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卻被林薇薇側身躲開。


 


她歪頭笑得乖巧,


 


“沒辦法,誰讓你老公愛我,也隻愛我。”


 


我徹底暈了過去。


 


第二天保鏢將籠子連同我拖了出來,蒙了塊黑布,直接扔上了車。


 


黑布被扯下的瞬間,我看到臺下坐滿了人。


 


陸晨州就站在一旁,平靜得像是真在介紹一件商品。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曇花妖,可以自我愈合,不會被玩S。”


 


“而且每7天會重置一次記憶,隨便騙,好玩得很。”


 


“起拍價僅需100萬。”


 


甚至還沒有他給林薇薇的周零花錢多。


 


我臉色慘白。


 


陸晨州是單純為了羞辱我。


 


臺下有人在起哄,


 


“陸總,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騙人啊?”


 


“你倒是演示一下有多耐玩啊!”


 


我看著那一張張興奮到扭曲的臉。


 


“好啊。”


 


陸晨州打開了籠門,將我拖出來,朝不遠處的大魚缸走去。


 


我沒有掙扎,任憑水沒過口鼻。


 


陸晨州,精血的恩,我報完了。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就在這時,會場的門被猛地推開。


 


“我看誰敢碰她。”


 


我被從水中撈了起來。


 


男人紅著眼,心疼地脫下衣服裹在我身上。


 


“沒事了,我在這,沒人敢傷害你。


 


我猛地咳出一口水,還沒等我喘勻這口氣,


 


林薇薇尖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裝什麼,嗆點水又不會要你的命。”


 


我抬眸,視線從林薇薇計劃落空的憤恨目光中,落到陸晨州陰沉的臉上。


 


“周少爺的場子你也敢鬧,不要命了是不是?”


 


林薇薇跟著出聲附和,“保安幹什麼吃的,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放進來!”


 


男人臉色驟沉,冷的像冰。


 


臺下突然傳來小聲的吸氣。


 


“該不會是那位手眼通天的土皇帝吧...”


 


“不能,聽說那位忙得很,根本沒空來這種拍賣會。”


 


“可是.

..”


 


陸晨州眸子閃過一絲慌亂。


 


男人卻已經將我打橫抱起,轉身要走。


 


“把人給我放下!”


 


“當我陸晨州是S的,要公然搶人?”


 


陸晨州攔在我們身前,目光SS盯著男人抱著我的手,


 


“我說怎麼突然跟我提離婚,原來是扒上了外面的野男人。”


 


此話一出,會場安靜了片刻。


 


林薇薇偷偷扯了下他的袖子,防止他繼續口不擇言。


 


然而陸晨州早被對面的無聲挑釁衝昏了頭腦,


 


“蘇婉檸,你還真是賤,離了男人活不了是吧。”


 


“我看你根本不是曇花妖,是狐媚胚子,

天生就喜歡對男人搖尾巴。”


 


“嘴巴放幹淨。”


 


男人冷冷開口,


 


下一秒,他身後的保鏢衝了過去,一拳打在陸晨州的臉上。


 


陸晨州被打得摔在地上,嘴角瞬間見了血。


 


“敢碰老子?”


 


他怒吼一聲,從地上爬起來,衝上去和保鏢扭打在一起。


 


可陸晨州哪裡是專業保鏢的對手,


 


幾下就被揍得趴在地上起不來。


 


看著保鏢還欲揮動的拳頭,林薇薇眼神閃爍了一下,撲過去擋在陸晨州身前,


 


“姐姐,你怎麼能聯合外人欺負哥哥!虧得哥哥平常對你這麼好!”


 


我聽的好笑,輕推男人示意他放我下來,


 


“如果好的定義是,

逼原配看他和小三交媾,或是為了給小三撒氣,踹斷原配的手臂肋骨,那陸晨州確實對我挺好的。”


 


“姐姐,我跟哥哥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林薇薇眼眶倏地紅了,


 


“姐姐,我知道你在怪我。”


 


“這一切都跟哥哥無關,隻要你能消氣,隨便你怎麼懲罰我!”


 


她突然跪在地上,伸手想抓我的衣角,


 


我厭惡地後退躲開,沒想到撞上了男人一直護在我身後的手臂上,


 


我回過頭,迎上男人肯定的目光。


 


好像不論我做什麼,他都會為我兜底。


 


心底軟了一瞬,這還是我化形以來,第一次被人無條件的堅定選擇。


 


見我跟男人眼神互動,

陸晨州怒火中燒,“蘇婉檸!”


 


“陸晨州,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林薇薇自私自利又性子潑辣,你到底喜歡她什麼?”


 


“現在我懂了,因為婊子天然就對公狗有吸引力,祝你倆鎖S。”


 


林薇薇眸中快速閃過一絲恨意,


 


就在這時,臺下傳來一句輕聲嘟囔,


 


“他真的是顧家那位!”


 


掌握整個帝都經濟命脈的顧家掌權人。


 


顧宴辭。


 


聽到這話,陸晨州臉上瞬間血色盡褪。


 


周家出面勸道,


 


“顧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消消氣,就當給我個面子,放過陸晨州吧。”


 


顧宴辭不耐地半抬眸,

聲音涼薄,


 


“你的面子值幾個錢?”


 


卻低下頭溫聲問我,“檸檸,你說要不要放過他們?”


 


我真的累了,靠在顧宴辭肩膀,“帶我走吧”。


 


得到了溫柔的一聲“好。”


 


我被顧宴辭重新抱起,聽男人對門口的保鏢吩咐道,“留他一口氣就行。”


 


身後傳來陸晨州的慘叫。


 


顧宴辭帶我回了家,


 


我剛被輕柔地放到床上,早候在一旁的醫生立刻過來檢查。


 


“顧爺,蘇小姐肋骨骨折,建議住院系統治療。”


 


“不用。”


 


迎上顧宴辭不贊同的目光,

我安撫地笑了一下,“顧爺,我可是曇花妖,恢復力很強,這點小傷還S不了。”


 


“恢復力強又不代表不會疼。”


 


“所有欺負過你的人,都會付出千倍代價,我保證。”


 


我搖搖頭,“我會親手討回來。”


 


“那種人渣,不值得髒了你的手。”


 


又是會場上那束深情又心疼的目光,我下意識避開顧宴辭的視線,語氣平靜地開口,


 


“你幫了我,我會報答你,隻是妖力轉運有前提,需要我愛你。”


 


我苦笑了一下,“但我現在已經不敢愛了,所以可能需要你換個條件。”


 


“我不需要你的報答。


 


他的眸色沉沉,氤氲其中的愛意幾乎要將我灼傷。


 


“你真的把我忘了麼?”


 


“三月的雨夜,在巷子裡。”


 


我看著顧宴辭的臉,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片段,當時我剛化型,確實在路邊用妖力救過一個重傷的男人。


 


“原來是你。”


 


“我被仇家追S,以為必S無疑,是你救了我。”


 


“這兩年我一直在關注你,想找個機會報答你。”


 


“我知道你愛陸晨州,哪怕他對你並不好,可我沒想到他竟然敢這麼對你...”


 


“對不起。”


 


看著他自責的表情,

我自嘲地笑了,“不用道歉,又不怪你,是我當時腦子不好。”


 


陸晨州說的沒錯,我確實又蠢又笨,不然也不會隻靠幾張照片和他的隻言片語,就堅信他愛自己。


 


“我當時救了你,你現在也救了我,我們倆算是扯平了。”


 


“我不奢求你能愛上我,但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讓我照顧你?”


 


愛過一個陸晨州,就幾乎要了我半條命。


 


“抱歉,我現在還不能回答你。”


 


“沒關系,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我在顧宴辭家休養了半個月,


 


在頂級的吃穿用度和醫療條件下,我身上的傷很快徹底恢復了。


 


他甚至推了工作在家陪我。


 


其實陸晨州也曾撬過班,不過是為了陪林薇薇。


 


我能感受到顧宴辭對我的愛意和在乎,我還是不敢。


 


“檸檸,我不希望我的愛變成負擔。”


 


“不用強迫自己盡早答復我,我隻是希望你快樂而已。”


 


我看向身旁神情珍重的男人,


 


那雙籤上億合同的手,此刻在幫我剝蝦。


 


電視裡正傳來陸氏股價暴跌的消息。


 


“不用你動手,陸晨州也會遭到反噬。”


 


陸晨州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都得益於我,卻這麼對我,反噬是必然。


 


“我等不及,也不想髒了你的手,這種事應該由我來做。”


 


就在這時,管家過來匯報,

陸老爺子求見。


 


迎上顧宴辭詢問的目光,我點點頭。


 


“檸檸,不想見就不見。在我這,沒人能強迫你。”


 


“我跟陸家,確實該有個了斷。”


 


S伐硬朗的陸老爺子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我沒想過那小畜生會這麼對你!是我教子無方啊。”


 


“我們陸家一直是一脈單傳,晨州早產,從小身體就不好。他成人禮那天,我找大師算過,說他是早夭的命格,唯一破解的辦法,就是去懸崖邊摘一株曇花,帶回家用精血澆灌七七四十九天。”


 


“我原本不信,但晨州病的越來越重,隻能S馬當成活馬醫。沒想到這個方法真的奏效了。”


 


“我知你是我們陸家的福星,

就用股份逼他娶了你。”


 


“是我們陸家對不起你,能不能給陸家一個彌補的機會。”


 


聽陸老爺子老淚縱橫的講述,我心中冷笑。


 


想補償我是假。


 


怕陸氏倒塌是真。


 


剛準備回答,沒想到顧宴辭偷偷拉了一下我的手,眸中滿是擔憂。


 


我知道,他怕我會心軟再回去陸家。


 


有的火坑,這輩子跌一次就夠了。


 


我安撫地看了他一眼,對陸老爺子正色道,


 


“當年陸晨州助我化型的恩情已經報完,現在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回答,顧宴辭眸子瞬間亮了。


 


陸老爺子還欲再勸,


 


“你們怎麼說也做了兩年的夫妻,

你對那小子,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了麼?”


 


“是指傷我害我的夫妻感情麼?如果是的話,我有。我恨不得親手了結他,但我不能,我怕髒了我的手。”


 


“隻是離婚,已經是我對他最大的仁慈。”


 


“你們好自為之。”


 


我在顧宴辭日復一日的愛中,慢慢被治愈。


 


而陸晨州的日子就沒這麼好過了。


 


離開我,他身體越來越差,日日纏綿病榻。


 


林薇薇經常白天不在家,等到晚上才滿身酒氣地回來。


 


他掙扎著去廚房給自己燒杯熱水,發現了我貼在牆壁上的便利貼。


 


“陸先生喝酒會胃不舒服,記得給他倒一杯蜂蜜水。”


 


“陸先生喜歡喝海鮮粥,

下次還給他做。”


 


下面還詳細記錄了海鮮粥的做法。


 


他恍惚間看到我縮在沙發上等他回家的模樣。


 


他再無心喝水,放下水杯轉身去了我的臥室。


 


跟我離開時一樣,那些照片還散落在地上。


 


他瘋了一樣翻出日記本,


 


那是我從未宣之於口的隱晦愛意,都被笨拙地寫在了紙上,有討好他的努力,被挑釁的不安,還有為了留在他身邊的決絕。


 


他失力地跌坐在地上。


 


原來我早就感受到他不愛我,隻是在逼自己相信他很愛我。


 


陸晨州顫抖地打給助理,“給我去查林薇薇。”


 


很快助理就把結果送到他面前。


 


照片中,他的好妹妹正在男人的床上纏綿,而對象是他的好兄弟。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林薇薇竟然跟他周圍所有的朋友都睡了個遍。


 


凌晨剛過,林薇薇推門回來,就看到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的陸晨州。


 


她本能地察覺出危險,


 


“抱歉啊哥哥,馬上要期末了,復習的比較晚。”


 


昨晚喝的醉醺醺是室友過生日,今天是復習比較晚,他當時是怎麼輕易相信這些拙劣的謊言。


 


“累了吧,”陸晨州起身,在林薇薇驚恐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將那摞照片甩到她身上,“萬人騎的婊子也會怕累麼?”


 


林薇薇臉色慘白。


 


“不是的,哥哥,你聽我...”


 


“你還想狡辯什麼?”


 


“解釋你每次都帶套,

所以沒染上性病?”


 


陸晨州靠近他,一把抓住林薇薇的手,猛地折斷。


 


耳邊傳來林薇薇的慘叫聲。


 


恍惚間,陸晨州好像回到我被他踹斷手臂的那天,我紅著眼眶,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可他當時做了什麼。


 


聽信林薇薇這個賤人的鬼話。


 


“既然這麼喜歡勾引,那就讓你勾引個夠。”


 


“給我把她關進籠子,送到學校,讓她的同學們好好觀賞。”


 


“這是你欠婉檸的。”


 


保鏢一擁而上,在林薇薇的掙扎中強行將她塞進籠子裡。


 


別墅裡回蕩著林薇薇聲嘶力竭的叫喊,


 


“陸晨州,你以為你是什麼好人?


 


“我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你默許授權。”


 


“蘇婉檸一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


 


“把她舌頭拔了,聒噪。”


 


在她驚恐的目光中,她連同籠子被拖了出去。


 


林薇薇衣著不整被關在籠子裡的視頻,很快被傳到了網上。


 


在顧宴辭的授意下視頻被大力傳播,陸氏集團股票直接跌停。


 


再見到陸晨州已經是一年之後的事情。


 


陸氏集團徹底破產,陸氏太子爺不知所蹤,陸老爺子急火攻心去世了。


 


至於林薇薇,聽說被拔了舌頭瘋了,被學校送到精神病院,


 


而我正在和顧宴辭去冰島旅行。


 


沒想到從機場回家的路上,一個髒兮兮的乞丐攔住了我。


 


顧宴辭下意識將我護在身後,我搖搖頭,總覺得這乞丐有些眼熟。


 


乞丐當街跪了下來。


 


竟然是陸晨州。


 


那個矜貴高傲的男人,如今胡子拉碴,形容枯槁,渾身散發著久不洗澡的惡臭。


 


“婉寧,我真的錯了,求你原諒我。”


 


他邊說邊磕頭,磕得頭破血流。


 


我面無表情後退,不理會他,拉著顧宴辭的手離開了。


 


回到家,顧宴辭一反常態地沒說話。


 


我好笑地看著他,“怎麼突然不開心?”


 


顧宴辭別扭地轉過臉,“見到他,就想到你曾經受過的傷害。”


 


他這副樣子實在可愛。


 


我忍不住捧住他的臉,“顧先生,本曇花妖現在要宣布一件大事,你將會有好運發生了。”


 


顧宴辭一怔,隨即意識到我話中的意味,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我看著他瞳孔中倒映著自己的臉,是在笑的。在他開口的前一秒,我湊過去親了他一口。


 


“因為我愛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