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到蕭家這場母慈子孝的大戲。
賞花宴當天，蕭府張燈結彩。
京城大半的诰命夫人和千金小姐都來了。
連三皇子裴衍也帶著一眾皇親國戚前來。
“沈夫人好大的面子。”裴衍笑著說。
“殿下過獎了。”我行禮。
宴會在前院的花園舉行。
我特意把位置安排在蕭夫人院子的隔壁。
蘇倩倩和沈瑤不甘寂寞，挺著肚子也要來。
“我們是大人的人，憑什麼不能來？”蘇倩倩嚷嚷。
我也不攔著。
“那就來吧。”
兩個女人得意洋洋地走進花園。
結果一進門，就被人指指點點。
“這就是蕭指揮使的外室？”
“嘖嘖，一個比一個粗俗。”
蘇倩倩臉色漲紅，衝上來要打人。
我攔住她：“蘇妹妹，這裡都是客人，你要鬧到什麼時候？”
“你故意的！”蘇倩倩吼道，
“你就是故意讓我們丟臉！”
“我怎麼故意了？”我無辜地說，
“是你們自己非要來的。”
沈瑤也哭了起來：“表姐，你太過分了。”
我嘆了口氣：“你們啊，
真是不懂事。”
說著，我轉身要走。
蘇倩倩氣急了，衝上來推我。
我順勢倒在地上。
“哎喲！”我捂著胳膊，“好疼。”
裴衍立刻上前扶我：“沈夫人沒事吧？”
“無妨。”我搖搖頭。
裴衍看向蘇倩倩，臉色一沉：“蕭府就是這樣待客的？”
蘇倩倩愣住了。
周圍的人都在竊竊私語。
“蕭家的外室真是沒規矩。”
“就是，連正妻都敢打。”
蘇倩倩和沈瑤臉色煞白。
就在這時，
後院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走水了！走水了！”
眾人一驚。
我立刻站起來：“快，大家往後院去，那裡安全！”
人群慌亂地湧向後院。
我讓人“引導”他們，直接湧向了蕭夫人的院子。
“那裡是老夫人的院子，最安全！”
眾人衝進院子。
就在這時，屋裡傳來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啊——”
那是女人生產的聲音。
眾人愣住了。
“這……這是什麼聲音？”
“好像是有人在生孩子？
”
蘇倩倩眼睛一亮：“一定是那個江南來的賤人！”
她衝上前，一腳踹開了房門。
門開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
蕭夫人披頭散發，躺在床上，下身全是血。
一個穩婆正在接生。
嬰兒的哭聲響起。
“是個男孩！”穩婆高興地說。
全場S寂。
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這是老夫人？”
“老夫人不是守寡多年嗎？”
“怎麼會生孩子？”
蘇倩倩和沈瑤也愣住了。
她們看著床上的蕭夫人，
又看著那個嬰兒。
“不對。”有人突然指著牆上的畫像，
“那不是蕭指揮使嗎？”
眾人看去。
牆上掛著一幅畫。
畫中，蕭震和蕭夫人。
“天哪！”有诰命夫人捂住嘴，
全場哗然。
蕭夫人看到這一幕，眼睛瞪得滾圓。
她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蘇倩倩突然尖叫起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她指著蕭夫人：“我們都是替S鬼！都是擋箭牌！”
“大人根本不愛我們，他愛的是這個老女人！”
沈瑤也反應過來了。
她渾身發抖，眼裡全是恨意。
“表姐，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她看向我。
我笑了笑，沒說話。
裴衍這時候走進來，帶著太醫。
“太醫，驗一驗這孩子。”
太醫上前，仔細查看。
“殿下，這是足月男嬰，母子平安。”
裴衍轉身看向眾人：“諸位都看到了。”
“這種人，還配當錦衣衛指揮使嗎？”
眾人紛紛搖頭。
“不配！”
“太惡心了！”
“皇上一定要嚴懲！
”
我站在人群中，看著床上的喬亞寧。
她眼裡全是絕望和恨意。
可那又怎樣呢？
前兩世，你和蕭震害S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我的絕望？
這一世，我要讓你們生不如S。
消息傳得飛快。
不到一個時辰，全京城都知道了，蕭家的醜聞。
蕭震在江南收到消息，瘋了一樣往回趕。
三天三夜，他跑S了兩匹馬。
進城的時候，百姓們朝他扔爛菜葉。
“禽獸！”
“不要臉！”
蕭震臉色鐵青，策馬衝回蕭府。
府門口，御林軍已經把府邸圍了。
我一身素衣，站在門口等他。
蕭震翻身下馬，拔出繡春刀指著我。
“賤人！是你！是你害的我！”
我看著他，笑了。
“夫君這話說的，妾身隻是辦了個賞花宴罷了。”
“是母親自己要生孩子，妾身能有什麼辦法？”
蕭震眼睛通紅，就要衝上來S我。
裴衍帶著御林軍攔住他。
“蕭震，你還敢行兇？”
蕭震看著裴衍，咬牙切齒：“是你，你們聯手算計我！”
“算計？”裴衍冷笑，“蕭指揮使做的那些事，可不是算計出來的。”
“那些畫，
那本起居注，可都是你自己留下的。”
蕭震渾身發抖。
他想衝進府裡，卻被御林軍SS攔住。
“放開我！”他嘶吼，“我要見她！我要見亞寧！”
眾人聽到這話，又是一陣唾罵。
“不知廉恥！”
就在這時，宮裡來人宣旨。
說他穢亂綱常，大逆不道，即刻革職查辦，打入天牢。
蕭震跪在地上，眼裡全是不甘。
“我不服！”他吼道，“我沒有錯！”
太監冷笑：“沒有錯？那喬亞寧肚子裡的孩子是哪來的？”
蕭震說不出話來。
御林軍上前，要把他拖走。
蕭震突然掙脫，衝進了府裡。
“攔住他！”裴衍喊道。
蕭震不顧一切地衝向後院。
他要去找喬亞寧。
可當他衝進院子時，看到的卻是另一幅景象。
蘇倩倩和沈瑤正在撕打喬亞寧。
喬亞寧虛弱地躺在地上，臉上全是抓痕。
那個剛出生的嬰兒被扔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
“你這個老女人！”蘇倩倩罵道，
“我們都是你的替S鬼！”
“你去S吧！”沈瑤也瘋了，扯著喬亞寧的頭發。
蕭震衝上去，踢開兩個女人。
“滾開！
”
他抱起喬亞寧，眼裡全是心疼。
“你沒事吧？”
蕭夫人看著他，眼裡卻全是恨意。
“都是你！”她突然尖叫起來，
“都是你害的我！”
“如果不是你，我還是受人尊敬的诰命夫人！”
“如果不是你一直糾纏我，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蕭震愣住了。
“你……你在說什麼？”
“我說什麼？”喬亞寧瘋狂地笑著，
“我說的是實話！”
“我是被你逼的！
”
蕭震臉色慘白。
“不……不是這樣的……”
“明明是你說，你愛我，你想給我生孩子……”
“我沒有！”喬亞寧尖叫，
“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你就是個變態，一個禽獸！”
蕭震渾身發抖。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
蘇倩倩和沈瑤看著這一幕，突然冷笑起來。
“原來如此。”蘇倩倩說，“我們都是工具。
”
“既然是工具，那就一起S吧。”沈瑤說。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突然衝向蕭震。
我在一旁，悄悄遞給蘇倩倩一把剪刀。
“他要滅口。”我輕聲說。
蘇倩倩接過剪刀，眼裡全是恨意。
她和沈瑤一人抱住蕭震的腿，一人舉起剪刀。
“去S吧！”
剪刀狠狠刺向蕭震的下體。
“啊——”蕭震慘叫一聲，倒在血泊中。
鮮血流了一地。
一代權臣，就這樣成了廢人。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前兩世，
你害我那麼慘。
這一世，這就是你的報應。
蕭震被關進了天牢。
蕭夫人也被關了起來。
蘇倩倩和沈瑤因為行兇，被判流放三千裡。
蕭家的家產被查封，府邸貼上了封條。
我回到了沈家。
父親看著我，嘆了口氣：“月兒，你受苦了。”
“沒事。”我倒了杯茶，“都過去了。”
母親撲過來抱住我：“我的兒，你怎麼這麼命苦。”
“娘，我沒事。”我拍拍她的背，“以後會好的。”
沈家那些勢利的親戚聽說我和離了，第二天就都來了。
“哎呀，月兒，你怎麼就和離了呢？”
“蕭家雖然出事了，可你好歹是正妻啊。”
“就是就是，現在你這名聲……”
我放下茶杯，抬眼看他們，
“當初你們勸我嫁進蕭家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些人臉色一僵，訕訕地閉了嘴。
父親猛地一拍桌子：“都給我滾出去！”
那些人灰溜溜地走了。
我重新掌管了沈家的中饋。
沈家慢慢恢復了平靜。
可我知道，這件事還沒完。
蕭震還活著。
蕭夫人也還活著。
半個月後，我去了天牢。
獄卒收了銀子，把我帶到蕭震的牢房前。
蕭震坐在角落裡。
他渾身是傷，頭發亂糟糟的。
下身的傷口還沒好，走路都困難。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權臣，如今成了這副模樣。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看到是我，他眼裡閃過一絲恨意。
“沈錦月。”他的聲音沙啞，
“你來看我的笑話？”
“不是。”我站在牢門外，
“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這已經是我和你的第三世了。
”
蕭震愣住了。
“什麼？”
“第一世，我替蘇倩倩擋刀，被你的政敵剁成肉泥。”
“第二世，我護著沈瑤，被你一箭射穿心髒。”
“你說我是蠢貨，長了個豬腦子。”
“所以這一世，我要讓你生不如S。”
蕭震瞪大眼睛。
他看著我，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你……”
“我什麼？”我笑了，“你是不是想問，為什麼我會重生？
”
“我也不知道。”我頓了頓，
“可能是老天爺也看不下去你做的那些事吧。”
蕭震渾身發抖。
“不……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我說，
“前兩世你害S我，這一世，我讓你嘗嘗生不如S的滋味。”
“你的繼母，現在也在隔壁牢房。”
“她恨你入骨，每天都在罵你。”
“你的孩子，已經被送去育嬰堂了。”
“沒人會認那個孽種。
”
蕭震眼裡流下淚來。
“我……我隻是愛她……”
“愛？”我冷笑，“你那叫愛嗎？”
“你那是佔有，是變態，是禽獸！”
“你毀了她，也毀了你自己。”
“這就是你的報應。”
我轉身要走。
蕭震突然喊道：“沈錦月！”
我回頭。
“你會後悔的！”他嘶吼，“你會後悔的！”
我笑了。
“我不會。”我說，
“因為你已經沒有機會再害我了。”
我走出天牢。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一個月後，皇帝下旨。
蕭震凌遲處S。
蕭夫人賜白綾自盡。
蘇倩倩和沈瑤在流放路上，為了搶一個饅頭，互相掐S了。
蕭家的墳被百姓掘了，屍骨無存。
這場鬧劇，終於落下了帷幕。
而我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
蕭震S後，京城平靜了許多。
可朝堂上卻暗流湧動。
太子之位空懸已久，皇上年事已高，諸位皇子都在蠢蠢欲動。
三皇子裴衍因為揭發蕭震有功，被皇上另眼相看。
不少大臣開始暗中投靠他。
這天，裴衍登門拜訪沈家。
父親親自接待。
“三皇子大駕光臨，寒舍蓬荜生輝。”
“沈大人客氣了。”裴衍笑著說，
“在下今日來，是想見見沈小姐。”
父親愣了愣，看向我。
我起身行禮：“殿下。”
“沈小姐。”裴衍遞給我一把折扇，
“這是在下的一點心意。”
我接過折扇，打開一看。
上面寫著：“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我心裡一動。
這詩句裡有我的名字。
“殿下這是……”
“沈小姐，在下想娶你。”裴衍直接說。
父親大驚：“殿下，月兒她……”
“我知道沈小姐和離過。”裴衍說，
“可在下不在意。在下隻知道，沈小姐是個有勇有謀的女子。”
“在下想娶她為妻，不知沈小姐可願意？”
我看著他，心裡有些復雜。
前兩世，我從未想過會嫁給三皇子。
可這一世，他幫了我那麼多。
“殿下，妾身何德何能……”
“沈小姐不必妄自菲薄。”裴衍說，
“在下心意已決。若是沈小姐願意，在下會向父皇請旨，明媒正娶。”
父親看著我，眼裡全是詢問。
我沉默了片刻。
重生三世，我已經看透了太多。
蕭震那樣的男人，我再也不想遇到。
而裴衍，至少是個光明磊落的人。
我點了點頭。
“好。”
裴衍笑了。
他的笑容很溫柔，眼裡有光。
“多謝沈小姐。”
一個月後，裴衍被立為太子。
又過了半年，太子大婚。
迎娶的正是我。
京城十裡紅妝，羨煞旁人。
我坐在花轎裡，聽著外面的鑼鼓聲。
心裡有些恍惚。
前兩世，我都S在了蕭家。
這一世，我終於活了下來。
而且還嫁給了太子。
母親在臨出門前握著我的手，眼圈都紅了。
“月兒，這次娘總算能放心了。”
“娘，我會好好的。”
花轎停下。
裴衍親自掀開簾子，扶我下轎。
“小心。”他輕聲說。
我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拜堂的時候，我看著他的側臉。
他很認真，眼裡隻有我。
司儀高喊：“一拜天地——”
我和裴衍一起跪下。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我們面對面跪著，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入了洞房，裴衍掀開我的蓋頭。
“終於娶到你了。”他說。
我愣了愣：“殿下這話是什麼意思？”
“前世我暗戀你很久。”裴衍說，
“可你嫁給了蕭震。你S了，我血洗了錦衣衛。可還是沒能救回你。”
“我恨，我不甘心。”
“所以我也重生了。”
他握住我的手，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你受苦。江山為你，性命給你。”
我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
“你傻不傻。”
“傻。”裴衍笑了，
“為你傻一輩子。”
他吻上我的眉眼。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溫柔。
這一世，終於不一樣了。
這一世，我終於不再是誰的擋箭牌。
我的人生，終於屬於我自己了。
燭火搖曳，紅帳低垂。
裴衍輕輕抱著我，咬著我的耳垂，
“現在，你活著。”
“我也活著。”
“我們都活著。”
我靠在他懷裡，第一次覺得，
重生三世，或許是老天爺的恩賜。
讓我終於遇到了對的人。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