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哦對了,我已經申請了財產保全。”


 


“那些東西現在是涉案財物,誰敢私自處理,就是轉移資產,罪加一等。”


 


“還有。”我指了指協議書上的最後一條。


 


“鑑於你是婚姻過錯方,且存在嚴重的轉移財產行為,這二十萬的存款,你一分都別想拿。”


 


“不僅如此,你還需要向我支付精神損害賠償金。”


 


陸砚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安冉!你這個毒婦!你這是要逼S我嗎?!”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心中隻剩下厭惡。


 


“比起你們昨晚想要毀了我,我這隻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已經很仁慈了。”


 


“陸砚,如果你不籤,我就把你婚內出軌、轉移財產,甚至縱容小三買兇傷人的證據全部公之於眾。”


 


“到時候,你不僅身敗名裂,甚至可能要進去陪蘇菁菁踩縫纫機。”


 


看著我手裡那厚厚的證據,陸砚額頭上冷汗直流。


 


他怕了。


 


他最在乎的就是他的面子和所謂的前途。


 


最終,他還是咬牙在協議書上籤了字。


 


8


 


籤完字,陸砚把筆狠狠摔在桌上。


 


“你以為拿走這點錢就能整垮我?別忘了,我是安遠科技的總經理。”


 


“公司所有的核心項目、客戶資源都在我手裡。”


 


“隻要我在那個位置上一天,

這點錢我分分鍾就能賺回來。”


 


“倒是你,安冉,”他眼神鄙夷地看著我,“拿了這筆錢最好省著點花。”


 


“畢竟離了我,你也就是個隻會插花喝茶的廢物大小姐,坐吃山空的日子還在後頭呢。”


 


說完,他摟著還在抽泣的蘇菁菁,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沒有生氣。


 


蠢貨。


 


安遠科技不過是安氏集團名下的一個子公司罷了。


 


隻要我願意,隨時都能收回來。


 


辦完手續的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直接去了安氏集團總部。


 


那是陸砚從未真正踏足過的地方,也是安家真正的權力中心。


 


當我走進頂層會議室時,

在座的股東和高管們紛紛起身致意。


 


“大小姐。”


 


我坐在首位,看著窗外渺小的車流,神情冷漠。


 


“通知下去,全面接管安遠科技。”


 


“另外,通知安保部和法務部,準備做事。”


 


第二天一早,我以公司總部的名義接手了安遠科技。


 


陸砚之前辦公的那間辦公室,屬於他的東西已經被汪捷清空了。


 


我正忙著批閱公司報表時,門外傳來一陣喧哗。


 


“滾開!瞎了你們的狗眼了,連我都敢攔?我是陸總!我要見安冉!”


 


“讓安冉給我滾出來!把我的門禁停了是什麼意思?想給我下馬威嗎?”


 


是陸砚。


 


我放下茶杯,對身邊的汪捷點了點頭:“讓他進來。”


 


辦公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陸砚氣急敗壞地衝了進來。


 


看到我坐在原本屬於他的那張大班椅上,他眼底的怒火恨不得把我燒了。


 


“安冉!你什麼意思?!”


 


“你憑什麼停我的門禁?憑什麼讓人攔我?”


 


“你以為離了婚,這公司就能讓你胡作非為嗎?”


 


我輕笑一聲,緩緩轉動椅子,正面對著他。


 


“陸砚,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這裡是安氏集團的子公司,總部接手分部有問題嗎?”


 


“至於你,

已經被解僱了。”


 


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陸砚大笑起來。


 


“安冉,你腦子進水了吧?”


 


“沒有我,安遠科技不出三天就得癱瘓!”他神情狂妄至極。


 


“你懂什麼經營?你懂什麼市場?”


 


“公司手裡那些大客戶,像張總、李總,那都是衝著我陸砚的面子才合作的!”


 


“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把這些客戶全部帶走,讓你這個空殼公司喝西北風去!”


 


以前怎麼沒看出他這麼普信呢?


 


怪我。


 


之前太寵他,寵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也該修正這個錯誤了。


 


我起身繞過辦公桌,

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陸砚,你真以為,那些商界大佬跟你稱兄道弟,是因為賞識你的才華?”


 


“你一個毫無根基、毫無背景的農村窮小子,大學剛畢業沒幾年,憑什麼能接觸到身價幾十億的老板?”


 


陸砚的臉色僵了一下,眼神閃爍。


 


“那……那是我的個人魅力!是我的能力!”


 


“那是安家的面子!是我爸的面子!”


 


“每一次你去談生意之前,都是我提前打好招呼,甚至讓利給對方,人家才願意給你一個見面的機會。”


 


“那些所謂的大項目,是我暗中把資源喂到你嘴邊的!”


 


“如果沒有安家女婿這個身份,

你在那些大佬眼裡,連個端茶倒水的服務員都不如。”


 


“你真以為自己是商業奇才?你不過就是個被我捧在手心裡的傀儡罷了。”


 


“不……不可能……”陸砚的臉色瞬間慘白,踉跄著後退了兩步。,


 


“你在撒謊!你在羞辱我!那些合同明明都是我籤的……”


 


“是不是羞辱,你試試就知道了。”我冷冷地看著他。


 


9


 


陸砚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撥通了平時跟他關系最好的張總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還沒等陸砚開口,那邊就傳來了冷漠的聲音。


 


“陸砚啊,

以後別聯系了。”


 


“我已經知道你不是安家人了,以後也不會有合作的必要,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


 


陸砚不S心,又打了幾個。


 


結果無一例外,不是被拉黑,就是被痛罵一頓。


 


他引以為傲的資本,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他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這就受不了了?”


 


我給汪捷使了個眼色。


 


汪捷抱著一個紙箱走上前,將一份律師函重重地拍在陸砚胸口。


 


“陸先生,這是您的私人物品,以及公司對您的起訴書。”


 


“起……起訴?”陸砚猛地抬頭,眼底充滿了驚恐。


 


“經審計部門核查,您在任職期間,挪用公款給蘇菁菁購買豪車、奢侈品,並存在大量虛假報銷、收受回扣的行為,涉案金額高達五百萬元。”


 


“公司已正式向公安機關報案,並要求您全額賠償損失。”


 


“陸先生,等著坐牢吧。”


 


他愣了半晌,我都準備讓保安來趕人了。


 


他終於反應過來,在我面前跪下。


 


“安冉……安冉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是你丈夫啊!”


 


“五百萬……我去哪裡弄五百萬啊!”


 


他伸手想來抱我的腿。


 


我嫌惡地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前夫。”我糾正道。


 


“還有,這五百萬是你和小三揮霍掉的,當然要你們自己還。”


 


“還不上,那就用下半輩子的自由來抵債吧。”


 


“保安,把他扔出去。”


 


陸砚被扔出公司的那一刻,我心中的最後一塊大石也隨之落地。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幾乎住在了公司。


 


真正接手查賬和復盤項目時,我才發現陸砚所謂的“商業奇才”有多可笑。


 


為了營造虛假的繁榮,他籤下了一堆隻賺吆喝不賺錢的“面子合同”,還安插了不少隻會溜須拍馬的關系戶。


 


我雷厲風行地清洗了陸砚留下的沉疴舊疾,重組了項目團隊。


 


終於讓安遠科技重新煥發生機。


 


好不容易空下來,趁著周末,我回了一趟安家老宅。


 


即便和陸砚結婚後,我爸對他的態度也算不上好。


 


漸漸地,我回去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


 


推開厚重的紅木大門,父親正坐在花園裡修剪盆栽。


 


鬢邊的白發比我記憶中多了許多,背影也顯得有些佝偻。


 


看到是我,他拿著剪刀的手微微一頓,卻什麼也沒說,隻是指了指旁邊的石凳。


 


“回來了?坐吧。”


 


我鼻尖一酸,

在他面前蹲了下來,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膝蓋上。


 


“爸,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不聽您的話。”


 


父親嘆了口氣,粗糙的大手輕輕拍了拍我的頭頂。


 


“傻丫頭,爸不怪你。爸隻是氣自己,沒能攔住你往火坑裡跳。”


 


“安家雖然不養闲人,但永遠養女兒。”


 


“跌倒了不要緊,爬起來,拍拍土,你還是我安國邦最驕傲的女兒。”


 


那天晚上,我吃到了久違的家常菜。


 


父親雖然還是板著臉,卻不停地往我碗裡夾我最愛吃的糖醋小排。


 


那一刻我才明白,親情永遠是我最堅實的後盾。


 


10


 


有了父親的支持和安氏集團的資源,

我在商場上如魚得水。


 


一年後,安遠科技不僅填平了陸砚留下的窟窿,業績還翻了兩番。


 


我成了圈子裡人人稱贊的“安總”,再也沒人提起我是“陸砚的太太”。


 


至於那棟和陸砚的婚房別墅。


 


我找人徹底清空了裡面的東西,連同裝修全部拆除重做。


 


新裝修好的那天,我邀請了一些朋友來暖房。


 


顧清河是第一個到的。


 


他是我的鄰居哥哥,也算是和我青梅竹馬。


 


從小,他都是大人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十六歲,就被國外頂尖學府錄取。


 


少女時期,我也曾暗戀過他。


 


可他身上的光芒太盛,襯得我很普通。


 


所以,

那點情愫也漸漸淡去了。


 


不過也挺奇怪的。


 


我結婚那幾年他都在國外,和我也沒什麼聯系。


 


反倒是我拿到了離婚證那天,他回國了。


 


這一年來,因著我們兩家公司的業務往來,我和他越來越熟絡。


 


暖房宴結束,朋友們陸續散去。


 


顧清河陪我站在露臺上,看著花園裡新種下的玫瑰。


 


“冉冉,恭喜你。”他晃了晃手裡的紅酒杯,目光灼灼地看著我。


 


“這一年,你做得比誰都好。”


 


“謝謝。”我裹緊了披肩,夜風微涼,但心裡很暖。


 


“如果沒有你的幫忙,我也不可能把公司發展得這麼快。”


 


顧清河笑了笑,

放下酒杯,突然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


 


是一枚胸針。


 


造型是一朵盛開的向日葵,鑲嵌著璀璨的黃鑽,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我不送你滿天星了。”他輕聲說道,眼神溫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滿天星是甘當配角的點綴,但在我眼裡,你永遠是向陽而生的主角。”


 


“冉冉,我知道你受過傷,可能不再相信感情。”


 


“但我不急,我可以等。”


 


“等你傷口愈合,等你願意重新接納一個人。”


 


看著他真摯的眼眸,我的心不受控制地蕩漾。


 


伸出手,我接過了那枚胸針。


 


“顧清河。

”我笑著看向他。


 


“那……我們要不要試著從約會開始?”


 


顧清河愣了一下,隨即喜上眉梢,一把將我擁入懷中。


 


力道大得仿佛要將我揉進骨血裡。


 


“好,從約會開始。”


 


“一輩子那麼長,我們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