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隨後他又看向老板。
老板尷尬地賠笑,接著道:“對,就是她故意更改了機器運行數據,這才導致機器炸了兩個,原材料全毀了。”
“兩千萬的虧損跟我們真的沒關系,您別為難我們呀!”
老板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這會兒才明白過來,老板這是讓顧言之找上門了。
我挑眉看向老板:“老板,昨天咱們不是說清楚了嗎?方案是趙山河提交的,字是你籤的,這事跟我有什麼關系?”
“你少廢話!”
老板瞪著大眼,“方案是趙山河提交的沒錯,可你故意在裡面埋雷,導致機器運行發生故障,難道不該追究你的責任嗎?
”
如果隻是八百萬的利潤損失,他認了也就認了。
但問題現在不隻是將來的利潤損失了,他還把顧言之的機器炸了,兩千萬都隻是初步估計!
顧言之聽後也是點了點頭。
“我的技術總監在排查後告訴我,該項目方案各方面都十分完美,隻有價格以及運行數據有不起眼的問題。”
“而這些問題,都是需要細心觀察才能發現的。”
“我想這應該足夠說明,你是故意安排的吧?”
他眯起眼睛看著我。
老板聽後也暗自松了口氣,隨後就眼神挑釁地看向我。
殊不知,這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內。
“顧總,你與其追究數據是不是我故意安排的,
你不如去問問你的技術總監,為什麼在項目開始之前沒有排查出問題?”
我挑眉看向顧言之。
對方明顯愣了一下。
“這……”
顧言之竟無言以對。
見狀,我又大聲說道:“我想顧總可能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
“這個項目確實是我創造的沒錯,但該項目隻是一個未完成的項目,是趙山河擅自拿去提交的。”
“我這裡有趙山河承認他自己提交的錄音,還有昨天他們聲明八百萬損失與我無關的證明!”
我直接把所有證據都擺了出來。
老板和趙山河都縮了縮脖子。
而我繼續不慌不忙地說道:“不過我可以給你解釋一下,
為什麼那份方案數據是錯的。”
“首先我來到這家公司之後,項目方案被偷了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但從來沒有人給我主持公道。”
“所以我給自己創造了一種獨特的防盜方案,那就是我擁有兩版方案。”
我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的電腦打開。
“一版方案注重的是運行邏輯,至於數據純是隨便寫的,另一版裡面是修正過的數據。”
“這兩者結合,才是真正合理的方案!”
我操作著電腦,將兩篇文檔合在一起。
下一秒,系統自動運行,兩篇文檔變成了一篇。
“顧總,請過目。”
顧言之看過我的方案之後,
又跟他那邊的數據對照了一下。
“沒錯,確實是對的。”
他面色有些復雜。
“現在顧總你明白了?”
“你的損失,是因為遇到了小偷供應商,加上自家技術團隊的無能,好像跟我這個原作者沒什麼關系吧?”
我聳聳肩膀,隨後就坐在沙發上,等著顧言之給我一個答復。
此時全場一片S寂。
顧言之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他看向老板:“王老板,你現在還有什麼解釋的?”
老板渾身一顫。
“這,這是誤會啊,這都是誤會!”
他瘋狂咽口水。
“誤會?
你的意思是說,我看到的證明,以及聽到的錄音都是假的了?”
顧言之眼神更冷。
老板渾身一顫,當即擺手。
顧言之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告訴他:“夠了,我告訴過你,不論是不是手下員工的問題,你是首要負責人!”
“是你沒有檢查清楚就拿來有問題的方案,導致我最終損失慘重。”
“現在我宣布取消跟你們的合作,並且你們不僅要承擔違約金,還要承擔對我公司機器造成的損失!”
顧言之的一番話,讓老板徹底傻眼了。
他拍著大腿,狠狠地給了趙山河一巴掌。
“我就說不讓你亂用別人的方案,遲早要出事,你就是不聽!”
老板氣得說話都不利索。
“現在出這麼大事,你去給我想辦法!”
他又狠狠踹了趙山河兩腳。
這會兒趙山河也不敢再裝了,他哭著給顧言之跪下。
“顧總,我,我真的是一時糊塗,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
他就差給顧言之磕頭了。
顧言之皺了皺眉。
趙山河則是繼續哭喊:“您看現在機器雖然有損失,但咱們不是搞到正確數據了嗎?咱們繼續合作,互惠互利,兩千也隻是一個季度的利潤呀!”
他現在還想靠著我的方案繼續賺錢。
顧言之隨後就衝我問:“江小姐,他說要繼續用你的方案跟我合作,你怎麼看?”
趙山河面色一僵。
他這才意識到事情好像有些不對勁。
“江寧,江寧我跟你認錯!”
他又朝著我跪下。
“之前偷你的方案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認錯,對不起!”
他低著頭,卑微地給我道歉。
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趙山河,之前我找你詢問的時候你怎麼說的?”
“你說是我抄襲你,方案都是你先想出來的,怎麼現在你承認是你偷我的方案了?”
我冷笑地反問。
趙山河一臉苦澀,不知該作何解釋。
不過我也沒給他廢話的機會。
“我告訴你,現在這套方案是我的,你們再敢使用,
我立馬告到你們傾家蕩產!”
我冷笑地看著趙山河和老板。
兩人頓時愣住。
“不行啊,你不允許我們使用,公司會直接破產的!”
老板瘋了。
“小江,我知道之前是我做得不對,求求你放過我,公司平時待你不薄,公司的其他人也得吃飯啊……”
他瘋狂打感情牌。
隻可惜,公司對我怎麼樣我心裡一清二楚。
至於公司的其他人能不能吃飯,那是老板該考慮的事情。
跟我有什麼關系?
“老板,我記得我昨天就已經說過了。”
“職業訴棍,從無敗績。”
我淡淡地看著老板。
“你們有今天的下場,純屬活該!”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
顧言之也是一樣,直接忽視老板,衝我伸出了手。
“江小姐,幸會。”
“我是顧言之,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請你做我的私人法律及技術顧問?”
“年薪,你隨便開。”
我看著顧言之伸出的手,再看看旁邊早已嚇癱在地上的老板和趙山河,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
“好說。”
“不過在這之前,能不能先幫我處理一下這兩隻蒼蠅?”
“我這人,有潔癖。”
顧言之笑了,
笑得如沐春風。
“樂意效勞。”
他轉頭看向老板,語氣瞬間降至冰點。
“王老板,關於貴公司盜取他人商業機密,並欺詐我司造成重大損失一事。”
“我的律師團已經在路上了。”
“準備破產清算吧。”
顧言之辦事的效率高得嚇人。
不到十分鍾他的律師團隊就到場了。
看著那一排排穿著高定西裝的精英律師,老板徹底癱在了地上。
“顧總!顧總再給我一次機會!”
老板爬過去想抱顧言之的大腿。
“是趙山河!都是他蒙騙我!我是受害者啊!”
趙山河一聽這話,
也急了。
“王扒皮!你放屁!”
趙山河跳腳大罵,“當初是你跟我說,隻要能搞定甲方,手段不重要!還要我把江寧擠對走,不想給她轉正工資!”
“現在出事了你想甩鍋?沒門!”
看著這兩個平時穿一條褲子的人現在互咬一嘴毛,我隻覺得好笑。
“行了,別演了。”
顧言之厭惡地揮了揮手,保鏢立刻把人拉開。
“所有的證據鏈已經閉環,律師會跟你們談具體的賠償和刑責。”
顧言之轉頭看向我,眼神瞬間柔和。
“江小姐,我們換個地方談?”
我點點頭,
跨過癱軟在地的老板,頭也沒回。
身後,老板無力求饒。
“江寧,我求求你放過我吧,你不能這樣對我啊……”
但我理都沒理他。
三天後。
顧言之不僅沒讓我賠錢,還支付了我兩百萬的技術顧問費。
至於那家破公司,直接被查封,老板因為巨額債務和偷稅漏稅被刑事拘留。
後面還有同事聯合來找我,想讓我放過公司。
但我跟他們可不熟,更何況當初我被欺負的時候,可是沒有一個人主動站出來幫我說話。
“再敢騷擾我的,我保證你們會和公司一個下場。”
我警告所有人。
這下,世界終於安靜了。
我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沒想到,趙山河這隻打不S的小強居然還有後手。
他在取保候審期間,在網上發了一個控訴我的視頻。
視頻裡,他把自己包裝成勤懇工作的老員工。
而我是個勾搭上大老板的實習生,他在我的陷害下,不僅丟了工作,還要背負巨額債務。
他甚至還P了我和顧言之的親密照。
標題更是勁爆:
《雖然我是窮打工的,但我也要尊嚴!被權貴資本逼上絕路!》
這年頭,弱者有理。
視頻瞬間火了,不明真相的網友衝到我的社交賬號下瘋狂辱罵。
“不要臉的小三!”
“為了上位不擇手段,惡心!”
“心疼大叔,資本家去S!
”
看著滿屏的惡評,顧言之給我打來了電話。
“需要我出手嗎?我可以讓平臺封號,發律師函。”
“不用。”
我喝了一口咖啡,看著屏幕上趙山河那張虛偽的臉,笑了。
“封號太便宜他了。”
“既然他想玩輿論戰,那我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輿論!”
“顧總,幫我準備一個直播間。”
“我要公開處刑!”
顧言之聽後,立馬表示會幫我安排。
他是江城首富,能做到這麼大自然是有不俗的手段,媒體也正是他的手段之一。
當晚八點,
我開啟了直播。
標題寫明了,我就是那個把趙山河逼上絕路的實習生。
因為白天熱度的發酵,剛開播,直播間就湧進來了十萬人。
彈幕全是罵我的。
但我全部都視而不見,我可不會跟他們浪費口舌。
隨後我直接就在直播間連麥了趙山河。
趙山河接得很快,他顯然覺得我是來求饒的。
屏幕那頭,他胡子拉碴,一臉憔悴,演得還真像那麼回事。
“小江啊,你終於肯露面了!”
趙山河咬著牙,抹著不存在的眼淚,“隻要你承認是你勾引老板陷害我,然後再幫我還了債,我就可以考慮原諒你……”
“閉嘴。”
我冷冷地打斷他。
“趙山河,現在直播間有二十萬人。”
“我給你個機會,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記住,想好了再說。”
趙山河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他再不管那麼多,指著鏡頭大罵:
“大家看啊!這就是資本家的嘴臉!這麼囂張!”
他對著鏡頭大喊:“她就是靠睡上位的!那個方案就是我做的!她是個小偷!騙子!”
直播間不明真相的群眾可不管那麼多,畢竟趙山河的標題足夠勁爆。
現在的人也隻關心他們想關心的,真相到底怎麼回事,關他們什麼事?
彈幕一片罵聲,叫囂著讓我去S。
但這時,我卻面無表情地拿出一張紙。
“根據《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趙山河,你剛才的話,已經構成了誹謗罪。直播間二十萬人做證,錄屏已保存。”
趙山河冷笑:“你嚇唬誰呢?我有言論自由!”
“自由?”
我嗤笑一聲,直接把手機投屏到直播間。
“這是你過去三年,從我電腦裡拷貝文件的後臺日志記錄,精確到秒。”
“這足以證明你偷了我無數次方案,請問你的言論自由,就是叫你胡說八道是嗎?
”
我質問趙山河。
趙山河張大嘴,一時竟忘了狡辯。
畢竟這可是鐵證,他現在再狡辯也沒用!
我也沒理他,繼續展示證據。
“這是你兩年前,為了轉正,給前任老板送禮的轉賬記錄。”
“這是你上周,在某會所嫖娼被行政處罰的電子回單。”
隨著一張張鐵證如山的圖片滑過,直播間原本瘋狂滾動的謾罵彈幕,突然卡殼了。
緊接著,風向逆轉。
“臥槽?這老男人玩得這麼花?”
“原來方案真是偷的?連日志都有?”
“嫖娼實錘啊!這算什麼老實人?”
趙山河臉色慘白,
結結巴巴:“你,你這是侵犯隱私!我要告你!”
“告我?”
我放下手機,眼神銳利。
“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江寧。”
“在來公司之前我是一名實習律師,雖然隻是實習律師,但我在業內也享有鬼見愁的名號!”
“隻要是我打的官司,就從來沒有輸過的!”
“你想告我,我隨時奉陪!”
聽到我這麼說,那些觀看直播的網友似乎開始動腦子了。
很快,有人認出我來。
“江寧啊?我聽說過她,當年憑借一己之力把一家上市公司搞到破產!”
“這可是律政女魔頭啊!”
“這哪是踢到鐵板,這是踢到鋼板了啊!”
“趙山河,危!”
我看著屏幕裡已經抖成篩子的趙山河,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另外,通知你一聲。”
“鑑於你在直播間的精彩表現,我已經替你報了警。”
“罪名包括但不限於職務侵佔,誹謗以及敲詐勒索。”
屏幕那頭的趙山河整個人臉色煞白。
就在這時,他身後的房門被破開。
幾名巡捕衝了進來,直接將他按倒在地。
“不!我是冤枉的!她是律師她欺負人!”
趙山河S豬般的慘叫聲響徹直播間。
“咔嚓。”
銀手镯戴上。
直播畫面在趙山河被拖走的背影中,戛然而止。
我看著黑掉的連麥窗口,對著鏡頭淡淡地說道:
“職場霸凌,我不惹事,也不怕事。”
“誰伸手,我剁誰。”
“下播!”
最後趙山河進去了,數罪並罰,判了七年。
而老板則是因為稅務問題和詐騙,判了十年。
那家公司徹底倒閉,成了行業裡的笑柄。
而我,一戰封神。
不僅洗清了冤屈,還因為那場直播,漲粉三百萬,成了全網最不好惹的整頓職場女王。
某高檔咖啡廳。
顧言之把一份厚厚的合同推到我面前。
“年薪五百萬,外加集團1%的幹股。”
顧言之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地欣賞。
“江律師,別去體驗生活了,來幫我吧。”
“我不缺法律顧問,但我缺一個能跟我並肩作戰的人。”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
五百萬,確實誘人。
但我這人,散漫慣了。
“顧總,錢我收下了,那是我的顧問費。”
我把合同推了回去,站起身。
“至於入職嘛,還是算了。”
“我這人脾氣不好,萬一哪天看你不順眼,把你送進去怎麼辦?”
顧言之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隨時恭候。”
我戴上墨鏡,瀟灑轉身。
“江湖路遠,有緣再見。”
推開門,風鈴清脆作響。
陽光正好。
不知道下一家倒霉的公司,會是誰呢?
我有點期待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