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給我和媽報名了線下偷甘蔗活動。


 


活動現場最混亂時,我媽竟被當成真正的小偷,被狗咬得面如全非。


 


我媽被緊急送去醫院搶救。


 


我急忙給老公打電話,電話裡卻傳來傅言川滿不在乎的聲音:


 


“老不S一把年紀了,活著也是浪費空氣,S了就S了唄!”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卻興奮地說:


 


“你媽也是學醫的,讓她發揮一下餘熱,把遺體捐獻給做大體老師,讓正好讓依依練習解剖!”


 


我愣住了。


 


原來他一直以為S掉的是我媽?


 


可是,和我一起去偷甘蔗的是婆婆啊!


 


……


 


停屍房的燈白得刺眼。


 


我站在婆婆的屍體前,看著婆婆被狗咬得面無全非的臉。


 


想起一個小時前,婆婆拿著一根甘蔗笑得合不攏嘴。


 


她樂呵呵地炫耀自己的戰果,笑著說回家給我們榨甘蔗汁。


 


如今卻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想到這,我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噴湧而出。


 


門被人一腳踢開,傅言川和沈依依抱著雙臂走了進來。


 


看見我的淚水,他眉頭一皺,看都沒看一眼婆婆的屍體,語氣十分不耐:


 


“得了!不就S了個媽嗎?人都S了,有什麼好哭的?”


 


“師母,節哀啊!”沈依依瞥了一眼屍體,嘴上假惺惺,面上卻帶著嫌惡。


 


“沒想到阿姨S得這麼慘。早知道會這樣,

我就不買票了,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說著她留下幾滴貓尿,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我詫異地瞪著她。“票是你買的?”


 


傅言川卻一把將我推開,語氣冰冷。


 


“夠了江明月!你有完沒完?”


 


“依依是一片好心,她怎麼會知道發生這種事!你還想把責任怪她頭上不成?”


 


“你媽S了那是她運氣不好,一大把年紀了還想著佔便宜,跑去偷甘蔗,怪得了誰!”


 


我匪夷所思地看著他,心在這一刻涼了半截。


 


“傅言川,你說話積點口德!”


 


“S得人是你媽!”


 


傅言川一腳踹到屍體上:


 


“江明月,

你不要太過分了!”


 


“你媽S了心裡難過我理解,但你咒我媽S是不是太惡毒了!”


 


我真的要氣笑了。


 


我媽S了活該,他媽S了就是我惡毒。


 


“老師,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別忘了正事啊!”沈依依蹭了蹭傅言川。


 


傅言川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目的。


 


他點了點頭,嫌惡地丟過來一萬塊。


 


“別說我不通情理,這裡有一萬塊,算是你媽S後給依依當大體老師的報酬!”


 


我憤怒地一把將錢砸在傅言川臉上。


 


“要收你收,我沒資格收這筆錢!”


 


傅言川頓時橫眉瞪眼,怒聲道:“你還嫌少?


 


“江明月,別給臉不要臉!”


 


“按照正常遺體捐獻流程,你媽連一分錢都拿不到!這一萬塊還是我向學院特批的,你別得寸進尺!”


 


想到婆婆臨時前的痛苦的模樣,我心中憤慨不已。


 


“傅言川,媽說過,她最大的願望就是S後有個全屍入土為安,你怎麼可以讓她去做大體老師?她……”


 


傅言川不以為然地冷嗤一聲。


 


“S的是你媽,又不是我媽,她的心願幹我屁事!”


 


“江明月,你也別在這跟我拉扯,就你媽那病恹恹的身板,一臉短命相,不被狗咬S也活不長!”


 


“有一萬塊拿,

你就該偷著樂了!”


 


“一個小時後就是一年一度的優秀學生解剖示範大會,你記得當面給依依頒一面大錦旗,感謝她讓你媽能夠物盡其用!”


 


沈依依笑意盈盈地將那一萬塊放在我手裡。


 


“師母,你放心,阿姨的遺體我一定會物盡其用,讓她的每一個器官都為醫學事業添磚加瓦!”


 


傅言川一臉激賞地拍了拍沈依依。


 


“不愧是我教出來的徒弟,有理想有抱負,不像有些人隻會吃我的用我的,一無是處!心中無大義,自私又狹隘!”


 


說完傅言川擁著沈依依揚長而去。


 


我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忽然意識到,我們這段婚姻已經沒必要維系下去了。


 


我和傅言川結婚十年。


 


曾經的我何嘗不是醫學界口口相傳的奇跡之手,科研站裡最年輕的負責人。


 


無數教授都說我未來可期,甚至誇我會成為業界的旗幟。


 


先進個人評選那天,他拿著戒指跪在我面前:


 


“明月,隻要你嫁給我,我這一輩子都護著你,疼你愛你。”


 


滿室的掌聲都是祝福。


 


我看著他眼裡的誠意與熾熱,天真地以為自己遇到了能託付終身的男人。


 


那時的我被幸福衝昏了頭腦,主動把評選機會讓給了他。


 


更在傅言川的勸說下辭去工作,安心在家相夫教子。


 


而傅言川憑借我家的關系扶搖直上。


 


我以為我在守護婚姻,卻不知道這個承諾要愛我一輩子的男人。


 


他的心早在不知不覺間開了一條縫,

裡面藏著另一個女人的影子。


 


如今,他以為我媽S了。


 


演都不願意演了。


 


我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現在還不是感傷的時候。


 


我立馬撥通閨蜜的電話,她是江城最好的離婚律師。


 


“小雅,幫我個忙……”


 


小雅的效率高得驚人,不到半小時傅言川近半年的資金流向,開房記錄以及沈依依的社交賬號全都發送到位。


 


我一條條翻著沈依依的社交動態,心也越來越沉到谷底。


 


原來傅言川和沈依依已經好了三年了。


 


我的目光最終停留在沈依依三天前的動態上。


 


沈依依配文:


 


“傅先生說,他對我的愛永遠都拿得出手。


 


照片上傅言川與沈依依在甘蔗地親吻,灼熱的眼神刺痛著我的眼睛。


 


我忍不住嗤笑出聲,當場打印離婚協議書去找傅言川籤字。


 


辦公室裡,傅言川正在親手給沈依依穿工作服。


 


他的手指緊緊貼著沈依依的腰,兩人眼神都要拉絲了。


 


沈依依語帶挑釁。


 


“師母,你別誤會,老師說我的手一會要上臺操作解剖,不能有任何閃失,所以才親自給我穿衣服的。”


 


她刻意加重親自兩個字。


 


我還沒開口,傅言川嫌惡地瞥了我一眼,語氣十分不耐。


 


“不是叫你帶錦旗來嗎?錦旗呢!”


 


“好歹是我傅言川的夫人,腦子被狗吃了嗎?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真是上了不了臺面!”


 


我懶得搭理他,直接將離婚協議甩在了桌上。


 


“離婚吧!”


 


傅言川愣了一下,聲音帶著惱怒。


 


“江明月,你誠心膈應我是不是!”


 


“明知道我媽不可能同意我們離婚,不就仗著我媽喜歡你,故意搞這出讓她來找我麻煩嗎?你咋這麼惡心呢!”


 


我忍不住冷笑。


 


他這會想起他媽來了。


 


“你放心,你媽再也不會找你麻煩了!”


 


傅言川明顯一愣,“你什麼意思?”


 


我剛要說S的人是他媽,屋外有人敲響了房門。


 


“傅老師,

解剖大會要開始了!”


 


聞言,沈依依興奮地挽著傅言川的胳膊用胸蹭了蹭。


 


“老師,解剖大會要開始了,人家第一次上臺好緊張啊!搞砸了可怎麼辦?”


 


傅言川寵溺地刮了一下沈依依的鼻子,柔聲道:


 


“有我在怕什麼?就算你把屍體弄得稀巴爛,也有我給你兜底。”


 


沈依依瞥向我,眼裡帶著挑釁。


 


“師母不會在意嗎?”


 


“畢竟那可是她母親的屍體。”


 


傅言川仰起頭冷哼道:“人都S了,屍體和一隻豬有什麼區別!”


 


“醫學教授的妻子就要有這樣的覺悟,這都接受不了,

還怎麼當我的賢內助!”


 


沈依依嬌嗔地捶打了一下傅言川的胸口。


 


“老師,不要這麼說嘛,你把她媽和豬相提並論她得多難受啊?”


 


說著沈依依眼珠一轉:


 


“不過人S不能復生,師母,你看這樣好不好?一會我給你一顆豬心你帶回去安葬,就當是阿姨S了給你留的念想怎麼樣?”


 


傅言川立馬點頭贊同。


 


“還是依依想得周到!依依你這麼人美心善,真是聖潔的白衣天使!”


 


我看著他們你儂我儂的打情罵俏,胃裡不停地翻湧,惡心得我差點吐出來。


 


雖然婆婆活著的時候一直待我不薄。


 


我很想要為她保存體面。


 


可她的兒子不讓,

我能怎麼辦?


 


我聳了聳肩,“屍體你們愛怎麼解剖就怎麼解剖,隨你們處置!”


 


“不過傅言川,這是你自己一意孤行,你別後悔!”


 


解剖大會現場人聲鼎沸。


 


作為醫學院一年一度的重頭戲,今天本該隻是學生們的專業展示。


 


可因為沈依依要做全校公開示範,傅言川硬生生把它辦成了半個行業峰會。


 


院長、主任包括國內知名的組織學教授,解剖學泰鬥都來到了現場。


 


傅言川和沈依依一到場就被媒體簇擁。


 


“傅教授,聽說今天的解剖大會和往年不一樣,不知道有什麼驚喜呢?”


 


傅言川十分享受這樣的矚目,最氣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

聲音驕傲又洪亮:


 


“今天解剖的大體老師不是別人,而是我親人的遺體!”


 


話音落下,全場哗然。


 


媒體長槍短炮對著他和沈依依不停狂閃。


 


就連臺下的院長和教授們全都齊齊起身,充滿了敬意。


 


傅言川帶著沈依依來到遺體前,掀開覆蓋在婆婆遺體上的白布,露出婆婆面目全非的臉。


 


“接下來我會和我的學生沈依依親自操刀解剖!”


 


“我將身體力行,為祖國醫學事業添磚加瓦!”


 


一時間掌聲雷動,所有人都在誇贊。


 


醫學院教授捐獻親人遺體做大體老師。


 


何等高風亮節,無私奉獻!


 


就在這時,我喚住了他。


 


“傅言川,

你確定要解剖這具屍體嗎?”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我。


 


傅言川臉色一沉,對我怒目而視:


 


“幹什麼?現在想反悔?你想故意搞砸依依的個人秀是不是!”


 


我人都要氣笑了。


 


我不忍心婆婆遺體被毀,想最後阻止他,卻被他惡意揣測。


 


“傅言川,我再說一次,你確定要把媽的遺體拿來解剖?S的人……”


 


我話還沒說完,傅言川一刀扎在遺體上。


 


他狠狠地剌了一刀,鮮血登時湧了出來。


 


我難以置信瞪大眼睛,怒吼道:“傅言川,你瘋了!S得人是你媽啊!”


 


他帶血的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還他媽胡言亂語!”


 


“你媽S了你接受不了就咒我媽S!今天這麼重要的場合,你非要讓搞砸這一切讓我下不來臺是不是!”


 


“我告訴你,你媽隻能給我和依依當墊腳石,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他當著媒體的面指著我大聲怒斥:


 


“各位有所不知,我丈母娘會S,其實是因為她不要臉,跑去別人地裡偷甘蔗,結果被人發現放狗咬S了!”


 


媒體一聽,瞬間八卦起來,對著我瘋狂拍攝:


 


“什麼?堂堂醫學院教授妻子的親媽居然是個不入流的小偷?”


 


“偷甘蔗?這麼離譜的事都能幹得出來?

為老不尊難怪S得這麼慘!”


 


“傅教授讓他丈母娘當大體老師,都算是為她積德行善了!”


 


一時間嘲弄與職責在會場響徹不絕。


 


人群裡傅言川和沈依依一臉幸災樂禍。


 


我內心忍不住為婆婆感到悲哀。


 


S了還要被自己的親兒子潑一身髒水。


 


明明團購的票是傅言川給的。


 


如今卻被他打成了貪便宜唯利是圖的小偷。


 


透過人群,我看到傅言川和沈依依兩人幸災樂禍的臉。


 


沈依依對著婆婆的遺體,發泄似的狂砍。


 


原本面無全非的遺體,此時更是被戳出了無數的血骷髏。


 


傅言川更是在一旁興奮鼓掌。


 


“依依真棒!這裡,下手要再精準一些!


 


說著他直接握著沈依依的手為她親自示範,他一刀扎進婆婆的心髒,望著我時得意地一個懸擰。


 


下一秒鮮血噴濺,傅言川高舉著一顆血淋淋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