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砚書完全沒料到我這麼說,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聲音微微顫抖著,上前抓住我的胳膊。


 


「什麼叫精子不是我的?蘇荷,你……你要跟別的男人生孩子?」


 


我拿出做手術的報告單,甩到他臉上。


 


「醫生說,成功幾率很大」


 


沈砚書如遭雷劈,喘氣都困難起來。


 


「蘇荷,就算是為了跟我置氣,你也不至於拿野男人的精子懷孕吧?你這是糟踐自己!」


 


「咱們之前怎麼都懷不上,你不去好好好好檢查吃藥恢復,換別人的精子就有用了,不過是換湯不換藥!」


 


我氣極反笑,隻恨不能往他臉上啐一口痰。


 


「真是奇怪,之前我拿你的精子做了無數次,每次都失敗了。


 


「咱倆到底誰有問題?」


 


沈砚書整個人如同冰封住一般,無法動彈。


 


他喃喃自語道:「原來蘇荷願意跟我生孩子,為什麼不早說……」


 


我懶得看他演苦情戲,扔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從現在開始,我不想跟你說一句話,有事請聯系我的律師。」


 


沈砚書如夢初醒:「蘇——」


 


姜沁柔趕緊伸手拉住他,故作懵懂道:


 


「沈哥,聽你說嫂子是家庭主婦,那她哪來的錢請律師?不會是跟律師睡……」


 


沈砚書狠狠給了她一巴掌:「蘇荷不是這樣的人!再亂說我撕了你!」


 


說者有意,聽者有心,他下意識愣住了。


 


他打開我前幾天發給他的離婚協議書仔細查看。

內容很詳細,不像我在網上隨便下載的。


 


「不可能,她不會真的跟我離婚的,這是嚇唬我的,對,一定是。」


 


他SS鉗住姜沁柔的胳膊,怒目圓睜:


 


「走,去跟她解釋清楚,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我從來沒想過跟她離!」


 


姜沁柔嚇得花容失色,懷裡的嬰兒嗷嗷哭泣,一時亂作一團:


 


「沈哥,你說什麼呢?她要離婚不是更好!咱們一家四口和和美美過日子……」


 


「你不去,我去說!隻要我跟她解釋,她會聽的,她會的。」


 


他們動靜太大,周圍不斷有人探出頭來看。


 


沈砚書臉色鐵青,咬著牙一字一句吼道:「她要是跟我離婚,你就帶著你的野種去S吧!」


 


他憤怒地大步轉身離開,留下原地哭得淚水漣漣的姜沁柔。


 


她不甘地望著沈砚書離去的背影,憤恨道:


 


「蘇荷這個賤女人,都要離婚了還想法子勾引我老公,給我等著瞧!」


 


5


 


想要淨身出戶容易,想要拿到該拿的東西,就需要鈔能力。


 


裴律師的業務能力很強,雖然有老同學折扣,我也變成了窮光蛋。


 


隻能在晚上的老街區擺攤賺錢。


 


一天晚上快收攤時,姜沁柔裹得嚴嚴實實來到我攤位前。


 


夜黑風高,我一時沒能認出,直到她遞出她和沈砚書的八字。


 


「大師幫我看看,我跟我老公今年能領上證嗎?他前妻能淨身出戶嗎?」


 


我意識到是誰,冷冷抬眉掃了一眼:


 


「小三和出軌男什麼結果還用問?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姜沁柔立時變了臉色,

抬手想扇我一個巴掌,卻被我攔下,反手還了回去。


 


「別給臉不要臉,與其在這裡挑釁我,不去看看沈砚書離婚後還剩多少錢夠你花,我要的是他淨身出戶。」


 


「你?你怎麼能這麼無恥!」


 


她瞳孔緊縮,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我嘲諷道:


 


「別幻想著母憑子貴了,我告訴你,以你的八字,這輩子都飛不上枝頭當鳳凰。」


 


這句話戳到了她的痛點,姜沁柔瞬間面目猙獰,一腳掀翻了我的小桌子。


 


「少他媽胡扯!給你三分顏色還真開上染坊了,蘇荷,看看你那被嫉妒扭曲的臉,我告訴你,沈砚書早就不愛你了,你別再恬不知恥的霸著他!」


 


說完她尤不解氣,大聲呼叫周圍的群眾。


 


「大家伙都來看看!這人就是個江湖騙子!到處招搖撞騙不說,

還勾引我老公,害我孩子沒了爸爸,這種不要臉的人就應該千刀萬剐!」


 


老街區多中年女人,最恨小三渣男,聽她一吆喝簡直一呼百應。


 


「靠!老娘最恨拆散人家婚姻的小三了,這種人就應該下地獄,不得好S!」


 


「怪不得之前我找她算命,她勸我離婚,原來是想上位勾搭我老公!」


 


「哼哼,是小三還是雞可說不定,我看總有陌生男人來她那……」


 


「滾出我們街!滾出去!」


 


姜沁柔硬是擠出兩滴眼淚,裝作楚楚可憐的樣子,撲通跪在我面前:


 


「求求你離開我老公吧,孩子不能沒有爹啊,給你多少錢我都願意!」


 


我SS瞪著姜沁柔,呼吸幾乎要噴出火星。


 


若說剛剛我還想著息事寧人。


 


現在隻有滿心的恨。


 


我打開手機裡的電子版結婚證,放大照片上的男女,冷笑一聲:


 


「你說你是原配,那你跟你老公的結婚證呢?拿出來讓大家看看!」


 


姜沁柔的哭聲戛然而止。


 


群眾傻了眼,開始議論紛紛。


 


我把這些年跟沈砚書的合照一一放給大家看。


 


「說話啊?誰家原配沒有結婚證,小三有的?」


 


姜沁柔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群眾見她這個態度,紛紛倒戈相向。


 


「你們看這女人穿的花枝招展,哪像是原配,倒是蘇大師衣著樸素。」


 


「就是就是,蘇大師還天天來這擺攤,要真是小三,受這個苦幹嘛。」


 


「蘇大師給我算過一次命,特別準!剛剛你們罵她我都不敢說話。」


 


我默不作聲,蹲下身收拾被踹倒的小桌板。


 


嘴角微微彎起。


 


搶我男人就算了,畢竟是個爛貨。


 


居然還想毀我事業,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也裝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癟著小嘴哭訴:「我不答應離婚,你就鬧到我的攤位上來,還倒打一把,真當天底下的原配都是窩囊的S人不成?」


 


這句話引起了她們的共鳴,紛紛把槍口對準姜沁柔一頓輸出,什麼賤人婊子不在話下,比罵我還狠。


 


姜沁柔也不是吃素的,拿出她們一家三口的合照,還有孩子的出生證明。


 


捂著胸口開始痛哭:


 


「現在人工智能這麼發達,什麼不能作假呀?可我跟我丈夫的孩子沒法作假,不信你們看看,這孩子跟我和我丈夫有多像!」


 


「卡點」


 


6


 


不跟原配生孩子,卻跟小三生,

這怎麼都說不過去。


 


畢竟她們也想不到,有人利用自己六個月的孩子做戲。


 


她算定我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揭發自己不能生的短處。


 


我淡然一笑,打開手機撥通電話。


 


「喂?是110嘛?我要舉報我老公沈砚書涉嫌重婚罪,跟小三姜沁柔以夫妻名義共同生活,並且育有一子一女,我的律師將很快趕到提供證據。」


 


全場鴉雀無聲,看向我的目光滿是欽佩。


 


我無視姜沁柔不可置信的面孔,神色自如道:「大家可以散了嗎?別影響警察抓小三。」


 


姜沁柔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顫抖著指向我:「你……怎麼知道我懷了個兒子?」


 


我掏出微信頁面,露出名稱。


 


她嚇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我俯身,

在她耳邊輕聲道:「對了,忘了告訴你,你這一胎也是個女兒,你的命裡根本沒有兒子。」


 


「怎麼樣,有沒有感覺產檢白做了?」


 


我衝她微微一笑,轉身走了。


 


可惜了她的女兒,投胎到這種人肚子裡。


 


手機傳來嗡嗡的響聲,是做試管手術的大夫。


 


「蘇小姐,不好了,試管手術成功了!」


 


我哈哈一笑:「這不是好事嘛大夫。」


 


「但是精子被人換了,我們調監控查出是誰了,好像跟您丈夫有關,您要不要現在過來一下?」


 


我急得直奔醫院。


 


我腦中咯噔一聲,所有不好的想法湧上心頭。


 


這段時間我拉黑了沈砚書所有的聯系方式,還有老家那邊的所有親人。


 


不用猜,他肯定向他們道盡苦水。


 


聯系不到我,

他隻好採取最原始的辦法——人肉堵截。


 


恰好那天裴律師跟我討論案情到很晚,送我回家。


 


被他堵個正著。


 


沈砚書紅著眼眶去拉我的手,被我甩開。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這麼快就找上新歡了,怪不得想跟我離婚。」


 


「蘇荷,我從前怎麼沒發現,你是個這麼水性楊花的女人。」


 


裴知珩皺起眉,想開口反駁。


 


我搖搖頭,用目光示意他。


 


這點小動作自然也被他看在眼裡。


 


沈砚書冷笑三聲:「真有默契啊兩個人,蘇荷,你這回開心了吧,找了個這麼懂你的人,從前不是總抱怨我不理解你嗎?」


 


他眼神森然,像要吃人,又扭臉對裴知珩道:「哥們,這女人全身上下都被我玩遍了,我不要的貨色你當成個寶,

真替你可悲。」


 


裴知珩再也忍不住,正想上前。


 


被我攔住。


 


望著他這一出又一出戲,我的心裡無動於衷,甚至感到有些無奈。


 


「沈砚書,我最後一次跟你說話,你聽好了。」


 


「是你辜負了我們之間的感情,是你婚外出軌生了孩子,是你一次次縱容她詆毀我。」


 


「我跟你之間,談不上原諒,你不配,我也不想去恨你,我會有新的生活,新的工作,新的愛人。」


 


「那都跟你沒半毛錢關系。」


 


沈砚書猶自不服,喃喃自語道:


 


「新的愛人,不就是姓裴的麼,不然你哪來的錢請這種業內頂尖律師,你這不也是婚內出軌。」


 


我沒理他,扔下最後一句話:


 


「除了家庭主婦,我還有別的事業,你從來都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7


 


沈砚書臉色慘白,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像個斷線木偶。


 


或許他在回憶曾經。


 


凌晨一點他出差回來,對著關心他的我說你別這麼多事。


 


跟兄弟朋友聚餐回來,吵醒剛睡著的我說不打扮真給他丟人。


 


從鄰居家偷歡回來,說我算命是招搖撞騙不走正道,能不能學學別的女人,有個正經班上。


 


之後的幾天,沈砚書像是打通了什麼開關。


 


每天郵寄一些破爛玩意到我這裡。


 


頭幾天我不知道,一一拆開看了,都是我們大學戀愛時買的玩意兒。


 


在之前的家裡,全部被我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透明櫃子裡,擦得一塵不染。


 


拖他的福,我現在感覺這些東西怪佔地方的。


 


因為不知道我具體在幾樓,

天天蹲守在單元門口。


 


見我不搭理他,又派他兄弟光顧我的攤位。


 


我樂得收下昂貴的費用,再瞎說一通,很是省事。


 


這樣的行為重復了至少半個月。


 


幾天前,他不再出現在樓門口,匆匆接了電話走了。


 


其實是我看他礙眼的很,聯系裴知珩把他婚內出軌的消息爆了出去。


 


沈砚書的電話鈴聲一直刺耳地響起。


 


「沈總,你快看看熱搜,現在都在說你婚內出軌還有私生子,公司股價一直往下跌!」


 


沈砚書憤怒到了極點,狠狠地將手機摔到地上,負氣腸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