 


這些年,除了無子,我們的生活還算順遂。


 


許家老太婆最終在許星遙家離世,雖稱壽終正寢,卻也飽受折磨。


 


我前去探望時,她滿身褥瘡,與前世林晚星照料時的一塵不染截然不同。


 


在親生女兒家,她竟落得如此下場。


 


高考之日轉瞬即至,我與許砚川並肩步入考場。


 


細算之下,我們已共度七年時光,而我,正值二十五歲青春年華。


 


考試結束後,我們一同核對答案。


 


許砚川悄然牽起我的手,

輕聲問道:


 


「媳婦,你是不是想離開我?」


 


他察覺出我並未如他所願那般深情,但他對我愛意日增,無法自拔。


 


他曾借酒壯膽,向我表白,渴望與我相守白頭,永不分離。


 


他說,他會耐心等待,直至我真心接納他。


 


望著他那雙誠摯的眼睛,我坦言,撇開前世種種,許砚川今生確實值得稱贊。


 


他身高一米八五,相貌堂堂,對我言聽計從,膽識過人,學習能力也相當出色。


 


在我的嚴格教導下,他的進步有目共睹。


 


然而,對於是否要與他正式結為連理,我始終猶豫不決。


 


畢竟,大學四年的時光即將開啟,而我還有自己的商業計劃需要實現。


 


「媳婦,無論你做什麼,我都願意跟著你。」


 


「如果你實在不想和我做夫妻,

那我給你當小弟也行。」


 


許砚川小心翼翼地表達著自己的心意。


 


「我以前確實不懂事,但自從遇見你,我的生活就變了樣。」


 


「無論你如何選擇,我都接受。」


 


我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今晚你可以回房睡了。」


 


仔細想來,我親手調教的男人,豈能輕易拱手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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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媳婦!」


 


許砚川驚喜交加,一把將我抱住。


 


「結婚這麼多年,我們終於可以真正在一起了!」


 


一個月後,高考成績揭曉,我和許砚川一同考上了 G 省的 G 大。


 


成績公布那天,許承凜和周以棠激動得淚流滿面,因為我們家一下出了兩個大學生。


 


許承凜因此受到領導表彰,

還受邀去做了演講,風光無限。


 


周以棠更是得意洋洋,逢人就誇她家娶了個好媳婦。


 


林晚星和陸逾白已經在 G 省安頓下來。


 


陸逾白如今已身居高位,聽說已經是師長了。


 


他們表示,如果我們過去需要幫忙,他們一定會盡力相助。


 


這些年,我和林晚星一直保持聯系。


 


她得知我考上大學後,也為我感到高興。


 


聽說許砚川也考上了同一所大學,林晚星不禁感慨萬分。


 


覺得不同的男人遇到不同的女人,命運也會截然不同。


 


陸逾白因為有了林晚星這個賢內助,事業也是蒸蒸日上。


 


而林晚星與大院的家屬們相處得十分融洽。


 


她天生一副溫柔可人的模樣,說話輕聲細語,別說欺負,就連大聲交談,鄰裡間的嫂子們都生怕驚擾了她。


 


陸母對林晚星寵愛有加,婆媳情深,如今林晚星已育有一兒一女,家庭和睦,幸福美滿。


 


八月底,我和許砚川抵達 G 市,林晚星與陸逾白前來迎接。


 


見我與許砚川關系愈發親密,林晚星笑得更加燦爛。


 


「先住家裡,開學再去學校。」她拉著我的手親切地說。


 


我感激應允,她卻擺擺手:「自家姐妹,別見外。」


 


我提及想在學校附近購房,以便不住校時有個落腳處。


 


這些年,我和許砚川在黑市小有成就,積累了不少資金。


 


此行,我們幾乎將所有家當都帶了過來。


 


「找房子的事,包在我身上。」陸逾白主動請纓。


 


「不用麻煩,我們自己逛逛就行。」我客氣道。


 


「我認識房管局的人,能快點。

」陸逾白溫和回應。


 


瞧,如今我們相處融洽,言談甚歡。


 


一番交談後,我們在陸逾白家安頓下來。


 


次日,他親自駕車帶我們去找房管局的熟人。


 


在我們心儀的區域,恰好有幾套房子出售,我果斷出手,購下幾套心儀之選。


 


林晚星見狀,聯想到未來房價走勢,立刻與陸逾白商量,也要購房。


 


陸逾白雖不解其意,但將所有津貼和獎金悉數交給妻子,隻要她高興,一切都好。


 


林晚星對我的信任不言而喻,見我買下幾套,她也在附近購置了兩套。


 


「以後,咱們還能做鄰居。」她低聲笑道。


 


我點頭應允,心中滿是期待。


 


大學畢業後,國家政策放寬,我毅然放棄了學校的工作安排,決心創業。


 


許砚川則選擇了進入商業部,

他的工作不僅穩定,還能為我提供寶貴信息。


 


更重要的是,他在本地工作,時間相對充裕,這對於即將成為父親的他來說至關重要。


 


因為在我畢業前兩個月,我們迎來了期盼已久的孩子。


 


公公許承凜已從化工廠廠長崗位上退休,和婆婆周以棠一起被許砚川接到了 G 市。


 


同時,考慮到我爸媽身體也開始出現各種問題,我和好友林晚星商量後,也將他們接了過來。


 


我為他們各自購置了房產,讓長輩們能安享晚年。


 


林晚星本想出資幫忙,但我婉拒了,隻請她有空時多來看看長輩們。


 


她了解我的性格,爽快地答應了。


 


當我準備創業時,盤點儲備資金,心情格外愉悅。


 


林晚星得知我的計劃後,主動拿出自己多年的積蓄支持我。


 


「晚舒,

我相信你,帶著我的錢一起幹,到時候給我分紅就行。」


 


「要是全賠了呢?」我開玩笑地問。


 


「沒事,逾白說了,他養我。」


 


林晚星一臉幸福。


 


「你這恩愛秀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笑著拍了她一下。


 


我向她保證,一定會盡力讓她的投資有所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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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開始忙碌起來,四處奔波選址、找貨源,準備建工廠。


 


這是一個充滿機遇的時代,憑借多年的積累和學習,我對未來充滿信心。


 


許砚川一如既往地支持我,對我的所有決定都表示贊同。


 


我們攜手共進,迎接未來的挑戰。


 


周以棠這些年變化頗大。


 


自打我婚後初次展現決斷力,她即便心中有不滿,也總選擇默默承受或自我調整,

從未對我直言不諱。


 


當我決定辭去穩定工作,投身創業浪潮時,她雖在家中焦急踱步,氣憤難平,卻始終未對我惡語相向。


 


相反,剛從廠長職位退下的許承凜對我的決定表示了支持,他對國家發展有著獨到的見解。


 


我的創業藍圖聚焦於兩大領域:


 


一是服裝制造,利用南方服裝業的快速輻射力,搶佔全國市場。


 


二是電子產品,堅信其將在未來國家發展中佔據核心地位。


 


為此,我已在郊區購置兩宗地塊,正緊鑼密鼓地籌備各項手續。


 


盡管許砚川在商務部任職,但初入職場的他對工商行政流程尚不熟悉。


 


於是,我轉而求助林晚星,其夫陸同志在要害部門擁有廣泛人脈。


 


林晚星引薦我見到了陸逾白,他迅速調動資源,派遣勤務兵陪同我們拜訪戰友,

加速審批進程。


 


得益於準備充分的資料和詳盡的企劃書,工商手續迅速辦妥,稅務登記也順利完成。


 


隨後,工廠啟動招聘,一切步入正軌。


 


服裝廠方面,我誠邀退休的許承凜擔任廠長,同時拉入林晚星加盟。


 


盡管她多年未就業,卻一直保持學習,思想前衛。


 


我深信,在許承凜的指導下,林晚星定能逐漸獨挑大梁。


 


面對突如其來的「廠長」頭銜,林晚星一臉錯愕:


 


「不是說好你賺錢分我嗎?怎麼還要我親自上陣?」


 


我笑著揉揉她的臉頰:


 


「孩子大了,你老公工作也穩,家裡待著不悶嗎?」


 


「來廠裡轉轉,指導指導,林廠長!」


 


林晚星雖略顯無奈,卻也欣然接受。


 


我們隻能選擇在廠子裡工作。


 


設計圖都是我和林晚星共同策劃完成的。


 


林晚星極具藝術天賦,她的服裝設計總能令人眼前一亮。


 


憑借我們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十幾年經驗,我們的服裝廠很快便在省內聲名鵲起。


 


隨後,我計劃將市場擴展到全國。


 


但那時,我的肚子漸漸隆起,出行多有不便。


 


許砚川也不希望我頻繁外出。


 


幸運的是,陸逾白為我介紹了一批退伍軍人。


 


他們忠誠可靠,能力出眾,且身手不凡,將他們派往各地,我十分放心。


 


至於服裝廠,許承凜和林晚星打理得井井有條,我無需過多操心。


 


這段時間,我的主要精力放在了電子廠。


 


我們已引進一條全新的生產線。


 


許砚川和我在大學時都主修物理,

對此領域頗有研究。


 


電子廠開業後,我邀請了幾位技術精湛的大學同學加入,並贈予他們股份,大家工作熱情高漲。


 


轉眼間,臨產的日子到了。


 


許砚川特意請假在家陪我,形影不離。


 


隻要我提到去工廠,他就會焦急萬分。


 


於是,我決定暫時放下工廠的工作。


 


在家的第三天清晨,我突然腹痛難忍。


 


許砚川見狀,緊張地抱起我就往醫院衝,邊跑邊呼喊:


 


「媽,晚舒要生了!」


 


周以棠急忙跟上,拿著早已備好的待產包,我們一起趕往醫院。


 


醫院已為我們預留了單人病房。


 


到達後,我直接被送入產房。


 


經過五個小時的努力,我們的女兒終於誕生了。


 


周以棠神色復雜,

我知道她更希望有個孫子。


 


但如今已實施計劃生育,一對夫妻隻能生育一個孩子。


 


這意味著許砚川將無法再有兒子。


 


然而,許砚川看著懷中嬌小柔軟的女兒,淚水奪眶而出:


 


「媳婦,快看看咱們的女兒,太好了,我真的有女兒了。」


 


「我太幸福了,我太喜歡女兒了。」


 


盡管周以棠心中有些遺憾,但……


 


孩子日漸長大,圓滾滾的像個小雪球,她滿心歡喜,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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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月子後,我迅速回歸職場,清晨哺乳後直奔電子廠。


 


電子產品市場如雨後春筍般湧現,搶佔先機至關重要。


 


憑借過往經驗,我迅速打開銷售局面,與林晚星並肩作戰,深入市場,甚至遠赴海外考察。


 


深思熟慮後,我們決定引進彩電生產線,品牌逐漸在彩電領域站穩腳跟。


 


隨後,收音機、隨身聽、MP3、MP4 等電子產品也紛紛涉足,成就斐然。


 


未及不惑之年,我已實現財務自由,林晚星憑借兩廠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同樣收獲頗豐。


 


陸逾白常笑言自己娶對了人。


 


林晚星曾玩笑般問他:「若晚舒成為你的伴侶,你會更富有嗎?」


 


陸逾白搖頭笑道:


 


「晚舒雖優秀,但我們性格都太強硬,隻適合做友人、親戚,而非伴侶。」


 


「而你,才是我的最佳拍檔。」


 


林晚星釋然一笑,過往遺憾隨風而逝。


 


此生,她擁有愛侶、一雙兒女,家庭和睦,更有摯友相伴,事業有成,令人豔羨。


 


我與許砚川的感情始終穩固,

他對我言聽計從。


 


女兒十歲那年,周以棠病重,臨終前唯願見我。


 


她緊握我的手,訴說著一個冗長的夢境,夢中我非其兒媳,她則成了惡婆婆。


 


她絮叨良久,終在夢中離世。


 


望著她,我心緒難平。


 


曾幾何時,我厭惡至極,但無論因我的強硬,還是許承凜與許砚川的影響,她終是有所改變。


 


歲月悠悠,情誼綿長,我們與周以棠的相伴歲月,終究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


 


許砚川與我攜手,為周以棠送上了最後的告別儀式,林晚星亦到場。


 


輕煙嫋嫋中,她凝視著周以棠的遺照,靜默地轉身離去。


 


那一刻,她仿佛與過往的自己達成了和解。


 


時光荏苒,八載春秋轉瞬即逝,我們的女兒如願踏入了心儀的學府大門。


 


許砚川提前卸下工作的重擔,

步入退休生活。


 


我們攜手辦理護照,踏上了探索世界的旅程。


 


這世界的風景,千姿百態,美不勝收,我們渴望一一領略。


 


每到一處新地,我總會給林晚星寄去明信片,這份通信的情誼,如同我們的友情,歷久彌新。


 


十年時光匆匆,我與許砚川滿載旅途的記憶,回到了魂牽夢繞的故鄉。


 


林晚星與已退休的陸逾白也恰好歸來,兩家因緣際會,成了近鄰。


 


我與林晚星常伴左右,或漫步於鄉間小道,或促膝長談於黃昏之下。


 


許砚川與陸逾白則偶爾小酌幾杯,共憶往昔崢嶸歲月。


 


我們的晚年,平淡中蘊含著無盡的溫馨與幸福。


 


回首往昔,這個世界以它獨有的溫柔,善待著我們每一個人。


 


它賦予我們重新啟程的勇氣,讓我們得以擁抱希望,

開啟全新的生活篇章。


 


這一切,都是生命中最美好的饋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