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這使不得啊!」
「有什麼使不得的?」
謝妄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一身紅衣,妖孽無雙。
「孤覺得,這提議甚好。」
丞相一看見謝妄,像是看見了救星。
「太子殿下!您勸勸江城主啊!」
「勸?」
謝妄冷笑一聲。
「孤為什麼要勸?」
「孤現在是江家的贅婿,當然要為自家娘子著想。」
他走到我身邊,自然地給我捏肩。
「娘子,累了吧?要不要喝口茶?」
全場S寂。
丞相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太子……您……您入贅了?
」
「怎麼?不行嗎?」
謝妄挑眉。
「吃軟飯挺好的,孤很喜歡。」
丞相徹底崩潰了。
皇帝被抓,太子入贅。
大梁這是要亡啊!
最後,在謝妄的「友好」協商下(其實是拿刀架在脖子上)。
丞相被迫籤下了那個喪權辱國的條約。
割讓半壁江山,承認嶺南獨立。
還要賠款兩千萬兩。
皇帝被放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他看著那個條約,手都在抖。
「逆子……逆子……」
他指著謝妄,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謝妄微笑著行了個禮。
「父皇慢走,
不送。」
「歡迎下次再來玩。」
皇帝吐了一口血,被抬上了馬車。
嶺南,徹底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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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走了,留下了半個江山。
但我並不想當皇帝。
當皇帝多累啊,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還要批那堆永遠批不完的奏折。
我決定,成立「嶺南集團」。
實行股份制管理。
我出任董事長,謝妄當CEO,我爹當公關經理。
全城百姓都是股東。
大家一起賺錢,一起分紅。
這消息一出,天下震動。
從來沒聽說過這種玩法。
但大家都很支持。
因為跟著江城主,有肉吃!
就在我忙著搞事業的時候。
謝妄這小子也沒闲著。
他天天纏著我,要名分。
「娘子,咱們什麼時候成親?」
「孤這贅婿當得,名不正言不順啊。」
我忙著看賬本,頭也不抬。
「急什麼?等忙完這一陣再說。」
「你都忙了八百陣了。」
謝妄委屈地趴在桌子上。
「再不成親,孤就要人老珠黃了。」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家伙,皮膚白皙,眉眼如畫,哪裡有一點老的樣子?
反而是越來越妖孽了。
「行行行,成親成親。」
我被他纏得沒辦法。
「你想怎麼辦?」
「當然要辦得風風光光!」
謝妄眼睛亮了。
「孤要讓全天下都知道,
孤是你的人。」
於是,一場世紀婚禮開始籌備。
請柬發往天下各地。
連那個被氣得半S的老皇帝都收到了請柬。
上面寫著:「誠邀大梁皇帝參加前太子的入贅大典。隨禮請備厚禮,謝絕空手。」
老皇帝看到請柬,又吐了一口血。
但他還是來了。
因為他不敢不來。
怕我再去搶他另外半壁江山。
婚禮那天。
嶺南城張燈結彩,紅妝十裡。
我穿著鳳冠霞帔,坐在八抬大轎裡。
謝妄騎著高頭大馬,哦不,是騎著大白虎。
在大前面開道。
他一身紅衣,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比中了狀元還高興。
「恭喜城主!恭喜姑爺!
」
百姓們夾道歡呼。
我爹穿著一身金光閃閃的衣服,站在門口迎客。
「同喜同喜!大家吃好喝好啊!」
連那個被抓來的老皇帝,也被安排在了主桌。
雖然臉色難看,但還是硬著頭皮喝了杯喜酒。
拜堂的時候。
司儀喊:「一拜天地!」
我們拜了。
「二拜高堂!」
我們拜了我爹。
輪到老皇帝的時候,謝妄直接跳過了。
「夫妻對拜!」
我們面對面,看著對方。
謝妄的眼神裡,滿是深情。
「送入洞房!」
在一片起哄聲中,我們被送進了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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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燭夜。
謝妄掀開我的蓋頭。
眼神灼灼。
「娘子,咱們終於成親了。」
我看著他,心裡也有些感慨。
誰能想到,當初那個要S要活的廢太子。
現在成了我的贅婿。
「謝妄,你後悔嗎?」
我問他。
「後悔什麼?」
「後悔沒當皇帝,後悔入贅。」
謝妄笑了。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心口。
「當皇帝有什麼好?孤家寡人。」
「在這裡,有你,有家,有錢。」
「這才是孤想要的生活。」
他湊過來,吻住了我。
「而且……軟飯真香。」
一夜旖旎。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
發現謝妄正坐在床邊數錢。
昨晚收的份子錢,堆了一桌子。
「你幹嘛呢?」
「數錢啊。」
謝妄頭也不抬。
「娘子,昨晚父皇隨了一萬兩,還算有點良心。」
「鄰國那個國王隨了五千兩,有點摳。」
看著他那副財迷樣。
我忍不住笑了。
這小子,徹底被我同化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夫唱婦隨?
哦不,是婦唱夫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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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生活,平靜而幸福。
嶺南集團越做越大,生意遍布天下。
我成了名副其實的世界首富。
謝妄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
我爹也沒闲著。
他在婚禮上,
居然看對眼了一個人。
鄰國的太後。
那天太後是代表鄰國來道賀的。
結果被我爹的幽默給吸引了。
兩人一見鍾情。
現在正在搞黃昏戀。
每天鴻雁傳書,寫些肉麻的情詩。
「寧寧啊,爹要煥發第二春了。」
我爹拿著信,笑得一臉褶子。
「太後說,願意拿一個城池當嫁妝。」
「爹,你這是軟飯硬吃的高手啊。」
我給他豎起大拇指。
「比謝妄還厲害。」
謝妄在旁邊聽見了,不樂意了。
「嶽父大人,咱們各憑本事。」
「我可是憑美貌上位的。」
我爹白了他一眼。
「我憑的是才華!」
看著這翁婿倆鬥嘴。
我感覺人生圓滿了。
38
三年後。
我生了一對龍鳳胎。
哥哥叫謝大寶,妹妹叫江小貝。
名字是我爹起的,說是賤名好養活。
這倆孩子,完美繼承了我們的基因。
大寶像謝妄,從小就一肚子壞水。
三歲就會騙鄰居家小孩的糖吃。
小貝像我,力氣大,脾氣爆。
一言不合就動手,打遍幼兒園無敵手。
「娘子,這兩個混世魔王,以後可怎麼管啊?」
謝妄看著被兩個孩子拆得七零八落的書房,欲哭無淚。
「管什麼管?送到學堂去。」
「讓你當年的那套《社會生存學》接著教。」
於是,嶺南學堂又迎來了兩個小霸王。
大寶負責出謀劃策,小貝負責武力執行。
兩人配合默契,把學堂搞得雞飛狗跳。
老師們哭著來找我告狀。
「城主啊!管管吧!這倆孩子把校長的胡子都拔了!」
我賠著笑臉,給老師發獎金。
「孩子嘛,調皮點好,聰明。」
謝妄在旁邊補刀:
「就是,拔胡子也是門手藝活。」
老師們絕望了。
這家長,沒法溝通。
39
又過了幾年。
嶺南集團已經不僅是商業帝國了。
它甚至影響了周邊的政局。
老皇帝駕崩了。
新皇帝上位。
新皇帝是謝妄的弟弟,以前跟我關系還不錯(被我揍過)。
他登基後第一件事,
就是來嶺南拜碼頭。
「皇嫂!大哥!求罩!」
新皇帝抱著我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國庫沒錢了!大臣們不聽話!這皇帝沒法當了!」
我嘆了口氣。
「行吧,看在熟人的份上,借你點。」
「不過利息嘛……」
「都聽皇嫂的!」
於是,嶺南集團成了大梁最大的債主。
新皇帝成了我們的打工仔。
這天下,名義上還是大梁的。
但實際上,早就姓江了。
我爹和太後也修成正果了。
兩人沒事就去環遊世界。
今天去塞北看雪,明天去江南看花。
過得比誰都瀟灑。
我和謝妄,
也把公司交給了職業經理人(大寶和小貝)。
我們也開始退休生活。
「娘子,咱們去哪?」
謝妄騎著大白,拉著我的手。
「去流放。」
我笑著說。
「重走一遍當年的路。」
「看看那些曾經的風景。」
40
我們回到了當年的起點。
那個破舊的城門口。
雖然現在已經修葺一新了。
但那條路,依然還在。
我們沿著路,慢慢走。
路過那家黑店,獨眼龍已經老了,開了家連鎖客棧。
看見我們,依然激動得下跪。
路過那個荒漠,大胡子的商隊依然在做生意。
他把我們當成尊貴的客人,請我們吃烤全羊。
路過那片瘴氣林,白虎帶著我們在林子裡奔跑。
風吹過耳邊,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夏天。
「江寧。」
謝妄忽然停下來。
他看著我,眼角有了歲月的痕跡,但眼神依然清澈。
「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帶我走這條路。」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他從懷裡掏出那個橘子。
當然不是當年的那個,是新剝的。
「吃橘子,甜。」
我接過橘子,放進嘴裡。
確實很甜。
甜到了心裡。
夕陽西下。
我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一家四口,騎著白虎,慢慢消失在地平線上。
流放之路,
終成歸途。
這盛世,如你所願。
全是金錢的味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