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曇花妖,每七天就會重置一次記憶。


 


因為陸晨州的一滴精血我才成功化形,為了報恩我便一直跟在他身邊。


 


隻是七天一過,我就會問他是誰。


 


漸漸地,圈裡人都傳陸晨州身邊有一個腦子不好的床伴。


 


直到第99次記憶重置的那天,陸晨州毫無顧慮地和他兄弟討論著我。


 


“喲,又把受氣包帶來了?今天林薇薇心情可不好。”


 


陸晨州神色平靜,“反正她明天就會忘,用來給薇薇撒撒氣也好。”


 


我看沒搞明白他們在說什麼,林薇薇就推門而入,怒氣衝衝地給了我一巴掌。


 


“陸晨州,我這樣打你的小女朋友,你不會生氣吧?”


 


陸晨州輕笑一聲,


 


“她隻是一個腦子不好的出氣筒,

隨便你怎麼打。”


 


下一秒,我被人按倒在地,無數的拳打腳踢落在我身上。


 


恍惚間,我才明白身上的傷疤都是從何而來。


 


原來,100次重置記憶以後,我就再也不會失憶了。


 


.....


 


“我早就告訴過你,陸太太的位置可不是那麼好做的。”


 


林薇薇還欲開口,包廂門突然被推開。


 


陸晨州走到林薇薇身旁,勾住她的下巴,當著我的面自然地和她接了一個繾綣的吻。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肆無忌憚的兩個人。


 


“陸晨州,我才是你的妻子!”


 


回應我的,是林薇薇染了情欲的嬌喘。


 


伴隨著最後一曲點歌結束,林薇薇嘴角掛著透明的涎液,

在頭頂燈光球的照射下,泛出五顏六色的光。


 


“回家。”


 


陸晨州聲音也啞了下來,起身拉住林薇薇就要往外走。


 


林薇薇卻拽了他一下,滿臉挑釁地看我,“那姐姐怎麼辦?”


 


“管那個賤人幹嘛?”


 


“可我瞧著姐姐好奇得很,不如就帶姐姐一起回去吧。”


 


她蹲在地上,拉著陸晨州的衣角撒嬌。


 


“寶貝,沒想到你這麼野啊,當著女主人的面上她老公。”


 


“多刺激啊,”她舔了下嘴唇,目光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男人,“哥哥不是也很喜歡嗎?”


 


“而且沒關系的,

反正七天之後姐姐又會忘記了。”


 


“陸晨州,你不能這樣對我!”


 


不顧我的反對,保鏢將我一路拖拽著扔到車上。


 


肋骨大概被打斷了,在剛剛的拖行中扎進了內髒,我偏頭咳出一口血。


 


而始作俑者正坐在副駕駛,親昵地挽著我老公的胳膊。


 


早上,陸晨州將林薇薇領回了家。


 


今天剛好是我第100次重置記憶。


 


看著站在他身後對我打招呼的林薇薇,我心裡湧起一股熟悉感。


 


“你別多心,這是我資助的大學生,暑假沒地方去,要在這暫住一段時間,她很乖的。”


 


而此刻,在我的床上,陸晨州依舊在誇她,“真乖啊寶貝。”


 


水聲和喘息聲混雜在一起,

撞擊我的神經。


 


我失神地看向床頭櫃上的相冊,畫面中隻有陸晨州一個人,正眉目深情地看向鏡頭。


 


我怎麼也不能把正在床上翻雲覆雨的男人,和照片中深愛我的丈夫聯系到一起。


 


兩年前,是他將我帶回家。


 


日日用精血澆灌,助我化形。


 


帶我逛遍祖國山川,給我優渥的生活,對我疼愛有加。


 


回憶起這些甜蜜往事,我本該是幸福的。


 


可心髒卻莫名湧起一陣鈍痛,手腕也在隱隱作痛。


 


運動結束,陸晨州起身下床接電話,路過我時冷冷撇了一眼,


 


“你佔了薇薇的位置,這是你應得的。”


 


“姐姐,哥哥情動的樣子是不是超級迷人?”


 


林薇薇跳下床,

挑釁地對我挑了下眉,拿起那個相框。


 


“別碰!”


 


我拼著最後一絲力氣掙扎著站起來,想去搶奪相框。


 


林薇薇卻伸手舉高,譏諷地看著我,“你該不會以為哥哥在對你笑吧?”


 


“反正你七天後也會忘,那我就好心幫你揭個謎底吧。”


 


我眼看著林薇薇點開手機相冊,赫然出現了這張照片。


 


“那天哥哥陪我去遊樂園,玩的很開心,還有我們倆的合照哦。”


 


她往後劃了一張,


 


相同的背景,而他們在接吻。


 


“不可能!”


 


巨大的寒意瞬間在我心髒蔓延開來。


 


與此同時,

我感受到被重置的記憶似乎慢慢回來了。


 


我猛地拉開抽屜,取出一本相冊。


 


我還記得陸晨州將這本相冊遞給我時鄭重的神情。


 


“婉檸,忘記了也沒關系,以後我會把我們的記憶都照下來,洗成照片,保存在這裡。”


 


“不管你忘記我多少次,這本相冊都永遠會替你記得我們相愛著。”


 


林薇薇一字不錯地復述了這些話。


 


“不用驚訝,因為這些情話就是我想出來的呀。”


 


“你想找哪張,我手機相冊都有。”


 


她得意地笑著,將手機舉到我面前。


 


一張張熟悉的照片在我面前劃過。


 


原來這些女友視角的照片,拍攝者不是我,

而是林薇薇。


 


“哥哥真的好沒心意哦,都不肯花心思給你編一套新的故事。”


 


“我已經批評過哥哥,還指導他寫了幾條留言。”


 


“本來寫不出來的,我說當做是寫給我的,他就寫出來了。”


 


我像是被人套住了袋子,與周遭的一切隔絕開來。


 


門外傳來腳步聲。


 


在被推開的瞬間,林薇薇一把扯住我的手摁在胸口。


 


我們倆同時跌坐在地上。


 


“薇薇!”


 


陸晨州心疼地將林薇薇摟在懷裡,看向我的目光滿是怒意。


 


“蘇婉檸,你在幹什麼!”


 


我仰頭看向他。


 


我連呼吸都在疼,

能幹什麼?


 


“都是我不好,不該未經允許碰姐姐的照片,惹姐姐生氣。”


 


林薇薇的眼眶卻猛地紅了,淚眼婆娑,像是在無措地祈求我的原諒。


 


下一秒,陸晨州一巴掌甩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


 


“哪隻手推的薇薇?”


 


“我沒有。”


 


他猛地抬腳,狠狠踹在了我的左臂。


 


小臂被生生踢斷,斷骨處駭人的凸起。


 


我疼得眼前一黑。


 


“是這隻手嗎?”


 


視線再聚焦時,隻見陸晨州正不耐地皺眉,


 


林薇薇捂著嘴,輕輕扯了扯男人的袖子,“哥哥,算了,不是姐姐的錯。


 


“哦,那就是另一隻。”


 


她站在陸晨州身後,對我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笑臉。


 


“我真的沒…”


 


回應的我的,是小腹傳來的劇痛。


 


我被他踹得狠狠撞向了身後的櫃子。


 


那本被林薇薇隨意放置的相冊掉了下來,照片散落在我身上。


 


每一張都是陸晨州深情的目光。


 


似乎都在看我。


 


我控制不住地劇烈咳嗽起來,像是要把五髒六腑吐出來。


 


血順著指縫滴在照片下端的一行蒼勁有力的字上。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原來這條承諾,是寫給林薇薇的啊。


 


“蘇婉檸,

我警告你,薇薇是我的底線。”


 


“哥哥,你這樣傷了姐姐,她去跟爺爺告狀怎麼辦?”


 


陸晨州親昵地蹭了一下她的鼻尖,“她不會,等七天後她又會重置記憶,到時候隨便編個理由就行。”


 


“反正她好騙得很。”


 


兩個人的笑聲越來越遠。


 


原來在陸晨州的眼裡,我這麼蠢,這麼好騙。


 


我撐著最後一口氣叫了救護車。


 


再醒來時,已經躺在醫院裡,左臂也被打好了石膏。


 


“肋骨骨折刺穿內髒,你現在需要靜養,建議叫家屬來陪同。”


 


見我沉默,醫生斟酌著開口,


 


“需要幫助麼?你的傷初步判定為二級重傷,

足夠施暴者進去。”


 


我搖搖頭,“是我自己摔的。”


 


就在這時,陸晨州的電話打了過來。


 


“現在立刻滾來酒吧。”


 


沒等我回答,電話已經掛斷了。


 


大概是心裡對男人還有期待,我打車去了酒吧。


 


包廂的門虛掩著。


 


陸晨州沙啞又染著酒氣的聲音傳了出來,“蘇婉檸就是老子的一條狗,讓過來,她就會乖乖過來。”


 


兄弟打趣他,“我們陸哥真是魅力無限大,把嫂子...”


 


“別亂叫,那婊子也配?”


 


透過門縫,我看到陸晨州正摟著林薇薇的肩膀,“薇薇,

我保證陸夫人的位置隻會是你。”


 


“到時候一定風光大辦我們的婚禮。”


 


“再給我點時間。”


 


臉上是跟照片中如出一轍的深情。


 


“還等什麼啊陸哥,該不會舍不得了吧...”


 


聽著起哄聲,陸晨州冷哼,


 


“最近要跟一家跨國公司籤訂海外合作,一旦成了,陸氏的收益將會翻上幾番,現在正是關鍵時期,還需要那婊子在身邊才行。”


 


“老爺子眼光確實不錯,那廢物雖然腦子不好,但是確實旺我。”


 


“不然老子會陪她演戲?裝深情我都嫌惡心。”


 


694天的陪伴,


 


隻是因為我還有用。


 


心髒像是被猛地攥碎,疼得我呼吸一窒。


 


嬉笑聲還在繼續,


 


“陸哥,既然你不在意,能不能把她借給哥兒幾個玩幾天。”


 


“對啊陸哥,我們還沒試過真正的妖精。”


 


不忍再聽,我捂著心口,跌跌撞撞地離開,回到了家。


 


玄關處還貼著便利貼,


 


“陸先生今晚要開會,大概7點結束,等他回家。”


 


日期是三天前。


 


我腦子不好,總是忘記。


 


所以這樣的提醒籤在家裡隨處可見。


 


跨過散落在地的照片,我的右手腕閃過一股被刀割開的劇痛。


 


我忍痛找出日記,翻到記錄婚禮的那一頁。


 


寥寥數語,隻寫了幾道菜品。


 


恍惚間,我想起了當天的情景。


 


沒有賓客,也沒有婚禮。


 


隻有我和他,兩個人在家吃了一頓便飯。


 


甚至那頓飯也沒能吃完,


 


因為林薇薇哭著說痛經肚子好疼,陸晨州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看著屏幕上“陸晨州”的名字,我第一次沒接,等到電話自動掛斷。


 


我在客廳枯坐了一夜。


 


凌晨兩點,陸晨州摟著林薇薇滿身酒氣地回來。


 


看見我,陸晨州臉色驟沉,“薇薇,你先回屋。”


 


“你人呢?打電話為什麼不接!”


 


我抬起頭,語氣平靜,

“陸晨州,我們離婚吧。”


 


“你說什麼?”


 


男人皺起眉。


 


“我說,我要和你離婚。”


 


陸晨州抬手就是一巴掌。


 


打得我歪過頭去。


 


他眼中翻湧著濃烈的厭惡,“蘇婉檸,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


 


“你有什麼資格提離婚?”


 


見我臉色慘白,陸晨州譏笑起來,“你該不會以為我愛上你了吧。”


 


“跟我談愛,你也配?”


 


“看來是我對你太好了,讓你在陸太太的位置待得太舒服。”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陸晨州。


 


肋骨隨著呼吸被扯得生疼。


 


他怎麼有臉說對我好?


 


“既然如此,就送你去一個可以搓搓你銳氣的地方吧。”


 


“你要幹嘛!”我聲音發抖。


 


“估計大家都會很想嘗嘗曇花妖的滋味。”


 


“隻是玩玩而已。別害怕,你是妖,S不了的。”


 


“陸晨州,你不能這樣對我!”


 


他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


 


我拼命拍打他的手,很快就喘不上氣。


 


在我絕望的目光中,陸晨州冷笑著撥通了一個手機號。


 


“周總,我這有個好貨,明天我親自送過去。


 


聽他這麼說,我放棄掙扎。


 


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把她給我關進狗籠子。”


 


保鏢衝進來,強硬地拽著我的兩條手臂,將我拖到地下室,強行關進籠子裡。


 


借著微弱的燈光,我看見了籠子上沾的白色狗毛,還有一截隻剩白骨的狗爪子。


 


我顫抖著抓起那截骨頭。


 


記憶中,好像有一隻小白狗在對我搖尾巴。


 


“其實小白可以不用S的。”


 


林薇薇不知何時出現在地下室,環抱手臂看著我。


 


“誰讓它不乖,哥哥隻是抽你一點血,它就撲上來咬人。”


 


“連主人都敢咬的狗,當然該S。”


 


我SS盯著笑得風輕雲淡的林薇薇,

抖著聲音大喊,“畜生!”


 


“姐姐,是你非要佔著我的位置。”


 


“你跟小白一樣,也該S。”


 


她俯身,將手機舉到籠子旁,“姐姐,再告訴你個秘密吧。”


 


視頻裡傳來我一聲聲痛苦的哀求。


 


“陸先生,真的好疼,求求你放過我。”


 


男人卻繼續粗暴地抓著我的手腕,任憑皮肉外翻的傷口留下更多的血。


 


很快下方就接滿了一整碗。


 


陸晨州甩開我的手,滿意地拿起碗離開了。


 


留我像破布一般攤在地上。


 


“這還是哥哥發現的,當你感到幸福,流出的血會有治愈止疼的效果。


 


“哥哥超級疼我,我說每次月經肚子都疼得很,他就每7天割開一次你的手腕,放血給我。”


 


見我失神地看著自己右手腕縱橫交錯的割痕,


 


林薇薇滿意地笑了。


 


“姐姐,你真的很好騙。”


 


“隻要哥哥給你照片,再隨便哄哄你,你就真的相信他是愛你的。”


 


怪不得我見到照片,會本能地感覺手腕疼。


 


陸晨州,你的心好狠!


 


“你們怎麼敢...”


 


我伸手想要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