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哎呀,姐姐今天怎麼穿得這麼素淨呀?”


 


“也是,姐姐畢竟年紀大了,穿那些鮮豔的顏色也不合適。”


 


“不像我,陸大哥總說我穿粉色最好看。”


 


周圍發出一陣低低的哄笑聲。


 


“姐姐,聽說你以前在山裡支教的時候,特別受村裡男人歡迎?”蘇菁菁故意提高音量,確保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清。


 


“是不是因為姐姐技術好,所以那個老光棍才對你念念不忘啊?”


 


啪!


 


我反手抽了她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氣。


 


蘇菁菁被打得踉跄幾步,手裡的香檳潑了一身,整個人狼狽不堪。


 


“啊!”她尖叫著倒在陸砚懷裡,

“陸大哥,姐姐打我!我隻是想關心她……”


 


陸砚心疼地摟住蘇菁菁,抬起頭怒視著我。


 


“安冉!你發什麼瘋!這裡是公共場合,你還要不要臉!”


 


“臉?”我冷笑,“你們這對狗男女都不要臉了,我還要什麼臉?”


 


“蘇菁菁,造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你那張嘴要是再噴糞,我就讓人給你縫上!”


 


“你敢!”陸砚揚起手就要打我。


 


周圍的人都在看戲,沒有一個人上來勸阻。


 


在他們眼裡,現在的陸砚是新貴,而安家隻是個沒落的空殼子。


 


我沒有躲,隻是SS地盯著陸砚的眼睛。


 


“你打!”


 


“這一巴掌下去,我們最後一點情分也就斷了。”


 


陸砚的手僵在半空,最終還是沒落下來。


 


他厭惡地看了我一眼。


 


“不可理喻!”


 


“菁菁,我們走,別理這個瘋婆子。”


 


晚宴結束後,我拒絕了司機的接送,想一個人走走散散心。


 


冬夜的風很冷,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我走在一條僻靜的小路上,離家隻有幾百米。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種被窺視、被跟蹤的恐懼感,瞬間喚醒了我深埋在心底的記憶。


 


當年的那個夜晚,那個老光棍也是這樣跟在我身後。


 


我加快了腳步,心跳如雷。


 


身後的腳步聲也加快了。


 


前面是個路燈壞掉的S角,一片漆黑。


 


幾個黑影從巷子裡竄了出來,堵住了我的去路。


 


他們流裡流氣,手裡拿著棍棒,臉上掛著猥瑣的笑。


 


“喲,這不是安大小姐嗎?長得確實帶勁啊。”


 


領頭的一個黃毛混混吹了個口哨,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我身上遊走。


 


“聽說你在山裡玩得挺花啊?”


 


“哥幾個今天也想嘗嘗鮮,看看是不是真的像傳言說的那樣,那麼騷。”


 


5


 


我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眼前的這一幕,和當年的噩夢重疊了。


 


“誰派你們來的?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手悄悄伸進了包裡。


 


“這你就別管了,有人出錢讓我們陪你玩玩,順便拍幾張照片留個紀念。”


 


“放心,哥幾個很溫柔的,保證讓你爽翻天。”


 


他們圍了上來,那股令人作嘔的汗臭味撲面而來。


 


“別過來!”我大喊一聲,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絕望中,我看到了不遠處停著一輛熟悉的車。


 


那是陸砚的車。


 


蘇菁菁坐在副駕駛,正隔著車窗,對我勾了勾嘴角。


 


這下我還有什麼不懂的。


 


同為女性,她居然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


 


或許是恐懼到了極點,我反而生出了一股魚S網破的勇氣。


 


身後就是一堵牆,

避無可避。


 


前面又被三個混混攔得嚴嚴實實,硬剛也不現實。


 


好在我包裡有防狼噴霧。


 


自從出了老光棍那件事後,我就一直備著。


 


那個黃毛的手碰到我衣領時,我猛地抽出防狼噴霧,對著他的眼睛按下


 


“啊!我的眼睛!”


 


黃毛發出一聲慘叫,捂著眼睛痛苦地蹲在地上。


 


趁著另外兩人愣神的瞬間,我沒有絲毫猶豫地脫下腳上的高跟鞋,狠狠地砸向離我最近那個人的面門,然後拔腿就跑。


 


我赤著腳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狂奔,腳底被石子劃破也感覺不到疼。


 


“媽的!臭婊子!別讓她跑了!”身後的怒吼聲和腳步聲緊追不舍。


 


我不敢回頭隻能發拼命往前跑,心髒快要跳出嗓子眼。


 


衝出巷口的那一刻,一輛閃爍著警燈的巡邏車恰好經過。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不顧一切地衝到路中間揮手攔車。


 


“救命!有人要S我!”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警察迅速下車。


 


見狀,混混們嚇得轉身就想跑,卻被訓練有素的警察當場按倒。


 


坐在警車上,我渾身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後怕和心寒。


 


透過車窗,我看到蘇菁菁坐的那輛車已經不在了。


 


到了派出所,那三個混混很快就招了。


 


“警察同志,我們也是收錢辦事啊!”


 


“有個女的給了我們五萬塊錢,讓我們……讓我們拍這女的的裸照,

說是給她點教訓。”


 


“那個女的叫什麼?”警察厲聲問道。


 


“好像……好像叫什麼菁菁,對,蘇菁菁!”


 


“她說隻要我們把這女的名聲搞臭,事成之後再給五萬。”


 


果然是她。


 


我閉上了眼睛,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警察立刻聯系了蘇菁菁。


 


“蘇女士,有人舉報你買兇傷人,請立刻到警局接受調查。”


 


6


 


半小時後,陸砚帶著蘇菁菁匆匆趕來。


 


蘇菁菁躲在陸砚身後,一臉受驚的小白兔模樣,仿佛受委屈的人是她。


 


“安冉,你沒事吧?

”陸砚走過來,語氣裡聽不出多少關心,反而帶著一絲不耐煩。


 


“大晚上的不趕緊回家,非要出來瞎晃悠,惹出這麼多事。”


 


冷冷地看著他:“陸砚,警察查出來了,是蘇菁菁買兇傷人。”


 


“不可能!”陸砚想都沒想就反駁。


 


他像護犢子一樣把蘇菁菁護在身後,怒視著我。


 


“安冉,你為了汙蔑菁菁,竟然連這種謊都撒得出來?”


 


“菁菁連隻螞蟻都不敢踩S,怎麼可能買兇?”


 


負責審訊的警察皺了皺眉,敲了敲桌子。


 


“陸先生,請注意你的態度。”


 


“嫌疑人已經供認不諱,

指使者就是蘇菁菁女士。”


 


“我們查了轉賬記錄,確實有一筆五萬元的款項從蘇女士的賬戶轉出。”


 


鐵證如山。


 


蘇菁菁的臉瞬間慘白,她慌亂地抓住陸砚的袖子,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陸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愛你了。”


 


“嫂子總是欺負你,我隻想嚇唬嚇唬她……我沒想真把她怎麼樣的……”


 


“嚇唬?”我猛地站起來,聲音嘶啞。


 


“如果不是我帶著防狼噴霧,如果不是我拼S逃出來,

我現在已經被他們毀了!”


 


“蘇菁菁,這是犯罪!”


 


看著蘇菁菁梨花帶雨的樣子,陸砚心裡的天平再次傾斜。


 


他轉過頭,說出了那句讓我徹底S心的話。


 


“安冉,得饒人處且饒人。菁菁年紀還小,一時糊塗也是有的。再說了……”


 


頓了頓,他目光嫌惡地掃過我凌亂的頭發和赤裸的腳。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如果不是你自己平時行為不檢點,總是穿得花枝招展的,那些混混怎麼不找別人,偏偏找你?”


 


“你自己本身就不幹淨,就別怪別人對你有想法。”


 


審訊室裡一片S寂。


 


連旁邊的女警都聽不下去了,震驚地看著陸砚。


 


“這位先生,你怎麼說話呢?這是受害者有罪論!”


 


“你妻子差點被侵犯,你不僅不安慰,還幫著嫌疑人說話?”


 


陸砚冷哼一聲,理直氣壯。


 


“警官,你是不知道,她以前在山裡支教的時候就被老光棍睡過,名聲早就爛了。”


 


“誰知道這次是不是她自導自演,想陷害菁菁?”


 


那一刻,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愣了好幾秒後,我笑了。


 


“笑什麼?”陸砚皺眉。


 


“笑我眼瞎,笑我這五年喂了狗。”我擦幹眼角的淚,

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陸砚,我們離婚吧。”


 


7


 


“離就離!”陸砚不屑一顧。


 


“你以為我會怕?離了婚,我看你這個破鞋還能去禍害誰!”


 


“好。”我平靜地點頭。


 


“希望你記住今天說的話,別後悔。”


 


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我沒有回那個所謂的“家”,而是直接去了安氏集團旗下的五星級酒店。


 


開了個總統套房,洗去了一身的汙穢和疲憊。


 


然後,我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爸,我想通了。我要離婚,

我要回公司。”


 


電話那頭,我爸沉默了許久,隻說了一個字。


 


“好。”


 


當天下午,我帶著擬好的離婚協議書,約陸砚在咖啡館見面。


 


陸砚是帶著蘇菁菁一起來的。


 


蘇菁菁已經恢復了那副柔弱無害的模樣,隻是看著我的眼神裡,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安冉,想好了?別到時候哭著求我復婚。”陸砚翹著二郎腿,一臉傲慢。


 


我將協議書推到他面前:“籤字吧。”


 


陸砚翻了翻協議。


 


看到上面寫著我要收回別墅和車子,還要分割他名下的大部分財產時,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安冉,別墅是你爸買的沒錯,但這兩年升值的部分也有我的功勞!


 


“還有公司,公司是我一手做起來的,憑什麼分給你?”


 


我淡定地喝了一口咖啡。


 


“陸砚,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你管理的那家‘安遠科技’的法人代表一直是我爸,你隻是個職業經理人。”


 


“至於別墅,那是我的婚前財產,跟你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至於你名下的存款……那是我作為妻子應得的份額。”


 


“不僅要分,還要把你給小三花的每一分錢都追回來!”


 


陸砚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安冉,

你瘋了吧?那些錢是我辛辛苦苦掙的!你憑什麼全都要拿走?”


 


“還要追回花出去的錢?你這是搶劫!”


 


我冷笑一聲,從包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行流水單,重重地甩在桌面上。


 


“陸砚,這上面每一筆轉賬,每一個奢侈品店的消費記錄,我都查得清清楚楚。”


 


“你們兩個半年前認識的,一直到今天,你陸砚通過我們夫妻共同賬戶,給蘇菁菁轉賬、買包、付房租,總計兩百十八萬。”


 


我身體前傾,眼神凌厲地逼視著他,一字一頓:


 


“根據法律規定,在婚姻存續期間,一方擅自將夫妻共同財產贈與第三者,屬於無效贈與。我有權全額追回。”


 


“也就是說,

這兩百多萬,是你偷我的錢去養小三。現在,我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蘇菁菁的臉瞬間慘白,慌亂地抓著陸砚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


 


“陸大哥……那些包包和首飾都是你送我的禮物,怎麼能還要回去呢?那可是我的東西啊!”


 


“閉嘴!”陸砚心煩意亂地吼了她一聲,轉頭看向我,眼神陰鸷。


 


“安冉,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一定要做得這麼絕嗎?”


 


“我現在手裡沒那麼多現金,那些錢早就花完了!”


 


我挑眉,語氣輕蔑:“那就背債吧。”


 


“或者,讓你心愛的蘇菁菁把那些包包首飾賣了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