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給顧言安驚喜,我在婚後的第五個聖誕夜把自己裝進巨大的禮物盒,穿著性感睡衣想給他一個難忘的夜晚。


 


等的太久我不小心睡著了,等我再次睜眼,四周卻是嘈雜的閃光燈和口哨聲。


 


我發現自己被扔在市中心的步行街,箱子大敞,身邊立著一個牌子,寫著“免費試用”的標籤。


 


見我慌亂捂住身體,顧言安的女兄弟俞婷捂著嘴,笑得直不起腰。


 


“嫂子,反正你平時在家裡也穿這麼少,言安哥也沒讓我們少看,現在讓大家都來欣賞一下怎麼了?”


 


我羞憤欲絕,拿過牌子就扔了過去。


 


下一秒,顧言安黑著臉撥開人群,卻是一把將俞婷護在懷裡。


 


“婷婷隻是貪玩一些,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至於這樣在這丟人現眼嗎?


 


我SS盯著俞婷手裡握著的手機,上面是正對著我的直播畫面。


 


“家人們誰懂啊,隻是想幫自家兄弟拆個禮物,對方竟然生氣了,就他麼離譜!”


 


......


 


1


 


周圍圍滿了舉著手機的男人,閃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這就是顧總的老婆?身材不錯啊。”


 


“嘖嘖,玩得真花,步行街搞情趣?”


 


我抓過那個寫著侮辱性詞匯的牌子,狠狠朝俞婷扔了過去。


 


“你瘋了嗎?把我弄到這裡來!”


 


下一秒,顧言安黑著臉撥開人群跑了過來。


 


我心裡升起一絲希冀,老公來了,他會保護我的。


 


但他看都沒看我一眼,一把將俞婷護在懷裡。


 


“婷婷隻是貪玩一些,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至於這樣在這丟人現眼嗎?”


 


那一刻,我感覺比沒穿衣服還要冷。


 


“丟人現眼?顧言安,是她把我扔在大街上的!”


 


顧言安皺著眉,一臉的不耐煩。


 


“兄弟們一起聚會過聖誕,打你電話又不接,婷婷才去家裡把你帶來這裡慶祝的。”


 


“婷婷是想幫你活躍一下氣氛,你別這麼矯情行不行?”


 


“今天大家都開開心心的,你非要掃大家的興嗎?”


 


活躍氣氛?


 


把穿著睡衣的妻子扔在步行街供人圍觀,

還寫個“免費試用”的牌子,你管這叫活躍氣氛?


 


俞婷躲在他懷裡,舉著手機,鏡頭正對著我狼狽的臉。


 


屏幕上的彈幕飛快滾動。


 


“蕩婦實錘了。”


 


“這女的玩不起啊,顧總這麼好的男人怎麼娶了她。”


 


“還是主播會整活,愛看,多拍點胸。”


 


俞婷扯著嗓子對著鏡頭喊:


 


“祝家人們聖誕節快樂,這就是送你們的聖誕福利哦!”


 


我伸手去擋鏡頭。


 


俞婷順勢往地上一倒,手機摔在雪地裡。


 


“哎喲,好疼……嫂子你幹嘛推我?”


 


顧言安想都沒想,

猛地推了我一把。


 


“林眠!你夠了!”


 


我赤腳踩在雪地上,腳踝傳來鑽心的劇痛,整個人摔在那個破爛的禮物盒旁。


 


顧言安脫下身上的羊絨大衣。


 


我以為他是要給我遮羞。


 


結果他轉手披在了“受驚”的俞婷身上,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婷婷,沒事吧?傷到哪了?”


 


俞婷裹著帶有他體溫的大衣,衝我吐了吐舌頭。


 


伸手攬上了顧言安的脖子。


 


“果然夠兄弟,虧你還沒有忘記我們的誓言,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顧言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隻有厭惡。


 


“給婷婷道歉。


 


“你嚇到我兄弟了,今天不道歉,你就別想回家。”


 


周圍的起哄聲、俞婷的嘲笑聲、顧言安的責罵聲,混雜在一起。


 


我擦幹了臉上的雪水。


 


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我赤腳轉身,一瘸一拐的走進了人群。


 


顧言安在身後喊:“你去哪?長本事了是吧!讓你道歉沒聽到嗎?!”


 


赤腳走在雪地裡,雙腿早沒了知覺,我顫抖著手,撥通了那個五年沒打過的電話。


 


“把步行街封了。”


 


“十分鍾內,我要關於我的所有消息在網絡上消失。”


 


“還有,封禁俞婷的所有社交媒體賬號。”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而激動的聲音:


 


“大小姐,

您終於肯回來了。”


 


2


 


掛斷電話,我在路人驚詫的目光中,挺直了脊背。


 


哪怕赤著腳,哪怕穿著睡衣。


 


我也我不會像條狗一樣被人圍觀。


 


不到十分鍾。


 


原本喧鬧的步行街入口,突然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數十輛黑色邁巴赫瞬間封鎖了街道兩頭。


 


整齊劃一的黑衣保鏢衝下車,迅速清場。


 


“手機交出來!刪掉視頻!”


 


“不許拍!誰拍砸誰的設備!”


 


剛才還在起哄的男人們嚇得四散奔逃,卻被保鏢一個個按住檢查手機。


 


顧言安和俞婷還在那裡直播賣慘。


 


“家人們,那瘋婆子跑了,估計是沒臉見人……”


 


俞婷的話還沒說完,

直播間突然黑屏。


 


提示:該賬號因違規已被永久封禁。


 


“怎麼回事?怎麼斷網了?”俞婷慌亂地拍打手機。


 


顧言安還沒反應過來,兩個彪形大漢已經站在了他們面前。


 


“你們是誰?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顧氏科技的……”


 


啪!


 


保鏢根本沒聽他廢話,直接打掉了他的手機。


 


一輛加長版定制豪車緩緩停在我面前。


 


老管家紅著眼眶下車,手裡捧著一件意大利高定羊絨大衣。


 


“大小姐,我來晚了。”


 


他把大衣披在我身上,溫暖瞬間包裹了冰冷的身體。


 


我坐進溫暖的後座,手裡捧著熱茶。


 


車窗緩緩降下。


 


顧言安和俞婷正被保鏢像拎小雞一樣拎過來。


 


看到坐在豪車裡的我,顧言安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拼命拍打車窗:“林眠!你發什麼瘋?哪裡僱來的演員?”


 


在他眼裡,我隻是個依附他生存的家庭主婦。


 


怎麼可能調動這種級別的排場。


 


俞婷倒是嚇得臉都白了,她也是混名利場的,認得出車頭那個特殊的林氏族徽。


 


我推開車門,踩著管家遞來的高跟鞋,一步步逼近。


 


顧言安還在叫囂:“你要幹什麼?你敢動婷婷試試!林眠,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抬手。


 


啪!


 


一個耳光狠狠抽在俞婷精致的臉上。


 


假睫毛都被我扇飛了一半。


 


“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


 


顧言安蒙了,反應過來剛想還手。


 


“你敢打她!”


 


兩名保鏢瞬間出手,反剪他的雙臂,一腳踹在他膝窩。


 


咔嚓一聲。


 


膝蓋骨撞擊地面的聲音清脆悅耳。


 


顧言安跪在雪地裡,疼得冷汗直流。


 


“林眠!你瘋了!你敢讓人打我?”


 


我看都沒看他,徑直走向想要逃跑的俞婷。


 


我一把薅住她精心打理的長發,將她硬生生拖回那個巨大的禮物盒旁。


 


“啊!S人啦!救命啊言安哥救我!”


 


俞婷尖叫著,雙手亂抓。


 


我把她按在禮物盒的邊緣,

撿起地上那個“免費試用”的牌子。


 


牌子上還帶著雪泥。


 


“你不是很喜歡這塊牌子嗎?”


 


我冷笑一聲,從保鏢手裡接過強力訂書機。


 


“既然喜歡,那就戴穩了。”


 


砰!砰!砰!


 


我像訂文件一樣,直接把那塊硬紙板訂在了她那條昂貴的抹胸裙上。


 


鋼針穿透布料,劃破了她嬌嫩的皮膚。


 


“啊——!!!”


 


俞婷發出S豬般的慘叫。


 


顧言安目眦欲裂:“林眠!你要幹什麼!快住手!”


 


我充耳不聞,將剛才那件真絲睡袍扔到了俞婷身上。


 


“既然你這麼喜歡展示,

那就脫光了讓全城人看個夠!”


 


“扒了。”


 


我淡淡地下令。


 


幾個大漢上前,毫不憐惜地扒掉了俞婷身上的大衣和鞋子。


 


現在,她像剛才的我一樣,赤著腳,穿著單薄的裙子站在冰天雪地裡。


 


甚至比我更慘。


 


因為她的裙子被我訂上了那個羞辱性的牌子。


 


“不……不要……好冷……”


 


俞婷凍得渾身發紫,牙齒打顫。


 


她引以為傲的那些“兄弟”,此刻一個都不敢上前。


 


我拿過保鏢遞來的手機,打開了攝像頭。


 


“剛才不是直播得很開心嗎?

繼續啊。”


 


我把鏡頭懟在俞婷臉上,特寫她流著鼻涕、妝容花掉的狼狽模樣。


 


“來,給家人們笑一個。”


 


俞婷終於崩潰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嫂子……林眠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就是開個玩笑……”


 


“求求你別拍了,我以後還要做人的……”


 


我蹲下身,拍了拍她凍僵的臉。


 


“你也知道要做人?”


 


“剛才你直播我的時候,想過我也是人嗎?”


 


“晚了,你的‘試用期’才剛開始。


 


我站起身,用湿巾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麼髒東西。


 


“管家。”


 


“在。”


 


“把這一段發到網上,買最貴的熱搜。”


 


“明早之前,我要讓全城的人都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顧言安在旁邊嘶吼:“林眠!你這樣做會毀了婷婷的!”


 


我轉身上車,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面的哭喊和咒罵。


 


3


 


回到那個住了五年的家。


 


屋裡還布置著聖誕樹,桌上擺著我親手做的賀卡和冷掉的牛排。


 


那是為了慶祝結婚五周年準備的。


 


我想起五年前,

顧言安跟我求婚的那個聖誕夜。


 


那時候他是個窮小子,連像樣的戒指都買不起。


 


他跪在雪地裡發誓:“眠眠,你就是我顧言安捧在手裡的寶貝,我絕不會允許任何人欺負你。”


 


“以後我有錢了,一定讓你過上最好的日子,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現在他有錢了。


 


但他把所有的錢和溫柔,都給了那個一口一個“兄弟”的女人。


 


手機震動。


 


顧言安發來一條語音,背景音嘈雜,大概是在送俞婷去醫院。


 


“林眠你個瘋婆子!你靠別人出手壓人算什麼本事?”


 


“等我回去,我再跟你算賬!”


 


沒過多久,

俞婷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她躺在病床上,顧言安正小心翼翼地為她胸口的傷口上藥。


 


而她的手上,赫然戴著一枚粉鑽戒指。


 


那是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的,結婚三周年的限量版鑽戒。


 


她在圖片下配文:“為了兄弟能看清一個女人的真面目,受再重的傷也願意。言安說以後會送我更貴重的東西當賠禮,我很期待哦。”


 


她以為我會氣得發瘋,會打電話去罵街。


 


可惜,她錯了。


 


我看著那枚戒指,平靜地撥通了品牌方的電話。


 


“你好,我是林眠。”


 


“我名下的那枚粉鑽戒指失竊了,請幫我出具序列號證明,我要報警。”


 


4


 


幾小時後,

顧言安帶著俞婷衝進了家門。


 


俞婷換了一身衣服,手上纏著紗布,一臉虛弱地靠在顧言安懷裡。


 


一進門,顧言安就抄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林眠!你給我滾出來!”


 


碎片飛濺,劃過我的腳邊。


 


我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文件,連眼皮都沒抬。


 


“砸,繼續砸。”


 


“這個花瓶是明代仿品,拍賣價三百萬,記賬上。”


 


顧言安氣笑了,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還敢提錢?你害得婷婷賬號被封,斷了人家財路,你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俞婷躲在他身後,眼淚汪汪:


 


“言安哥,

別怪嫂子,她可能隻是太在乎你了,嫉妒我和你的兄弟關系……”


 


“我沒事的,大不了我不做主播了,我去打工……”


 


顧言安一臉心疼:“打什麼工!以後我養你!”


 


說完,他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林眠,你要是不把婷婷的賬號恢復,我們就離婚!”


 


“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放下手裡的文件,輕輕鼓掌。


 


“精彩,真是精彩。”


 


“顧言安,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公司是怎麼開起來的?”


 


顧言安不屑地冷笑:“那是我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

跟你有什麼關系?你除了在家待著還會做什麼?你懂什麼叫創業嗎?”


 


“我是不懂創業。”


 


我站起身,把那份文件甩在他臉上。


 


“但我懂投資。”


 


顧言安下意識地接住文件,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顧氏科技的股權結構圖。


 


最大股東那一欄,赫然寫著:林眠。


 


“不可能……這不可能!”


 


顧言安手都在抖,“我的投資人明明是……”


 


“是你以為的那個神秘天使投資人?”我打斷他,“那是我爸安排的白手套。


 


“你以為憑你那個漏洞百出的PPT,誰會給你投三個億?”


 


“是我怕傷了你的自尊心,才讓人拐彎抹角地把錢送給你。”


 


俞婷看不懂文件,還在旁邊煽風點火:


 


“言安哥,別理她,她就是嚇唬你,這種假文件誰不會做啊。”


 


“她要是真這麼有錢,還會天天心甘情願的伺候你?”


 


顧言安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頭:“對!你騙我!你要是林家大小姐,你會甘願嫁給我?”


 


我憐憫地看著他。


 


“因為那時候我眼瞎,以為遇到了真愛。”


 


“現在,我視力恢復了。”


 


緊接著顧言安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公司的副總:“顧總,不好啦!公司......要破產了!”


 


他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林眠……你玩真的?”


 


我冷笑:“這才哪到哪。”


 


5


 


我拿起手機,當著他的面按下了免提。


 


“凍結顧言安名下所有副卡。”


 


“停掉顧氏科技下個季度的所有研發資金流。”


 


“收回濱江一號別墅的居住權。”


 


電話那頭傳來銀行經理和法務部整齊的聲音:“是,大小姐。”


 


顧言安的手機收到接二連三的短信提示音。


 


銀行卡凍結、公司賬戶異常、房產查封預告。


 


顧言安還沒從資金鏈斷裂的打擊中緩過神來,門鈴突然響了。


 


是警察。


 


兩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亮出證件,目光銳利地掃過客廳,最後定格在俞婷身上。


 


“俞婷女士,有人舉報你涉嫌重大盜竊案,請跟我們走一趟。”


 


俞婷嚇得尖叫一聲,SS抓住顧言安的胳膊。


 


“言安哥救我!我沒有偷東西!是她誣陷我的!”


 


顧言安下意識地擋在她身前,試圖拿出霸道總裁的氣勢:


 


“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婷婷是我朋友,她怎麼可能偷東西?”


 


警察冷冷地指了指俞婷手上那枚還沒來得及摘下的粉鑽戒指。


 


“這枚戒指是林眠女士報失的貴重物品,價值一千二百萬,序列號已經核對無誤。”


 


“人贓並獲,還有什麼好說的?”


 


一千二百萬!


 


俞婷的腿瞬間軟了,戒指像燙手山芋一樣,她拼命想往下撸,卻因為手指出汗卡住了。


 


“這不是我偷的!是言安哥送我的!他說這是賠禮!”


 


俞婷哭喊著把顧言安賣了。


 


顧言安臉色一僵,轉頭看向我,眼神裡終於有了恐懼。


 


“林眠,那是夫妻共同財產,我送給朋友怎麼了?”


 


我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搞清楚,那是我的婚前財產,有購買記錄和贈予協議。”


 


“顧言安,你拿我的東西送人,經過我同意了嗎?”


 


“未經同意處置他人巨額財產,你是想做共犯?”


 


聽到“共犯”兩個字,顧言安慫了。


 


他默默地往旁邊退了一步,讓開了路。


 


“婷婷……你先去配合調查,我會想辦法的。”


 


俞婷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神從哀求變成了怨毒。


 


“顧言安!你個廢物!你說過會保護我的!”


 


咔嚓。


 


冰冷的手銬戴在了俞婷的手腕上。


 


她在S豬般的嚎叫聲中被拖出了別墅。


 


客廳裡終於安靜了。


 


顧言安頹廢地癱坐在地上,看著我,仿佛第一次認識我。


 


“林眠,你一定要做得這麼絕嗎?”


 


“五年夫妻情分,你就一點都不念?”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情分?你在步行街看我被羞辱的時候,念過情分嗎?”


 


“你在雪地裡推我的時候,念過情分嗎?”


 


“顧言安,別裝深情了,惡心。”


 


就在這時,顧言安的手機又響了。


 


是他公司的副總,聲音帶著哭腔,免提在空蕩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顧總!不好了!我們公司的核心技術團隊剛才集體遞交了辭呈,說是被人高薪挖走了!”


 


“供應商都在樓下堵門催債,銀行也發函要抽貸!”


 


“您快來公司看看吧,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