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有了主意。


「戀愛關系,包括上床嗎?」


 


5


 


謝易安一口水噴出一半,又咽回去一半。


 


「你……」他別開眼,下一句拒絕的話剛到喉嚨。


 


我直截了當:「我不談假戀愛,既然處對象,為什麼不能上床?


 


「而且和你侄子分手,屬於買斷工齡,就給五天戀愛福利,別家都是五百萬的,放哪說都不合理吧。」


 


他故作平靜,但握著的杯子,蕩起水波。


 


「你想……幾次……」


 


「女人三十,如狼似虎,我半隻腳也邁進三十門檻了,欲望比較高,五天戀愛,每天七八次吧。」


 


謝易安的眼睛都瞪大了,嘴嗫嚅半天,愣是一句沒吐出來。


 


合同我籤了。


 


他猶豫半晌:「我初夜很貴的,不然還是賠錢吧,能不能砍個價?」


 


他比了個一。


 


「一百萬?」


 


他搖了搖頭:「0.001 折。」


 


我笑了,我聽過一折的,沒聽過折扣後面還加小數點和零的,他砍價用的不是屠龍刀,是盤古開天斧吧?


 


我冷漠:「五百萬,不打折,或者全功能戀愛五天,我還沒嫌棄你處男生手呢,你這種沒經驗的,放職場上得先試用學習,再轉正,我直接給你正職,我虧了好吧?」


 


我去,原來當資本家 CPU 別人,這麼爽。


 


謝易安嚇得立馬籤了合同,生怕我再安排個試用期。


 


謝易安:「我什麼時候入職?」


 


「這周周日,下周周六日,我們大小周。」


 


「不是連續五天麼?


 


「你合同上可沒寫必須連續啊,想摸魚是吧?我平常上班,你就能把五天混過去四天,摸魚摸到老板面前了?我的五天,可得在酒店,咚咚咚,打滿的。」


 


我從謝易安的眼睛裡看到了對成熟女人的驚恐和對自己身體的擔憂。


 


離開前,我按著桌面俯身貼近他的耳朵,溫馨提醒。


 


「工作日,多多健身,影帝在酒店床上馬上風的新聞,可不好聽。


 


「我們的宗旨是,隻要幹不S,就往S裡幹。」


 


6


 


回公司,我和一陌生高帥男人「偷情」咖啡廳的消息,已經傳到隔壁組了。


 


果然,隻要進了職場,哪怕長公主也不能忍住獲得八卦,制造八卦,傳播八卦。


 


裴欲時鼓著腮幫子坐到我旁邊。


 


「姐姐,你是不是工作不飽和?還有空約男人。

」又嘟嘟囔囔道,「說好的拉磨時間,禁止發Q,怎麼還雙標?」


 


我食指抵住他越靠越近的額頭,將他的臉推遠。


 


「我用午餐半個小時,解決了人生大事,花最少的時間,解決最大的個人問題,把最多的精力奉獻給公司,公司得給我頒個先進個人獎。


 


「學著點吧,小朋友。」


 


裴欲時嘴角下垂:「你找新男朋友了?」


 


我搖搖食指,小小驕傲:「男朋友?小看姐姐了。


 


「是優質精子。」


 


裴欲時一連三天都沒和我說話,可能在為周野鳴不平。


 


我顧不上哄他,樂極生悲。


 


精子是優質了,卵子怕是要早衰。


 


這幾日工作量驟然上升,有時候我剛準備下班,給謝易安發幾句調情的話,增加點感情濃度。


 


就接到新的工作通知,

工作內容點名給我。


 


難道領導聽到我罵老板,給我穿小鞋?


 


不至於啊,我都是很謹慎的,避開直系領導,直接罵老板。


 


好不容易熬到周日。


 


我推開酒店門,就往謝易安身上撲。


 


時間緊,任務重。


 


「一不小心」抓住了謝易安的胸口。


 


我眼睛瞬時瞪大,S手先於我的意志,自己抓了抓。


 


軟的,彈的,比我大的。


 


男媽媽,好香。


 


然後就被謝易安抓住雙手舉在頭頂,我的背貼著冰冷的門,身前是荷爾蒙爆發熱烘烘的男人。


 


這種強制愛,我愛!多來!


 


我噘著嘴抬頭,謝易安一拉一拽,姿勢轉換。


 


我被按著臉貼大門,雙手反剪身後,抵在門上。


 


這姿勢怎麼有點……像掃黃被抓。


 


我臉貼在門上,張嘴不便,隻能嗚嗚地問:「你喜歡這種 play?」


 


謝易安聲音溫柔低沉,就是話不怎麼中聽。


 


「你先冷靜下。我考慮了一周,這種不健康的戀愛關系,是不對的。」


 


「那你想……循序漸進?」


 


謝易安松開了我,看來題目答對,踩在了他的心趴上。


 


「那我們一起看個電影?」


 


敵強我弱,不能強攻,隻可智取。


 


我和影帝在酒店裡,打開了電影。


 


當他妥協,用我手機連電視投屏,我就知道,他完了。


 


日本片,影片開始,年輕俊美的輔導老師走進 18 歲女學生家中。


 


謝易安還在點評:「居然是我沒看過的電影?不過導演應該不是特別成熟,

拍攝手法、鏡頭語言一般。」


 


輔導老師的手疊上女學生的手。


 


謝易安:「這個題材國內比較敏感。」


 


輔導老師開始脫衣服,然後就是長達半個小時,各種姿態的打樁。


 


謝易安亮著的眼睛一點點變暗,扭過頭問我,聲音幽怨:「沒有別的劇情了麼?」


 


「有啊,還有小樹林,被學生家長發現,輔導老師和家……」


 


謝易安伸手捂住我的嘴,語速極快:「我沒付費,不準備付費,別給我聽!」


 


我舔了一口謝易安的手掌,他被貓撓了似的猛地縮回。


 


臉燒得比電視裡的女優好看。


 


我跪坐在沙發上,雙手捧著他優越的臉。


 


「已經循序,該漸進了,現在,你可以了。」


 


是的,

肯定句。


 


謝易安半推半就,我霸王硬上弓,也不錯。


 


我拆禮物一樣,扒了他的黑色西裝,一顆顆解開他白色襯衣的扣子,手滑進誘人的溝……


 


聒噪的電話鈴驟然響起。


 


掛掉,再響,掛掉,又響。


 


謝易安幫我接了,放在我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裴欲時焦急的聲音:


 


「姐姐,救命!」


 


7


 


我一臉怨念地在咖啡廳,敲著鍵盤。


 


裴欲時坐在旁邊,下巴搭在桌子上,巴巴地看我。


 


「我是你 mentor,不是你 mother!」我狂躁地按下 enter 鍵改掉因為裴欲時的錯誤而崩掉的界面。


 


裴欲時癟嘴:「姐姐不是說,工作和男人,一定會選工作嘛,

怎麼,現在要打臉了嗎?」


 


想到被我丟在酒店,活色生香的謝易安,我咽了咽口水。


 


裴欲時登時臉就黑了,站起來要走。


 


「我去和周野說,他的感覺是對的,不是工作太重要,是他沒被人放心上。」


 


我拽住他手腕:「行了啊,幾歲了,還和小孩一樣告狀。」


 


裴欲時一拉就停:「怪姐姐總叫我小朋友,把我叫幼稚了。」


 


他拉過椅子,扶椅背跨坐上去:「周末喊你加班是我不對,補償姐姐,我帶你去個地方。」


 


話音未落,他就風風火火拽著我往外跑。


 


天已擦黑,車停在度假酒店門口。


 


我望著酒店的大門,有些躊躇。


 


擰著腳:「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

你沒來過?」


 


我,怎麼說呢,不隻來過,而且上午剛來過。


 


一天,兩個男人,一家酒店,前臺一句「又見面了」都能讓我社S。


 


裴欲時握著我的手腕往前走。


 


難道上午沒吃到的肉,晚上要以夜宵的方式補回來了?


 


然後,眼見著裴欲時帶我走向了酒店。


 


走過了酒店……


 


去了旁邊的遊樂場。


 


「遊樂場已經關門了。」我提醒。


 


裴欲時點頭,突然,雙手卡住我的腰窩。


 


我一驚,聲音變調,險些叫出來:「你幹嘛?!」


 


他將我舉過頭頂,語氣理所應當,理直氣壯到,讓我的驚呼顯得大驚小怪。


 


「關門了,當然是逃票翻進去啊。」


 


我手忙腳亂,

手腳並用,手足無措。


 


斥他:「你瘋了!」


 


裴欲時笑起來,脖上那粒紅痣在路燈下,鮮活得像少年眉間的朱砂。


 


「姐姐,你不會沒有翻牆逃過課吧?」


 


我不理他的嘲笑,繼續用新安裝的四肢,不太熟練地操作翻牆這一高難度動作。


 


裴欲時退遠幾步,助跑,雙手一撐,一躍,一翻,一跳。


 


我身邊僅一個黑影閃過,就見裴欲時已經利落地跳到了牆的那邊,還耍帥地做了個單膝著地的 pose。


 


他朝我張開雙臂:「姐姐,跳下來,我接你。」


 


眉眼笑得肆意、張揚。


 


我循規蹈矩的一生,除了最近迫不及待釣男人,不曾出格過。


 


沒有逃過課,上班後請次假都要猶豫好久,姨媽痛得不行,就用指甲抵著指肉,勸自己忍一忍。


 


夜風吹鼓了我的膽氣。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跳了下去。


 


撞進了青澀柑橘味的懷抱,熱烈,甘甜。


 


我一下就推開了。


 


裴欲時一個趔趄,趕在他抱怨前,我先指責:


 


「大晚上,工作人員都下班了,我們翻進來也沒用啊。」


 


「你別管。」


 


他手心的溫度再次纏上我的手腕,拖著我衝進夜風裡。


 


8


 


歇業的遊樂場沒什麼好逛的,到處黑黝黝一片。


 


走累了,我們坐在長椅上。


 


我喜歡這樣的夜,闲散、溫柔。


 


但我偏嘴硬:「你看,我說進來也沒什麼意思吧。」


 


「你閉上眼。」


 


我嫌棄:「不會我一睜眼,天上開始放煙花吧,太俗了啊。


 


他伸手捂住了我的眼,掌心微微的潮意泄露了他的心跳。


 


「三,二,一。」


 


手掌挪開,光圈乍亮,習慣了黑暗的眼睛一時眩暈。


 


五彩的燈把黑夜擦除的輪廓描繪清晰,摩天輪、旋轉木馬、過山車。


 


星星墜入樂園,撞出心湖的漣漪,璀璨,盛大。


 


裴欲時張開雙臂:「surprise!喜歡麼?」


 


周圍的光映照著他的臉,他的笑,點亮了整個樂園。


 


這一刻,他脖上的痣,勾人去吻。


 


於是,我說:「幼稚,小孩子的玩意。」


 


他上揚的嘴角拉平,下垂,但興致沒有被我的掃興吹滅。


 


他不由分說地拉著我,坐上了摩天輪。


 


城市在腳下下降,我們被託舉著衝向月亮。


 


轎廂在最高點忽然卡住,

我們的廂籠被掛在半空,搖搖晃晃。


 


裴欲時整個人纏上我的胳膊,大鳥依人,瑟瑟發抖:「姐姐,我怕。」


 


我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抬起,正被他抓住十指相扣的手。


 


「你的嘴害怕,手沒怕,還能摸過來找我的手十指相扣,你可怕得很。」


 


他被拆穿,沒了那副可憐巴巴的委屈模樣,笑得好不要臉:


 


「姐姐,聽說愛能抵御萬難,你吻我一下,讓這個停滯的世界重新運轉,好不好?」


 


「如果我說不好呢?」


 


他捂住了我的嘴:「撤回,我一個字都不愛聽。不選選項 A 接吻,隻能選選項 B。


 


「做我女朋友。


 


「或者選項 C,AB 皆選。」


 


他的嘴角是耍賴的威脅的笑,偏眼底湧動著赤誠和不安。


 


我別開臉,

躲開了他的手。


 


拽住他的衣領,猛地拉向我。


 


他瞳孔放大,像隻被獵人扼住喉嚨的小鹿。


 


我在他驚慌失措的目光中,吻上了他的唇。


 


很軟,很熱,很好咬。


 


唇齒糾纏,相濡以沫,攻城略地。


 


在他打算攻守換防,以下犯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