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夢雪為你的事這麼上心,你再裝瘋不去學校也沒用。”


 


“再耍手段不去學校,就把你關進精神病院,治療厭學症!”


 


舔狗團不懷好意的目光看著我,好像我已經落在他們手裡了。


 


我本來就不抵觸上學,我無所謂地答應了。


 


反正在沈家也不會更安全。


 


哥哥滿意地把蘋果遞給沈夢雪,削水果的刀一滑,插在林書承的腰子上。


 


“哇!我哥果然會插兄弟兩肋!”


 


我輕輕鼓掌,心裡有點遺憾,應該說我哥會吃翔的。


 


“汪汪!”


 


林書承倒在地上,痛呼之際發出了舔狗的聲音。


 


蘇琰和餘行溪想要說什麼,也隻能發出狗叫。


 


“病房裡不讓養狗!這層病房就你們這間最吵!”


 


醫生終於忍不住闖了進來。


 


我嘲笑的聲音回蕩在病房裡,幾人聯手將我撵了出來。


 


第二天早上,我沒找到早飯和接送上學的司機。


 


我步行轉公交再轉地鐵,耗時兩個半小時趕到學校門口。


 


我不理解。


 


這老別墅到學校,還不如我們屯裡搭牛車去趕集方便。


 


我正擦著額頭的汗,沈夢雪來到我面前。


 


四目相對,我覺得她不高興見到我。


 


“姐姐,司機要先接我去取定制的演出服,姐姐不會介意吧。”


 


“我介意,你把衣服給我吧。”


 


我順著她的問題回答,

笑嘻嘻地看著她。


 


沈夢雪神色黯淡。


 


“她一個私生女這麼和你說話?”


 


大小姐簡寧白了我一眼。


 


“我是私生女啊,沈夢雪?”


 


我質問了一句剛要和簡寧解釋,沈夢雪帶著哭腔,恰到好處地打斷。


 


“姐姐……隻是今天是校慶典禮,可不可以表演完再給姐姐。”


 


沈夢雪紅著眼睛,身體搖搖欲墜暈了過去。


 


簡寧瞪了我一眼,趕忙帶著沈夢雪離開。


 


我所有的解釋胎S腹中,我背著隻有書的書包,憋屈地離開了。


 


鑼和鼓槌,我在學校好想你。


 


我趕著預備鈴走到教室,摸上書桌的那一刻,我原諒這個世界3秒。


 


穿越完就有初中文憑,我還能有機會念書,這場穿越還是有可取之處。


 


我高興地聽講,雖然聽不懂英語。


 


“沈櫻,罰你的50篇精聽為什麼沒交?”


 


我不知道罰寫,和李老師大眼瞪小眼。


 


“大家都知道你不是大小姐,你瞪眼在高傲什麼。”


 


“不想念書,以後我的課別上了!”


 


我著急地接話。


 


“我愛讀書,我隻是忘了,我能補!”


 


李老師聽見我的解釋更加失望。


 


“你出去站著反省。”


 


伴隨著班級裡的嗤笑聲,我老實地站了一上午。


 


我餓著肚子來到食堂,

滿目都是標價15元起的飯菜。


 


飯卡和手機加起來4.4的餘額,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打了一碗免費的粥逐帧品味。


 


劈頭蓋臉的菜湯,從我的頭頂傾瀉,我終於還是流下了眼淚。


 


我有時候真挺恨他們的,因為我被肉味饞哭了。


 


我順走另一個人碗裡的雞腿,放在嘴裡嚼嚼嚼。


 


我把嗦幹淨的骨頭吐在對面臉上。


 


簡寧臉色漲紅,手上的動作更加瘋狂。


 


“可惡的私生女,敢在夢雪頭上作威作福。”


 


我剛要解釋被排骨堵住嘴。


 


幾個跟班合力,連拖帶拽把我押送到洗手間。


 


她們嬉笑著抓起我的頭發,扒光了我的外衣。


 


用口紅和油漆在我的身上寫滿汙言穢語。


 


“賤人,我們馬上就送你去校慶典禮上表演大變活人。”


 


“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骯髒的私生女。”


 


“你們的嘴,像吃過屎一樣臭!”


 


我皺著鼻子,大聲的給自己壯膽。


 


不知為何,幾人撞開我,往我身後的方向走。


 


我疑惑的扭頭。


 


幾人直直的略過我奔向隔間,一頭扎進蹲坑。


 


隻留給我幾個屁股。


 


四周詭異地安靜了下來,我不敢細想,趕緊往外跑。


 


沒走幾步,餘行溪舉著手機靠近。


 


“沈櫻同學,不要怕,我會錄下證據幫你舉報的。”


 


他輕聲細語地安撫,打開攝像頭,

眼睛裡藏不住扭曲的惡意。


 


“對著鏡頭仔細說說,他們對你做了什麼,好嗎?”


 


“你每天穿白襯衫,是為了掩飾你心黑嗎?”


 


“喜歡錄制被N待的痕跡,是因為得不到就想毀掉嗎。”


 


我一步一步逼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哦,所以你對挨打求而不得,那我滿足你當受虐狂的癖好。”


 


我抄起保潔的拖把杆,恨不得長八隻手,把餘行溪往S裡抽。


 


老娘賞你一頓打!


 


徐行溪的表情逐漸驚恐,像是覺醒了什麼屬性,叫聲變得不堪入耳。


 


我實在聽不下去,把拖把頭塞進餘行溪嘴裡。


 


嫌棄地跑了出去。


 


迎面看見英語老師,

我尷尬地縮了縮,穿堂風讓我打了個冷戰。


 


李老師用圍巾裹住滿身髒汙的我,把我帶到球館的更衣室。


 


“是因為他們欺負你,你才交不上作業嗎?”


 


我不知道怎麼回復善意,S嘴突然沉默。


 


“你之前謊稱自己是沈家大小姐,可老師依然認為你不是壞孩子。”


 


“貴族學校需要強大的背景,你也隻是想改善自己的處境。”


 


“你和這些少爺小姐不一樣,好好學習考上重點大學,離開這個地方。”


 


幹淨的衣物遞了過來,李老師嚴肅地蹙著眉,並不溫柔地關心著我。


 


我看著她的臉,和記憶中上輩子下鄉普法的法官阿姨重合。


 


“小寶要好好學習,

成為和阿姨一樣掌握規則的人,掌握自己的命運。”


 


我擦掉不爭氣的眼淚,試探著解釋。


 


“老師,我其實沒撒謊,隻是父母更喜歡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


 


我終於等到了,今天唯一一個聽完我解釋的人。


 


“但是那不重要,老師,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去更大更遠的地方。”


 


李老師難得笑了,拍了拍我的腦袋。


 


“老師相信你。”


 


我原地上頭,激情答應了一堆學習計劃,等老師走遠才回神。


 


沈夢雪的聲音由遠及近,我躲進隔間。


 


“一會把扒光的沈櫻,放進大變活人的箱子裡,保證能讓她全校聞名。”


 


我趴在門縫看她換好衣服,

流光溢彩的定制款,在昏暗的燈光下依然漂亮。


 


“你這麼愛出名!怎麼不把自己打暈了送進去啊!”


 


我羨慕地看著裙子,小聲嘀咕。


 


沈夢雪剛剛拉上拉鏈,哐當一聲跌倒在地,暈了過去。


 


我關掉錄音筆走了出來。


 


我來到校慶典禮,在茶歇臺附近爽吃。


 


“你看你現在站沒站樣,吃得像野人一樣。”


 


沈連城好像有羞辱我的KPI一樣,莫名其妙地出現。


 


“比你好一點,最起碼我是人樣,牛哥。”


 


我沒有受氣的義務,沈連城咬牙切齒地走了。


 


蘇琰見到我好好站在這裡,驚愕得像護不了主的狗,張嘴亂咬。


 


“沈櫻你怎麼站在這裡?

夢雪呢?”


 


“你求我吧,我現在什麼都知道。”


 


“求我就告訴你。”


 


我端起高腳杯,搖晃著杯中的可樂。


 


蘇琰眼底猩紅,我毫不畏懼,抬手就往**臺指。


 


“那個是不是你爸。”


 


“太好了,你就踹我屁股,給我來個加速度,我直接去碰瓷叔叔。”


 


蘇琰忍了又忍,


 


“你別得寸進尺,求你告訴我。”


 


他竟然能為沈夢雪做到這個地步,我更來勁了。


 


“你說櫻姐,舔狗求您,賞小的一點沈夢雪的下落。”


 


我期待地看著他的聲音一點一點變小,

爽了。


 


“嘿嘿,你猜。”


 


蘇琰臉一黑又要動手,我笑嘻嘻地掃過他的下半身。


 


“你去廁所看看吧,小的。”


 


他感覺到無法言說的地方縮水,背對我夾腿跑走。


 


我拿著茶歇欣賞節目,身心舒暢。


 


“城裡人就是花樣多啊。”


 


餘行溪徹底褪去了溫柔的偽裝,頂著湿發陰狠地盯著我。


 


“我不隻有你剛才的不雅照,如果你對夢雪做了什麼,全校都會收到。”


 


“你想象我會對她做什麼?一會兒就是她的舞臺了,大家一起欣賞吧。”


 


看著他眼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恨意,我有些想笑。


 


“就像你們計劃中對我的那樣,

不好嗎?”


 


“你們也知道不應該這樣做啊?”


 


餘行溪理所當然地點頭。


 


“不行,她和你不一樣,她沒心機耍不過你。”


 


“夢雪不是親生的,沒有安全感,你要毀了她嗎!”


 


我嘆為觀止地鼓掌。


 


“在我身上就可以,在她身上就不行,你自己說完不會想笑嗎?”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餘行溪向我逼近,眼神陰狠。


 


“你不要噴糞了,你嘴臭!”


 


話音剛落一股惡臭正從他的嘴裡噴湧而出。


 


我趁他不備,速速離開。


 


“放開我!


 


我跑到一半被人一把薅住頭發,疼得呲牙。


 


“你禮貌嗎?”


 


我不高興地抬頭,對上簡寧焦急的臉。


 


“夢雪呢,你在這裡,你對她做了什麼。”


 


我對於全員理直氣壯陷害我的精神狀態,已經聽得有些麻木。


 


“你是暗戀沈夢雪嗎,愛上直女是沒有好下場的。”


 


“你的表情我心疼,你的語言像愛她。”


 


簡寧惱羞成怒,我一把抓住她蓄力的手腕。


 


“你看你,又急。”


 


我指著正在鞠躬致謝的沈夢雪,輕嗤一聲。


 


簡寧驚訝地看著我。


 


我當然想過,

讓仇人自嘗惡果。


 


說到底,這幾人都是因為沈夢雪才會欺凌我。


 


更衣室裡,我蒙住沈夢雪的眼睛,用髒衣服綁住她的手腳。


 


幕布的背後,我摘下眼罩和她對峙。


 


“我知道你的計劃了。”


 


“現在我要脫光你的衣服,送你去大變活人,喜歡嗎?”


 


沈夢雪先是咒罵,見我沒反應,開始四處甩鍋。


 


“是簡寧,簡寧的主意!”


 


“我隻是隨口和他們說說,誰知道他們當真了啊。”


 


“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


 


沈夢雪又當又立地嘟嘴,眼睛裡是操控人心的自得。


 


“所以你是要和他們割席嗎?

都是她們害你的?”


 


“我眾叛親離的處境,被N待的高中,都是誤會嗎?”


 


沈夢雪眼珠子一轉,賣隊友幹脆利落。


 


“你放過我,我向所有人承認我隻是養女。”


 


……


 


沈夢雪不停地輸出其他人的把柄,炫耀中帶著得意。


 


我當然要通通笑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