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養在府外的兩房外室同時有了身孕。
他用繡春刀貼著我的臉,
“沈錦月,好生伺候她們母子。若有差池,我要你沈家滿門陪葬!”
聽到這句話,我兩眼一黑,當場嚇暈過去。
這已經是我第三次接手這燙手山芋。
第一世,我替那嬌蠻的柳姨娘擋刀,被政敵剁成肉泥。
第二世,我護著那柔弱的表妹避禍,卻被蕭震一箭穿心,
隻因他嫌我擋了他救愛人的路。
S前他才譏諷道,
“蠢貨,始終看不明白,真是長個豬腦子!”
這一世重生,我看著那兩房掩人耳目的靶子,心中苦笑。
到底,誰是你的心頭肉?
..........
“沈錦月,我的話你聽清楚了?”
蕭震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看著我。
我閉了閉眼,壓下心中的恨意。
前兩世我都太蠢,以為他真的愛那兩個女人。
一個S保,一個S護。
結果呢?
兩世都S得不明不白。
這一世,我要看清楚,他到底在護著誰。
“妾身聽清楚了。”我低著頭,
“隻是妾身不知,大人更看重哪一位妹妹?妾身好偏重照顧。”
前兩世,我要麼倔強頂撞,要麼驚慌失措。
這次我換個法子。
蕭震冷笑一聲:“都是玩意兒,
隻要孩子活著,大人的命不值錢。”
我心裡一跳。
他說“都是”。
也就是說,那兩個女人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那前兩世,他拼S保護的人是誰?
“妾身明白了。”我乖順地說,
“妾身這就去別院伺候。”
蕭震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我盯著他的背影,手指緊緊攥著被角。
這一世,我不會再當那個蠢貨。
我要活著,要找出真相,要讓害我的人付出代價。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大批丫鬟婆子去了別院。
兩個外室住在東西兩個院子。
東院住的是蘇倩倩,嬌蠻跋扈,
仗著肚子無法無天。
西院住的是表妹沈瑤,溫柔體貼,楚楚可憐。
前兩世我就是S在這兩個女人手上。
確切說,是S在蕭震為了保護她們的瘋狂裡。
“喲,這不是正室夫人嗎?”蘇倩倩挺著肚子走出來,
“怎麼,大人讓你來伺候我?”
我笑了笑:“蘇妹妹說笑了,妾身是來照顧妹妹的。”
“照顧?”蘇倩倩冷哼,
“那你跪下,給我剝葡萄。”
周圍的丫鬟都倒吸一口涼氣。
前兩世的我,一個是忍氣吞聲跪了,一個是氣得當場頂撞被打。
這次我不動。
我隻是慢慢走到她面前,
小聲地告訴她,
“蘇妹妹,大人說了,若是孩子有個三長兩短,他會S母留子。”
蘇倩倩臉色一白。
“你胡說!”
“我胡說?”我笑得溫柔,
“那妹妹大可去問大人,看看他會不會為了你這條命,放棄沈家滿門的性命做威脅。”
蘇倩倩愣住了。
她不傻。
她知道蕭震的狠辣。
“表姐。”沈瑤從西院走出來,眼眶紅紅的,
“表姐是來看我的嗎?”
她走路搖搖晃晃,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前世我就是看她可憐,處處護著她。
結果她摔了一跤,蕭震一箭射穿我的心髒。
隻因我擋了他救她的路。
“表妹身子不好,還是多躺著吧。”我淡淡說,
“萬一動了胎氣,大人可不會心疼。”
沈瑤臉色也白了。
她咬著唇,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表姐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我轉身,
“是忠告。”
兩個女人站在原地,臉色難看。
我心裡冷笑。
前兩世我把你們當寶,結果你們把我當草。
這一世,我要看看,你們還能作什麼妖。
入夜後,
蕭震來了別院。
我躲在暗處,看著他進了蘇倩倩的院子。
蘇倩倩立刻撲上去撒嬌:“大人,你終於來看我了。”
蕭震面無表情,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好好養胎。”他說。
蘇倩倩不甘心,踮起腳想親他。
蕭震直接側過臉,眼裡閃過厭惡。
我心裡一動。
他討厭蘇倩倩。
那沈瑤呢?
蕭震又去了西院。
沈瑤溫柔地給他倒茶,說話輕聲細語。
蕭震坐了一會兒,神色依舊冷淡。
沈瑤試探著拉他的袖子,他直接抽開了手。
“好好養著。”他說完就走。
我跟在他身後。
他沒有回府。
而是去了別院最偏僻的角落,一座小佛堂。
佛堂周圍站著幾個錦衣衛。
我躲在暗處,看著蕭震推門進去。
門關上了。
我等了很久,他才出來。
出來時,他臉上竟然帶著笑。
那種笑,我從未在他臉上見過。
溫柔的,痴迷的,甚至有些病態。
我渾身發冷。
這個佛堂裡,藏著什麼?
第二天,我找了個借口回府復命。
蕭震坐在書房,頭也不抬:“兩個孩子如何?”
“都好。”我說,“預產期大夫說了,大概還有三個月。”
“三個月。
”蕭震重復了一遍,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
“好,很好。”
我心裡發毛。
他在期待什麼?
“夫君,妾身有個疑問。”我試探著問,
“那兩位妹妹,您真的……在意嗎?”
蕭震抬起頭,眼神冰冷:“你問這個做什麼?”
“妾身隻是想知道,萬一她們……”
“她們的命不重要。”蕭震打斷我,
“孩子重要。”
又是這句話。
孩子重要。
可他要這兩個孩子做什麼?
正想著,外面傳來腳步聲。
“震兒,在忙嗎?”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
我轉頭,看到了蕭震的繼母,蕭夫人。
她四十歲不到,保養得極好,手裡拿著佛珠,滿臉慈悲。
“母親。”蕭震立刻站起來,神色恭敬,
“您怎麼來了?”
“聽說你在忙外室的事。”夫人嘆了口氣,
“震兒,你也要顧著正妻的臉面。”
“母親說的是。”蕭震竟然低下了頭。
我愣住了。
前兩世我很少見到夫人,她常年在佛堂吃齋念佛。
可此刻,蕭震對她的態度,太過恭順。
我看到蕭震的手指在發抖。
蕭夫人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蕭震渾身一僵,喉結滾動。
“母親,您先回去歇著。”他的聲音有些啞。
“好。”蕭夫人笑了笑,轉身離開。
我盯著蕭震的背影。
他站在原地,盯著蕭夫人離開的方向,眼神裡的東西讓我頭皮發麻。
那不是兒子看母親的眼神。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我猛地打了個寒顫。
不可能。
不可能的。
可我心裡有個聲音在瘋狂叫囂: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當天夜裡,我買通了一個下人。
“別院的佛堂,裡面住的是誰?”
下人搖頭:“不知道,從來沒人進去過,隻有大人一個人有鑰匙。”
“周圍的守衛呢?”
“都是大人的S士,誰敢靠近就S誰。”
我深吸一口氣。
看來隻能智取。
第二天一早,我趁蕭震上朝,冒險潛進了書房。
我在書架後面找到了一個暗格。
輕輕一按,書架移開,露出一條向下的密道。
我握緊手裡的匕首,慢慢走下去。
這是一間密室,布置得極盡奢華。
紅色的帷幔,金色的燭臺,巨大的雕花床。
牆上掛滿了畫。
全是蕭夫人喬亞寧的畫像。
有穿著诰命服的,有穿著家常衣裳的,還有……
我衝到床邊,在枕頭下面翻出了一本冊子。
喬亞寧懷孕了。
那兩個外室,隻是幌子!
蕭震要等她們生下孩子,然後S人滅口,把喬亞寧生的孩子混進去!
我終於明白了。
前兩世,我S,不是因為那兩個外室。
是因為我擋了蕭震,保護喬亞寧的路!
我翻到最後一頁。
“還有三個月,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我合上冊子,渾身發冷。
畜生。
禽獸不如的畜生!
就在這時,
外面傳來機關轉動的聲音。
有人來了!
我慌忙四處張望,最後躲進了巨大的衣櫃裡。
蕭震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穿黑色鬥篷的女人。
女人摘下兜帽。
是喬亞寧。
她的肚子高高隆起,至少有六七個月了。
蕭震跪下來,把臉貼在她的肚子上。
“太神奇了,他在動。”他的聲音在發顫,
“他在踢我。”
喬亞寧撫摸著他的頭發:“都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蕭震抬起頭,眼裡全是瘋狂,
“那兩個蠢貨的預產期我都算好了,到時候一場大火,沒人會知道這個孩子是你生的。
”
“你真聰明。”喬亞寧笑了,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我當然疼你。”蕭震站起來,抱住她,
“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惡心。
太惡心了。
他們抱在一起,說著那些令人作嘔的話。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
我要活著出去。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對狗男女的醜惡嘴臉!
好在他們沒待太久。
喬亞寧說身子不舒服,蕭震扶著她離開了。
我等了很久,確定沒人後,才從衣櫃裡爬出來。
我把那本《起居注》藏進懷裡,
快速離開密室。
回到房裡,我癱坐在地上。
春桃嚇了一跳:“夫人,您怎麼了?”
“沒事。”我深吸一口氣,
“去,給我遞個帖子到三皇子府上。”
“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前世蕭震害S了三皇子。
這一世,我要和他聯手,把蕭震拉下地獄!
三天後,我在城外的茶樓見到了三皇子裴衍。
“沈夫人相邀,所為何事?”
我直接把那本《起居注》拍在桌上。
“殿下想不想要,蕭震的項上人頭?”
他翻開冊子,
越看臉色越難看。
“你確定,這是真的?”
“千真萬確。”我說,
“喬亞寧現在懷孕七個月,藏在別院的佛堂裡。”
裴衍沉默了。
半晌,他笑了:“沈夫人好手段。”
“不敢。”我說,“隻是想活命罷了。”
“你想怎麼做?”
“我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看到。”
“看到蕭震這個禽獸的真面目。”
裴衍點點頭:“我可以幫你,但你要配合我。”
“自然。
”
半個月後,江南鹽務案爆發。
皇帝震怒,命蕭震即刻南下查案。
蕭震臨行前,把蕭夫人託付給我。
“母親身體不好,你要好好照顧。”他說。
“出現差錯,小心你爹娘的性命。”
我低著頭咬緊牙:“妾身明白。”
蕭震走後,我立刻下令封閉府門。
“夫人,為何要閉門?”管家不解。
“為夫君祈福。”我淡淡說,
“閉門三月,不見外客。”
我轉身去了蕭夫人的院子。
她正在念經,看到我,臉上閃過不安。
“夫人來了。”
“母親。”我笑了笑,
“夫君走前讓我好好照顧您,妾身不敢懈怠。”
“有心了。”蕭夫人垂下眼簾。
“隻是這府裡太亂。”我說,
“妾身想把別院的兩位妹妹接回來,也好有個照應。”
蕭夫人臉色一變:“這……”
“母親不同意?”我看著她,
“難道母親覺得,她們不該回來?”
蕭夫人咬了咬唇:“聽你的吧。
”
第二天,我就把蘇倩倩和沈瑤接回了蕭府。
安排在離蕭夫人最近的廂房。
蘇倩倩不滿:“為什麼要住這裡?這裡又小又破。”
“因為這裡離老夫人近。”我說,
“萬一你們有個閃失,老夫人也好照應。”
沈瑤皺眉:“表姐,你是不是有什麼打算?”
“能有什麼打算?”我笑得溫柔,
“我隻是想讓你們母子平安罷了。”
兩個女人狐疑地看著我。
我沒理她們,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都去給蕭夫人請安。
每次都帶著嬰兒的衣裳,小鞋子,小帽子。
“母親,妾身給您做了些小衣裳。”我說,
“雖然是給兩位妹妹的孩子做的,但母親若是喜歡,也可以拿去玩。”
蕭夫人臉色煞白。
她的肚子越來越大,已經藏不住了。
“夫人,你什麼意思?”她壓低聲音。
“沒什麼意思。”我笑了笑,
“隻是覺得,母親這腰身,似乎豐腴了不少。”
蕭夫人渾身發抖。
“你……你知道了?”
“知道什麼?”我歪了歪頭,
“母親在說什麼?妾身聽不懂。”
蕭夫人SS盯著我。
我轉身離開,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慢慢來。
好戲還在後頭。
半個月後,我開始散布消息。
讓下人們“不小心”透露,蕭震在江南有了新歡。
是個江南首富的千金,溫柔貌美,已經懷有身孕。
蕭震要接她回京,立為平妻。
蘇倩倩聽到消息,當場就炸了。
“什麼?又來一個?”她摔了茶杯,
“我不管,我要去找大人!”
沈瑤也坐不住了。
她眼眶紅紅的,找到我:“表姐,這是真的嗎?”
“我也是聽說。”我嘆了口氣,
“不過夫君的信裡,確實提到了江南的一位小姐。”
沈瑤咬著唇,眼淚掉下來。
“表姐,我該怎麼辦?”
“能怎麼辦?”我說,
“你們都是外室,夫君想要誰,你們攔得住嗎?”
沈瑤哭著跑了。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著。
前世你們爭寵,把我當槍使。
這一世,你們繼續爭,爭個你S我活。
接下來的日子,兩個女人開始互相攻擊。
蘇倩倩說沈瑤裝模作樣,勾引大人。
沈瑤說蘇倩倩粗鄙不堪,配不上大人。
兩人從口角到動手,鬧得雞飛狗跳。
我在一旁添油加醋。
“哎呀,蘇妹妹別生氣,小心動了胎氣。”
“瑤兒,你也消消氣,萬一孩子有個閃失,大人會怪罪的。”
兩個女人恨得牙痒痒,卻又不敢真的動手。
蕭夫人看著這一切,心裡越來越慌。
她多次想傳信給蕭震,都被我截了下來。
“母親,夫君在外辦差,您就別打擾他了。”我笑著說。
蕭夫人看著我,眼裡全是恐懼。
“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什麼都不想做。”我說,
“我隻是想讓母親安心養胎。”
蕭夫人臉色慘白。
她知道,我在玩她。
可她不敢聲張。
因為一旦聲張,她肚子裡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我每天去她院子裡坐坐,說些有的沒的。
“母親,妾身聽說,生孩子很疼的。”
“有的人疼得暈過去,有的人疼得大出血。”
“母親年紀也不小了,到時候可要小心。”
蕭夫人的手在發抖。
她撫摸著肚子,眼裡全是絕望。
我看著她,心裡沒有一絲憐憫。
前兩世,你和蕭震害S我的時候,可曾有過一絲心軟?
一個月後,我開始籌備賞花宴。
“夫人,這個時候辦宴會?”管家不解。
“為夫君祈福。”我說,
“請京城所有的诰命夫人、千金小姐來府上賞花。”
管家愣了愣,去辦了。
請帖發出去,京城轟動。
蕭府閉門三月,突然要辦賞花宴,所有人都好奇得不行。
蕭夫人聽說後,臉色慘白。
“你瘋了?”她衝到我面前,
“你想做什麼?”
“母親別緊張。”我笑了笑,
“隻是辦個宴會罷了,母親若是不舒服,不來就是了。”
“你……”蕭夫人咬著牙,
“沈錦月,你別逼我!”
“逼您?”我歪了歪頭,
“母親這話說的,妾身哪裡敢逼您?”
蕭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她轉身要走,突然肚子一疼。
“啊!”她捂著肚子,臉色煞白。
我立刻叫來大夫。
大夫把脈後,皺起眉頭:“夫人,老夫人這是要臨盆了。”
“這麼快?”我故作驚訝,
“不是還有半個月嗎?”
“可能是動了胎氣。”大夫說。
我看著蕭夫人,笑得溫柔。
“母親,看來您是要在賞花宴那天生了。”
蕭夫人眼裡全是恐懼。
她想求我,卻又開不了口。
因為一旦開口,就等於承認了一切。
我轉身離開,留下她一個人在那裡發抖。
賞花宴那天,正好是她的預產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