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謝了。」
他一臉狐狸般的微笑:「對付這種渣男,就要讓他付出一切。」
沈氏集團是多年的老企業,這點東西不過是輕輕一擊。
我要的很簡單,光嘴上承認錯誤不痛不痒,要認錯,自然是痛徹心扉才印象深刻。
我以為終於能消停幾天。
原來在醫院這等著我。
醫生看到我很是膽顫,嚇得哆哆嗦嗦:
「小蘇啊,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都是這個人做的!」
監控拍下的很清晰,一個女人假扮護士,調換了精子。
我轉頭怒瞪沈砚書,他被我嚇一激靈,連忙擺手:「我發誓我對這些全不知情,剛剛給姜沁柔打電話她也不接。」
她聽到我要報警後,跑的比兔子還快,
原來是怕這件事被捅出來。
這事光靠她一個人做肯定完成不了,我反復查看監控裡她偷穿的護士的衣服,鎖定了名字。
那個護士幹了虧心事,不用怎麼審問,三下五除二就說了出來。
我拿沈砚書的手機給她發消息:
「我知道你做的事都是為我好,來這裡找我,咱們立刻去領證。」
姜沁柔果然來了。
她見我們這副瓮中捉鱉的架勢,卻一點不怕,挺直身板走到沈砚書背後。
「老公,你看我腿上的傷,都是蘇荷推的,她還威脅我要送我去坐牢,你要幫我做主啊。」
8
姜沁柔一臉受了委屈的樣子,肩膀微微顫抖著。
沈砚書輕輕往後移了一步,跟她隔開距離:
「你不去招惹她,她也不會來欺負你,我問你,
為什麼要偷換蘇荷試管手術的精子?」
姜沁柔咬著嘴唇,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
「我都是為你好啊,你不想讓蘇荷懷別人的孩子,我偷偷收集你的精子去換,現在你倆也有孩子了,你不開心嘛?」
沈砚書聞言大喜,衝上去握住她的肩膀:
「真的嗎?我跟蘇荷有孩子了!」
「老婆,老婆你聽到沒,我們有孩子了,不用離婚了!」
見我無動於衷,沈砚書默默低下頭,開始了他的表演。
雙眼泛著淚光,語氣充滿了愧疚:
「老婆,之前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為了要孩子遭了這麼多罪,要是早知道你願意跟我生,我打S也不理會姜沁柔!」
「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前段時間隻是在氣頭上,這樣吧,你打我罵我都行,隻要肯原諒我。」
他越說越激動,
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抓著我的衣角SS不放。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打S不離婚,咱們有寶寶了,馬上就能過一家三口的生活,你不愛我沒關系,我愛你們就好了。」
「老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對了,還有姜沁柔,我以後不會再跟她來往,但你看在她讓我們有個孩子的份上,放她一馬。」
這出剖心剖肺的表白,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姜沁柔越聽越惱火,她一把揪起沈砚書的衣領,怒道:
「好你個沈砚書,我一心一意為你就這麼對我是吧?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利用我生完孩子就想把我甩到一邊,做你娘的春秋大夢,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你真以為我換的是你的精子?你也不想想蘇荷之前做過那麼多次試管都沒成,怎麼這次就成了?
胡編亂造的話你也信,真是好笑。」
沈砚書滿臉通紅,腦子轟的炸開:
「你這賤人敢耍我?從前裝的多麼溫柔賢淑,現在終於暴露真面目了,真是蛇蠍心腸!」
我在旁邊看著他們狗咬狗,笑眯眯遞過手機,補充道:
「非但這次試管換的不是你的精子,就連生的懷的兩個孩子,也不是你的呦。」
結婚之前我就算過,沈砚書命中根本無子女。
隻是那時我學藝尚淺,不肯相信這個結果。
下定決心離婚後,突然想起這件事,我去姜沁柔懷孕生產的醫院仔細調查了一番。
陪她產檢的不止沈砚書,還有另外一個男人。
「姜小姐,既然放不下初戀,幹脆復合好了,你們一家四口多好啊。」
沒有什麼比告訴一個男人被帶了綠帽子更能羞辱他了。
姜沁柔臉上的憤怒瞬間轉化為驚恐,她瘋狂搖著頭:
「不是的,這不是真的,你撒謊!砚書你別聽她胡說!」
沈砚書眼中布滿血絲,抬手SS掐住她的脖子。
「你騙我……你居然敢騙我!你他媽居然敢框老子養你的野種!」
「誰給你的膽子?」
絕望促生恨意。
沈砚書伸手狠狠地推了一把姜沁柔。
她的肚子正好跟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鮮血瞬間流下。
姜沁柔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沈砚書儼然一副瘋癲的樣子,還不住念叨著活該。
警察恰好在此時趕到,把他按在地上拷了起來。
我作為證人跟著一起去了。
警車上,沈砚書絕望地望著窗外,
真心實意地痛哭起來。
他抬起淚眼看向我,嘴唇微張:
「蘇荷,你真的再也不會原諒我了嗎?倘若那個孩子是我們的……」
「跟你的孩子,我不要。」
我平靜地說。
沈砚書止住了哭泣,呆滯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9
裴知珩說,物證充分,又有人證,沈砚書這回慘了。
淨身出戶,數罪並罰,公司把他的股份全部拋售了。
我本無意去看他,但財產交接時,他S活不籤字。
裴知珩說他在裡面不吃不喝,非逼我去探監。
為了錢,我勉強再吞一下屎。
關了沒幾天,沈砚書憔悴了好幾倍,頭發絲多了幾塊白色。
一見到我來,他激動的眼睛隻發光。
「小荷,今年聖誕節咱們去北海道滑雪吧,我買的滑雪服是紫色的,特別襯你。」
我微微扭過頭,不解地看向裴知珩。
我們總共就去過一次北海道,是在大三那年。
裴知珩說,他現在記憶錯亂,一會兒覺得自己還活在六年前,一會兒又恢復清醒。
沈父沈母正在替他打官司,爭取帶他出國休養。
我微微颌首,以沈家的實力,監獄不會關他太久。
他挑眉:「怎麼,心疼了?」
說不上是什麼感覺,又或許是根本沒有感覺。
剛戀愛那會兒,我其他女生一樣,喜歡去算跟他有沒有未來。
算出會跟他步入婚姻的時候,開心得要瘋掉。
可也忽略了這緣分是有期限的。
本是白頭偕老的卦象,
卻因人心變質,變成了鏡花水月。
在我知曉他出軌的那一瞬間,我們的緣分就斷了。
他命裡的正緣從來不是我,是他自己的欲望。
我長嘆一口氣:「最後一次試管機會也被沈砚書毀了,要個孩子太難了。」
裴知珩輕咳一聲,突然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頭發。
他偷偷往我這邊瞥:「我可以幫你啊。」
我問:「再捐一次?」
「要孩子的方法又不止這一個。」
兩年後。
我成立了屬於自己的工作室,出版了一本關於風水和人生選擇的書籍,意外大火。
裴知珩辭掉了他的工作,來幫我做經紀人。
「喂,囡囡,吃飯了沒有啊,你胃不好可不能忘呀,爸爸給你郵了一箱老家種的蔬菜,你記得籤收。」
掛斷了這個月第十次來自親爹的關心。
說來也好笑,爸媽現在對我唯命是從,再不敢出言不遜。
當年剛知道我跟沈砚書離婚時,立馬飛到這邊,恨不得生撕了我,直嚷嚷著我弄丟了他們的貴婿。
結果看到我小有規模的事業,和不輸沈砚書的“貴婿”,話鋒一轉又開始催婚。
「幸好跟那勞改犯沒孩子,不然也是拖累,趕緊跟小裴生一個,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我驚嘆於我媽的變臉。
同時展示了一下雄厚的財力,讓她知道我現在不用找男人也能過得舒服。
她連婚都不催了。
沈砚書的兄弟團也替他抱過不平,派人過來找茬。
裴知珩很是無語,我安慰他,蒼蠅總是又多又煩人。
監控錄下後,我直接報警。
這麼想進監獄陪伴兄弟,
怎麼能不成全呢。
順便好人做到底,通知他們的女友。
之後再沒人來打擾我。
10
新書籤售會來了很多人,不該來的也來了。
一抹單薄的身影徘徊在場外,人都走沒了,他卻還在。
裴知珩問我:「那個粉絲應該是害羞吧,要不要我請他過來?」
「不用。」我搖搖頭。
那是沈砚書。
他瘦了很多,衣服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看起來極不合身。
前段時間沈母帶著禮物來見我,說他從精神病院出來了,問我能不能去看看。
「心理醫生說,心病還需心藥醫,算媽求你了,幫幫他吧。」
說著說著潸然淚下,恨不得給我跪下磕兩個。
曾經優雅得體的富家太太,為兒子操勞,
老的不成樣子。
我遞給她紙巾,又推回禮物。
「算了吧伯母,我現在跟他不熟,不知道說什麼。」
其實我更想說的是,以我們二人對彼此造成的傷害,到底誰該看心理醫生。
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弱,治個病還要找前任幫忙。
怪沒用的。
我也很佩服沈砚書。
有病不去積極治病,倒有心情來我這邊表演痴情破碎男。
他以為他在籤售會轉上一下午,我就會搭理他?
我跟裴知珩隨便說說笑笑,他就恨不得病發。
最後一本籤完了,我慢慢伸了個懶腰,走向停車場。
從他身邊經過時,他似乎想說些什麼。
裴知珩拿著兩杯咖啡,笑嘻嘻地大聲喊我:
「喂!這邊!」
我看著街道旁小店上布置的聖誕樹,
伸手哈了一口熱氣。
「聖誕節快到了,經紀人,咱們放假吧!」
喝上一杯熱咖啡,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他變戲法一般掏出兩張機票。
「今年去紐約過聖誕,怎麼樣,絕對比北海道有意思。」
我也學著他的樣子,笑嘻嘻回道:
「都聽裴大人您的。」
去沒去過的地方,去自由和遠方。
我的幸福人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