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別說兒子了,女兒也生不出來了。」
「不可能!這肯定是假的!是你!是你這個賤人偽造的!」
婆婆突然像瘋了一樣撲向我。
李哲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媽!你冷靜點!」
「我怎麼冷靜!我們老李家要絕後了啊!」
婆婆嚎啕大哭起來。
林薇薇站在一旁,臉色變了又變。
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她嫁入李家的唯一籌碼。
可現在,李翰廢了,李哲這個“親生父親”又沒錢沒本事。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房子,我是不會賣的。」
「糖糖的治療費,我自己想辦法。
從今天起,你們一家人,都給我從這個家裡搬出去。」
「你憑什麼趕我們走!」
李哲叫囂道。
「這是我哥的家!」
「你哥的家?」
我從包裡拿出房產證,在他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上面寫的是誰的名字。這房子是我婚前財產,跟你哥沒有半毛錢關系。你們霸佔了這麼多年,我已經夠仁慈了。」
「現在,我給你們三天時間,收拾東西滾蛋。不然,我就報警,告你們非法侵入住宅。」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轉身走進了客房。
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第二天,林瀟的電話就打來了。
「月初,都查清楚了。那個林薇薇,私生活亂得很,不止李哲一個。她肚子裡那個孩子,
是誰的種還真不好說。」
「另外,李哲欠了一屁股的網貸,就等著那二十萬彩禮去填窟窿呢。你要的證據,我都發你郵箱了。」
我掛了電話,打開郵箱。
裡面是厚厚一沓的資料,有林薇薇和不同男人開房的記錄,還有李哲的網貸借款合同。
證據確鑿。
我把這些資料打印出來,直接去了李哲的單位。
李哲在一家小公司當銷售,全靠一張嘴混日子。
我到的時候,他正在辦公室裡吹牛,說自己馬上要娶個富家女,彩禮二十萬,一步登天。
同事們都圍著他,滿臉羨慕。
我走進去,把手裡的資料往他桌上一拍。
「李哲,我們談談。」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李哲看到我,臉色一變,強作鎮定。
「嫂子,你來幹什麼?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是嗎?」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張開房記錄。
「陳經理,張老板,王總……你未婚妻的業務,挺繁忙啊。」
李哲傻頓了一下後,立馬衝上來想搶,被我躲開了。
「你還欠了十五萬的網貸,利滾利,現在怕是不止這個數了吧?就等著騙我的錢去還債?」
我把他的借款合同也亮了出來。
辦公室裡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同事們看他的眼神,從羨慕變成了鄙夷和幸災樂禍。
「江月初!你毀我名聲!」
李哲氣急敗壞地低吼。
「是你自己不要臉。」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讓你媽和林薇薇,立刻從我家滾出去。以後不許再來騷擾我和糖糖。不然,這些東西,我不僅會發給你所有的親戚朋友,還會寄給林薇薇肚子裡的孩子可能的各位父親。」
「你……」
李哲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我做得出來。
我沒有再理他,轉身離開了公司。
果然,我剛到家,就看到婆婆和林薇薇拖著行李箱,罵罵咧咧地從樓上下來。
看到我,婆婆的眼睛都快噴出火來。
「江月初,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S!」
我懶得跟她廢話,直接打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薇薇捂著肚子,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跟著走了。
走到門口,她突然回頭,衝我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江月初,你別得意。你以為你贏了嗎?我告訴你,好戲還在後頭呢。」
我心裡一沉,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走後,我立刻把家裡的門鎖換了。
臥室裡,李翰還把自己關著,不吃不喝。
我敲了敲門:「李翰,你弟弟和你媽都走了。你呢?是繼續當縮頭烏龜,還是像個男人一樣站出來?」
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我嘆了口氣,也懶得管他。
這種廢物,餓S活該。
我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去了醫院。
糖糖今天從重症監護室轉到了普通病房,精神好了很多。
看到我,她虛弱地笑了笑,叫了聲「媽媽」。
我的心瞬間就化了。
隻要女兒還在,我做什麼都值得。
晚上,我陪著糖糖睡在病房裡。
半夜,我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
是李翰打來的。
我掛斷,他又打。
我皺著眉接起來,電話那頭卻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是江月初嗎?你老公李翰出事了,在燎月酒吧,你趕緊過來一趟!」
「他出什麼事了?你是誰?」
「他喝多了跟人打起來了!現在被人扣下了,對方要十萬塊錢才肯放人!你快帶錢過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焦急。
又是要錢。
我冷笑一聲:「我沒錢。你們撕票吧。」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我才不信李翰有那個膽子跟人打架。
這肯定是他們一家人設的又一個圈套。
果然,沒過多久,我的手機收到一條彩信。
照片裡,李翰鼻青臉腫地被人踩在腳下,看起來很慘。
後面還附帶一條短信:「給你半小時,錢不到,就等著給你老公收屍吧!」
我看著照片,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我回了一條短信:「地址發我。」
對方很快發來一個酒吧地址。
我沒有報警,也沒有帶錢。
我隻是給林瀟發了條信息,然後換了身衣服,獨自前往。
酒吧裡烏煙瘴氣,震耳欲聾的音樂刺激著我的耳膜。
我在一個卡座裡找到了李翰。
他確實被人打了,但遠沒有照片上那麼誇張。
他身邊圍著幾個流裡流氣的黃毛,為首的一個,正是我那不成器的小叔子,李哲。
看到我,
李哲得意地笑了。
「嫂子,你總算來了。錢帶來了嗎?」
我掃了一眼卡座裡的人,目光落在李翰身上。
他低著頭,不敢看我。
「李翰,這就是你想出來的辦法?」
我失望地搖了搖頭。
「你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李翰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還是沒說話。
「少廢話!」
李哲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十萬塊!拿不出來,今天你們倆誰也別想走!」
「十萬塊?」我笑了,「李哲,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騙?」
「你什麼意思?」
李哲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從包裡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裡面是我和那個“綁匪”的通話記錄。
「是江月初嗎?你老公李翰出事了……」
那個焦急的聲音,和李哲現在說話的聲音,一模一樣。
李哲的臉,瞬間白了。
那幾個黃毛混混也面面相覷,意識到情況不對。
「我不僅有錄音,還有你們的轉賬記錄。」
我晃了晃手機。
「你給你這幾個演員朋友的報酬,一筆筆都清清楚楚。李哲,你這叫敲詐勒索,數額巨大,夠判好幾年了。」
「你……你詐我!」
李哲氣急敗壞。
「彼此彼此。」
我收起手機,看著他們。
「現在,是我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我報警,你們幾個都進去蹲著。第二,你們給我跪下,磕頭道歉。
」
「你做夢!」
一個黃毛叫囂著就要衝上來。
就在這時,酒吧的門被推開。
林瀟帶著十幾個身材魁梧的保安走了進來,瞬間把我們這個卡座圍得水泄不通。
林瀟踩著高跟鞋,走到我身邊,抱起胳膊,冷冷地看著他們。
「誰要我閨蜜做夢?」
剛剛還囂張無比的幾個混混,瞬間就蔫了。
李哲更是嚇得腿都軟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我這個平時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家庭主婦,竟然有這樣的背景。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嫂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放過我吧!」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地扇自己的耳光。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旁邊縮成一團,屁都不敢放一個的李翰。
心裡最後一點念想,也徹底斷了。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巡捕幹什麼?」
林瀟冷哼一聲。
李哲嚇得魂飛魄散,抱著我的腿哭嚎。
「嫂子,看在我哥的面子上,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
我一腳踹開他。
「別,我嫌髒。」
我走到李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李翰,我們離婚吧。」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不可置信。
「不……不離婚!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爬過來,想抱我的腿,被我躲開了。
「你沒錯。」我平靜地說,「你隻是蠢,而且壞。」
「從你們一家人想拔掉糖糖氧氣管的那一刻起,
我們之間,就隻剩下仇恨了。」
我不再看他,轉身對林瀟說:「瀟瀟,報警吧。敲詐勒索,一個都別想跑。」
巡捕很快就來了,把李哲和那幾個混混都帶走了。
李翰作為同伙,也被帶走調查。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壓在心口的大石頭,終於被搬開了一半。
「謝謝你,瀟瀟。」
「跟我客氣什麼。」林瀟拍了拍我的肩膀,「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離婚,爭奪撫養權,讓他淨身出戶。」
第二天,我就向法院提起了離婚訴訟。
我提交了李翰婚內出軌、伙同家人敲詐勒索、意圖傷害女兒的所有證據。
包括那份結扎證明,和他哀求我賣房的錄音。
婆婆知道後,跑到醫院來撒潑,被我叫來的保安直接架了出去。
開庭那天,李翰憔悴得不成樣子。
他站在被告席上,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悔恨。
「老婆,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沒有理他。
法官看著我提交的如山鐵證,當庭宣判。
我們離婚,女兒糖糖的撫養權歸我。
李翰作為過錯方,淨身出戶。
不僅如此,他還因為參與敲詐勒索,被判處有期徒刑六個月。
走出法院的那一刻,陽光正好。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獲得了新生。
我以為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
可我忘了林薇薇最後那個詭異的笑容。
幾天後,我接到了婆婆的電話。
她在電話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江月初……你快回來看看吧!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趕到婆婆租住的出租屋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屋子裡一片狼藉,像是被搶劫過一樣。
婆婆癱坐在地上,頭發凌亂,滿臉淚痕。
而林薇薇,捂著流血的額頭,正和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對罵。
「你這個騙子!你說你家拆遷分了好幾套房,結果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男人指著林薇薇的鼻子罵。
「你才騙子!你說你是大老板,結果就是個包工頭!你還打我!」林薇薇不甘示弱地回罵。
我大概明白了。
林薇薇見李家這條船要沉了,立刻給自己找好了下家。
沒想到,遇上了個硬茬,被騙財騙色。
「月初……」
婆婆看到我,
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過來抱住我的腿。
「你快救救我們啊!那個林薇薇,把家裡所有的錢都卷跑了!那是給你弟娶媳婦的錢啊!」
我這才知道,原來李哲被抓後,林薇薇就哄騙婆婆,說她有關系可以把李哲撈出來,但需要錢打點。
婆婆信以為真,把家裡最後的幾萬塊積蓄都給了她。
結果林薇薇拿著錢,就跟這個包工頭跑了。
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又找上門來,鬧了這麼一出。
我看著婆婆蒼老而絕望的臉,心裡沒有一絲同情。
「那是你們的錢,與我何幹?」
我推開她。
「月初,你怎麼能這麼狠心!阿翰還在牢裡,阿哲也……我們老李家真的完了啊!」
婆婆哭嚎著。
我看著她,突然笑了。
「媽,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孫子嗎?」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視頻裡,林薇薇正和一個年輕男人舉止親密,那個男人,我認識,是李哲公司的同事。
視頻的最後,是林薇薇的孕檢報告,上面顯示,她懷孕才七周。
而她和李哲發生關系,是在兩個多月前。
時間對不上。
婆婆看著視頻,整個人都傻了。
她心心念念的金孫,從頭到尾,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她被林薇薇耍得團團轉,不僅賠光了家底,還把兩個兒子都送了進去。
“噗”的一聲,婆婆氣急攻心,一口血噴了出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出租屋裡頓時亂成一團。
我冷漠地看著這一切,轉身離開。
善惡到頭終有報。
這不是結束,隻是他們應得的開始。
半年後,李翰出獄了。
他來找我,跪在我家門口,求我復婚。
「月初,我知道錯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為了糖糖。」
我看著他,隻覺得可笑。
「李翰,你知道糖糖的病,是怎麼治好的嗎?」
他愣住了。
「我把房子賣了,帶著糖糖去了國外,找了最好的醫生,做了最好的手術。她現在,和正常孩子一樣健康。」
我看著他震驚的表情,繼續說:「而你,和你那一家人,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她。」
我關上門,隔絕了他所有悔恨和不甘的嘶吼。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我和女兒的合照上。
照片裡,我們在海邊笑得燦爛。
我終於明白,放棄錯的,才能和對的相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