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各位，既然大家今天這麼有興致，那我就再給大家看點更有意思的東西。”
我點開了蘇明的朋友圈，將他精心打造的僅對部分人可見的富二代世界，展現出來。
我一條一條地，大聲念了出來。
“唉，選擇困難症又犯了，今天開哪輛出門好呢？——配圖，是我們停車場裡一排客戶的豪車，他站在車前，隻露了半個衣角。”
“今天剛提的限量款，也就兩千萬吧，低調低調。——配圖，正是剛才被他自己燙壞了座椅的那臺限量超跑。”
“下午茶時光，感謝王總的款待。——配圖，是林姐去見客戶時，在高級會所拍的下午茶照片，
他盜了圖，還把林姐的水印給P掉了。”
我每念一條，周圍的哄笑聲就大一分。
蘇明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我翻到最新的一條，正是他偷拍周總背影的那張。
我看著周總，笑了笑。
“周總，您看這條——‘奮鬥了半天，終於拿下了女首富的訂單，姐姐好像很喜歡我，怎麼辦，有點小苦惱呢？[害羞]’。”
周總的臉當場就黑了。
她身後的律師立刻上前一步，對著蘇明舉起了手機。
“蘇先生，你的行為已經嚴重侵犯了我當事人的肖像權和名譽權，並且涉嫌商業欺詐，我們正式向你提出訴訟。法庭上見。”
全場炸了鍋！
“臥槽！原來是個裝逼犯啊！”
“笑S我了，拿別人的業績和車裝富二代，還騷擾女客戶？”
“快拍下來發抖音！！4S店男綠茶裝逼翻車，當場社S！”
無數的手機鏡頭對準了蘇明。
“別拍了！別念了！求求你！別念了！”
蘇明終於崩潰了，他尖叫著，像個瘋子一樣想衝上來捂住大屏幕。
但他被保鏢SS地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公之於眾，被無情嘲諷。
而那些之前為了巴結他、孤立我們的普通員工，此刻也紛紛倒戈。
“對！他平時就愛吹牛！
”
“他還克扣我們的洗車提成，說是店長讓他收的！”
“上次有個客戶投訴他，他還把責任推給我，害我被扣了半個月工資！”
牆倒眾人推，
爺爺看著這出鬧劇，終於發話了。
“這種品行不端、虛榮成性的東西，通知下去，全行業通報拉黑。”
“以後，哪家公司敢錄用他，就是跟我沈氏集團過不去。”
一句話，徹底斷了蘇明所有的後路。
他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徹底絕望。
他知道，他完了。
7
集團的財務總監帶著團隊，當場封存了所有賬目。
不到半小時，
初步的清算結果就出來了。
趙店長在過去半年裡，通過不止虛報蘇明的假業績，偽造各種銷售數據，從公司賬上，足足套取了上百萬的獎金和補貼。
而這些錢，大部分都進了他自己的腰包。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違規操作，而是赤裸裸的職務侵佔。
爺爺看著初步的報告，氣得手都在發抖。
我看著跪在地上，已經面如S灰的趙店長，突然覺得有些事情不對勁。
我緩緩走到他面前。
“趙店長，我還是想不明白。”
“蘇明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廢物實習生，就算他再會演戲，再會哄你開心，也不至於讓你為了他，不惜得罪我們三個能為你創造幾千萬業績的老員工。”
“甚至，
不惜為了他，去觸犯法律，貪汙上百萬公款。”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你這麼不計後果地護著他，真的隻是因為他有你口中的新媒體思維嗎？”
趙店長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開始閃躲。
我笑了。
我從管家剛才悄悄遞給我的文件袋裡，抽出了一份文件。
我直接將那份文件，甩在了趙店長的臉上。
“還是因為，他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
“親子鑑定報告”五個加粗的大字，徹底展現在眾人面前！
全場哗然！
趙店長看著地上的報告，徹底傻了，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女人穿著貂皮，滿身珠光寶氣，看起來就極其彪悍的女人，帶著兩個同樣身強力壯的娘家兄弟，氣勢洶洶地S了進來。
她就是趙店長的老婆。
她顯然是接到了什麼風聲，一進門就看到了地上的那份親子鑑定報告。
她撿起報告，隻看了一眼，瞬間暴走！
“趙德成！！”
她發出一聲尖叫，一把抓住趙店長的頭發，尖銳的指甲狠狠地往他臉上撓去！
“我操你祖宗！老娘辛辛苦苦賺錢養著你，養著你那個癱在床上的爹！你他媽的拿著老娘的錢，在外面給我養私生子？！”
“我打S你這個不要臉的狗東西！”
趙店長被她撓得滿臉是血，慘叫連連。
蘇明也沒能幸免。
趙店長的老婆一腳把趙店長踹翻在地，然後轉身，一個穿著高跟鞋的腳，狠狠地踹在了蘇明的臉上！
“還有你這個小雜種！小野種！”
“平時一口一個‘嬸嬸’叫得比誰都親熱！原來是想算計老娘的家產！”
“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展廳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趙店長為了自保，竟然一把推開還在發愣的蘇明，對著他老婆哭喊。
“老婆！老婆你聽我解釋！不是我！是這個小畜生的媽逼我的！她當年設計我！我也不想認他啊！”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蘇明。
他從地上一躍而起，
衝上去一口咬在了趙店長的胳膊上！
“是你！明明是你讓我這麼幹的！”
“你說隻要我幫你趕走沈安他們三個，這家店以後就是我的！你現在想不認賬？”
父子反目，原配捉奸。
三個人，加上兩個彪悍的娘家兄弟，就在展廳的正**，扭打成了一團。
拳打腳踢，哭喊咒罵，比黃金檔的電視劇還要精彩紛呈。
周圍的吃瓜群眾看得目瞪口呆，手機錄得不亦樂乎。
我、老陳和林姐，站在一邊，冷眼旁觀著這場鬧劇。
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直到巡捕趕到，才終於制止了這場混亂的大亂鬥。
最終，趙店長和蘇明，一個因為涉嫌職務侵佔、故意毀壞財物，一個因為涉嫌尋釁滋事、詐騙，
被雙雙戴上了冰冷的手銬，一並押上了巡邏車。
看著巡邏車呼嘯而去，我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個元旦，真是過得驚心動魄。
8
巡邏車呼嘯而去，帶走了那兩個跳梁小醜。
爺爺走到我身邊，心疼地摸了摸我手上的劃痕。
“安安，受委屈了。”
我搖搖頭，笑了笑：“爺爺，小場面，還沒您當年在董事會上舌戰群儒刺激呢。”
爺爺被我逗笑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裡滿是欣慰和驕傲。
他轉過身，面對著同樣劫後餘生的老陳和林姐。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用不容置疑的語氣，當場宣布。
“從今天起，
這家店，由陳建元，擔任新店長。”
老陳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充滿了不敢置信。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激動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爺爺又看向林姐。
“林玥，任銷售總監，兼任副店長。”
“你們兩個，都是公司的功臣，公司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能力、有忠誠度的員工。”
林姐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和老陳，兩個在這個行業裡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人，在這一刻，激動得像個孩子，對著爺爺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們不敢相信，這潑天的富貴，就這麼砸在了自己頭上。
處理完他們，爺爺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噤若寒蟬、瑟瑟發抖的牆頭草員工身上。
他們一個個低著頭，
不敢與我對視，生怕下一個被清算的就是自己。
爺爺看向我，把處理的**交給了我。
“安安，這些人，你說怎麼處理？”
我環視了一圈。
我看到了那個在群裡第一個附和蘇明，嘲笑我們客戶備注土的年輕銷售。
在蘇明被揭穿後，第一個跳出來反踩他，說他克扣提成的洗車工。
還有那幾個在趙店長下令時，毫不猶豫就上來“請”我們去倉庫的保安。
我的目光從他們每一個人臉上掃過，聲音平靜，卻帶著冷意。
“爺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我的決定是，全部開除，
永不錄用。”
話音落下，一片哀嚎。
他們想求情，但看著我冰冷的眼神和旁邊爺爺不怒自威的臉，沒有一個人敢開口。
我不是聖母，我沒有興趣去原諒那些曾經想置我們於S地的人。
後續的事情處理得很快。
聽說，趙店長因為貪汙金額巨大，且拒不配合，可能面臨十年以上的重刑。
他老婆在他被抓的第二天就提出了離婚，並且通過律師，讓他淨身出戶，連條內褲都沒給他剩下。
而蘇明，因為燙壞了那臺限量超跑，背上了近百萬的巨額債務。
加上他的“光榮事跡”被全行業通報拉黑，名聲徹底臭了。
沒有一家公司敢要他。
為了還債，他隻能去後廚洗盤子，據說還因為手腳不幹淨，
天天被追債的人堵在後巷裡打。
他所追求的一切，名利、地位、金錢，最終都化為了泡影。
一個星期後，4S店重新裝修完畢，準備開業。
我讓新來的助理，把那張被我扔進垃圾桶的代金券，裱了起來。
然後，親手掛在了新店長辦公室最顯眼的那面牆上。
正對著老陳的辦公桌。
老陳看著那張券，有些不解。
“安安……不，沈總，這是……”
我拍了拍相框的玻璃，
我看著老陳，一字一頓地說道：
“留著它。”
“時刻提醒我們自己，也提醒以後每一個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
”
“永遠不要做一個，把珍珠當魚目，把人才當韭菜的蠢貨。”
9
新店開業那天，陽光正好。
沒有剪彩，沒有儀式，但門口停滿的豪車和絡繹不絕的客戶，就是最好的慶典。
老陳穿著一身嶄新的西裝，眉宇間的意氣風發，再也藏不住了。
林姐還是那副女王氣場，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穿梭在展廳裡，遊刃有餘地處理著各種事務，比以前更加自信從容。
他們帶著一群新招聘來的、朝氣蓬勃的年輕人，整個4S店都煥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生機。
我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林姐端著一杯咖啡走過來，遞給我。
“在看什麼？”
我指了指樓下那個被客戶圍住，
正在耐心講解的老陳。
“在看一個管理者，是如何工作的。”
林姐順著我的目光看去，也笑了。
“是啊，誰能想到呢，老陳幹了一輩子銷售，臨到快退休了，還當上了店長。”
她頓了頓，有些好奇地問我。
“對了，安安，那天你拿出的那份親子鑑定報告……你早就知道蘇明和趙德成的關系了？”
我抿了一口咖啡，搖了搖頭。
“假的。”
林姐愣住了。
“假的？那你……”
“我詐他的。”我輕描淡寫地說，
“趙德成那麼多疑，蘇明又那麼會演，他們之間的關系肯定不一般。我隻是賭一把，沒想到賭對了。”
那份所謂的報告，隻是管家臨時用模板打印出來的一張廢紙。
但它卻成了壓垮趙店長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過……”我話鋒一轉，從包裡拿出一份真正的文件遞給她。
“這是前兩天剛拿到的，真的報告。”
林姐疑惑地接過去，打開一看，瞬間瞪大了眼睛。
報告的結論清清楚楚：趙德成與蘇明，排除親生父子關系。
“這……”林姐徹底震驚了，“所以，趙德成被那個女人騙了？
他替別人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還為了這個假兒子，把自己送進了監獄？”
我點點頭，看著樓下那片繁榮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是啊，你說，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好笑的笑話嗎？”
一個愚蠢的男人，被一個貪婪的女人和她的兒子玩弄於股掌之間，最後落得個身敗名裂、家破人亡的下場。
而蘇明，那個處心積慮想要認富爹的假太子，最終也一無所有，甚至背上了巨額債務。
爺爺的電話打了過來。
“安安，看夠了沒有？明天回總部開會，那個總裁的位置，給你留了很久了。”
“知道了，爺爺。”我掛了電話。
門口的陽光有些刺眼。
我回頭望去，
老陳和林姐正帶著他們的團隊，充滿幹勁地接待著真正的客戶，他們的臉上，洋溢著對未來的希望和熱情。
我笑了。
這潑天的富貴，終究還是被真正有能力的人接住了。
