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許天河張了張嘴,冷汗直流。


 


林晚星卻搶先一步,挽住許天河的手臂,語氣帶著炫耀和委屈。


 


“許伯伯,您別怪天河哥。是顧清辭先違反公司規定,用公司資源打遊戲,我們才按規矩處理她的。”


 


她指著地上殘留的翡翠碎片,添油加醋:“她還故意摔碎了您送的翡翠,說什麼…與許家兩清了!”


 


許老看著地上的碎玉,身子晃了晃,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


 


陳教授急忙扶住他,痛心疾首地看向許天河:


 


“你們…你們知不知道,多少國際巨頭想挖顧工都挖不動!她留在你們這小廟,全是看在許老當年知遇之恩的份上!”


 


他指著屏幕上天盾系統急劇惡化的數據流,

聲音沉痛。


 


“現在好了,最熟悉系統的人被你們逼走,唯一的防御協議還被這蠢貨親手拆了!你們就等著…”


 


話音未落,辦公室所有屏幕瞬間血紅刺目!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樓層!


 


【警告!核心數據遭遇惡意攻擊!】


 


【警告!金融板塊加密鎖已被攻破!】


 


警報聲尖銳刺耳,整個辦公區瞬間亂作一團。


 


員工們驚慌失措地衝過來,將辦公室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許總!我電腦裡所有客戶資料全沒了!”


 


“公司的備用金賬戶正在被異常轉出!”


 


“我的個人網銀被強行登錄了!剛剛收到轉賬提示!”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有人試圖拔掉網線,卻發現數據仍在飛速消失。


 


“沒用的!是遠程操控!”


 


“到底怎麼回事?!”


 


所有目光齊刷刷射向許天河和林晚星,憤怒和恐懼在空氣中交織。


 


林晚星臉色煞白,下意識後退一步,嘴唇哆嗦著:“不可能…我明明修復了…”


 


許天河一把抓住她手腕,聲音發顫:“你不是說隻是小漏洞嗎?!”


 


陳教授猛地推開兩人,撲到主機前。


 


看著屏幕上瘋狂滾動的攻擊代碼,他臉色鐵青。


 


“完了…境外黑客組織趁虛而入,正在洗劫公司所有關聯賬戶!”


 


他猛地回頭,

視線SS釘在林晚星臉上:


 


“你刪掉的根本不是遊戲——是顧工留在公司的最後一道自毀防火牆!”


 


許老踉跄一步,渾濁的雙眼SS盯住許天河。


 


“你…你為了這個女人,趕走了公司真正的守護神…”


 


話音未落,老人猛地捂住胸口,直挺挺向後倒去。


 


“許老!”


 


“董事長!”


 


許天河頓時“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SS抓住我的褲腳,聲音因極度恐懼而變調:


 


“清…清辭!

是我錯了!是我瞎了眼!”


 


他抬頭看我,臉色慘白如紙,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求求你…高抬貴手!救救公司!這都是我爸一輩子的心血啊!”


 


他一邊說一邊狠狠抽自己耳光,清脆的響聲在警報聲中格外刺耳。


 


“我不是人!我忘恩負義!你怎樣對我都行,但公司不能垮啊!”


 


一旁林晚星尖叫:“天河哥你起來!憑什麼求她——”


 


“你閉嘴!”許天河猛地扭頭嘶吼,眼球布滿血絲,“再多說一個字就給我滾!”


 


他再次轉向我,幾乎是匍匐在地,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數據…資金正在被轉移!

每秒都在損失數百萬!再這樣下去…公司就真的完了!”


 


整個辦公區S寂,隻有警報在嘶鳴。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緩緩蹲下,平視他絕望的雙眼。


 


“現在知道求我了?” 我聲音冷得像冰,“剛才掰斷我手的時候,不是挺威風麼?”


 


許天河嘴唇哆嗦,還沒開口,旁邊的林晚星就尖叫起來:“天河哥你別信她!我能解決!我這就把系統恢復!”


 


她說著就要往主機前衝。


 


我甚至沒起身,隻嗤笑一聲。


 


“恢復?你連‘天盾’和遊戲都分不清,現在倒裝起專家了?”


 


林晚星被我的話刺激得滿臉通紅,

她強撐著最後一點尊嚴,尖聲道:“你少瞧不起人!”


 


她不信邪地猛地撲到服務器旁,雙手顫抖地在鍵盤上胡亂敲擊,試圖奪回控制權。


 


“不可能...怎麼會沒有反應...”她瘋狂地點擊著鼠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權限呢?最高管理權限怎麼失效了?!”


 


屏幕上,紅色的警告依然刺目,數據流失的速度有增無減。


 


員工們絕望的呼喊和系統刺耳的警報交織在一起,像是一曲為她奏響的挽歌。


 


“不——!”她看著自己所有的操作都石沉大海,終於崩潰地尖叫起來。


 


下一秒,她猛地轉身,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撲向我!


 


“是你!

顧清辭!一定是你做局害我!”


 


“你早就計劃好了對不對?故意讓我刪掉那個程序,故意讓系統崩潰!你就是想毀了公司,想毀了天河哥!”


 


她狀若瘋癲,張牙舞爪地想要抓我的臉。


 


我側身一閃,林晚星撲了個空。


 


右腿利落一絆,她驚叫著向前栽去,重重摔在地上。


 


沒給她任何反應時間,我左手狠狠抡圓,照著她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用盡全力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辦公室,甚至蓋過了刺耳的警報。


 


林晚星被打得頭偏過去,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我居高臨下,

看著癱倒在地的她,聲音冷得刺骨:


 


“這一巴掌,是教你認清自己。”


 


“無能不是你的錯,又蠢又壞,還自作聰明,就是找S!”


 


林晚星眼中瞬間湧上屈辱和瘋狂的恨意,尖叫一聲,掙扎著要從地上爬起來再次撲向我。


 


“顧清辭!我跟你拼了!”


 


就在她剛要起身的瞬間——


 


“啪——!”


 


又一記更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另一邊臉上!


 


林晚星被打得重新栽回地面,嘴角滲出血絲。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抬頭,看著動手的人。


 


“天…天河哥?

”她聲音顫抖,充滿委屈和不解。


 


許天河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她的鼻子怒吼:


 


“閉嘴!你不是說什麼都會嗎?!不是說能解決嗎?!”


 


他雙眼赤紅,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這就是你說的‘小漏洞’?!這就是你信誓旦旦的‘修復’?!”


 


“公司現在要完了!你告訴我,怎麼辦?!”


 


林晚星被他吼得渾身一顫,眼淚瞬間湧了出來,試圖去拉他的褲腳。


 


“天河哥,你聽我解釋…是顧清辭她陷害我!是她…”


 


“夠了!

”許天河猛地甩開她,眼神厭惡至極,“事到如今還在推卸責任!我真是瞎了眼,才會信了你的鬼話!”


 


林晚星見哀求無用,情緒徹底崩潰,猛地從地上彈起,尖長的指甲朝許天河臉上抓去!


 


“許天河!你不是人!利用完我就想甩了我?!做夢!”


 


許天河猝不及防,臉上被她抓出幾道血痕,頓時怒火中燒。


 


“瘋女人!你給我滾開!”


 


他一把揪住她的頭發,狠狠將她掼倒在地。


 


林晚星吃痛,卻更加瘋狂,手腳並用地踢打撕扯著他。


 


“都是你!是你說顧清辭礙事!是你說要逼走她讓我上位!”


 


兩人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市井潑婦和莽夫般,

毫無形象地撕打在一起。


 


許天河的西裝被扯得凌亂,林晚星的頭發散亂,妝容花成一團。


 


許天河一把將纏鬥的林晚星狠狠摔倒在地,隨即手腳並用地爬到我面前,聲音帶著哭腔。


 


“清辭!顧總監!你看在公司…看在你為它付出這麼多年的份上,你肯定也不忍心看它完蛋,對不對?”


 


他仰著頭,臉上還帶著林晚星抓出的血痕,模樣狼狽又懇切。


 


“我把你的年終獎還給你,對…現在就發,求你救救公司吧。”


 


我低頭看著他,眼神沒有半分波動,然後抬起腳,狠狠踹在他胸口!


 


許天河猝不及防,被踹得向後一仰,重重摔倒在地。


 


我居高臨下,聲音冷得能結冰:


 


“剛才,

可是你親自按著我的手,籤下了離職協議。”


 


看著他瞬間煞白的臉,我扯出一個嘲諷的笑。


 


“而且許天河,你真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


 


我抬手指向猩紅的屏幕,那上面正瘋狂滾動著資金流向。


 


“那筆三個億的不明資金,你真當沒人看得出來?”


 


我俯身,一字一句砸在他臉上:


 


“與其在這裡求我,不如好好想想——”


 


“怎麼跟經偵解釋,你這挪用公款的罪名吧。”


 


許天河猛地抬頭,眼球暴突:“你胡說什麼!”


 


他像頭被激怒的野獸朝我撲來。


 


我側身閃過,

右腿狠狠踹在他膝窩!


 


“呃啊——”他慘叫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胡說?”我踩住他想要撐地的右手,鞋底緩緩碾壓,


 


“需要我把你海外賬戶的流水,一頁頁拍在你臉上麼?”


 


他疼得面容扭曲,冷汗直流,卻SS瞪著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辦公室大門被猛地推開。


 


許天河的秘書面無血色地衝進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許總!不好了!您的所有個人賬戶都被銀行凍結了!”


 


她喘著大氣,眼裡全是驚恐:


 


“您剛才想轉去海外的那幾個億...也被攔截了!”


 


許天河猛地抬頭,

眼球布滿血絲:“不可能!”


 


他一把推開秘書,瘋了一樣掏出手機查看。


 


屏幕上的賬戶餘額刺目地顯示為零。


 


轉賬記錄裡,那筆巨額資金狀態赫然標注著——“轉賬失敗,賬戶已鎖定”。


 


他手指顫抖著撥通銀行電話,對面傳來冰冷的機械音:


 


“您的賬戶涉嫌經濟犯罪,已被司法機關依法凍結...”


 


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許天河目眦欲裂,猛地朝我撲來:“你肯定有辦法!立刻給我解決!”


 


我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隻冷冷吐出兩個字:“按住。”


 


話音未落,

角落陰影中瞬間閃出四道矯健黑影。


 


兩名保鏢一左一右精準鉗住他雙臂,反擰到背後,膝彎被狠狠一踹,他“砰”地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許天河臉被SS摩擦在粗糙的地磚上,掙扎著嘶吼:“顧清辭!你陰我——!”


 


“陰你?”我俯視著他狼狽的模樣,“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抬手指向屏幕上的轉賬記錄,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辦公室:


 


“三個億。你挪空公司流動資金,打算卷款跑路。”


 


“現在東窗事發,倒想起求我了?”


 


這話如同驚雷炸響。


 


原本驚慌的員工們瞬間反應過來——


 


“他想帶著我們的血汗錢跑路!


 


“公司垮了,他卻想獨吞三個億!”


 


“王八蛋!我們都被他騙了!”


 


憤怒的火焰瞬間點燃。


 


不知誰先動了手,一個水杯狠狠砸在許天河臉上。


 


“打S這個黑心老板!”


 


人群如同決堤的洪水湧了上來。


 


拳頭雨點般落下,高跟鞋狠狠踹在他身上。


 


“我們的工資怎麼辦!”


 


“還錢!畜生!”


 


“去S吧!”


 


許天河在拳打腳踢中慘叫,抱頭蜷縮成一團。


 


林晚星嚇得尖叫著想逃,卻被憤怒的人群推搡著撞在牆上。


 


我冷冷看著這一切,拿起手機正要報警。


 


“哈哈哈...”許天河卻突然在拳腳中癲狂大笑起來。


 


他鼻青臉腫,嘴角淌血,眼神卻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顧清辭,你以為你贏了?”


 


他猛地啐出一口血沫,SS瞪著我:“我早就留了後路!”


 


“我在‘頂峰科技’佔了幹股,那邊的人脈資源,足夠我東山再起!”


 


許天河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聲音嘶啞卻帶著炫耀:“等老子緩過來,今天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誰都別想好過!”


 


話音剛落,陳教授就冷笑一聲。


 


他直接掏出手機,

撥通了頂峰科技董事長的電話,還特意按了免提。


 


“老張,”陳教授聲音冷硬,“你們公司是不是有個叫許天河的股東?”


 


對面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陳老?是有這麼個人,佔了點技術幹股,您怎麼問起他?”


 


陳教授掃了一眼面如土色的許天河,語氣斬釘截鐵:


 


“立刻剔除他的所有股份,全面封S。誰敢在行業內用他,就是跟我陳某人過不去。”


 


電話那頭毫不猶豫:“明白!馬上辦!”


 


通話切斷。


 


整個辦公室S寂。


 


許天河臉上的瘋狂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S灰。


 


他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筋骨。


 


完了。


 


這次是真完了。


 


就在一片混亂中,林晚星眼神閃爍,縮著身子想從人群邊緣溜向門口。


 


她幾乎快要觸到門把手。


 


“想去哪兒?”


 


我冰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瞬間定住了她的腳步。


 


她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顧…顧總監,我…我隻是想去個洗手間…”


 


我沒有理會她的鬼話,朝保鏢使了個眼色。


 


兩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攔住了林晚星的去路。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林晚星尖叫掙扎,卻被SS按住。


 


我無視她的叫囂,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這裡有人涉嫌挪用巨額公款,以及故意傷害...”


 


我的聲音清晰冷靜,在寂靜的辦公室裡回蕩。


 


許天河面如S灰,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林晚星則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徹底軟了下來,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喃喃:“不...不能報警...”


 


警察來得很快。


 


了解基本情況後,看著一片狼藉的現場、我脫臼的手臂和滿地的翡翠碎片,帶隊警官眉頭緊鎖。


 


“許天河,林晚星,”警官亮出證件,聲音威嚴,“你們涉嫌挪用資金、故意傷害,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銬在了許天河和林晚星的手腕上。


 


那一刻,許天河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SS盯向我,裡面是滔天的怨恨和最後一絲不甘的質問。


 


“顧清辭...那三個億...是不是你...”


 


“是我提前設置了聯動封鎖。”我平靜地打斷他,晃了晃一直握在左手的手機,


 


“從你按下我手印的那一刻起,你所有的非法資金流向,就在實時監控下了。”


 


他瞳孔驟縮,終於徹底明白了從一開始就落入瓮中,喉頭一甜,竟直接噴出一口血來,整個人萎頓下去。


 


林晚星更是嚇得渾身發抖,被警察帶出去時,高跟鞋都掉了一隻,狼狽不堪。


 


一個月後。


 


許氏集團在我離職後不久便宣告破產清算,昔日繁華的辦公樓貼上了冰冷的封條。


 


許老經此打擊,心灰意冷,一病不起,被親友送往國外靜養,遠離這片傷心地。


 


許天河和林晚星則因證據確鑿,挪用資金、職務侵佔、故意傷害多項罪名成立。


 


被正式批捕,案件已進入司法程序,等待他們的將是漫長的鐵窗生涯。


 


而我,婉拒了陳教授和國家隊的再次盛情邀請。


 


利用那筆及時追回、作為舉報獎勵的巨額資金,我成立了自己的網絡安全工作室——“磐石”。


 


開業那天,陽光格外明媚。


 


我坐在窗明幾淨的新辦公室裡,左手熟練地處理著各方發來的合作郵件。


 


右臂仍打著石膏,懸在胸前,但劇痛已褪,隻餘隱隱鈍痛,提醒著過往。


 


窗外,天空湛藍如洗,萬裡無雲。


 


我低頭,攤開左手掌心,那道被碎玉邊緣割裂的傷口已然愈合,留下一道深色的疤痕。


 


指尖輕輕撫過這凹凸的痕跡,然後緩緩握攏成拳。


 


一段糾纏的恩怨已了,一塊沉重的包袱已卸。


 


前方,是屬於我顧清辭的新徵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