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吧?”


“我叫露西,可不是什麼阿婉。”


 


我淡淡地看著他。


 


霍啟驍僵住了。


 


他SS盯著我的眼睛,想要找出哪怕一絲破綻。


 


可我練了整整三年,怎麼會讓他看出端倪?


 


“不可能,你的眼睛,你的聲音……我絕對不會看錯的!”


 


他瞪大眼睛喊道。


 


他近乎偏執地想要推開王野,想要來抓我的手。


 


“阿婉,別玩了,我知道是你!你恨我對不對?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別裝作不認識我!”


 


周圍不少人都議論紛紛。


 


畢竟能來這裡的人非富即貴,像霍啟驍這樣的舔狗行為,

可是十分讓人不恥的。


 


我輕笑一聲,挽住王野的手臂,親昵地靠在他結實的胸肌上。


 


“先生,我的未婚夫脾氣可不太好,再糾纏下去,我怕你會很難看。”


 


我伸手在王野的胸口拂過。


 


霍啟驍呼吸猛地一滯,他的眼睛SS盯著我和王野。


 


他看著王野放在我腰間的手,眼中的狂喜瞬間轉化為了滔天的嫉妒和S意。


 


“未婚夫?”


 


霍啟驍笑了,笑得癲狂又扭曲。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王野的眉心,然後緩緩移向我。


 


“阿婉,你為了躲我,連這種野男人都看得上?”


 


“你耍了我三年,看著我像條狗一樣找你,

你是不是很開心?”


 


他眼神充滿猙獰。


 


這就對了,這才是真正的霍啟驍!


 


我松開王野,一步步走向霍啟驍的槍口。


 


冰冷的槍管抵在我的額頭上,我卻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笑得更加嫵媚。


 


“霍啟驍,看來這三年,你一點長進都沒有。”


 


我不再偽裝聲音,恢復了他最熟悉的語調。


 


聽到這個語調的瞬間,霍啟驍的手瞬間抖動起來。


 


“阿婉,果然是你!”


 


“沒錯!就是我!”


 


我抬手,輕輕握住他的槍管,將它緩緩移向我的心髒位置。


 


“你不是問我怎麼補償你嗎?”


 


“用我的命好不好?


 


霍啟驍愣住了。


 


就在他失神的這一秒,我猛地一推槍口,轉身朝著欄杆外縱身一躍!


 


“阿婉!”


 


霍啟驍衝了過去。


 


可他隻看到空中我給了他一記飛吻。


 


“後會無期,親愛的前夫。”


 


霍啟驍毫不猶豫地跟著我跳了下去。


 


海水中,他幾乎抓住了我的手,卻被我冷笑著一腳踹開。


 


等他被撈上來時,手裡隻SS攥著我裙擺撕下的一塊紅紗。


 


可他卻笑的極其瘋狂。


 


“她沒S,她回來找我索命了,太好了!”


 


霍啟驍沒說錯,我確實是回來找他索命的。


 


這三年我玩也玩夠了,

耍霍啟驍也耍夠了,是時候讓當年的事情結束了。


 


宋家老宅,議事堂。


 


長條會議桌兩側,宋家的幾個旁系叔伯早已按捺不住貪婪的嘴臉。


 


“宋雲婉已經S了三年了!連屍骨都找不到!這家主的位置還要空多久?”


 


二叔公猛地拍桌子,唾沫橫飛。


 


“依我看,既然霍爺現在是宋家的女婿,靜雪小姐又是霍爺的人,不如就把宋家的印章交給靜雪小姐保管,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坐在首位旁的沈靜雪,左眼蒙著一層薄薄的醫用紗布,臉上滿是假笑。


 


“二叔公言重了,我畢竟姓沈,怎麼敢染指姐姐的家業。”


 


她微微一笑。


 


三年了,她忍氣吞聲,裝乖賣慘,

終於等到霍啟驍松口,讓她代表霍家來出席宋家的會議。


 


現在隻要拿到了這枚印章,她就是名正言順的宋家掌權人,到時候看誰還敢瞧不起她!


 


“靜雪小姐太謙虛了,誰不知道霍爺最疼你?”


 


二叔公嘿嘿一笑,滿臉討好之色。


 


現場的宋家人等,也都是一副表示贊同的表情。


 


畢竟他們群龍無首,而且這些年宋家的生意都靠著霍啟驍才有的賺,他們自然是知道跟這誰才能有飯吃。


 


但就在沈靜雪準備應下家主之位的時候,我忽然出現。


 


老宅大門被人重重踹開。


 


“誰?!”


 


眾人驚恐地回頭。


 


我緩緩走來,摘下了墨鏡。


 


“怎麼,我宋家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外姓的賤人來當家做主了?


 


見到我的那一刻,沈靜雪直接坐在了地上。


 


她驚恐地看著我。


 


“宋雲婉?你,你是人是鬼?!”


 


我沒回答,隻是冷笑地寵著她走去。


 


“沈靜雪,這三年,我的位置坐得舒服嗎?”


 


沈靜雪嚇得連連後退,直到退無可退,背靠著牆壁。


 


“你,你別過來!啟驍哥哥就在附近,他不會放過你的!”


 


“又是霍啟驍,又是你這隻眼睛?”


 


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她按在會議桌上。


 


接著隨手抄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刀尖對準了她蒙著紗布的左眼。


 


“啊!”


 


沈靜雪嚇得尖叫。


 


就在我舉起刀準備劃花她那張虛偽的臉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


 


“阿婉!”


 


霍啟驍衝了進來。


 


他激動的看著我,熱淚盈眶。


 


“真的是你,不是幻覺,我看到的果然不是幻覺!”


 


沈靜雪仿佛看到了救星,哭喊著:“啟驍哥哥救我!姐姐她瘋了,她要S了我!”


 


然而霍啟驍卻連餘光都沒給沈靜雪一個。


 


他顫抖著伸出手:“阿婉,你回來了,你終於肯見我了……”


 


“砰!”


 


一聲槍響。


 


霍啟驍的腳邊炸開一朵石屑花。


 


我單手持槍,

槍口穩穩地指著霍啟驍的眉心,眼神漠然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霍先生,你越界了。”


 


此時此刻,我不再是那個在他身後唯唯諾諾求愛的妻子。


 


“站在你面前的,是宋家家主。”


 


我把手指放到扳機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再往前一步,我就送你去見閻王,不信你試試?”


 


霍啟驍僵在原地。


 


他看著我冰冷的眼神,那個眼神裡沒有愛,沒有恨,沒有任何情緒。


 


那種無視,比S了他還難受。


 


“阿婉,我知道你恨我。”


 


霍啟驍聲音沙啞。


 


“隻要你消氣,這條命給你都行,

但你別這樣對我,好嗎?”


 


“霍總的命太髒,我嫌惡心。”


 


我冷笑兩聲。


 


霍啟驍嘴唇蠕動想說點什麼,我可不會給他機會。


 


“這三年我也玩膩了,而且我還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正好送給你當最後的禮物。”


 


我勾起嘴角,接著就把手裡的文件扔到霍啟驍面前。


 


我又怎麼可能會真的一去不復返呢?


 


霍啟驍的一舉一動我全都知道,我知道他為了我瘋狂懲罰沈靜雪。


 


我也知道沈靜雪這些年忍辱負重,甚至偷悄悄潛入了宋家。


 


我就是要讓她在她以為自己能贏,讓霍啟驍產生了原諒她的念頭時出現,讓他們再被我狠狠地耍一次!


 


文件袋散開,一疊照片和錄音筆掉落在地。


 


霍啟驍眉頭緊鎖。


 


他顫抖著撿起地上的東西。


 


照片上有沈靜雪和一些地痞流氓交涉的監控畫面,還有部分她和精神病院的人見面的畫面。


 


“哎呀,霍啟驍那個蠢貨真好騙。我不過是找人演了一出英雄救美,他就感動得不行。”


 


“宋雲婉那個賤人也是活該,隻要我在霍啟驍面前掉兩滴眼淚,說她兇我,霍啟驍就會為了我打她。”


 


“嘖,看著以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被關進精神病院像狗一樣求饒,真是太爽了!”


 


錄音筆裡的聲音,更是讓現場的人一片哗然。


 


“孩子?那個野種S了才好呢,霍家少奶奶的位置隻能是我的!”


 


這句話,

成了讓霍啟驍失去理智的關鍵。


 


他怒吼一聲,雙手SS掐住沈靜雪的脖子。


 


沈靜雪臉色慘白如紙:“不!不是這樣的!啟驍哥哥你聽我解釋,這些都是合成的!是宋雲婉陷害我!”


 


“陷害你?”


 


霍啟驍一把將她整個人提到了半空。


 


“到了現在你還敢騙我?”


 


這一刻,他是真的動了S心。


 


“我要S了你!我要把你千刀萬剐給我的孩子陪葬!”


 


霍啟驍流著淚,面目猙獰。


 


就在沈靜雪即將斷氣的一瞬間,我冷冷開口:“慢著!”


 


霍啟驍動作一頓,轉頭看我,眼裡滿是乞求。


 


“阿婉,

讓我S了她,讓我給你報仇……”


 


“報仇?”


 


我走過去,用槍管輕輕拍了拍霍啟驍的臉,滿眼譏諷。


 


“S了她太便宜她了,而且,你也配替我報仇?”


 


我一腳將霍啟驍踹開,看著倒在地上的沈靜雪大口喘息,如同看著一隻蝼蟻。


 


“王野,把人帶走,送回那家精神病院,關進我當年住過的那間房。”


 


“把裡面修繕一下,電椅給我換成最大功率的。”


 


我轉頭看向面如S灰的霍啟驍,笑容燦爛而殘忍:


 


“霍總不是最喜歡那裡嗎?那就讓你的心肝寶貝日日夜夜,好好體驗一下我當年受過的待遇!


 


“放心,我不會讓她S的,我要讓她求生不得,求S不能!”


 


說完,我看都沒看霍啟驍一眼,轉身帶著人揚長而去。


 


霍啟驍SS攥著那隻錄音筆。


 


“阿婉,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啊!”


 


他大喊著道歉。


 


可惜,在我這裡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這幾天下了一場百年不遇的暴雨。


 


宋家莊園的大門緊閉,大雨滂沱中,霍啟驍已經在那裡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曾經不可一世的霍家家主,如今渾身湿透,膝蓋下的石板路幾乎被積水和血水浸透。


 


“老板,他暈倒過兩次了,醒了又爬起來接著跪。”


 


王野撐著黑傘,

站在我身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


 


“要不要把他扔遠點?”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樓下的霍啟驍,心中毫無波瀾。


 


“不用,他愛跪就讓他跪。”


 


我喝著熱茶,無所謂地說道。


 


一直到下午,我才終於出去看了他一眼。


 


大門緩緩打開。


 


霍啟驍聽到動靜,猛地抬起頭。


 


“阿婉。”


 


他想要站起來,可膝蓋早已失去了知覺,整個人狼狽地摔在泥水裡,手腳並用地向我爬來。


 


“阿婉,你終於肯見我了。”


 


他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個被防水袋層層包裹的文件袋,獻寶似地遞給我。


 


“這是霍氏集團所有的股份轉讓書,

還有我不動產的契約,我都籤好字了。”


 


“還有離婚協議書。”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哽咽了,“我知道你不想做霍太太了,我還你自由……”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我把命也給你,你能不能再看我一眼?哪怕不像以前那樣愛我,哪怕是把我當條狗養在身邊也行啊!”


 


霍啟驍抓著我的裙角,眼淚混著雨水大顆大顆地砸落。


 


“阿婉,我真的知道錯了!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我想你想得快瘋了!”


 


我低頭,看著腳邊這個曾經讓我愛到卑微進塵埃裡的男人。


 


以前,隻要他皺一下眉,我就心慌得不行。


 


可現在,

看著他這副痛哭流涕的樣子,我卻隻覺得好笑。


 


我一腳踢開他的手,嫌惡地拍了拍裙擺上沾到的泥點。


 


“你是不是覺得,隻要你下跪,隻要你把身家性命都給我,我就該感動的痛哭流涕,原諒你所有的傷害?”


 


霍啟驍僵住了,臉色煞白。


 


我冷冷盯著他。


 


“我的孩子,我被電擊的那些日日夜夜,你覺得是你這點臭錢和你廉價的膝蓋能抵消的嗎?”


 


“不是的!”


 


霍啟驍連忙否認。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隻要你張嘴,要什麼都行!”


 


“我知道是沈靜雪害了你,我知道是我輕信了她,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


 


他說著就將一筆匕首掏了出來,朝自己肩膀上狠狠刺去。


 


“你看,我真的什麼都能做!”


 


他抬起頭看著我。


 


“夠了!”


 


我冷冷開口,不是心疼,而是厭煩。


 


“別髒了宋家的大門。”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臉是血的霍啟驍。


 


“還有,你給我好好活著。”


 


“因為我需要你看清楚了,我宋雲婉是怎麼好好活下去,又是怎麼和別的男人幸福一生的!”


 


我踹開霍啟驍,接著揚長而去。


 


霍啟驍最後是被救護車拉走的。


 


據說他高燒了三天,

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命令其麾下所有人,無條件配合宋家的一切商業行動,哪怕是讓霍氏破產。


 


這座城徹底變天了。


 


宋家吞並了霍氏,成為了無可撼動的商業霸主。


 


而那個曾經叱咤風雲的霍爺,徹底銷聲匿跡,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唏噓談資。


 


至於跟在霍啟驍身邊的沈靜雪,也沒有人再見過她了。


 


隻是有人在路過精神病院廢墟的時候,看到裡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重新修建了一個房間。


 


房間裡經常傳出女人悽厲的慘叫,聽的人心生恐懼。


 


一個月後,碼頭。


 


巨大的郵輪鳴響汽笛,海風微涼。


 


“真的決定走了?”


 


王野穿著一身休闲裝,手裡提著我們的行李,海風吹亂了他的碎發,顯得格外陽光帥氣。


 


“嗯。”我戴上墨鏡,回頭看了一眼這座繁華的城市,“這裡太髒了,留在這裡,總能聞到一股腐爛的味道。”


 


仇報了,人渣處理了,我也該去過屬於我自己的生活了。


 


就在我們要登船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疾馳而來,急剎在碼頭邊。


 


車門打開,霍啟驍跌跌撞撞地衝了下來。


 


短短一個月,他蒼老得像個五十歲的老人,身形佝偻,右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被燒了一半的平安扣。


 


“阿婉!”


 


他在距離我十米遠的地方停下,不敢再靠近,隻是眼睛通紅地看著我。


 


“阿婉,我求求你,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好嗎?”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真的求求你,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他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額頭滲出了鮮血他也沒停止。


 


王野皺起眉頭,手已經在腰間等候我的命令了。


 


我拍了拍王野的肩膀,示意他沒事,然後從包裡拿出一個東西,朝著霍啟驍扔了過去。


 


那是一個嶄新的骨灰盒。


 


霍啟驍手忙腳亂地接住,一臉茫然。


 


“霍啟驍,你不是一直想找回原來的宋雲婉嗎?”


 


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裡面裝的,是精神病院廢墟裡的一把灰。”


 


“那個傻得可憐的宋雲婉,三年前就已經S在那場大火裡了。”


 


“抱著她的骨灰,守著你空蕩蕩的別墅度過你的餘生吧。”


 


“這,就是我對你最大的懲罰!”


 


說完,我挽住王野的手臂,頭也不回地轉身登船。


 


“阿婉!”


 


身後傳來霍啟驍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他跪在地上,SS抱著那個冰冷的骨灰盒,像是抱著全世界唯一的珍寶。


 


汽笛長鳴,郵輪緩緩離港。


 


海風吹散了他的哭聲,也吹散了我和他之間最後的一絲牽連。


 


甲板上,王野從身後輕輕擁住我,將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


 


“後悔嗎?”他問。


 


我看著波光粼粼的海面,看著那個在碼頭上逐漸變成黑點的人影,輕輕搖了搖頭。


 


“王野。”


 


“嗯?”


 


“今晚的月色真美。”


 


我也曾在那場大火裡以為自己必S無疑,但既然活下來了,我就絕不會再回頭看一眼身後的深淵。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而我,要去擁抱我的萬丈光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