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理寺卿為了討好權貴,以此案是“妖邪作祟”結案。
女帝派我去記錄結案陳詞。
我看著大堂上飄著的那群無頭女鬼,打了個哈欠。
大理寺卿厲聲喝道:“刁民,還不落筆!”
我點點頭,提起朱筆在卷宗上寫道:
【大理寺卿昨晚收了兇手三千兩,今早穿的紅褲衩是兇手送的。】
全場S寂,大理寺卿臉漲成豬肝色。
身後的女鬼趴在我肩頭哭訴:“是他兒子剝了我的皮!”
我繼續寫,字字如刀,大白話裡透著陰森:“對了,這上面的鬼姐姐說,兇手就在屏風後,正尿褲子呢。”
想瞞天過海?
不好意思,我這支筆,不僅記人話,還通鬼語。
……
我站在大理寺公堂中央。
手裡那支狼毫筆,筆尖飽蘸朱砂,紅得像剛喝了血。
面前的大理寺卿王志高,正唾沫橫飛。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妖言惑眾!”
“本官讓你記,你就記!這案子就是妖邪S人,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我聽得懂人話。
但我更聽得懂鬼話。
我打了個哈欠,揉了揉耳朵。
王志高頭頂上,此刻正盤旋著三個女鬼。
她們都沒有頭。
脖頸處的斷口還在往下滴著黑血,啪嗒啪嗒,落在王志高的官帽上。
但他看不見。
他隻覺得冷。
明明是大暑天,這公堂裡卻像冰窖一樣。
三個女鬼正爭先恐後地往他脖頸裡吹氣,比冰塊還涼。
王志高打了個哆嗦,見我還是不動筆,急了。
“啪!”
驚堂木猛地一拍,震得桌上的灰塵都跳了起來。
“若不落筆,本官就治你個‘咆哮公堂、蔑視朝廷’的S罪!”
哗啦一聲。
兩旁的衙役齊刷刷拔刀出鞘。
寒光逼人,S氣騰騰。
他們想嚇唬我。
可惜,我這人從小膽子就大,尤其是對活人。
我不怕活人,因為S人比活人話更多,也更真實。
我衝著虛空點了點頭,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八卦。
然後提筆,在那本御賜的空白史冊上,龍飛鳳舞。
一邊寫,我一邊大聲朗讀:
“大理寺卿昨晚收了真兇三千兩黃金,此時黃金就藏在他書房第三塊地磚下面。”
“哦對了,還有。”
“他今早穿的紅褲衩,正是兇手為了闢邪特意送的,繡著鴛鴦戲水,騷氣得很。”
全場S寂。
衙役們的刀都歪了。
圍觀的百姓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哄笑。
王志高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捂自己的官袍下擺。
這動作,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百姓們的笑聲更大了。
王志高惱羞成怒,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條條蚯蚓。
“胡說八道!把這瘋婆子給我亂棍打出!”
他大吼著,聲音都劈叉了。
就在這時,我肩膀猛地一沉。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一個沒有臉皮的女鬼爬上了我的後背。
她鮮血淋漓的手指指著王志高,在我耳邊哭訴,聲音尖銳刺耳:
“是他兒子……是他兒子王騰把我的皮剝下來的!”
“好疼啊……真的好疼啊……”
怨氣衝天,刺得我骨頭縫都疼。
我眼神驟冷,手中的朱砂筆鋒一轉。
“大家都別笑,聽我說。”
我盯著王志高,繼續邊寫邊念:
“這肩上的鬼姐姐說,兇手就在屏風後頭。”
“他好像嚇壞了,正尿褲子呢。”
我吸了吸鼻子,嫌棄地皺眉:
“這尿騷味都飄到前堂來了,大人,您鼻子失靈了嗎?”
王志高瞳孔地震,整個人僵在原地。
屏風後,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像是重物落地。
緊接著,一灘黃色的液體,順著屏風底座緩緩流了出來。
在大理寺原本肅穆的青石板上,
畫出了一張諷刺的地圖。
“妖邪作祟”的謊言,碎了一地。
一個錦衣衛模樣的年輕男子,從屏風後狼狽跌出。
正是王志高之子,王騰。
他面容扭曲,褲襠湿了一大片。
他指著我大罵:“瘋婆子!你閉嘴!”
眼中卻透著被揭穿底褲的驚恐,還有要S人滅口的狠毒。
王志高見兒子暴露,也不裝了。
他給左右侍衛使了個狠厲的眼色。
“此女被妖邪附體,當場格S!”
侍衛們得令,幾十把鋼刀同時向我砍來。
那些女鬼尖嘯著想要撲上去保護我。
卻被大堂上懸掛的官印金光彈開,發出悽厲的慘叫。
我孤身一人,
面對這漫天刀光。
卻隻覺得那被剝皮女鬼的怨氣鑽心刺骨。
替她們感到悲涼。
這就是大理寺。
這就是人間公道。
刀鋒即將砍中我脖頸的那一刻。
我沒有躲。
我猛地揚手,將手中沾滿朱砂的筆,狠狠甩向王騰。
“啪!”
朱砂濺了他滿臉,像是一道道血痕。
我冷笑道:
“這可是你S去的未婚妻讓我給你點的‘眉心痣’。”
“王公子,好戲才剛開場。”
朱砂引魂。
今晚,你會見到你想見的人。
“住手——!
”
一聲厲喝從門外傳來。
御前侍衛統領帶著一隊人馬,如旋風般衝入公堂。
刀劍相撞,火花四濺。
大理寺的衙役們瞬間被制服。
統領手持金牌,宣讀女帝口諭:
“史官筆下無虛言,留她活口,朕要看連載。”
王志高咬碎了牙,雙眼赤紅。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我毫發無傷地收起史冊。
但他眼底的S意,濃得化不開。
我並沒有離開大理寺。
“既然案子沒結,本官就在這兒住下了。”
我大搖大擺地住進了偏廳。
王騰經過我身邊時,身上的尿騷味還沒散。
他壓低聲音,陰測測地威脅:
“有些東西能看,
有些東西看了要長針眼。”
“小心今晚睡著了,就再也醒不過來。”
我笑了笑,沒理他。
入夜。
偏廳外把守森嚴。
名為保護,實為軟禁。
我點了一盞油燈,坐在桌前。
屋裡的溫度開始下降。
一個個影子在牆上晃動。
“既然來了,就都出來吧。”
我輕聲說道。
滿屋子的“客人們”,逐漸顯形。
她們有的沒了眼睛,有的少了四肢,有的隻剩半個腦袋。
將這間不大的屋子,擠得滿滿當當。
最慘的是那個叫“小翠”的鬼魂。
她渾身血淋淋的,沒有一塊好皮。
紅色的肌肉紋理裸露在外,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她趴在地上,嗚嗚地哭:
“大人……王騰有個密室。”
“裡面掛滿了像燈籠一樣的‘藝術品’。”
“那都是……都是我們的皮。”
我聽得指節泛白,手中的筆幾乎被我捏斷。
心中怒火翻湧,燒得我五髒六腑都疼。
這哪裡是人?
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S意。
“放心,我絕不會讓他們輕易S掉。
”
“S太便宜他們了。”
就在這時。
門外突然傳來輕微的異響。
窗戶紙被人無聲無息地捅破。
一根細長的迷煙管,緩緩伸了進來。
王家父子是一刻也等不了。
打算今晚就讓我這個“禍害”徹底閉嘴。
我看著那根管子,沒有屏住呼吸。
反而深吸了一口,對著滿屋子的厲鬼招了招手:
“姐妹們,來活兒了。”
“外面有人想給你們送夜宵,誰想去嘗嘗鮮?”
小翠猛地抬起頭。
雖然沒有眼皮,但我能感覺到她眼中的怨毒。
她化作一道紅光,
穿牆而出。
窗外。
負責吹迷煙的刺客正鼓著腮幫子用力。
突然,他覺得脖子一涼。
像是被人從後面,SS抱住。
一雙手,冰冷、黏膩。
緊接著,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不受控制了。
他拿出了火折子。
直接點燃了迷煙管的另一頭。
而且是最大火。
“咳咳咳——!”
刺客被反向嗆得直翻白眼。
濃煙倒灌進肺裡,他倒在地上劇烈抽搐,口吐白沫。
我推開門,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對著黑暗處藏匿的王志高暗哨,比了個中指。
大聲喊道:
“下次換點鶴頂紅,
這煙太嗆嗓子!”
王志高得知刺S失敗,氣急敗壞地在書房摔了一整套名貴瓷器。
而王騰,卻沒空生氣了。
他正發瘋般地抓撓自己的臉。
“好痒……好痒啊!”
他的臉上,開始浮現出一道道血痕。
那些痕跡,和小翠生前被剝皮時的刀口,一模一樣。
我提筆,在史冊上記錄:
【王公子深夜思念亡妻,感動得自己抓破了臉皮。】
【真是情深義重,建議刻碑表彰。】
王家父子被逼急了。
次日公堂重開。
氣氛比昨日更加肅S。
王志高特意在公堂四周,貼滿了黃符。
還請來了一個身穿八卦道袍的“清虛道長”。
顯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那道長手裡拿著桃木劍,背上背著個大葫蘆,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但我一眼就看見,他身後跟著個青紫色的小鬼。
正趴在他脖子上啃呢。
公堂之上。
鬼魂們被黃符的金光逼得不敢靠近。
隻能躲在我的影子裡,瑟瑟發抖。
小翠哭著說:“那道長手裡的桃木劍沾過童子血,能讓我們永不超生。”
王騰頂著一張被抓爛的臉,站在堂下。
他得意洋洋地指著我罵道:
“妖女!今日就讓道長收了你體內的邪祟!”
“看你還怎麼編排本少爺!”
清虛道長裝模作樣地舞了一通劍。
嘴裡含了一口水,“噗”地噴在劍上。
劍尖直指我的眉心,大喝一聲:
“孽畜,還不現形!”
“貧道天眼已開,見你身後鬼影重重,還不速速受S!”
百姓們被嚇得連連後退。
王志高趁機煽動民意:
“諸位鄉親,這女人是被厲鬼附身才胡言亂語!”
“要當場將她架上火刑架燒S,才能平息妖邪之禍!”
幾個膽小的百姓已經被帶偏了,開始指指點點。
我看著那道長拙劣的表演,忍不住笑出聲。
我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盯著他那雙渾濁的眼睛,
輕聲說:
“道長,演技不錯啊。”
“不過,你身後背著的那個嬰靈,正抱著你的脖子喊爹呢。”
清虛道長手一抖,桃木劍差點掉地上。
但他畢竟是個老江湖,強裝鎮定:
“S到臨頭還敢胡說八道!”
“來人,把這妖女捆了!”
我沒反抗,任由衙役將繩索套在我身上。
隻是對著空氣,淡淡說道:
“小寶,你爹要燒S姐姐。”
“姐姐要是S了,就沒人能幫你把頭接回去了。”
話音剛落。
清虛道長突然感覺脖子劇痛。
像是被人狠狠咬了一口。
“啊——!”
他驚恐地捂住脖子。
鮮血從指縫流出,染紅了道袍。
那是他年輕時造孽,早已S去的私生子來討債了。
“爹……爹……”
陰森的童音在大堂回蕩。
隻有道長自己聽得見。
他嚇瘋了,一把推開衙役,屁滾尿流地往外跑。
“鬼啊!有鬼啊!”
我掙脫了被嚇傻的衙役。
撿起地上的桃木劍,“咔嚓”一聲折斷。
“連自己的風流債都還不清,
還敢來管本官的闲事?”
“滾!”
王志高見局勢失控,徹底慌了。
他竟喪心病狂地拔出那把供在案桌上的尚方寶劍。
當然,那是偽造的。
他吼道:“本官有先斬後奏之權!”
“今日定要斬了你這妖言惑眾的逆賊!”
劍鋒凌厲,直劈我面門。
這次沒有鬼魂能擋。
也沒有侍衛能救。
這是純粹的物理攻擊。
王志高是真的急了眼,要當場S人滅口。
必S之局。
我卻不躲不閃,反而向著劍鋒迎了上去。
劍鋒在距離我鼻尖半寸處,硬生生停住。
因為我手裡,
高高舉起了一塊黑黝黝的鐵牌。
上面刻著四個大字:“如朕親臨”。
這是女帝給我保命的底牌。
王志高若是這一劍砍下去,那就是謀反。
就是誅九族的大罪。
王志高硬生生收住力道。
手腕因為慣性直接脫臼,“咔嚓”一聲脆響。
冷汗瞬間湿透了他的後背。
尚方寶劍“當啷”落地。
我趁機一步上前,抡圓了胳膊。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力氣。
王志高被打得轉了個圈,幾顆牙齒混著血水飛了出來。
“這一巴掌,是替被你冤枉的百姓打的。”
“疼嗎?忍著!”
我轉身走向王騰。
他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公子,你的‘藝術品’藏好了嗎?”
我步步緊逼,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他的臉。
“聽說就在你臥房床底下的暗格裡。”
“鑰匙……還掛在你脖子上呢。”
王騰下意識地捂住胸口。
這動作,直接出賣了他。
我立馬轉身,對圍觀的百姓和衙役大喊:
“大家看到了嗎?他在保護證據!”
“抄家!現在就去!”
“誰敢!”
王志高捂著腫起的臉大喊。
但我已經煽動了民憤。
加上御前侍衛統領帶人介入。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衝向王府。
王家父子被裹挾在人群中,面如S灰。
到了王府。
王騰S守在臥房門口,怎麼也不讓進。
他哭喊著:“裡面是我亡故母親的遺物!”
“誰進誰就是對我娘不敬!”
“百善孝為先,你們這是要逼S我嗎?”
他試圖用孝道來壓人。
百姓們有些猶豫了。
畢竟在這個時代,S者為大。
我冷笑一聲。
直接召喚出王騰那早S的親娘鬼魂。
她正飄在房梁上,一臉厭惡地看著這個不孝子。
“砸!給我狠狠地砸!”
鬼娘咆哮道:“老娘沒生過這種畜生!丟盡了老娘的臉!”
我轉述了鬼娘的話:
“令堂說了,讓你滾一邊去,別髒了她的輪回路。”
說完,我一腳踹開房門。
侍衛們衝進去搜查。
果然。
在床底的暗格裡,發現了一個巨大的檀木箱。
箱子一搬出來。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防腐香料的怪味,瞬間彌漫開來。
箱子被當眾打開。
裡面赫然擺放著十幾張完整的人皮。
有的已被制成精美的燈籠,薄如蟬翼,透著詭異的光澤。
有的還畫著妖豔的妝容,栩栩如生。
觸目驚心。
“嘔——”
圍觀群眾當場嘔吐。
小翠的鬼魂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
那是她的皮。
她撲上去想要搶回來,卻穿透了過去。
隻能跪在地上,血淚長流。
王志高見大勢已去。
突然暴起。
他搶過旁邊侍衛的刀,一把抓過一個圍觀的小女孩。
刀尖抵在女孩細嫩的脖子上。
面目猙獰地吼道:
“放我們走!否則我就S了這女娃!”
全場僵持。
王志高刀尖已刺破女孩皮膚,鮮血滲出。
我站在最前面,緩緩放下手中的筆。
對著虛空輕聲說:
“姐妹們,借我點陰氣。”
“咱們今天……活剝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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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眼瞬間變成了純黑色。
沒有眼白,深不見底。
身後,黑霧繚繞。
數十個紅衣厲鬼的身影,在我背後顯現。
她們張牙舞爪,陰風陣陣。
王志高被我此時的形態嚇得手抖。
那個被挾持的小女孩卻突然不哭了。
因為她看見了。
飄在王志高肩膀上的小翠姐姐,正對她溫柔地笑。
還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我一步步走向王志高。
每走一步,周圍的溫度就下降幾度。
地上的霜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圍觀群眾驚恐,卻又興奮地看著這一幕。
這是隻在傳說中才能見到的景象。
“王大人。”
我輕聲說道,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你剝別人的皮時,有沒有想過,自己的皮也挺松的?”
話音剛落。
小翠猛地一口咬在王志高持刀的手腕上。
雖然是靈體,但怨氣凝結的寒意,瞬間凍僵了他的經脈。
“啊!”
王志高慘叫一聲,感覺手腕像是被液氮潑過。
“當啷”一聲。
鋼刀落地。
御前侍衛一擁而上,將小女孩救下。
同時將王志高按在地上,臉頰貼著冰冷的霜花摩擦。
但我擺擺手,示意他們先別急著帶走。
我走到癱軟在地的王騰面前。
拿起那張屬於小翠的人皮燈籠。
“王公子,物歸原主。”
我輕輕將燈籠罩在他頭上。
“你看這燈籠的光,多像你那爛掉的良心啊。”
王騰發出了S豬般的慘叫。
因為在幻覺中。
那張人皮開始收縮,仿佛要長在他臉上。
要將他的皮肉一點點擠壓、融合。
那種皮膚被生生勒緊、窒息的感覺,比肉刑更痛苦百倍。
“不要!拿走!拿走啊!”
他在地上打滾,雙手瘋狂抓撓。
王志高哭喊著向我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