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等的太久我不小心睡著了,等我再次睜眼,四周卻是嘈雜的閃光燈和口哨聲。
我發現自己被扔在市中心的步行街,箱子大敞,身邊立著一個牌子,寫著“免費試用”的標籤。
見我慌亂捂住身體,顧言安的女兄弟俞婷捂著嘴,笑得直不起腰。
“嫂子,反正你平時在家裡也穿這麼少,言安哥也沒讓我們少看,現在讓大家都來欣賞一下怎麼了?”
我羞憤欲絕,拿過牌子就扔了過去。
下一秒,顧言安黑著臉撥開人群,卻是一把將俞婷護在懷裡。
“婷婷隻是貪玩一些,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至於這樣在這丟人現眼嗎?
”
我SS盯著俞婷手裡握著的手機,上面是正對著我的直播畫面。
“家人們誰懂啊,隻是想幫自家兄弟拆個禮物,對方竟然生氣了,就他麼離譜!”
......
1
周圍圍滿了舉著手機的男人,閃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
“這就是顧總的老婆?身材不錯啊。”
“嘖嘖,玩得真花,步行街搞情趣?”
我抓過那個寫著侮辱性詞匯的牌子,狠狠朝俞婷扔了過去。
“你瘋了嗎?把我弄到這裡來!”
下一秒,顧言安黑著臉撥開人群跑了過來。
我心裡升起一絲希冀,老公來了,他會保護我的。
但他看都沒看我一眼,一把將俞婷護在懷裡。
“婷婷隻是貪玩一些,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至於這樣在這丟人現眼嗎?”
那一刻,我感覺比沒穿衣服還要冷。
“丟人現眼?顧言安,是她把我扔在大街上的!”
顧言安皺著眉,一臉的不耐煩。
“兄弟們一起聚會過聖誕,打你電話又不接,婷婷才去家裡把你帶來這裡慶祝的。”
“婷婷是想幫你活躍一下氣氛,你別這麼矯情行不行?”
“今天大家都開開心心的,你非要掃大家的興嗎?”
活躍氣氛?
把穿著睡衣的妻子扔在步行街供人圍觀,
還寫個“免費試用”的牌子,你管這叫活躍氣氛?
俞婷躲在他懷裡,舉著手機,鏡頭正對著我狼狽的臉。
屏幕上的彈幕飛快滾動。
“蕩婦實錘了。”
“這女的玩不起啊,顧總這麼好的男人怎麼娶了她。”
“還是主播會整活,愛看,多拍點胸。”
俞婷扯著嗓子對著鏡頭喊:
“祝家人們聖誕節快樂,這就是送你們的聖誕福利哦!”
我伸手去擋鏡頭。
俞婷順勢往地上一倒,手機摔在雪地裡。
“哎喲,好疼……嫂子你幹嘛推我?”
顧言安想都沒想,
猛地推了我一把。
“林眠!你夠了!”
我赤腳踩在雪地上,腳踝傳來鑽心的劇痛,整個人摔在那個破爛的禮物盒旁。
顧言安脫下身上的羊絨大衣。
我以為他是要給我遮羞。
結果他轉手披在了“受驚”的俞婷身上,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婷婷,沒事吧?傷到哪了?”
俞婷裹著帶有他體溫的大衣,衝我吐了吐舌頭。
伸手攬上了顧言安的脖子。
“果然夠兄弟,虧你還沒有忘記我們的誓言,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顧言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隻有厭惡。
“給婷婷道歉。
”
“你嚇到我兄弟了,今天不道歉,你就別想回家。”
周圍的起哄聲、俞婷的嘲笑聲、顧言安的責罵聲,混雜在一起。
我擦幹了臉上的雪水。
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我赤腳轉身,一瘸一拐的走進了人群。
顧言安在身後喊:“你去哪?長本事了是吧!讓你道歉沒聽到嗎?!”
赤腳走在雪地裡,雙腿早沒了知覺,我顫抖著手,撥通了那個五年沒打過的電話。
“把步行街封了。”
“十分鍾內,我要關於我的所有消息在網絡上消失。”
“還有,封禁俞婷的所有社交媒體賬號。”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而激動的聲音:
“大小姐,
您終於肯回來了。”
2
掛斷電話,我在路人驚詫的目光中,挺直了脊背。
哪怕赤著腳,哪怕穿著睡衣。
我也我不會像條狗一樣被人圍觀。
不到十分鍾。
原本喧鬧的步行街入口,突然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數十輛黑色邁巴赫瞬間封鎖了街道兩頭。
整齊劃一的黑衣保鏢衝下車,迅速清場。
“手機交出來!刪掉視頻!”
“不許拍!誰拍砸誰的設備!”
剛才還在起哄的男人們嚇得四散奔逃,卻被保鏢一個個按住檢查手機。
顧言安和俞婷還在那裡直播賣慘。
“家人們,那瘋婆子跑了,估計是沒臉見人……”
俞婷的話還沒說完,
直播間突然黑屏。
提示:該賬號因違規已被永久封禁。
“怎麼回事?怎麼斷網了?”俞婷慌亂地拍打手機。
顧言安還沒反應過來,兩個彪形大漢已經站在了他們面前。
“你們是誰?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顧氏科技的……”
啪!
保鏢根本沒聽他廢話,直接打掉了他的手機。
一輛加長版定制豪車緩緩停在我面前。
老管家紅著眼眶下車,手裡捧著一件意大利高定羊絨大衣。
“大小姐,我來晚了。”
他把大衣披在我身上,溫暖瞬間包裹了冰冷的身體。
我坐進溫暖的後座,手裡捧著熱茶。
車窗緩緩降下。
顧言安和俞婷正被保鏢像拎小雞一樣拎過來。
看到坐在豪車裡的我,顧言安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拼命拍打車窗:“林眠!你發什麼瘋?哪裡僱來的演員?”
在他眼裡,我隻是個依附他生存的家庭主婦。
怎麼可能調動這種級別的排場。
俞婷倒是嚇得臉都白了,她也是混名利場的,認得出車頭那個特殊的林氏族徽。
我推開車門,踩著管家遞來的高跟鞋,一步步逼近。
顧言安還在叫囂:“你要幹什麼?你敢動婷婷試試!林眠,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抬手。
啪!
一個耳光狠狠抽在俞婷精致的臉上。
假睫毛都被我扇飛了一半。
“這一巴掌,是教你做人。”
顧言安蒙了,反應過來剛想還手。
“你敢打她!”
兩名保鏢瞬間出手,反剪他的雙臂,一腳踹在他膝窩。
咔嚓一聲。
膝蓋骨撞擊地面的聲音清脆悅耳。
顧言安跪在雪地裡,疼得冷汗直流。
“林眠!你瘋了!你敢讓人打我?”
我看都沒看他,徑直走向想要逃跑的俞婷。
我一把薅住她精心打理的長發,將她硬生生拖回那個巨大的禮物盒旁。
“啊!S人啦!救命啊言安哥救我!”
俞婷尖叫著,雙手亂抓。
我把她按在禮物盒的邊緣,
撿起地上那個“免費試用”的牌子。
牌子上還帶著雪泥。
“你不是很喜歡這塊牌子嗎?”
我冷笑一聲,從保鏢手裡接過強力訂書機。
“既然喜歡,那就戴穩了。”
砰!砰!砰!
我像訂文件一樣,直接把那塊硬紙板訂在了她那條昂貴的抹胸裙上。
鋼針穿透布料,劃破了她嬌嫩的皮膚。
“啊——!!!”
俞婷發出S豬般的慘叫。
顧言安目眦欲裂:“林眠!你要幹什麼!快住手!”
我充耳不聞,將剛才那件真絲睡袍扔到了俞婷身上。
“既然你這麼喜歡展示,
那就脫光了讓全城人看個夠!”
“扒了。”
我淡淡地下令。
幾個大漢上前,毫不憐惜地扒掉了俞婷身上的大衣和鞋子。
現在,她像剛才的我一樣,赤著腳,穿著單薄的裙子站在冰天雪地裡。
甚至比我更慘。
因為她的裙子被我訂上了那個羞辱性的牌子。
“不……不要……好冷……”
俞婷凍得渾身發紫,牙齒打顫。
她引以為傲的那些“兄弟”,此刻一個都不敢上前。
我拿過保鏢遞來的手機,打開了攝像頭。
“剛才不是直播得很開心嗎?
繼續啊。”
我把鏡頭懟在俞婷臉上,特寫她流著鼻涕、妝容花掉的狼狽模樣。
“來,給家人們笑一個。”
俞婷終於崩潰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嫂子……林眠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就是開個玩笑……”
“求求你別拍了,我以後還要做人的……”
我蹲下身,拍了拍她凍僵的臉。
“你也知道要做人?”
“剛才你直播我的時候,想過我也是人嗎?”
“晚了,你的‘試用期’才剛開始。
”
我站起身,用湿巾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麼髒東西。
“管家。”
“在。”
“把這一段發到網上,買最貴的熱搜。”
“明早之前,我要讓全城的人都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顧言安在旁邊嘶吼:“林眠!你這樣做會毀了婷婷的!”
我轉身上車,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面的哭喊和咒罵。
3
回到那個住了五年的家。
屋裡還布置著聖誕樹,桌上擺著我親手做的賀卡和冷掉的牛排。
那是為了慶祝結婚五周年準備的。
我想起五年前,
顧言安跟我求婚的那個聖誕夜。
那時候他是個窮小子,連像樣的戒指都買不起。
他跪在雪地裡發誓:“眠眠,你就是我顧言安捧在手裡的寶貝,我絕不會允許任何人欺負你。”
“以後我有錢了,一定讓你過上最好的日子,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現在他有錢了。
但他把所有的錢和溫柔,都給了那個一口一個“兄弟”的女人。
手機震動。
顧言安發來一條語音,背景音嘈雜,大概是在送俞婷去醫院。
“林眠你個瘋婆子!你靠別人出手壓人算什麼本事?”
“等我回去,我再跟你算賬!”
沒過多久,
俞婷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她躺在病床上,顧言安正小心翼翼地為她胸口的傷口上藥。
而她的手上,赫然戴著一枚粉鑽戒指。
那是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的,結婚三周年的限量版鑽戒。
她在圖片下配文:“為了兄弟能看清一個女人的真面目,受再重的傷也願意。言安說以後會送我更貴重的東西當賠禮,我很期待哦。”
她以為我會氣得發瘋,會打電話去罵街。
可惜,她錯了。
我看著那枚戒指,平靜地撥通了品牌方的電話。
“你好,我是林眠。”
“我名下的那枚粉鑽戒指失竊了,請幫我出具序列號證明,我要報警。”
4
幾小時後,
顧言安帶著俞婷衝進了家門。
俞婷換了一身衣服,手上纏著紗布,一臉虛弱地靠在顧言安懷裡。
一進門,顧言安就抄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林眠!你給我滾出來!”
碎片飛濺,劃過我的腳邊。
我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文件,連眼皮都沒抬。
“砸,繼續砸。”
“這個花瓶是明代仿品,拍賣價三百萬,記賬上。”
顧言安氣笑了,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還敢提錢?你害得婷婷賬號被封,斷了人家財路,你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俞婷躲在他身後,眼淚汪汪:
“言安哥,
別怪嫂子,她可能隻是太在乎你了,嫉妒我和你的兄弟關系……”
“我沒事的,大不了我不做主播了,我去打工……”
顧言安一臉心疼:“打什麼工!以後我養你!”
說完,他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林眠,你要是不把婷婷的賬號恢復,我們就離婚!”
“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放下手裡的文件,輕輕鼓掌。
“精彩,真是精彩。”
“顧言安,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公司是怎麼開起來的?”
顧言安不屑地冷笑:“那是我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
跟你有什麼關系?你除了在家待著還會做什麼?你懂什麼叫創業嗎?”
“我是不懂創業。”
我站起身,把那份文件甩在他臉上。
“但我懂投資。”
顧言安下意識地接住文件,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顧氏科技的股權結構圖。
最大股東那一欄,赫然寫著:林眠。
“不可能……這不可能!”
顧言安手都在抖,“我的投資人明明是……”
“是你以為的那個神秘天使投資人?”我打斷他,“那是我爸安排的白手套。
”
“你以為憑你那個漏洞百出的PPT,誰會給你投三個億?”
“是我怕傷了你的自尊心,才讓人拐彎抹角地把錢送給你。”
俞婷看不懂文件,還在旁邊煽風點火:
“言安哥,別理她,她就是嚇唬你,這種假文件誰不會做啊。”
“她要是真這麼有錢,還會天天心甘情願的伺候你?”
顧言安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頭:“對!你騙我!你要是林家大小姐,你會甘願嫁給我?”
我憐憫地看著他。
“因為那時候我眼瞎,以為遇到了真愛。”
“現在,我視力恢復了。”
緊接著顧言安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公司的副總:“顧總,不好啦!公司......要破產了!”
他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林眠……你玩真的?”
我冷笑:“這才哪到哪。”
5
我拿起手機,當著他的面按下了免提。
“凍結顧言安名下所有副卡。”
“停掉顧氏科技下個季度的所有研發資金流。”
“收回濱江一號別墅的居住權。”
電話那頭傳來銀行經理和法務部整齊的聲音:“是,大小姐。”
顧言安的手機收到接二連三的短信提示音。
銀行卡凍結、公司賬戶異常、房產查封預告。
顧言安還沒從資金鏈斷裂的打擊中緩過神來,門鈴突然響了。
是警察。
兩名身穿制服的警察亮出證件,目光銳利地掃過客廳,最後定格在俞婷身上。
“俞婷女士,有人舉報你涉嫌重大盜竊案,請跟我們走一趟。”
俞婷嚇得尖叫一聲,SS抓住顧言安的胳膊。
“言安哥救我!我沒有偷東西!是她誣陷我的!”
顧言安下意識地擋在她身前,試圖拿出霸道總裁的氣勢:
“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婷婷是我朋友,她怎麼可能偷東西?”
警察冷冷地指了指俞婷手上那枚還沒來得及摘下的粉鑽戒指。
“這枚戒指是林眠女士報失的貴重物品,價值一千二百萬,序列號已經核對無誤。”
“人贓並獲,還有什麼好說的?”
一千二百萬!
俞婷的腿瞬間軟了,戒指像燙手山芋一樣,她拼命想往下撸,卻因為手指出汗卡住了。
“這不是我偷的!是言安哥送我的!他說這是賠禮!”
俞婷哭喊著把顧言安賣了。
顧言安臉色一僵,轉頭看向我,眼神裡終於有了恐懼。
“林眠,那是夫妻共同財產,我送給朋友怎麼了?”
我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搞清楚,那是我的婚前財產,有購買記錄和贈予協議。”
“顧言安,你拿我的東西送人,經過我同意了嗎?”
“未經同意處置他人巨額財產,你是想做共犯?”
聽到“共犯”兩個字,顧言安慫了。
他默默地往旁邊退了一步,讓開了路。
“婷婷……你先去配合調查,我會想辦法的。”
俞婷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神從哀求變成了怨毒。
“顧言安!你個廢物!你說過會保護我的!”
咔嚓。
冰冷的手銬戴在了俞婷的手腕上。
她在S豬般的嚎叫聲中被拖出了別墅。
客廳裡終於安靜了。
顧言安頹廢地癱坐在地上,看著我,仿佛第一次認識我。
“林眠,你一定要做得這麼絕嗎?”
“五年夫妻情分,你就一點都不念?”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情分?你在步行街看我被羞辱的時候,念過情分嗎?”
“你在雪地裡推我的時候,念過情分嗎?”
“顧言安,別裝深情了,惡心。”
就在這時,顧言安的手機又響了。
是他公司的副總,聲音帶著哭腔,免提在空蕩的客廳裡格外刺耳。
“顧總!不好了!我們公司的核心技術團隊剛才集體遞交了辭呈,說是被人高薪挖走了!”
“供應商都在樓下堵門催債,銀行也發函要抽貸!”
“您快來公司看看吧,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