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顧忌著柳月兒肚子裡的孩子,把他折磨得不成人樣。


 


破天荒地回到家,滿臉疲憊。


 


看到我的那一瞬,眼裡滿是復雜和驚豔。


 


“蘇千雪,你……好像變了……”


 


我冷笑。


 


不是我變了,而是,這才是真正的我。


 


烈焰紅唇,風情萬種。


 


曾經樸素端莊,不施粉黛,都是他喜歡的樣子罷了。


 


而現在,我要做我自己。


 


“廢話少說,你回來幹嘛。”


 


他一噎,問出了找我的真正目的。


 


“蘇千雪,那天,你真的沒有去過那間房間嗎?”


 


我眉毛一挑,

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怎麼?你這是來替你的小情人找場子?”


 


“怪我沒有乖乖被她下藥,跟別的男人鬼混,害她丟臉?”


 


孟景川臉色鐵青,


 


他沉吟片刻。


 


“蘇千雪,你說,這世上,真的有妖怪嗎?”


 


我勾起一抹笑。


 


“你是指我?還是你的小情人?”


 


我步步緊逼:


 


“如果你的小情人真的是妖,你會怎麼對她?”


 


“是找道士收了她?”


 


“還是把她肚子裡的孩子剖出來,取她的妖丹?”


 


“畢竟,

小說裡都這麼寫,吃了妖怪的妖丹,能長命百歲。”


 


他復雜的表情,如同當年。


 


他為了確定我的身份,任由外室買通人裝成山匪來S我,逼我現出原形。


 


在得知吃了妖丹能長命百歲後,趁我受傷,把我關起來。


 


一邊說著愛我們的孩子,一邊又抵擋不住長命百歲的誘惑。


 


任由外室舉著鋒利的刀,劃開我的肚子,剖出我們已經成型的孩子。


 


喪子之痛,猶如剜心。


 


我冷冷地看著他。


 


妖丹的作用,已經告訴他了。


 


一邊是他期盼了十年的孩子,一邊是長命百歲的誘惑。


 


這一次,我看他會怎麼選擇。


 


柳月兒害我不成,反受了那麼大的驚嚇和屈辱,甚至被當成精神病。


 


不管她怎麼暗示很撒嬌,

孟景川就是不願意離婚。


 


甚至對她已經有了隔閡。


 


她十分不甘,認定了是我使用妖法迷惑孟景川,便開始瘋狂報復我。


 


報復的手段,依然那麼愚蠢。


 


僱了一群光頭大漢,用浸了迷藥的毛巾,將我迷暈,帶到一處廢棄工地。


 


將我手腳綁在行軍床上。


 


“柳月兒,別躲了,我知道是你。”


 


取下我蒙住我眼睛的布條,我不哭不鬧,冷靜地問,讓為首的刀疤男一愣。


 


柳月兒一僵,從角落裡走出來。


 


“是我又怎麼樣?”


 


“上次,不知道你使了什麼手段,讓你逃脫了。”


 


“這次,我看你還怎麼逃!”


 


說著,

吩咐刀疤男架好攝像機,要將我跟一群男人狼狽不堪的一面錄下來。


 


刀疤男把我從頭打量到腳,眼裡滿是淫邪。


 


“想不到,這還是個極品!這身材,這長相!”


 


“兄弟們,咱們今晚可有福了!”


 


其餘笑成一片,看我的眼神,如同看砧板上的魚肉。


 


但下一秒,他們笑容僵在臉上,瞳孔緊縮,眼裡滿是驚恐。


 


隻見綁住我四肢的繩子毫無徵兆地自動斷裂。


 


我一頭黑發幻化成滿頭銀發,瞳孔豎起,眼中閃現著妖異的紅光,眼尾金色的妖紋絢爛奪目。


 


我起身,懸浮空中,緩慢落地。


 


“你……”


 


“我本來不想S人的。


 


我手指向一群男人。


 


“但你們的心髒,是黑的。”


 


一群男人嚇傻了,拼命揉著眼睛。


 


下一秒,為首的刀疤男,親眼看著我的手,插進了他的胸膛。


 


看著自己的心髒被我徒手挖了出來,捏在手裡。


 


一下,兩下,而後停止跳動。


 


他倒下去時,臉上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其餘人都嚇傻了,大喊著妖怪,轉身就要跑。


 


我手輕輕一會,既然像是撞上無形的牆,彈了回來。


 


“別……別S我們……”


 


他們嚇尿了褲子,跪在地上求饒。


 


“都是柳月兒,

都是她指使我們的……”


 


我看著他們驚恐的眼睛,一個一個挖出心髒。


 


“我知道,但是你們壞事做盡。”


 


“就該S!”


 


痛苦哀嚎此起彼伏,很快歸於平靜。


 


親眼見證這一切的柳月兒,這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發抖。


 


“你……真的S了他們……”


 


“妖怪!你果然是妖怪!”


 


“那天我沒有看錯,那個男人就是你S的對不對!”


 


“恭喜你,猜對了!”


 


我用紙巾,

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我早就給你說過啊,我S過人。”


 


我一步一步逼近她,手指向她的心髒:


 


“我專門S負心漢,和心黑的人。”


 


“比如你這樣的。”


 


“怪物!”


 


柳月兒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就跑。


 


高跟鞋掉了一隻,她也顧不上。


 


我並沒有去追,而是手一揮,取消幻境。


 


5個剛才被我“挖心”的男人,一臉莫名其妙地原地打轉。


 


根本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妖有妖法。


 


我自然不可能隨意S人,毀我道行。


 


自始至終,我S的,

隻有一千年前的那兩個人而已。


 


但那5人不知道,他們的心髒,已經被我注入了妖力,一旦他們再做惡事,心髒就會自爆而亡。


 


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孟景川辦公室。


 


柳月兒跌跌撞撞衝進來,渾身是土,臉上有擦傷,光著一隻腳。


她抓著孟景川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撕心裂肺地哭喊:


 


“景川,蘇千雪是妖怪!她S人了!”


 


“我親眼看著她挖了……”


 


話未說完,她瞬間呆愣當場。


 


我放下手中的咖啡,朝她勾唇一笑。


 


“挖了什麼?”


 


柳月兒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你……”


 


“你怎麼……這麼快?


 


我但笑不語。


 


我施展妖力,眨眼功夫就能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自然比她快。


 


有孟景川在身邊,她像是有了底氣,哆嗦著身子,站起身,躲到孟景川身後,探出腦袋指著我:


 


“景川,她真的S了人,我親眼看著她變成了狐妖,挖了那幾個人的心髒!”


 


“報警,快報警抓她!”


 


“她就是個S人犯!”


 


我似笑非笑看著她:


 


“柳月兒,你一而再再而三冤枉我是妖,到底有什麼目的?”


 


上一次,她也是口口聲聲說親眼看我挖了那個男人的心髒。


 


但監控卻顯示,行跡可疑的,是她。


 


孟景川眉頭緊皺,看向柳月兒的眼神滿是懷疑。


 


但他視線落在柳月兒肚子上時,心裡的天平,已經偏向了她。


 


孟景川將柳月兒摟在懷裡,看向我:


 


“蘇千雪,你真的S人了?”


 


辦公桌橫在我們之間,像是一道越不過的鴻溝。


 


如同當年,我身受重傷,渾身是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摟著外室,指著橫在我們之間的山匪的屍體,質問我:


 


“蘇千雪,你真的是妖怪?”


 


“這些人,都是你S的?”


 


為了驗證我的身份,冷眼看著那麼多人闖進我房間。


 


絲毫沒有想過,如果我不是妖,隻是一個普通女子,我會經歷什麼樣的遭遇。


 


思緒回攏。


 


我十分好心掏出手機:


 


“那報警吧。”


 


到達廢棄工地時,她徹底懵了。


 


原本橫七豎八倒著屍體,血流滿地的地方,幹幹淨淨。


 


“在哪裡?”


 


“怎麼可能?明明就在這裡……我親眼看見的……”


 


柳月兒手指著那張綁我的行軍床,聲音開始發抖:


 


“明明她就被綁在這裡……”


 


“然後,變成了狐妖,她的手就那樣伸進男人的心口,把心髒挖了出來……”


 


“血……全是血……”


 


“……”


 


警方把整個工地搜遍了,

一無所獲。


 


沒有屍體,沒有血跡,甚至連打地痕跡都沒有。


 


“不可能……不可能……”


 


柳月兒癱坐在地,眼神渙散。


 


這時,遠處傳來喊聲:


 


“這邊有情況!”


 


幾名警察從一旁草地中拖出來幾個人。


 


正是醉醺醺的刀疤男一群人。


 


柳月兒瞪大眼睛:


 


“不……他們明明S了,心髒都被挖了,我親眼看見的……”


 


幾個男人被弄醒,什麼都不記得,也不敢說柳月兒僱他們綁架意圖侵犯我。


 


被帶上巡邏車回警局做筆錄時,

她還在尖叫:


 


“她是妖怪!她會妖術,她真的S了人!”


 


所有人都覺得柳月兒瘋了。


 


隻有孟景川看向她的眼神,越來越復雜。


 


隻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刀疤男一群人,會在三天後S亡。


 


心髒爆裂,S相極慘。


 


而孟景川半夜驚醒,正好看見柳月兒像是失了魂一樣,走進刀疤男一群人聚會的地方。


 


半個小時後,出來時,臉上帶著詭異的笑。


 


手上,衣服上,和嘴角,都沾著血。


 


就像是,挖了他們的心髒一般。


 


孟景川回來時,我正在燉雞湯。


 


他表情扭曲,混雜著恐懼。


 


“刀疤男他們……S了……”


 


“心髒像是被人挖出來……S相很慘……”


 


“哦。


 


我淡淡應了一句,繼續專心燉雞湯。


 


“柳月兒說,是你S的。”


 


“S狀,跟她之前看見的,一模一樣。”


 


“她還說我是妖怪呢。”


 


我盛了一碗雞湯,放到他面前。


 


“你信嗎?”


 


他看著那碗雞湯,似乎想起柳月兒把生血當雞湯喝的場景,有些應激。


 


但很快掩藏好情緒,艱難開口。


 


“柳月兒一直說,親眼看見你S了那三個人,挖了他們的心髒。”


 


“但刀疤男卻是在幾天後,才S亡,而且S狀跟描述的一樣,她說得很肯定……”


 


“所以,

你還是懷疑我?”


 


我坐下來,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雞湯。


 


“孟景川,我們結婚十年,你還不了解我是什麼樣的人嗎?”


 


“柳月兒說我是妖,你就懷疑我嗎?”


 


“我了解!我當然相信你!”


 


孟景川提高音量,眼裡滿是恐懼。


 


“其實……我看見了。”


 


“昨晚上,我親眼看見柳月兒半夜出去,渾身是血地回來。”


 


“是她……挖了刀疤男他們的心髒。”


 


“她……是吃人的妖怪……”


 


他跪在我面前,

抱著我的腿:


 


“老婆,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都是被她迷惑的,她現在現出原形了,我才知道,她一直在騙我……”


 


他哭得涕淚橫流,演技精湛。


 


要不是我太了解他,親眼看見他眼裡的算計,我差點就信了。


 


“所以呢?”


 


“你出軌,是她迷惑你的?”


 


他連連點頭:


 


“是的!你才是我的老婆,我愛的隻有你一個!”


 


“當時,我隻是太想要一個孩子了。”


 


“老婆,我們結婚十年,你卻一直沒有懷孕,

你知道的,我喜歡孩子,我想要一個孩子。”


 


“所以,柳月兒那個妖怪,就趁虛而入……”


 


我冷笑:


 


“那柳月兒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他似乎看到了希望,趕忙發誓:


 


“孩子你不用擔心,她已經流產了。”


 


“以後,她也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眼前這張痛哭流涕的臉,與一千年前,那張猙獰的臉重合。


 


他眼睜睜看著柳月兒將我綁起來,拿起刀,要剖開我的肚子,將我的孩子取出來。


 


我苦苦哀求:


 


“夫君,這是我們的親骨肉啊!


 


“咱們期盼了將近十年的孩子啊,求求你,不要S了他,求求你……”


 


可他卻笑得癲狂。


 


“孩子?哈哈哈哈!”


 


“蘇千雪,你是妖!妖怪的孩子,也是個妖!”


 


“是妖就該S!”


 


我眼睜睜看著刀劃破我的肚子,我已經成型的孩子,硬生生被剖出。


 


而他,孩子的父親,我成親十年的夫君。


 


卻在一旁冷眼旁觀。


 


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剖取我的妖丹。


 


我笑得嘲諷,毫不留情拆穿他:


 


“孟景川,別裝了,你今天來,不是來求我原諒的,

是來找妖丹的。”


 


他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昨晚,他親眼看見柳月兒半夜出現在刀疤男幾人的案發現場。


 


故意抹去了痕跡,毀滅證據,把柳月兒囚禁起來。


 


可不管他怎麼逼問,用盡手段,她都不承認。


 


隻一口咬定,我才是妖。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彎腰看著他的眼睛。


 


“柳月兒的孩子,也是你故意弄掉的吧?”


 


我繼續說:


 


“你想看看她流產,最虛弱的時候,會不會現出原形,會不會吐出妖丹。”


 


“結果,卻發現她隻是個普通人類。”


 


“所以,你懷疑,我才是妖怪。”


 


被戳穿心思,孟景川也不再裝了,眼神逐漸變得狠厲。


 


“被你發現了。”


 


“隻是,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笑得嘲諷:


 


“我不僅知道,還親眼看見的。”


 


說著,我按下遙控,電視上瞬間跳出他將柳月兒囚禁起來,親手打掉自己的孩子的監控。


 


他臉色驟變:


 


“你……一直在監視我?”


 


我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一直很好奇,如果你知道你心愛的女人是妖,會怎麼對她。”


 


“是堅定不移地站在她身邊,還是會為了貪念,S了你們的孩子,S了她。”


 


他臉色鐵青。


 


“所以,之前幾次,都是你故意讓我以為,她是妖,因為上鉤?”


 


我鼓掌:


 


“沒錯!”


 


“結果,可真是精彩!”


 


“你居然會相信吃了妖丹會長命百歲這種無稽之談,親手S了自己的孩子!”


 


“孟景川,你比一千年,還不如!”


 


說著,我當著他的面,幻化成妖體。


 


尖耳白發,眼漏妖異紅光。


 


“你費盡心機,想要知道真相,那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真相。”


 


“柳月兒沒有說謊。”


 


“我才是妖。”


 


孟景川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也真的S過人。”


 


“不,確切地說,我S過你。”


 


在他們聯手害S我腹中孩子後,我燃盡最後的妖力,掙脫束縛。


 


親手,挖了他們兩人的心髒。


 


但也因此休養了上千年,才恢復。


 


孟景川臉色一沉,最後的偽裝也卸下了。


 


他面露兇光,掏出藏在袖子裡的刀,朝我撲來。


 


卻被我指尖一點,便被定在原地。


 


我撿起他掉落的刀。


 


嘖嘖兩聲。


 


這斥巨資從道士手裡買來的S妖的刀,對我來說,一點作用都沒有。


 


他沒有想到,會這麼輕而易舉就被我控制住,眼裡滿是驚恐。


 


“千雪……我們是夫妻,你……不能S我!”


 


我冷笑。


 


指尖一縷紅光射出。


 


客廳的牆壁開始變化。


 


很快,整個空間變幻化成一個密閉的房間。


 


沒有窗戶,沒有門。


 


房間內空空蕩蕩。


 


隻有地上,安安靜靜躺著一把鋒利的刀。


 


牆壁上紅色的符孟,閃著詭異的光。


 


“這是什麼?”


 


他驚恐地問。


 


“遊戲室。”


 


“你和柳月兒的遊戲,正式開始!”


 


我手一揮,原本被他關在地下室的柳月兒憑空出現。


 


“歡迎!”


 


我的聲音在房間內回蕩。


 


“遊戲規則很簡單,你們兩個,隻能活一個!”


 


孟景川和柳月兒對視一眼,都看到地方眼中的恐懼。


 


但很快,柳月兒就被仇恨衝昏了頭腦。


 


她撿起地上的刀,就朝孟景川狠狠刺過去。


 


我品著紅酒,手指打著節拍,聽著兩人互相咒罵廝S的聲音,心情十分愉悅。


 


最後,兩人心髒被挖出,S不瞑目。


 


監控視頻顯示,兩人是自相殘S。


 


自此,一千年的恩怨,終於結束。


 


手上沒沾一滴血。


 


我成功繼承了孟景川所有的遺產,做一個遵紀守法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