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開始還改兩個字,後來幹脆裝都不裝,連標點符號都不該就直接提交。
我去投訴舉報,但因為他資歷比我深,全公司沒一個人為我主持公道。
這一天,我動了手腳的方案再次被偷,我卻等著看好戲。
隻因我在裡面修改了核心數據,會讓公司淨虧八百萬。
第二天,公司老板怒氣衝衝甩給我一沓催款單。
“都是因為你提交了有問題的方案,才導致公司虧損這麼多,這些損失都得你來補!”
“識相點就老實掏錢,否則我去派出所報案,你還得坐大牢!”
有功勞不記我頭上,一出事倒是急著讓我背鍋?
我用關懷智障的笑容看著他:“老板,
你知道我來這之前是做什麼的嗎?”
職業訴棍,從無敗績!
……
老板皺了皺眉。
“我管你是幹什麼的!就算是天王老子,該讓你賠的錢也得賠!”
他冷哼一聲,表情越發不屑。
“我告訴你,公司隻看結果!”
“現在結果就是,那份出問題的方案原稿就在你電腦裡,分明就是你做出來的!你就應該承擔責任!”
我差點被他氣笑了。
“原稿是我的沒錯,但我有說過這個方案沒問題嗎?”
“是我本人親自提交,又逼著你們把方案提交給甲方的嗎?”
“我方案沒做完先保存不行嗎?
”
一連三個問題,把老板氣得臉都青了。
我又敲了敲桌子。
“現在是有人偷了我未完成的方案,並且擅自將方案提供給甲方,導致公司出現了虧損。”
“你不去找偷方案的人,你來為難我?”
“你就是這麼當老板的?”
我再次嘲諷。
老板直接氣到破防。
他一拍桌子,指著我大吼:“我怎麼當老板還輪不到你來評價!”
周圍同事被他嚇到不敢吭聲。
“我告訴你,說破天方案也是你做的!”
“人家趙山河隻是不小心記錯了,誤以為你那個方案是他的,
他甚至還好心幫你完善呢!”
老板臉色陰沉,指著我的手都在顫抖。
“可誰能想到,你的數據全是雷,坑了公司整整八百萬啊?”
聽到這裡我是真笑了。
好一個誤以為,好一個好心。
把偷竊說得這麼清新脫俗,這臉皮厚度堪比城牆啊?
不過我也沒生氣,反倒是直接把腿蹺到桌上。
“隨便,那你報警吧。”
我雙手一攤。
“反正我一窮二白,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但我得先提醒你一句,一旦立案,這事兒可就瞞不住了。”
這下,老板愣住了。
我勾起嘴角繼續。
“到時候巡捕一來,全行業都會知道咱們公司管理混亂。”
“不僅有員工盜取同事方案的惡行,甚至連核心數據都沒審核就敢發給客戶,我看到時候誰還敢跟你合作!”
老板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他是商人,最懂算計。
弄S我容易,但八百萬的窟窿和公司的名聲,才是他的命門!
“怎麼?還沒想好怎麼辦?”
我挑眉看了過去。
老板咬著牙,臉更綠了。
“你也別覺得我在訛你。”
我嘖嘖嘴。
“講道理,方案是趙山河偷的,字是你籤的,方案也是你們領導層點頭才提供給甲方的。
”
“那這件事跟我有一丁點關系嗎?”
聽到這裡,老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趙山河衝了進來。
他估計是在外面聽牆角聽不住了,一臉氣急敗壞。
“老板!你別聽這小子胡扯!”
趙山河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他就是故意陷害公司,方案就是他做的,電腦後臺都有記錄!”
“雖然最後確實是我把方案提交給您的,但我那是為了公司趕進度啊!”
他急得臉紅脖子粗。
而我看著趙山河這副跳梁小醜的樣子,差點笑出聲。
真是困了有人遞枕頭。
我不緊不慢地從兜裡掏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面結束了錄音。
“老趙啊,你剛剛是不是親口承認方案是你提交的來著?”
我笑吟吟地看著趙山河。
“這叫自認,在民事訴訟裡,這可是鐵證!”
趙山河的臉色瞬間蒼白起來。
“你,你錄音?!”
他尖叫一聲。
我撇撇嘴。
都說了我是職業訴棍。
他們居然還懷疑我的職業素養?
老板這時候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畢竟是生意人,看局勢不對,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咳,小江啊。”
他從辦公桌後面繞出來,
甚至還想拍我的肩膀。
我側身避開。
老板有些尷尬,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大家都是同事,都在一條船上,何必鬧得這麼僵呢?”
我笑了。
之前為難我的時候怎麼不見他說這話?
老板搓著手繼續說:“這事確實是老趙做得不對,但他畢竟也是為了公司好嘛!不如這樣,咱們各退一步……”
他眼珠子一轉,那股子算計的勁兒又上來了。
“這件事情公司就先不追究你的責任了,但你畢竟也給公司造成了不好的影響,所以我覺得你不適合繼續留在公司。”
“幹脆你寫個辭職信,咱們就這樣好聚好散怎麼樣?”
好聚好散?
他當我不知道,一旦離職,我就真成了背黑鍋的了?
“不好意思老板,本人略有一些法律底子,知道什麼責任該是我的,什麼不該是。”
我冷笑兩聲。
“那份方案我擁有著作權,如果你們非要逼我走,那我就拿著原始文件去法院起訴,警方就會依法來調查。”
“正巧我也想看看,之前趙山河還偷了我多少方案!”
“雖然不一定能讓他賠多少錢,但他和你們公司的名聲是一定會臭大街了!”
我說完,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胸。
“現在,老板,你還覺得讓我寫個辭職信,就能好聚好散嗎?”
辦公室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我這一套連招給打懵了。
這會兒趙山河腿都有點哆嗦了。
他連忙看向老板,眼神裡滿是求救:“老板,這小子在訛詐我們啊!他這是敲詐勒索!”
老板臉色逐漸難看,我知道他在思考。
畢竟我說的都是真的,他是想讓我賠錢,但他更想讓公司活下去。
“你說我敲詐勒索?”
我嘖嘖嘴看了一眼趙山河。
“構成敲詐勒索罪的前提,是我以非法佔有為目的,對你實行威脅或要挾。”
“請問趙主管,我是跟你要錢了?還是拿刀架你脖子了?”
“我現在要維護我的合法權益,去法院起訴,
這叫行使訴訟權利,懂嗎?法盲!”
最後兩個字,我咬字極重。
趙山河被我懟得滿臉漲紅,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老板這下臉色更加陰沉了。
他SS盯著我手裡的手機,忽然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小江,手機給我。”
老板突然向我逼近一步,語氣不容置疑。
“公司有規定,涉及商業機密的內容,不能存在私人設備裡,你現在的錄音涉及公司核心運營,我必須檢查。”
說著,他直接伸手就要來搶!
好家伙,他這是要明搶啊?
不過我也早有防備,在他伸手的瞬間,我後撤一步,反手直接把手機塞進了領口深處。
“你搶一個試試?
”
我冷笑地看著他。
“光天化日,搶劫私人財物,外加猥褻婦女。”
“老板,你是覺得八百萬的虧損不夠刺激,想進去吃幾年牢飯換換口味?”
老板的手僵在半空中。
伸也不是,縮也不是,臉皮瘋狂抽搐。
氣氛逐漸變得焦灼。
“你真不給我是吧?”
老板咬咬牙盯著我。
“我說了,你可以試試!”
我冷笑兩聲。
見我還是不肯妥協,老板也不裝了。
他一個電話把保安叫了過來。
“把門關上!”
等保安來了之後,
他又開始威脅我。
“小江,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刪掉錄音,籤了離職協議,承認方案是你全責,這八百萬我隻讓你賠十萬!”
“否則,今天這扇門,你出不去!”
老板眼神閃爍著狠色,很顯然他這是沒打算放過我。
保安隊長更是帶著兩個人,直接堵住了辦公室的大門,一個個虎視眈眈。
趙山河見有了撐腰的,立馬又挺直了腰杆,狐假虎威地叫囂:“聽到沒有!趕緊把手機交出來!不然有你苦頭吃!”
看著這群法盲在違法的邊緣瘋狂蹦迪,我隻是不屑一笑。
“非法拘禁,恐嚇威脅。”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行,既然你們想玩黑的,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我沒有絲毫慌張,反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本來也就是民事糾紛,現在好了,你們非要往刑事上靠。”
我嘖嘖嘴。
隨後我又指了指工位的監控。
“忘了跟你說。”
“我這監控有安全模式,從剛剛老板你來找我麻煩的時候,我就設定了十五分鍾不輸密碼就自動報警的功能。”
“現在的話,應該還剩兩分鍾。”
我晃了晃手表,老板的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你自己想想清楚,是老老實實承認你們的錯誤,還是讓警方來這兒好好調查一下呢?
”
“對了,順便提一嘴,你們公司的消防通道好像一直堆著雜物吧?”
“還有某些沒報稅的機器啊倉庫啊……”
我每說一句,老板的冷汗就多流一層。
他是做生意的,屁股底下幹不幹淨他自己最清楚。
真要是因為這點事招來了巡捕,把公司老底都翻出來,那可就不隻是他賺不到錢那麼簡單了。
他不進去蹲個三五年都別想出來!
老板臉色漲得通紅。
他過了許久才咬著牙蹦出來幾個字:“算你狠!”
最後他推開保安。
“讓她走!”
他都不想看我一眼,
可見他對我到底有多恨。
見狀趙山河急了:“老板!不能放她走啊!那錄音……”
“閉嘴!蠢貨!”老板反手給了趙山河一巴掌,“要不是你手腳不幹淨,能惹出這麼多事嗎?”
趙山河被打懵了,捂著臉不敢吭聲。
保安讓開了一條路。
可這時我卻蹺起二郎腿,勾起嘴角問老板:“走?我說我要走了嗎?”
“之前你是怎麼冤枉我的,現在你就怎麼給我正名。”
“總不能你現在慫了,回頭又要繼續讓我賠錢吧?”
我敲著桌子,一點不慌地直視著老板的眼睛。
老板嘴角抽搐,他後槽牙都咬緊了。
“江寧!”
他氣得要S。
我撇撇嘴,伸出一根手指。
“還剩一分鍾,你現在立馬出具一份證明,表示虧損的那八百萬跟我沒有關系,我就可以考慮放過你。”
我笑吟吟地看著老板。
老板像是呼吸都有些困難,他捂著心髒看著我。
最後他才是一巴掌拍在趙山河腦袋上。
“看看你搞出來的好事!”
“還不趕緊給打印證明去?!”
他怒吼一聲。
趙山河都快讓他打傻了。
好在他還不算蠢,趕忙去旁邊的電腦上敲了幾個字,
又馬不停蹄地打印出來。
“趕緊籤字!”
老板把東西拍在桌上。
我不慌不忙地看了一眼,確定是我的要求,我這才優雅地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取消報警啊!”
老板見我沒動靜,趕忙又催促我。
他哪兒知道報警根本就是我編的,不過我還是裝模作樣在電腦上敲了兩下。
“算你們識相。”
我將這張證明收了起來。
老板松了口氣,可他看向我的眼裡依舊是充滿恨意。
我嘖嘖嘴,隨後便起身準備離開。
路過趙山河身邊時,我停下腳步,壓低聲音說道:
“別急,這隻是個開始。”
“別以為沒有當場抓到你,
我就沒法收拾你!”
“好戲還在後面呢!”
我冷笑地推開趙山河。
要知道那八百萬可是一個大雷,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既然這第一刀,我已經遞出去了。
我就不可能半途而廢!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還在睡大覺的時候,手機就被打爆了。
仔細一看,全是公司前臺小妹打來的。
我撇撇嘴直接掛斷,拉黑。
不用想也知道是哪個方案又出問題了,現在打電話給我,不就是想找我回去背鍋?
開玩笑,我是那種會被他們牽著鼻子走的人嗎?
昨天我雖然沒細說,但那個方案裡的數據陷阱,是我根據他們公司長期以來的偷工減料習慣特意設計的。
一旦甲方投入生產,
隻要一運行,機器必壞,連帶著原材料全部報廢。
算算時間,今天正好是甲方驗收的日子。
我不緊不慢地起床,洗漱,甚至還給自己煎了個蛋。
我是職業訴棍,也是自由職業者,時間對我來說,是最充裕的武器。
就在我剛吃完早餐的時候,房門被人暴力砸響。
“江寧!開門!我知道你在家!”
門外傳來趙山河氣急敗壞的吼聲。
我慢悠悠地走過去,把大門打開一條縫。
“你有病啊趙山河?大早上敲什麼敲?”
我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
趙山河則是氣得要S,他指著我大聲喊道:“少廢話!那個項目你不光把成本設計出問題,還故意改了數據對不對?”
我眉頭一挑。
“我再跟你說一遍,那個項目本就來就沒有完成,它有任何問題都跟我沒關系!”
我拉開門,指著趙山河的鼻子說道。
趙山河眼睛通紅。
“你少廢話!你既然知道數據不對,那你為什麼昨天不告訴我們?”
他咬著牙質問我。
我眉頭一挑,他怎麼敢的?
“我憑什麼要告訴你?而且你也沒跟我說,就算是我設計的項目讓你們虧了八百萬,你們還是要堅持用啊!”
我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
也不知道這家伙發什麼癲,就跟聽不懂人說話一樣。
趙山河SS咬著牙,他好不容易才收斂脾氣。
“先別管那些,有什麼事情你跟我回去之後說,咱們一起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聽到這話我都想笑。
他哪兒是想找我回去解決這件事啊?
他分明就是想找我回去背鍋!
“不去。”
我翻著白眼說道。
趙山河指著我,握緊拳頭。
“別以為你耍無賴就可以當作無事發生,我現在請你回去是想跟你好好商量對策!”
“這次的甲方可是首富顧總,要是讓他下場,那咱們雙方誰也跑不掉!”
他瞪著我威脅道。
這次我是真的忍不住笑了。
“隨便你,反正這事從始至終都跟我沒關系,你們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
說完我就直接把大門用力關上。
外面趙山河自然沒放棄,但等我讓物業把保安叫來之後,外面就安靜多了。
不過我也知道,趙山河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午睡時間剛過,大門又被人敲響。
不過這次敲門的人換成了老板。
“小江,你在不在家?你開下門唄?”
老板還蠻有禮貌。
但就在我過去開門的瞬間,外面的人就用力撞開大門,強行闖了進來。
我定睛一看,這才發現是幾個黑衣保鏢從外面闖入,而跟在後面的老板,此刻正滿臉便秘的表情。
“私闖民宅,尋釁滋事,知道報警的話你們要被關幾年嗎?”
我冷冷地盯著老板。
可老板卻苦笑一聲,隨後他就側開身子,將後面的人讓了出來。
老板身後出現的男人,正是這次項目的甲方,顧總顧言之。
趙山河不知道從哪兒擠了進來。
“顧總!就是這個女人!代碼是她寫的!雷是她埋的!跟我們沒關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