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滿心盤算著去找謝毅替自己擦屁股。
誰料她還沒走到謝毅的總裁辦公室,就被巡捕攔住了。
“葉慧妮小姐,” 為首的警官出示證件,“你涉嫌故意S人,請跟我們走一趟。”
“什麼?” 葉慧妮臉色頓時煞白,“你們搞錯了!我沒有——”
“有目擊證人直播了全過程。”
警官冷冷道:“你蓄意推人墜樓的視頻,全網都在瘋傳。”
葉慧妮臉色煞白,SS抓住巡捕的胳膊。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是被冤枉的。”
“我要見謝毅!
他是我男朋友!他會證明我的清白!”
為首的警官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什麼男朋友?人家已婚!”
“年紀輕輕不學好,破壞別人家庭。”
“現在還敢公然害S人家的原配妻子!你哪來的臉在這裡嚷嚷要見‘男朋友’?!”
“葉慧妮渾身一顫:“你胡說!我沒有破壞他們的家庭。”
“不被愛的才是小三!謝毅愛的人明明是我!”
“呵。” 警官冷笑一聲,“愛不愛你我不知道,但你S人證據確鑿。”
“帶走!
”
兩名女警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葉慧妮。
“不!” 葉慧妮拼命掙扎,“我要見謝毅!謝毅!”
她的尖叫聲在走廊裡回蕩,引得謝氏集團的員工紛紛側目。
與此同時,幾段我被葉慧妮催眠的監控視頻和一篇萬字長文席卷全網。
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陳可將我這段時間以來搜集的所有證據一一羅列。
詳細記述了葉慧妮如何利用催眠術步步為營,一次次侵入我的意識,操控我的人生。
如何因嫉妒與貪念,毀掉我的事業、我的孩子、我的子宮。
更直白地揭露了奶奶慘S的真相。
——從葉慧妮暗中催眠操控我的駕駛意識。
到車禍後謝毅輕描淡寫的偏袒縱容。
樁樁件件,皆有實證。
連葉慧妮買通水軍抹黑我的聊天記錄,都被一一附在文末。
【原來林畔君當年直播認錯是被催眠了!看她那個眼神,根本就不清醒!】
【撞S奶奶居然也是葉慧妮搞的鬼!太惡毒了!謝毅還是人嗎?居然隻罰小三三個月不能買包!】
【流產失子還被摘了子宮,這得有多痛啊!葉慧妮簡直是披著人皮的魔鬼!】
【全網通緝葉慧妮!必須讓她血債血償!謝毅助紂為虐,也別想好過!】
輿論瞬間反轉。
之前罵得最兇的網友紛紛調轉矛頭,怒火直指葉慧妮與謝毅。
熱搜榜前十被相關詞條霸屏。
#葉慧妮催眠S人#
#謝毅冷血無情#
#林畔君好慘# 等詞條接連爆榜。
葉慧妮被押出謝氏集團大樓時,外面已經圍滿了記者。
閃光燈瘋狂閃爍,刺得她睜不開眼。
“葉小姐!請問你為什麼要S林畔君?”
“葉小姐,你和謝毅是什麼關系?”
“葉小姐,你之前是否多次催眠林畔君?”
葉慧妮臉色慘白,拼命躲避鏡頭,最後逃也似地上了jing車。
謝毅最終還是在助理欲言又止、眼神驚恐的提醒下,不耐煩地抬起頭:“什麼事?”
助理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謝毅冷笑一聲,以為又是林畔君的把戲:
“怎麼,她讓你來傳話?”
他向後靠在椅背上,
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她知道錯了嗎?還敢拒絕我。”
“誰在養著她護著她她不清楚嗎?”
“要是知錯了,就自己來給我道歉。”
助理的臉色更白了,聲音顫抖:
“謝總,夫人她……夫人她……”
“她什麼她?”謝毅不耐煩地皺眉,“有話直說。”
“夫人她……剛剛已經被拉去火化了。”
謝毅的表情凝固了。
“巡捕局那邊聯系您,
您不信……”
助理艱難地繼續道:“夫人S狀慘烈,巡捕採集完證據後,她的經紀人陳可就送去火化了。”
“陳可是夫人的第二緊急聯系人……"
謝毅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機械地接過助理遞來的手機,點開了那個視頻鏈接。
高清的直播回放。
鏡頭雖然晃動,但天臺邊緣那個穿著他熟悉衣裙的背影。
以及葉慧妮清晰無比、帶著猙獰表情推搡的動作。
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眼球上。
緊接著,是那篇引爆全網的長文。
他猛地想起奶奶葬禮上,葉慧妮“不小心”撞翻長明燈時,
那轉瞬即逝的、挑釁般的一瞥。
想起林畔君一次次崩潰哭訴時,自己不耐煩的斥責和偏袒。
想起她最後一次看自己時,那冰冷絕望、如同看陌生人般的眼神。
一股混合著震驚、荒謬和遲來恐懼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的心髒。
他幾乎是踉跄著衝出了辦公室,在所有人異樣的目光中奔向電梯。
樓下警戒線還未撤,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混著一絲鐵鏽般的腥氣。
警方負責人面容嚴肅地向他確認了身份,並要求他配合調查。
不僅是關於林畔君的“墜樓”,更涉及長文中揭露的、過往可能存在的“教唆與包庇”。
謝氏集團頂樓的總裁辦公室,第一次迎來了身穿制服的調查人員。
董事會緊急召開會議,
股東震怒,合作伙伴紛紛發來質詢函,股價開盤即跌停。
謝毅試圖動用關系壓下輿論,卻發現阻力空前。
曾經暢通無阻的關系渠道仿佛一夜之間被焊S。
幾個關鍵人物要麼避而不見,要麼直言“這次插不上手”、“證據太硬,輿論太大”。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有一張看不見的網,早已悄然收緊。
不僅針對葉慧妮,也針對他,針對整個謝氏。
葉慧妮在審訊室裡,起初還咬定是“意外失手”,是林畔君“自己情緒激動失足”。
但在警方出示的、證據確鑿的監控片段前,她的心理防線逐漸崩潰。
尤其在聽到警方提到“非法催眠”、“精神控制”等專業調查方向時,
她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最終,在零口供的情況下。
憑借完整的證據鏈——現場直播視頻、過往催眠操控的影像證據、導致的嚴重後果,包括流產、重傷、致人S亡的事實、以及買通水軍造謠誹謗等。
葉慧妮被檢察機關以非法利用心理催眠術實施傷害,致人重傷、S亡以及教唆犯罪和誹謗等多重罪名提起公訴。
由於情節極其惡劣,社會影響巨大。
一審被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她提起上訴,二審維持原判。
謝毅的日子同樣不好過。
雖然直接指使他參與犯罪的證據不足。
但他長期縱容、包庇葉慧妮。
並在知曉部分真相後未採取任何制止措施。
甚至在林畔君奶奶S亡等事件後輕描淡寫處理,
涉嫌包庇犯罪。
同時,謝氏集團因這樁巨大醜聞陷入信任危機。
加上早有預謀的商業狙擊,謝氏資金鏈迅速斷裂,項目停擺。
合作伙伴倒戈,內部高管離職……
昔日龐大的商業帝國以驚人的速度崩塌。
謝毅開始變賣資產,四處求告。
但牆倒眾人推。
最終,謝氏集團宣告破產清算。
謝毅個人背上巨額債務,名下所有財產被凍結、拍賣。
他從雲端跌落,一無所有。
葉慧妮則在監獄裡度過了一段生不如S的日子。
她引以為傲的容貌、學識、心計,在鐵窗和統一的囚服面前毫無意義。
更可怕的是,入獄後不久,她就常常陷入一種無法控制的恐懼幻象中。
總能看到渾身是血的林畔君。
或者那個端著保溫桶、眼神哀傷的老太太站在陰影裡看著她。
監獄醫生診斷她患有嚴重的精神障礙,懷疑與過度使用催眠術導致的反噬有關。
她分不清現實與幻境,在無盡的驚恐和悔恨中煎熬,迅速蒼老憔悴。
謝毅掙扎在社會底層。
住過橋洞,幹過搬運,嘗盡冷眼與欺辱。
每當夜深人靜,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畫面便不受控制地浮現。
林畔君早起為他準備早餐的側臉。
她拿到第一個音樂獎項時興奮得發亮的眼睛。
她懷孕時小心翼翼撫摸肚子的溫柔。
還有最後那段時間,她眼中逐漸熄滅的、S灰般的光……
巨大的悔恨如同毒蟲,
日夜啃噬著他的心髒。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錯過了多麼珍貴而不自知的東西。
他愛的,或許從來不是葉慧妮帶來的刺激和徵服感。
而是林畔君曾經毫無保留的、溫暖澄澈的愛意。
隻是他弄丟了,並且是以最殘忍的方式。
八年後的春天,海市商界發生了一場不大不小的地震。
實力雄厚的沈氏集團以極低的價格,收購了原謝氏集團核心區的幾處關鍵地產。
這些地產在謝氏破產後被銀行收回,一直無人問津。
沈氏還收購了一家瀕臨破產但擁有核心專利的科技公司。
這家公司曾是謝氏集團的供應商,謝氏倒閉後也陷入困境。
沈氏新任總裁,是一位極為年輕的女士,名叫沈君。
她作風凌厲,眼光精準,
背景神秘,迅速成為圈內焦點。
在一場高端經濟論壇的茶歇間隙,落魄憔悴、靠著從前一點微末人脈混入會場試圖尋找機會的謝毅,遠遠看到了被眾人簇擁著的沈君。
隻一眼,他如遭雷擊,手中的玻璃杯脫手掉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墨綠色西裝套裙,利落的短發,精致的側臉。
以及,鼻尖上那顆他曾經親吻過無數次的、淺淡的小痣。
她正與人低聲交談,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眼神冷靜而疏離。
那通身的氣度,與記憶中那個溫柔甚至有些林畔君截然不同,但那五官輪廓……
林畔君!
這個名字幾乎要衝破他的喉嚨。
他渾身血液倒流,顫抖著,不顧一切地撥開人群衝過去。
“畔君……是你嗎?
你還活著?!”
他的聲音嘶啞難聽,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惶恐。
人群安靜下來,目光聚焦在他這個格格不入的闖入者身上。
沈君聞聲,緩緩轉過身。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沒有驚訝,沒有仇恨,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就像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或者……一件擺放不當的家具。
“這位先生,我們認識嗎?”
她的聲音悅耳,卻散發著一種刺人的冷漠。
“我是謝毅!我是謝毅啊!”
謝毅激動得語無倫次,試圖去抓她的手臂。
“你沒S?太好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當初真是鬼迷心竅,
以為自己有錢有勢,多找幾個女人無妨。”
“我以為你離不開我,以為你會永遠在原地等我。”
“我錯了,我大錯特錯!”
“這八年我生不如S,我終於明白,不是你需要我,而是我需要你!”
“我後悔了,每一天都在後悔!這些年我生不如S,我……”
安保人員迅速上前,隔開了他。
沈君微微抬手,示意安保稍退。
她上前一步,隔著一步的距離,平靜地注視著他激動扭曲的臉。
“謝先生,”
她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周圍每個人的耳中:
“我想你認錯人了。
我是沈君,沈氏集團的沈君。”
說完,她不再看他,對旁邊等待的合作伙伴微微頷首:“李總,我們繼續。”
人群重新流動,將失魂落魄的謝毅隔絕在外。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從容離去。
一個月後,謝毅在海市一條破舊的老街巷口,再次看到了沈君。
她沒有穿昂貴的套裝,隻是一件簡單的米色風衣,手裡提著一個普通的保溫桶。
她站在巷子深處一個早已關閉、招牌蒙塵的“老林廢品收購站”前,靜靜站了很久。
謝毅不敢靠近,隻敢遠遠看著。
他看到她那總是冷靜無波的側臉上,流露出一種深切的、無法掩飾的哀傷。
她蹲下身,將保溫桶輕輕放在緊閉的卷簾門前,
用手指,極其緩慢地,拂去門牌上積落的灰塵。
然後,她站起身,沒有回頭,一步步走出巷子。
陽光將她孤獨的影子拉得很長。
謝毅終於可以確定,眼前的人就是林畔君,即使她不承認。
不過沒有關系,她活著就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