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忿忿不平,直接衝進老板辦公室。
“許總,公司一聲招呼不打就把我開了?”
“偏偏在發獎金前一天開我,是不是故意…”
話音未落,一旁的實習生林晚星直接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敢跟許總這樣說話!”
許天河冷冷瞪了我一眼,點開一段視頻。
是我翹著腿,在工位上打遊戲。
許天河猛地一拍桌,
“虧我爸當年破例將你招進來,還給了你最高的薪水!”
“你就是這麼回報公司的?!”
我愣了一下,
張了張嘴,但還是忍住了。
“我一會自己去離職。”
這時,一旁的林晚星卻跳了出來。
她一把奪過我的電腦,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
“用公司電腦打遊戲,佔用公司資源。”她冷冷地說,“這些垃圾,必須全部刪掉。”
我點了點頭。
林晚星又點開遊戲,“賬戶也必須要注銷!”
我頓時急眼了,“這個絕對不行!”
......
我急忙撲身去搶。
林晚星卻側步一閃,右腿利落一絆。
我重重栽倒在地,頓時眼冒金星。
眼看她指尖已懸在刪除鍵上,
我猛地攥住她手腕:“還給我!”
林晚星一把甩開我的手,高跟鞋底狠狠碾過我撐地的手指。
我慘叫出聲,十指連心的劇痛讓我瞬間冒了冷汗。
林晚星居高臨下地睨著我,唇角嘲諷:“拿了錢就知道摸魚,你就是公司最大的蛀蟲!”
“這是公司的電腦,我想刪就刪!”
眼看林晚星手指就要落下,
我強忍劇痛,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整個人撲向電腦。
“松手!”我低吼,一手抓住電腦邊緣,另一隻手試圖掰開她的手指。
我們激烈地爭奪著,眼看我逐漸佔了長風。
許天河大步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顧清辭,
你鬧夠了沒有!”
我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後栽去,後腦重重撞在地板上。
模糊的視線裡,隻見林晚星輕蔑一笑,指尖毫不猶豫地落在確認鍵上。
“不——”我掙扎著伸手,卻隻碰到冰冷的空氣。
屏幕上彈窗一閃:“賬號已永久注銷。”
我急忙撲向屏幕,可數據已蕩然無存。
“你知道你刪了什麼嗎?”
我聲音沉得嚇人。
林晚星被我眼中的寒意嚇得一顫,下意識後退半步。
她眼圈一紅,躲到許天河身後,小聲嗫嚅:“天河哥,她…她樣子好嚇人…”
“顧清辭!
”許天河立刻將她護在身後,指著我的鼻子厲聲罵道,“你兇什麼兇!”
他滿臉鄙夷,仿佛在看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在公司打遊戲還有理了?被拆穿了就惱羞成怒?”
“晚星做得一點沒錯,就是在維護公司的制度和資產!”
我正要開口反駁,許天河卻猛地抬手,厲聲打斷。
“夠了!”他眼神陰鸷,“顧清辭,我本來念在舊情,還想著給你留幾分顏面。”
他冷笑一聲,一步步逼近。
“可你竟敢在我面前動手,還敢嚇唬晚星?”
“那就別怪我不講最後的情分了!
”
話音未落,他狠狠一把攥住我的頭發,粗暴地將我拖到辦公桌前,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寫!”許天河猛地將一份文件拍在我面前,“自願離職信。聲明放棄所有賠償,立刻跟公司劃清界限!”
我掙扎著向後縮,“不能寫…公司現在沒有我就完了!”
“沒有你公司就完了?”
林晚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嘲諷道,“顧清辭,你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許天河一把掐住我的後頸,將我的臉重重按在桌面上。
“不寫?那就按手印!”
林晚星抽出一根粗大的鐵針,
獰笑著掰直,針尖泛著寒光。
她SS拽過我的右手,用針尖狠狠刺向我拇指!
劇痛炸開,血珠瞬間湧出。
“放開我!”我拼命掙扎,卻被許天河SS按住。
林晚星抓著我的手腕,強行將流血的手指按在離職協議上。
我拼命扭動手腕,在最後一刻讓指印狠狠蹭過紙面,留下一道扭曲的血痕。
“放開!”我猛地甩開林晚星的手,掙脫許天河的鉗制,踉跄後退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牆壁。
我抬起不斷滲血的手指,指向他們,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你們知道你們幹了什麼嗎?”
“這不是一般的遊戲,沒有我操作,公司就完了!”
話音未落,
隻聽“啪”的一聲。
許天河直接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我看你是真瘋了!”他嘲諷地扯著嘴角,“再貴的遊戲賬號,能值幾個錢?比得上我給你的千萬年終獎?”
許天河越說越怒,指著我鼻子罵道。
“我爸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破例把你這種廢物招進來!”
林晚星立刻在一旁幫腔,語氣尖酸:“就是!整天就知道佔著工位摸魚打遊戲,公司養你這種蛀蟲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我沒再理會他們的嘲諷,一把推開兩人衝向門口。
“讓開!”
許天河被推得踉跄,怒喝道:“顧清辭!
你還想鬧到什麼時候!”
我猛地轉身,SS盯住他:“立刻付費打開服務器權限!現在恢復數據還來得及——”
林晚星尖聲打斷:“天河哥別信她!她就是在拖延時間!”
“許老馬上就要來公司視察了,她就是想賴著不走,等會兒好在許老面前裝可憐!”
許天河頓時怒了,一把薅住我頭發,硬生生將我拽了回去。
我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他粗魯地反擰我的手臂,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我慘叫一聲,被他SS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還想跑?”許天河膝蓋頂住我的後背,
聲音陰沉,“今天不把離職手續辦完,你別想踏出這個門!”
林晚星快步上前,將那份染血的離職協議拍在我面前。
“籤!”她厲聲喝道。
我強忍著手臂的劇痛,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許天河,你還有最後三分鍾,開放權限,我還能復原數據。”
“三分鍾後,神仙難救,公司就等著破產吧!”
林晚星怒火中燒,抬腳狠狠踹在我小腹上。
我痛得蜷縮起來,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還在這裡胡說八道!”她尖聲罵道,“S到臨頭還想騙公司花錢開通權限,幫你恢復遊戲數據?顧清辭,你做夢想屁吃!”
她不解氣,
又朝我肩膀踢了一腳。
“趕緊籤了滾蛋!別在這裡礙眼!”
我奮力掙扎,朝許天河嘶吼:“放手!”
許天河面色驟然陰沉。
林晚星當即冷笑一聲,雙手猛地發力——隻聽“咔嚓”一聲脆響,右臂被她強行掰得脫臼!
我眼前一黑,幾乎當場暈厥。
她拽著我無力垂落的手臂,冷笑道:“現在看你還怎麼復原數據。”
“等許老來了,就說你為了玩遊戲偷偷讓公司付費開通權限,被保安抓個正著。”她嘲弄道,“這傷,就是教訓。”
右臂的疼痛讓我眼前發黑,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林晚星趁機拽過我另一隻完好的手,SS按在染血的離職協議上。
“老實點!”她厲聲呵斥,指甲幾乎掐進我肉裡。
強行將鮮紅的指印摁在了籤名處。
“好了。”她甩開我的手,像是碰到了什麼髒東西,將協議遞給許天河,“天河哥,辦妥了。”
許天河掃了一眼,冷冷甩開我的手臂。
我強撐著抬起頭,血沫從嘴角溢出:“沒有我...公司會完...”
“啪!”
許天河反手又是一記更狠的耳光,打得我耳中嗡鳴。
“還敢嘴硬?”他俯身,一把揪住我的衣領,眼中滿是譏諷,
“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
許天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替代你的人,我早就找好了。”
“無論哪個方面,都比你強的多!”
話音剛落,辦公室門被推開,人事總監抱著一摞文件快步走進。
許天河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抽出一份任命書拍在桌上。
“即刻起,任命林晚星為技術部總監,全面接手顧清辭的所有工作。”
他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我猛地抬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晚星?她基礎代碼能寫的利索嗎?
許天河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冷笑一聲。
“晚星是名校計算機碩士,
學歷和能力都比你強得多!”
他伸手攬住林晚星的肩膀,語氣充滿贊賞。
“你一個天天玩遊戲摸魚的人都能在技術部混得風生水起,晚星上任後,必然能帶領技術部走得更遠!”
林晚星順勢靠進他懷裡,臉上寫滿得意。
她斜睨著我,輕飄飄地補了一句:
“天河哥放心,我肯定不會像某些人一樣,佔著位置不幹活。”
許天河滿意地點頭,看向我的眼神充滿厭惡。
“現在,你可以滾了。”
他揮揮手,像在驅趕一隻蒼蠅。
“保安!把她扔出去!”
兩名保安應聲而入,一左一右架起我就往外拖。
我盯著屏幕上開始變化的數據界面,又看向依偎在一起的兩人,突然笑了。
我指了指屏幕上跳動的數據,
“許天河,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公司是怎麼完蛋的吧。”
許天河頓時臉色鐵青,指著我罵道:“S到臨頭還敢咒公司?!”
他朝保安一揮手:“給我好好教訓這個不知S活的東西!”
兩名保安當即會意,一左一右架住我,拳頭重重砸在我腹部。
我悶哼一聲,痛得彎下腰,卻SS盯著屏幕。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砰”地撞開。
烏泱泱的員工擠在門口,人人臉色煞白。
“許總!出大事了!
”主管聲音發顫,“所有主機失控,數據正在被瘋狂清除!”
“我電腦的防火牆失效了!”
“我的也是…”
許天河臉色微變,一旁的林晚星瞥了眼數據變動,忽然得意地笑出聲。
“天河哥別急,”她輕飄飄地說,“不過是常見的系統漏洞被外部攻擊罷了,數據波動很正常。”
她走到電腦前,手指熟練地敲擊鍵盤。
不過三分鍾,所有數據恢復正常。
“好了。”她輕描淡寫地合上電腦,“隻是個小漏洞,被外部掃描觸發了。”
許天河頓時喜上眉梢,
一把摟住她的腰:“晚星,你真是公司的福星!”
門口的員工們紛紛松了口氣,竊竊私語:
“晚星太厲害了…”
“比顧總監強多了,剛才那陣勢嚇S人了。”
“有晚星在,我們就放心了。”
林晚星享受著眾人的贊嘆,斜眼瞥向我,唇角勾起譏诮的弧度。
“顧清辭,你留下的這些爛攤子,還好意思說公司離不開你?”
我看了一眼她剛才輸入的代碼,血液瞬間凍結。
“你動了核心防御協議?”我聲音發緊,“還關閉了驗證層?”
要知道,
沒有我的防御協議,公司就徹底完了!
林晚星輕蔑地乜了我一眼,抬手就要執行關閉程序。
“讓開!”我猛地衝上前想推開她。
她卻搶先一步,高跟鞋狠狠踹在我胸口!
我重重栽倒在地,肋骨傳來鑽心的痛。
“一個廢物還敢攔我?”林晚星居高臨下,滿臉嫌惡,“保安!把她丟出去!”
兩名保安立刻架起我往外拖。
許天河突然抬手:“慢著。”
他冷冷掃了我一眼,對保安吩咐:“把她的辦公室清空,晚星今天就用那間。”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嘴角勾起一抹譏诮:“對了,
我爸當年送你的那塊‘龍石種翡翠’,記得留下。”
“那是許家東西,你不配帶走。”
我渾身一僵。
那塊通體翠綠、毫無雜色的龍石種,是許老當年親手所贈。
他說我挽救了公司,此物既是謝禮,亦是信物,見它如見他,望我能繼續輔佐許天河。
如今,他們要收回的,不止是鎮紙,更是我與許家最後的情分。
保安很快捧著那方冰涼翠綠出來。
許天河一把奪過,對著光不屑地瞥了一眼,隨手就塞給林晚星。
“喏,拿去玩。反正我爸當年也是看走了眼,才把這等好東西給了白眼狼。”
林晚星接過,指尖撫過那凝翠欲滴的玉面,眼中閃過貪婪,
嘴上卻甜甜道:“謝謝天河哥!我一定好好保管許伯伯的心意。”
她說著,手卻故意一松。
“啪嚓——”
翡翠落在我的腳邊,瞬間碎裂成幾塊。
林晚星掩口,故作驚慌:“哎呀!手滑了。顧總監,你不介意吧?”
我看著地上那攤刺目的翠綠碎片,仿佛聽見了某種東西徹底碎裂的聲音。
我慢慢彎腰,忍著右臂脫臼的劇痛,用左手小心翼翼地將所有碎片撿起,握在手心。
碎玉邊緣鋒利,割破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滴答答落下。
我抬起頭,看向許天河和林晚星,眼神裡再無半分波瀾,隻有S寂的冰冷。
“許天河,”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
“許老的恩,我還清了。從今往後,我與你們許家,兩不相欠。”
“你們,好自為之。”
林晚星臉色驟變,抬手狠狠扇在我臉上。
“閉嘴!你也配提許老?”她尖聲對保安呵斥,“還不快把這垃圾扔出去!”
保安粗暴地拖著我往外走,我像S狗一樣被拽向門口。
就在經過大門時,厚重的實木門卻被猛地推開——
許老拄著拐杖,與另一位銀發老者並肩踏入。
那銀發老者目光矍鑠,正是享譽全球的網絡安全泰鬥,陳教授。
“天河,”許老笑聲爽朗,“陳教授專程過來,就是想見見顧總監,當面討教她那套獨步天下的防御協議!”
他話音未落,目光已落在被保安拖拽、滿身狼狽的我身上。
笑聲戛然而止。
許老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拐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陳教授更是瞳孔驟縮,一個箭步衝上前,聲音都在發顫:“顧…顧工?!你的手…這是誰幹的?!”
他猛地回頭,眼神如刀般射向許天河和林晚星,震怒之下,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凝固了。
“你們知不知道——她可是國網的前安全總監?!”
許天河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林晚星卻嗤笑一聲,輕蔑地斜睨著我:“陳教授,您可別被她騙了。”
“她就是個上班打遊戲的廢柴,剛才還在工位上摸魚被我們抓個正著。”
她得意地揚起下巴,指著屏幕:“這種不務正業的人,也配稱專家?”
“打遊戲?”陳教授聲音陡然拔高,指著屏幕上殘留的代碼痕跡,“你們管‘天盾’核心指令集叫遊戲?!”
陳教授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晚星的鼻子。
“無知!你口中的‘遊戲’,是國家級的‘天盾’防御系統演練平臺!顧工是在進行壓力測試!”
林晚星被吼得一愣,隨即不服氣地撇嘴。
“什麼天盾地盾,說得天花亂墜。剛才系統崩潰,要不是我及時修復,數據早就泄露完了!”
“修復?”陳教授猛地看向操作日志,臉色驟變,“你關閉了驗證層?還動了核心協議?!”
他聲音都在發顫,“你那不是在修復!你是在拆最後的防火牆!”
許老終於找回聲音,拐杖重重頓地:“天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