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我為孩子的離去傷心難過時,卻聽到病房裡林詩儀和蘇晚晴的對話。


 


“晚晴,孩子沒了正好。”


 


“女人的青春就這麼幾年,不能讓一個廢物的孩子拖累。”


 


“我身邊那麼多的青年才俊,隨便你挑。”


 


“到時候,孩子你想生幾個就生幾個。”


 


林詩儀嘴角微勾,循循善誘。


 


隻可惜,蘇晚晴一直低著頭,並沒有發現林詩儀的幸災樂禍。


 


蘇晚晴因為剛剛歷經流產手術,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你說得對。”


 


“我跟許建陽已經分手,留著孩子隻會是拖累。”


 


我不可置信看著蘇晚晴,

不敢相信她怎麼能說出這麼冷血的話。


 


明明她也曾因為有了寶寶滿心歡喜。


 


我們也曾在夜裡緊密相擁,共同幻想寶寶的性別和樣子。


 


這一瞬,我對蘇晚晴僅存的最後一絲感情徹底消失殆盡。


 


有一點,蘇晚晴恐怕還不知道。


 


醫生說她天生子宮壁薄,以後再想懷孕幾率幾乎為零。


 


就是不知道當她知道自己是因為林詩儀故意使壞才無法再受孕會作何感想?


 


會不會後悔今天說過的話?


 


不過,那也與我無關了。


 


就讓她多做幾天美夢吧。


 


拿出手機,我開始編輯消息。


 


【讓人過來接我。】


 


發送後我才推開病房門。


 


“籤字吧。”


 


我將離婚協議和籤字筆一起放在蘇晚晴面前。


 


當蘇晚晴看清上面的字時,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轉瞬,蘇晚晴怒罵:


 


“許建陽,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剛剛流產,你就拿離婚協議逼我籤字?”


 


“你還是個人嗎?”


 


我冷笑:


 


“我這不是怕耽誤你找第二春嗎?”


 


“畢竟女人的青春有限,要抓緊時間!”


 


對上我譏諷的眼神,蘇晚晴知道。


 


剛剛自己跟林詩儀的對話全被我聽進耳裡。


 


“你還要不要臉?學人家聽牆角?”


 


蘇晚晴臉色漲紅,惱羞成怒。


 


我冷笑:


 


“我沒那麼無聊。


 


“下次不想讓人聽,麻煩說話小點聲。”


 


蘇晚晴面色一訕。


 


一直沒說話的林詩儀眼珠轉了轉:


 


“離婚可以,但財產要重新分配。”


 


“晚晴為你失掉一個孩子,你必須淨身出戶,當作給她的補償。”


 


“可以。”我點頭。


 


既然也要斷就斷得徹底。


 


況且這點東西我根本就沒放在眼裡。


 


林詩儀和蘇晚晴皆一怔。


 


原以為我會據理力爭,跟他們掰扯,沒想到我會毫不猶豫便答應。


 


我看看時間:


 


“還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趕緊籤字吧,

我趕時間。”


 


6


 


林詩儀不屑地撇了撇嘴:


 


“切,裝什麼裝?”


 


“搞得自己好像有多大的生意似的。”


 


蘇晚晴則是像怕我反悔似的飛快籤字。


 


離開病房時,我還能聽到兩人高聲歡呼:


 


“耶——”


 


“恭喜姐們重獲新生!”


 


我冷冷勾起唇角。


 


笑吧。


 


盡情地笑。


 


希望下次見面,蘇晚晴還能笑得出來。


 


我走出醫院一樓大廳。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無聲無息地停在我的身前。


 


“少爺,

歡迎回家。”


 


一個面容冷肅的老者微微低頭,恭敬地幫我打開車門。


 


“嗯。”


 


我淡淡應了一聲,彎腰上車。


 


沒人知道。


 


我並不是大家眼中一無是處的廢物。


 


我本是海城首富之子,許家的下一任繼承人。


 


五年前,我對蘇晚晴一見鍾情。


 


然而家裡卻並不同意。


 


蘇家隻能勉強算是小富之家,與許家相比卻不值一提。


 


除了門不當戶不對,最重要的是爸爸看出蘇晚晴不是安分守己,持家過日之人。


 


可那時的我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甚至不惜與家裡斷絕關系也要娶蘇晚晴為妻。


 


最終協商的結果就是。


 


以五年為期。


 


這五年我不可以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如果五年後我初心不改,那家裡就不再反對。


 


這五年來,我沒日沒夜地拼命工作。


 


除了為給蘇晚晴想要的生活。


 


同時也想證明給大家看,蘇晚晴值得。


 


本來昨晚就是五年之期的最後一天。


 


本想趁著慶祝我拿下千萬大單的同時,也順便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給蘇晚晴。


 


可惜,一片真心喂了狗。


 


不過,我又慶幸。


 


在這之前先認清了蘇晚晴的真面目。


 


回到許家,我正式接手家裡的所有產業。


 


一頭扎入繁忙的工作中……


 


另一邊。


 


離了婚的蘇晚晴就像是脫了籠的鳥,徹底奔向自由。


 


還不等身體完全恢復,便迫不及待地跟著她的好閨蜜整天穿梭於一家家高級會所。


 


林詩儀將自己口中的所謂各路“青年才俊”全部介紹給蘇晚晴。


 


吸引了一眾狂蜂浪蝶的追捧。


 


蘇晚晴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根本沒有發現無人注意處林詩儀譏諷的嘴角。


 


很快,蘇晚晴便跟一個電子業二代沈飛打得火熱。


 


過起了夢想中紙醉金迷,醉生夢S的生活。


 


滿心歡喜地沉浸在幸福的美夢中……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月有餘。


 


直到一次拍賣會。


 


陪在沈飛身邊的蘇晚晴看到了被眾星捧月的我。


 


當時的蘇晚晴一身華貴禮服,臉上妝容精致。


 


嘴角的笑容卻在看到我時僵在臉上。


 


她無論如何也沒想過。


 


離開她以後,我不但沒有她想象中的窮困潦倒,反倒過得更好。


 


手上的那塊勞力士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全球限量款。


 


身後跟著的全是商界大佬。


 


然而我的視線掃過蘇晚晴時,連一秒的停頓都沒有。


 


看她的眼神與陌生人並無區別。


 


那一瞬,我明顯感覺到蘇晚晴的失落和不甘。


 


“許總。”


 


沈飛激動地想要衝上前,卻被我身邊的保鏢攔在一米之外。


 


最終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我被前呼後擁地走進那個最大的包房。


 


而看到這一幕的還有同來的林詩儀。


 


林詩儀的吃驚程度不亞於蘇晚晴。


 


在我第十三次點天燈,以八千萬的高價拍下那條海藍之心鑽石項鏈時,蘇晚晴徹底破防。


 


悔恨,不甘如同萬蟻千蟲同時啃噬著她的心。


 


同樣心碎的還有她身邊的林詩儀。


 


哪裡想過一向被她瞧不起的人竟然是金龜中的頂級金龜。


 


指節一寸寸收緊。


 


尖利的指甲刺入掌心。


 


可林詩儀卻似感覺不到疼痛。


 


隻是SS盯著我的背影,若有所思。


 


兩個女人各懷心事,明顯心不在焉。


 


沈飛因為沒有跟我攀上關系,也覺得意興闌珊。


 


最終三人悻悻離場,各回各家。


 


7


 


親眼見識過我的豪橫之後,蘇晚晴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哪怕拍賣會結束已有幾天。


 


可蘇晚晴還未從我不停點天燈的豪橫震撼中回神。


 


那是她做夢都不敢想象的畫面。


 


每每夜深人靜時,懊悔和不甘便如同冰冷的毒蛇緊緊纏繞住她的心髒。


 


可路是她自己選的,又能怨得了誰?


 


蘇晚晴不得不把全副心思都花在沈飛身上。


 


可沈飛就是典型的紈绔公子哥,對蘇晚晴就是玩玩。


 


新鮮感一過,沈飛便將蘇晚晴像扔抹布一樣甩掉。


 


沒有工作,沒有收入。


 


蘇晚晴很快花光了手裡的積蓄。


 


而唯一的房子又被她聽信林詩儀的建議辦了抵押貸款做投資。


 


結果當然是血本無歸。


 


銀行沒收了她的房子。


 


無家可歸的蘇晚晴連生活都成了問題。


 


她找林詩儀哭訴。


 


卻隻換來林詩儀極其敷衍的安慰。


 


“多大個事?

沒了沈少,咱們還有陳少,林少……”


 


“賺錢的方式有好多,就看你……想不想。”


 


蘇晚晴聽出林詩儀的畫外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這和讓我去賣有什麼區別?”


 


林詩儀聞言嗤笑出聲:


 


“嗤!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我這裝清高呢?”


 


“你還以為自己是黃花大閨女呢?”


 


“再說了,又不是第一次了,裝什麼裝?”


 


“你以為每個男人都是許建陽,無私為你奉獻?”


 


林詩儀是知道怎樣傷蘇晚晴最痛的。


 


許建陽這三個字像尖刀一樣一下子戳中了蘇晚晴的心髒最脆弱的部分。


 


是啊!


 


這個世上真正對他掏心掏肺的男人隻有許建陽。


 


可是這樣好的男人卻被她親手弄丟了。


 


眼淚再也抑制不住地滴落。


 


看著一臉悔意的蘇晚晴,林詩儀眼裡全是幸災樂禍。


 


而後又裝作語重心長地勸慰:


 


“晚晴,我們可是最好的姐妹,我怎麼能害你?”


 


“但是天下不會無緣無故地掉餡餅,總要付出點什麼。”


 


“你自己想想吧,想清楚了可以再來找我。”


 


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蘇晚晴失魂落魄地回到租住的地下室。


 


接到蘇晚晴的電話時,

我一點都不意外。


 


人性如此。


 


人隻有在自己最落魄無助時才會想起那個曾經全心全意對自己的人。


 


“建陽,我後悔了,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蘇晚晴應該是喝了酒,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醉意。


 


“不能。”


 


我毫不猶豫便拒絕。


 


蘇晚晴一怔。


 


“其實當初我沒想跟你離婚的,是林詩儀說男人就得不時的敲打,否則就會蹬鼻子上臉。”


 


蘇晚晴語氣急切。


 


我冷笑:


 


“林詩儀說,林詩儀說……什麼都是林詩儀說。”


 


“林詩儀說啥你信啥。


 


“蘇晚晴,你自己沒有腦子嗎?”


 


說完我便掛斷電話,並直接拉黑。


 


我最煩的就是“林詩儀說”這四個字。


 


而偏偏蘇晚晴每天都把這四個字掛在嘴邊。


 


我們在一起整整五年。


 


可五年的感情竟然敵不過林詩儀三言兩語的挑撥。


 


8


 


蘇晚晴終於認清一個事實。


 


那就是我真的不愛她了。


 


無奈之下,蘇晚晴心一橫,決定接受林詩儀的建議。


 


畢竟比起辛辛苦苦給人打工,還是躺在床上賺錢更容易一些。


 


誰料,蘇晚晴剛剛走到林詩儀家門口卻無意中聽到了林詩儀與沈飛的通話。


 


“說起來還要感謝你,

讓我嘗到了人妻的滋味。”


 


“蘇晚晴怕是到了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被最好姐妹給賣了吧。”


 


沈飛笑得淫蕩。


 


因為林詩儀開了外放,門外的蘇晚晴聽得真真切切。


 


林詩儀不屑地嗤笑:


 


“她呀,就是個沒腦子的蠢貨。”


 


“十萬塊都抬舉她了。”


 


轟!


 


蘇晚晴隻覺眼前白光一閃,腦子一片空白。


 


直到此刻,蘇晚晴才知道。


 


她被自己最好的閨蜜設計了。


 


“林詩儀!”


 


“我拿你當最好的姐妹,你就這麼對我?”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蘇晚晴怒火中燒,一腳踹開林詩儀家的房門。


 


面對蘇晚晴的質問,林詩儀卻大笑出聲。


 


“為什麼?”


 


“你說為什麼?”


 


“從上學的時候起,你就樣樣都不如我。”


 


“可所有人都喜歡你。”


 


“畢了業,你的工作比我好,找的老公也比我好。”


 


“同為女人,憑什麼我就要婚姻不幸,被老公背叛,而你卻家庭幸福,有夫有子?”


 


林詩儀說話時,臉部因嫉妒而扭曲。


 


“原來你從上學時就對我積怨已深。”


 


“所以,

背地裡造我黃謠,說我跟好多男人上床,給好幾個男人墮過胎的也是你?”


 


蘇晚晴也沒傻得那麼徹底。


 


有些事一想就通。


 


“沒錯,是我。”


 


林詩儀索性也不裝了,大方承認。


 


林詩儀自己過得不幸,自然不希望看到別人幸福。


 


尤其是樣樣都不如自己的蘇晚晴竟然過得比她還好。


 


憑什麼?


 


林詩儀心底嫉妒得幾乎要嘔血。


 


她就見不得蘇晚晴好。


 


所以不遺餘力的糟踐蘇晚晴的東西,挑撥我們夫妻的關系。


 


“你個賤人,我跟你拼了。”


 


蘇晚晴瘋了一樣衝向林詩儀。


 


兩人很快撕扯扭打在一起。


 


可惜嬌生慣養的蘇晚晴根本就不是林詩儀的對手。


 


林詩儀將蘇晚晴狠狠甩在地上,手一下下拍在蘇晚晴的臉上:


 


“人要有自知之明,是你自己蠢怪得了誰?”


 


無情的嘲諷讓蘇晚晴徹底崩潰。


 


……


 


9


 


可日子還要繼續。


 


再次見到蘇晚晴是在一個月後。


 


那天,朋友約我在皇家會所見面。


 


說巧不巧。


 


進門的時候我竟然看到了許久不見的蘇晚晴。


 


哪怕跟林詩儀鬧掰了。


 


蘇晚晴最終還是走上了林詩儀為她指引的路,在這裡做起了陪酒女。


 


對於她的選擇我並不意外,隻不過沒想到會這麼快而已。


 


視線相對,蘇晚晴臉色一白。


 


連忙低頭,

恨不能將頭埋進胸裡。


 


以至於跟朋友同來的林詩儀一直都沒有發現。


 


林詩儀顯然經過精心的打扮。


 


修身的高叉旗袍讓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暴露無疑。


 


狹長精致的眼線更顯嫵媚。


 


“建陽,好久不見!”


 


林詩儀故作熟絡的跟我打著招呼。


 


說話時還輕輕撩動耳邊的碎發,眼神似有若無地對我釋放著電波。


 


我在心底冷笑。


 


林詩儀的臉皮比我想得還厚。


 


“我們很熟?”


 


迎上我似笑非笑的眼神,林詩儀訕訕一笑。


 


“我知道,因為晚晴的事,你對我有些誤會。”


 


“但我不是故意針對你,我隻是在幫你試探晚晴而已。”


 


“誰知道晚晴真的水性楊花,一點兒都禁不住誘惑。”


 


林詩儀將所有的錯全部推到蘇晚晴的身上。


 


林詩儀根本不知道蘇晚晴本人就在房間裡,還在繼續:


 


“蘇晚晴就是個被人玩膩的爛貨,根本配不上你。”


 


“你該慶幸跟她離婚,否則頭上的綠帽子都都不知道有多高。”


 


“不像我,我對感情是恨專一的。”


 


林詩儀在貶低蘇晚晴的同時還不忘抬高自己。


 


說話時,柔弱無骨的身子不停往我身上蹭。


 


林詩儀心裡的那點小心思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沒有戳穿她的小心思,靜靜看她表演。


 


“林詩儀,你個賤人!”


 


“你把我害得這樣慘,現在還不要臉地想要搶我老公!”


 


蘇晚晴氣得渾身顫抖,眼尾猩紅。


 


林詩儀卻笑出聲:


 


“什麼你老公?”


 


“我提醒你,你們已經離婚了!”


 


蘇晚晴:“不是你挑撥,我和許建陽會離婚嗎?”


 


“那是你自己蠢!”


 


看著林詩儀臉上的輕蔑和不屑,熊熊怒火徹底燒盡蘇晚晴的理智。


 


“賤人,去S吧。”


 


摸起桌上的水果刀便毫不猶豫地用力插進林詩儀的心口。


 


林詩儀的眼睛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前。


 


血越流越多。


 


等警察感到時,林詩儀已經不甘地閉上了眼睛。


 


蘇晚晴被帶回了警局。


 


因蓄意傷人,她的後半生恐怕都要在獄中度過了。


 


直到此刻,蘇晚晴終於意識到這一切的不幸都源自於自己交友不慎。


 


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了。


 


蘇晚晴希望能夠見我一面。


 


但我拒絕了。


 


我不覺得我們還有再見面的必要。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無非是道歉和懺悔。


 


可是遲來的悔恨和歉意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我還有更多更有意義的事情等著我去做,沒有時間將精力放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