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直到我開始面不改色地脫掉她的衣服。


 


她終於意識到,我好像沒有在開玩笑。


 


“我並沒有直接參與毆打你,拍不雅照!”


 


“我給你做證還不行嗎……幫你把餘行溪送去坐牢!”


 


在沈夢雪的驚叫聲中,我拉開幕布,禮堂裡隻有我們兩人。


 


“你恨我,好巧,我也恨你。”


 


“也許眾叛親離的是你呢?沈夢雪。”


 


我把禮服砸在她驚恐憤恨的臉上。


 


我雙手插兜,收好錄音筆,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如果我把沈夢雪放在臺上扒光,偏心的親人和忠誠的護衛隻會憐惜。


 


但如果她自己選擇,

刀刀捅向摯愛親朋呢?


 


沈夢雪的動作十分迅速。


 


第二天校園網上全是我赤裸的照片。


 


我路過公示欄,在全場的竊竊私語中舉起手機,記錄這些圍觀的觀眾數量。


 


收起關於我的照片,固定證據。


 


“嘖,霸凌還偷拍,也不怕長針眼。”


 


我暗戳戳地罵了一句,開始報警。


 


沒過多久,沈夢雪甩鍋幾人的音頻全校回響。


 


我拿著從海鮮市場上收的萬能磁卡,在廣播站興致勃勃的等人來。


 


沒過多久,和沈夢雪關系最好的人,都出現在我面前。


 


就連養腰子的林書承,也坐著輪椅出現。


 


“見者有份哈,airdrop都打開,給你們搞點高貨。”


 


收到我的證據包,

幾人狐疑地開始對賬。


 


沈夢雪紅著眼眶,姍姍來遲。


 


“是姐姐脅迫我的,不然就讓我裸著上臺。”


 


沈夢雪做作地啜泣著,我掃過幾人猶豫的神色。


 


“簡寧,你有沒有想過?”


 


“為什麼隻有那一天你沒帶保鏢,恰好就遇到了人販子。”


 


“為什麼是沈夢雪救你?”


 


我一步一步靠近簡寧,強迫她抬起頭和我對視。


 


“隻有你們兩個知道的行程,怎麼會那麼巧。”


 


簡寧動搖地退後半步,我繼續加碼。


 


“沈夢雪的親生父母,把我從沈家拐賣到鄉下。”


 


“把自己的孩子送到沈家,

替代了我的位置。”


 


“十七年後,沈夢雪繼承這一招,收獲了簡小姐的感激。”


 


我甩出沈夢雪父母拐賣兒童、故意傷害的判決書。


 


那是原身絕不諒解的堅持,也是我穿過來被全家霸凌的原因之一。


 


父母覺得我不體諒沈夢雪,讓沈夢雪的父母有了案底。


 


可是誰來賠償沈櫻的十七年呢?


 


小小的沈櫻從能走路那天,就開始幹活了。


 


她的養父母稍有不稱心就是一頓毒打,還要伺候大她十歲的痴傻兒。


 


因為她是那個人的童養媳。


 


甚至沈櫻不是被沈家父母主動找回的。


 


是人口普查的女幹部覺得事有蹊蹺,堅持帶著沈櫻的DNA信息錄入信息庫。


 


她們找到了疑似血緣關系的沈家旁支。


 


是沈櫻自己知道自己被拐賣後,不停在媒體面前展露被N待的傷口。


 


來換取被關注的可能性,換取被憐憫的熱度,換取走出魔窟的機會。


 


我的目光沉沉地凝視著所有人。


 


沈櫻回到親生父母的家庭,有了夢寐以求的讀書機會。


 


可這裡是另一個魔窟。


 


所有人都知道沈櫻無辜,但所有人都指責沈櫻不對。


 


我呼出一口濁氣,目光如炬。


 


“輪到幾位男士了,被沈夢雪精心挑選的小舔狗們。”


 


蘇琰氣得跳腳,


 


“不可能,就是你嫉妒沈夢雪。”


 


“夢雪和我談戀愛不公開,是怕餘行溪和林書承尷尬。”


 


餘行溪和林書承聽到熟悉的原因,

面色陰沉。


 


“surprise~高清無碼。”


 


我繼續把沈夢雪同學和大家1v1吃嘴子的視頻,同步更新在校園網上。


 


“你有一個電競的夢想,但是不知道被誰告密。”


 


“你畢業隻能出國學商科,不然就斷掉所有生活費。”


 


我補充沈夢雪發送郵箱IP證據傳給蘇琰,正是蘇父收到的那個告密郵件。


 


“是因為沈夢雪不想和你消費降級。”


 


我走到餘行溪的面前,嫌棄地捂著鼻子。


 


“你收到自己虐貓虐狗視頻,為了保護這個秘密,你花出去八千萬。”


 


“因為沈夢雪知道,你有汙點才好控制。


 


我把拼命向門口扭動的林書承拽了回來。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得到的獎學金越多。”


 


“你父親欠的賭債越大?”


 


我笑意盈盈地注視著,林書承不再掙扎。


 


“你們都是沈夢雪的玩具,是她玩弄人心的一道練習題。”


 


幾個男的都隻能發出不明所以的舔狗叫聲,我終於能完整地講完真相。


 


沈夢雪雙眼猩紅,著魔地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沈櫻,是我小看你了。”


 


“他們人傻錢多,好騙,上鉤也活該。”


 


“為什麼大家都是有錢人,就我是赝品?


 


“要一起骯髒才能做好朋友啊,我們一輩子狼狽為奸,不好嗎?”


 


我看著幾人互相厭惡憎恨的眼睛,身子忽然一輕。


 


原身終於明白自己被欺負,不過是他們互為悵鬼的把戲。


 


自己從來都沒有錯。


 


“最該S的就是你,沈櫻。”


 


“為什麼你能從山裡回來,為什麼你沒被折磨S?”


 


我好笑地看著沈夢雪,露出那些毒打和欺辱的痕跡。


 


“因為你父母貪財,又把我賣了一手。”


 


“我被花錢買過去,有點身價,自然舍不得弄S我。”


 


真正有資格說慘痛的沈櫻,已經被欺負S了。


 


所以除了廣播室賣慘,我更要氣S沈夢雪。


 


“看來真正的便宜貨另有其人,我們當中誰最cheap,好難猜啊。”


 


沈夢雪衝上來掐住我的脖頸,拿起麥克風砸在我的頭部。


 


“你去S!你去S啊!!”


 


我像隻亂竄的泥鰍靈活地扭動,一個暴衝用頭頂翻了沈夢雪。


 


“不許動,都住手!”


 


看著帽子叔叔的身影,我松了口氣。


 


沈夢雪狠狠地拽住我的手臂,把我推到窗戶外面。


 


我SS地摳著窗臺縫隙。


 


“你也太狡猾了吧,以後肯定腳滑,不講武德啊!”


 


沈夢雪腳一滑從窗臺掉落,我的頭被不講武德的人砸了個包。


 


我躺在病床上,頂著頭上的大包,確診了腦震蕩。


 


“櫻櫻……媽媽來晚了,櫻櫻沒事吧?”


 


沈母的聲音帶著哭腔,我低頭哇的一聲開始嘔吐。


 


吐完都沒聽見罵聲,我驚奇地抬頭。


 


看見沈幾人愧疚的臉。


 


“妹妹……你沒事吧?”


 


沈連城察覺氣氛尷尬,生硬地打圓場。


 


“我沒事,我頭上紗布是cosplay行了吧?”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沈連城。


 


“沈夢雪渾身粉碎性骨折……脊椎的骨頭全壞掉了,餘生隻能纏綿病榻。


 


“她的戶口遷了出去,從此我們隻有你一個女兒,櫻櫻。”


 


對上沈父期待的目光,我十分冷靜。


 


“這話是什麼意思呢?是我鬥贏了的獎勵嗎?”


 


“因為我從你們養蠱的鬥獸場,幹淨地取得了勝利。”


 


“所以,我現在是沈家人了?”


 


沈父神色復雜,


 


“你完成得很好,至於更多的,我想解釋了你也不會相信。”


 


“比起這個,你們更欠我道歉。”


 


我打斷了這場莫須有的結算。


 


是的,我是親生的女兒,沈夢雪是養女,我們都不是繼承人。


 


資源有限的地方,

寵愛是一種考驗的條件。


 


我和沈夢雪的爭鬥,除了沈夢雪本身的狠毒。


 


還有親生父母一直在拱火,加劇了沈夢雪的生存焦慮,也讓我的處境更加危險。


 


我隻能選擇擊敗她,或者,被對手除名。


 


“孩子,對不起。”


 


沈父沈母輕聲細語地道歉,眼神溫和。


 


我隻覺得傲慢。


 


“我不接受,請你們離開吧。”


 


和親人不歡而散,我反而能安心養病。


 


沈夢雪身體動不了,每天一睜眼就開始咒罵。


 


罵沈家,罵幾個舔狗,當然罵得最多的還是我。


 


她一直要求見我,我憋著勁徹底養好了傷。


 


我面色紅潤有光澤,氣血很足地出現在她面前。


 


“沈櫻,

你這個惡毒的賤人。”


 


“你怎麼知道我的價格,你物化女性。”


 


和癱子吵架我更是毫無壓力,黑鍋說甩就甩。


 


“你不要得意,你以為你的親生父母愛你嗎?”


 


“他們早就知道親生女兒流落在外,他們並沒有去找。”


 


“因為我才是他們唯一的女兒,他們真正認可的女兒。”


 


我掏了掏耳朵,點點頭。


 


“我是被巡捕送回來的,又不是被沈家親自接回來的,你說點我不知道的吧。”


 


“他們認可你,給你股權了嗎?你知道你成年之後他們的計劃嗎?”


 


“你有信託基金嗎?

以後會進入集團嗎?”


 


我看見沈夢雪的臉色更加難看。


 


“他們讓你學鋼琴,舞蹈,繪畫,吹拉彈唱的事學了個遍。”


 


“可是如何掌握真正的生產資料,他們隻字不提。”


 


“你的敵人真的是我嗎?”


 


我失去了口水戰的興趣,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根據李老師的建議,我找了個普通的重點高中重新入學。


 


簡寧、蘇琰、餘行溪和林書承因為校園霸凌,N待行為被公**機關調查。


 


我不是唯一的受害人,有些同學甚至患上了嚴重的精神疾病。


 


沒人籤諒解書,他們又都已經成年,以後會永遠帶著刑事犯罪的案底。


 


幾人的家族對他們冷處理,

林書承也失去保送頂級學府的資格。


 


我的生活逐漸平靜,在新同學老師們的幫助下,我的成績越來越好。


 


我想用知識武裝自己。


 


那些病房裡的問題,不止困住了沈夢雪。


 


我想成為能夠掌握規則的人,而不是鬥獸場上的玩具獸。


 


我查分那天,李老師高興得一夜未眠。


 


“老師就知道,沈櫻同學一定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


 


我考入京市大學金融系,徹底從沈家脫離了出去。


 


擺脫了父母的責備和汙名,我失去了烏鴉嘴的能力。


 


也許每個小朋友的命運,父母有很大決定權。


 


父母真切地厭惡我,我就擁有讓厭惡實現的能力。


 


也許烏鴉嘴是平衡我悲慘命運的金手指。


 


而我終究是靠自己改了命。


 


霸凌者的賠款作為我的起步資金,我在大學期間瘋狂建立自己的人際網絡。


 


創業、競賽和學習,我像不停吸取知識的海綿。


 


我不停靠近金錢和財富頻繁流動的地方,想要找到我自己的答案。


 


沈家時不時還有消息傳來,但都是壞消息。


 


沈家全力培養的繼承人,因為感情糾紛被捅壞了腎。


 


沈連城頹廢不已,在澳城賭博輸掉9位數。


 


我被認親後受N待的報道也被網友扒了出來,股價一落千丈。


 


在沈家旁支的壓力下,沈父沈母費盡心力地經營,卻難以回天。


 


在我團隊納斯達克敲鍾的那天,沈家破產。


 


而我的人生,已經邁向下一個高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